作者:萧瑾瑜
前者擋住了那無盡燃燒的劍意,卻遭受衝擊,咳血不止,一身道行瀕臨枯竭。
後者被一道劍意鑿穿腹部。
燃燒的劍意正在傷口處燃燒,剝奪其生機,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驅散。
這一切,皆在瞬息發生。
一劍之下,無盡時空燃燒,四位天帝重傷,不知多少個永恆人物命喪火海!
連那朝神域天下席捲的戰鬥餘波,都被抵消掉!
從神域望去,那無盡時空中,瞬間就被無盡火焰淹沒,劍吟如潮,久久不絕!
那一幕,震撼人心,顛覆想象。
那剛趁機殺出時空界壁,正在朝神域天下掠去的一刑炀宋铮疾唤@出一身冷汗。
之前,若他們再慢一分,怕是就會葬身火海!
“走!”
紫青夫人一咬牙,不管這一切,和那些天君一起繼續朝神域掠去,目標直指五行峯之巔。
無盡時空中,火海消散,光焰暗淡沉寂。
到處呈現出被焚化燃燒的痕跡,一些永恆人物殞命後遺留的寶物,都被熔鍊成一塊塊永恆物質,散落在時空中,像一顆顆隕石在忽明忽滅。
四位天帝臉色陰沉可怖。
一劍,竟然把他們全都重傷!!
最慘的是長恨天帝,大道分身都被毀掉,只剩下一縷快要消散的殘魂。
搖光天帝也快撐不住,他身影虛幻如泡影,悽慘之極。
不過,他們也都注意到,蕭戩撐不住了!
這個如若讀書人般的恐怖劍修,軀體崩壞,氣機暗淡,性命本源瀕臨枯竭,鮮血將其破損的衣袍和長髮都染紅,蒼白透明的臉龐上,盡是蒼老灰暗的死氣!
雖然,他依舊立在那,身影筆挺。
可誰都看出,他撐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蕭戩手中的劍鞘和長劍已經消失,變成了一卷染血的泛黃書卷!
這一切,讓四位天帝心中大定。
“蕭戩,你可還能斬出第二劍?”
搖光天帝大喝。
“你拼了性命,也終究難以力挽狂瀾,何苦呢?”
凌天帝冷冷開口。
“哪怕我等大道分身被毀,可你也看到了,那些天君已殺上神域赤松山,你已來不及阻止!”
長恨天帝厲聲道。
“可悲可嘆,可恨可憐。”
厄天帝一陣搖頭,“這定道之戰,無論是誰,無論誰來了,都註定是螳臂擋車,誰也救不了他蘇奕!”
言辭中,盡是睥睨。
自始至終,蕭戩靜靜地立在那,神色紋絲不動。
他低着頭,看着手中染血的書卷,低聲道:
“讀書人講究一個敢爲天下先,求一個殺身成仁的大義,劍修則看淡生死,縱死無悔。”
他艱難地扭頭,目光望向神域天下,似遙遙地看到了那五行峯之巔。
“我死又如何,他……一定活下來的……”
眼神中,帶着一絲複雜的意味。
有未能殺大敵、挽天傾的不甘。
但,無悔!
第2690章 欲敬六杯酒
蕭戩立在那,生機在流逝。
這一幕,被四位天帝盡收眼底。
他們不曾再動手。
不是畏懼,而是已經沒必要再去冒風險。
而按他們預估,不出片刻,蕭戩就將因生機徹底枯竭而徹底消亡。
故而,只需將其牢牢牽制在此地,靜靜地看着他死去便可。
“值得嗎?”
忽地,厄天帝問。
蕭戩看了那四位天帝一眼,道:“君子捨生取義,劍修寧折不屈,不是值不值得可以評判。”
聲音艱澀而沙啞。
他不再說什麼,只低頭看着手中染血的泛黃書卷,腦海中浮現一道身影。
那是個女子,溫婉可親,眉梢眼角盡是溫柔。
“姐,我這輩子怕是再見不到你了,不過,等蘇奕繼承了我的一切,他……應該會和我一樣記得你吧?”
