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這纔是最棘手的地方。
少年僧人心生難言的鬱悶,可最終還是果斷道,“貧僧想試一試!”
女槍客眼眸浮現一絲譏誚,“是不是認爲,若能打敗我,還能把這些寶物收入囊中,成爲一個意外之喜?”
少年僧人神色平靜道:“若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而姑娘你也清楚,我們佛門最講緣法,而在貧僧看來,今日與姑娘相見,就是緣分到了。”
“那你盡情搶吧,能搶到手,算你本事。”
女槍客呵呵一笑,猛地一揮手。
轟隆!
十數件寶物呼嘯而起。
各種恐怖的威能,隨之在這座祕境中湧現。
哪怕少年僧人早已做好準備大戰一場,當面對這數十件禁忌寶物的威能時,也不由倒吸涼氣。
一瞬,少年僧人陷入各種轟擊中,幾個眨眼而已,就負傷累累。
額頭差點被一方道印砸碎。
最可怕的是一口飛刀,竟殺到了他的心境中!刀鋒之恐怖,快要把他一顆堅不可摧的禪心攪亂!
不遠處,林景弘看着這一幕,脣角扯了扯,若讓父親和家裏那些長輩看到,自己用了這麼多寶物都沒能拿下那禿驢,怕是非爲那些驚天動地的寶貝叫委屈吧?
可沒辦法,誰讓自己被菩提祖師一直封印着境界呢,還一下子封印了那麼多,想要一個個打破那些封印實在太難了……
林景弘暗歎,愁眉苦臉。
蘇奕都證道永恆了,而她還沒打破封印,愁啊!
不遠處,少年僧人鼻青臉腫,軀體淌血,被各種寶物殺得狼狽悽慘,哪還有一絲高人風範。
可林景弘卻皺了皺眉,目光透過這座小祕境,望向天穹深處,眉梢間悄然浮現一抹憂色。
蕭戩的處境,很不妙!
第2689章 天地爲爐、造化爲工
神域之外,無盡時空徹底紊亂。
三位天帝氣勢恐怖,接連出手,每一擊都打得時空崩碎,神輝肆虐。
分佈在無盡時空中的其他修道者,早已遠遠躲避開,唯恐被波及到。
蕭戩不斷咳血。
他一身衣袍都已破損,被染成血色,膚色煞白透明。
可他的身影未曾退讓分毫。
依舊立在那,像根釘子紮在那,寸步不讓。
手中,帶鞘長劍已拔出一大截,劍氣璀璨熾盛,散發出的劍威,一次次擋住三位天帝的攻伐。
除此,那無邊的劍威,還擴散在蕭戩身後的時空界壁上,將那一切戰鬥洪流盡數阻擋住。
可如此一來,蕭戩自身所遭受的衝擊卻愈發慘重!
“呵,沒看出來,還是一位悲天憫人的讀書人,不願看到那神域天下被毀掉啊。”
搖光天帝冷笑。
在他眼中,蕭戩此刻的舉動,絕對稱得上是不自量力,愚蠢之極。
“別這麼說,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位蕭戩道友的胸襟,擔得起兼濟天下四字。”
長恨天帝嘆道,“若非他負隅頑抗,本座着實不願殺了這樣一位風骨卓絕的劍道君子。”
“可笑,狗屁的君子,狗屁的兼濟天下,依我看,就是個缺心眼罷了。”
凌天帝眼神中盡是譏諷。
交談時,三位天帝出手可一點都沒放鬆,攻勢如狂風暴雨,恐怖無邊。
鏘!
蕭戩掌間,長劍再度被拔出一截。
只是,他一身精氣神似乎也被抽走一截,一頭長髮失去光澤,肌膚都出現細密的皴裂痕跡,仿似一下子蒼老了無數歲。
可他卻似渾不在意。
眼神平靜地立在那,傾盡所有,不惜一切拔劍。
什麼生死,什麼成敗,該在乎的時候,他寸步不讓,不該在乎的時候,完全不會爲此分心。
他嘴脣翕動,似喃喃自語,“夫天地爲爐兮,造化爲工。”
一字字,那般艱澀和沉重。
而手中的帶鞘長劍,在此刻驟然間發光,像是要從沉寂中活過來。
三位天帝眼眸微凝。
久攻不下,已讓他們意識到蕭戩的恐怖之處,故而不曾有任何懈怠,要阻截蕭戩將那一把神祕的帶鞘長劍拔出。
誰都清楚,一旦蕭戩成功,絕對會產生不可預測的後果!
而這,是誰都無法容忍的。
轟!
他們出手愈發恐怖,蕭戩的身影都隨之搖晃起來,連帶着那一道時空壁壘也劇烈震動,似乎隨時都有被打破的跡象。
蕭戩皺了皺眉,未曾氣餒,他脣邊兀自有鮮血汩汩流淌,繼續道:“陰陽……”
一字字,猶如大道真言,讓帶鞘長劍爆綻出的劍威愈發懾人。
可蕭戩身上的生機就像在被剝奪般,眉梢眼角都浮現出蒼老的跡象。
唯有眼眸,清澈平靜如舊。
還好,在他快要拼盡所有油盡燈枯時,只剩下三寸,整把道劍就能真正出鞘!
可就在此時,突兀地有一道掌印轟殺而至。
掌印大若星空,帶起滔天的災厄風暴,僅僅一擊。
就將蕭戩撼動!
那搖搖欲墜的身影,似再也承受不住,倒退出數步!
軀體血肉都被震出許多處置破碎的裂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蕭戩身後的那一道時空壁障,出現了許多巨大的裂痕。
換而言之,這一道橫亙在神域之前的時空壁障,碎裂了!
同一時間,一道瘦高偉岸的中年男子出現,灰色長袍,頭盤道髻,身影瘦削頎長。
赫然是厄天帝。
隨着他加入,蕭戩那本就岌岌可危的處境雪上加霜!
蕭戩雙手死死抓住帶鞘長劍,拼着性命本源爲代價拔劍!
劍與劍鞘脫離,只剩下兩寸!
“爾等快去五行峯,去摘道果!”
厄天帝沉聲大喝。
紫青夫人、孟天琊等十餘位天君人物,幾乎全都出動,從其他方向朝時空壁壘外的神域天下掠去。
蕭戩眉頭緊鎖。
他已來不及顧慮這些。
“爲炭兮……”
蕭戩咬牙,聲音中像從牙縫中擠出,顯得那般艱難,似乎每個字,都在消耗他的性命般。
鏘!
長劍再拔出一寸。
只剩下最後一寸!!
“快阻止他!!”
那四位天帝一直盯着蕭戩的動作,哪會不清楚局勢之緊張?
這一刻,他們也不再留手,一個個發狠,全都將自己的至強手段施展出來。
轟!
無盡時空紊亂。
蕭戩背後,那一道時空壁壘轟然爆碎,再無法阻擋那肆虐的戰鬥洪流。
任誰都清楚,這樣的大戰洪流只要擴散到神域天下,整個神域,必將覆滅!
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可也就是這一瞬,蕭戩咬破舌尖。
似將一身僅剩下不多的性命本源徹底點燃燒般,原本艱澀沙啞的聲音,也在此刻驟然間像洪鐘大呂般響徹:
“萬、物、爲、銅!”
一字字,響徹無盡時空。
而蕭戩掌間,劍已出鞘。
劍吟低沉,劍鞘嗡鳴作響。
那一口橫空出世的長劍,則被蕭戩血肉破碎的手掌握着,當空斬出。
一劍,簡簡單單。
那無盡時空卻像化作一座洶洶燃燒的火爐,無窮劍意在燃燒。
那火焰耀眼、熾盛、浩瀚,火光中盡是澎湃、璀璨、磅礴的劍意。
四位天帝和那分佈在無盡時空中的修道者,頓時如置身火爐中,遭受焚燃之刑。
一層層的時空壁壘都被熔鍊。
四位天帝的聯手攻擊,都在這燃燒的劍意中消散瓦解。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一些道行弱小的永恆人物,瞬息化作焦黑的炭木,而後崩碎爲火燼凋零。
什麼永恆不死,什麼亙古長存,在那天地火爐般的一劍中,都成了泡影破碎。
夫天地爲爐兮,造化爲工。
陰陽爲炭兮,萬物爲銅。
一字字如誦讀經書般的聲音,在那燃燒無盡的時空中迴盪,如久久不絕的劍吟。
這一劍,威勢太過恐怖,造化爲工,是謂奪盡造化,萬物爲銅,便是無物不煉。
當一劍之下,讓一片無盡時空化作火爐,置身其中的一切,就和被炭火焚燃的銅塊也沒區別。
搖光天帝身影暴退,雙手不斷拍出,試圖破開那無盡燃燒的劍意。
可他卻被燒得肌膚焦黑,面目全非,像一截燒黑的木頭般。
到最後,整個軀體都瓦解,飄灑無數的火燼,才終於掙脫出來。
可整個身影已模糊虛幻不堪。
“破!”
怒吼聲響徹,長恨天帝怒目圓睜,締結道印,不斷轟殺,氣息恐怖無邊。
可最終,依舊被那如燃燒的劍意轟得身影龜裂破損,整個人炸開,只剩下一縷殘魂。
相比而言,凌天帝、厄天帝要好上許多。
可依舊被重創。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