蕭戩心中喃喃。
從小,他只想讀書,想長大後當一個教書先生。
可命邿o常。
他最終還是踏上的劍修之路。
而姐姐,就是他捨棄手中筆,拎起掌中劍的人。
“不重要了,我本該早就在這世間消失,當年之所以活下來,不爲求道,只想着有朝一日能再和你見一見,如今我也看開了,以後……另一個我會記住這一切的……”
蕭戩眼神變得柔和。
脣角的鮮血早已乾涸,一身的生機在飛快流逝,連那如長槍般筆直的身影也變得虛幻。
似快要消散。
這一刻,蕭戩忽地想喝酒,也想敬六杯酒。
敬這謇C如畫的浩瀚天地一杯。
敬心中所執的劍道一杯。
敬那些讀過的書一杯。
敬溫柔可親的姐姐一杯。
敬蘇奕這個贏得自己認可、視若知己的傢伙一杯。
也敬……
自己一杯。
可是,身上卻沒酒。
真是人生之遺憾。
蕭戩嘆了一聲。
他閉上了眸,不願再看那些大敵一眼。
沒人知道,在他巔峯時,殺天帝如撕畫。
更沒人知道,哪怕是到了此刻,他依舊未曾氣餒,未曾放下手中劍。
劍修,當戰着死。
讀書人,亦如此。
這是心氣。
是傲骨。
是蕭戩眼中的天經地義!
遠處,四位天帝彼此對視,雖然看出蕭戩已快消亡,但無人敢大意。
反倒比之前更慎重。
世間事,最怕的就是在獲勝之前來自敵人的“拼死反撲”。
而他們,不會給蕭戩這樣的機會!
“開始了。”
忽地,凌天帝輕語。
一下子,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神域、看向了赤松山五行峯之巔。
……
那座小型祕境中。
砰!!
少年僧人被一座寶塔鎮在身上,一個踉蹌,張口吐血,還沒等站穩,其他寶物已轟殺而至。
啪!
一把戒尺拍在臉上,留下一個血痕,傷害不大,侮辱很強。
無數由文字所化的聖賢虛影坐鎮四周,誦讀經書,將少年僧人的退路徹底封鎖。
還有道劍呼嘯、戰刀轟鳴,琳琅滿目十數種寶物狂轟亂炸。
少年僧人很狼狽,很悽慘,很憋屈。
他本打算低調行事,趁其他天帝不注意,摘蘇奕的道果,搶那一尊神祕的古鼎。
誰曾想,卻碰到了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女人,以及一大批完全不講道理的寶物!
他纔剛得證大道,融合三世身,本可以橫推一切,讓那些天帝級對手也黯然,哪會想到,還不曾顯露神威,就被揍了?
“姑娘,這些寶物雖厲害,但你根本無法發揮這些寶物的威能,也殺不了貧僧,爲何不能就此罷手?”
少年僧人開口,“只要姑娘退讓一步,貧僧保證立刻就走,再不摻和今天之事!”
他神色莊重認真,只是臉龐鼻青臉腫,還被轟砸出滿頭包,顯得很滑稽可笑。
林景弘秀眉蹙起。
她也沒想到,這禿驢竟如此頑強,看似處境不堪,實則負傷談不上嚴重。
“歸根到底,還是自己太弱了啊……”
林景弘很鬱悶。
這一刻,她猶豫要不要強行打破體內的一層枷鎖。
如此一來,自己足可以瞬間踏足永恆道途!
可一想到強行打破體內枷鎖的後果,林景弘就一陣糾結和頭疼。
“你看,蕭戩撐不住了,那些天君已殺到赤松山了!”
冷不丁地,少年僧人道,“眼下,真正能救蘇奕的,只有姑娘你。”
根本不必提醒,林景弘早已注意到了這一切。
蕭戩那一劍,讓她震撼,倍感驚豔,認爲若是自己父親見到,肯定也會不吝讚賞。
可蕭戩終究還是沒能殺了那些天帝。
而此時,那十餘位天君都已殺向了赤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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