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692章

作者:萧瑾瑜

  “還沒有找到那個殺死血衣神屍的兇手?”

  帝厄問道。

  這數天裏,真正讓帝厄在意的,是找尋滅殺血衣神屍兇手這件事。

  蘇奕曾給出七天的期限,而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天!

  “回稟主上,這些天裏我們換天道盟麾下的各大勢力全都在行動,都在尋找和蘇奕有關的人和事,希望順藤摸瓜,以此來找出那個殺人兇手的線索。”

  遠處,一個老奴恭聲稟報,“可目前爲止,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帝厄眉頭蹙起。

  那殺人兇手究竟是誰?

  竟能藏的如此深?

  “這世上,究竟誰會如此仇視蘇奕,選擇在這個時局中對他進行報復?”

  “誰又想借此時機,把蘇奕拉下水,要借蘇奕之手,徹底攪亂天下?”

  帝厄自語。

  “主上,若說最恨蘇奕的,必屬三清道庭無疑,可惜,三清道庭早已覆滅,想報復蘇奕都不可能。”

  那老奴回應道。

  “三清道庭?”

  帝厄一怔。

  重新把剛收到的那則消息拿出,略一翻閱,他眸子中悄然浮現出一抹異色。

  “我明白了!”

  帝厄沉聲道,“不出意外,兇手應該就是那個藏身在三清道庭遺址中的傢伙!!”

  “三清道庭雖覆滅,可三清道庭背後,還站着一個來自命唛L河上的大勢力!”

  “而今,他們要來跟蘇奕算賬了!”

  說着,他目光看向遠處那老奴,“把消息傳給燃燈佛,他自然清楚該怎麼做。”

  “是!”

  老奴領命而去。

  直至老奴的身影消失,帝厄忽地一聲輕嘆。

  他隱約明白,那紫衣金冠男子爲何要選擇在這時候去報復蘇奕了。

  當初,三清道庭、西天靈山這些神域大勢力,都屬於他所在的陣營,是真正的盟友。

  但,三清道庭當年被蘇奕踏滅後,他們這些盟友並沒有去幫三清道庭報仇。

  這讓三清道庭背後的大勢力哪能不心生怨氣?

  或許,也正因如此,他們纔會去報復蘇奕!

  要借蘇奕這把刀,把他們這些當年的盟友全都拖下水,從而達到徹底攪亂天下的目的!

第2589章 三個問題、三種抉擇

  菩提樹下。

  燃燈佛看過帝厄剛傳來的消息,不禁皺了皺眉。

  很早之前,神域那些老傢伙們都清楚,陸釋道尊很看重三清道庭的雲河神主,視其爲定道之人的人選。

  不過,燃燈佛更清楚,陸釋道尊看重的並非是雲河神主這個人,而是雲河神主背後的那個勢力!

  一個在命唛L河上都堪稱神祕的永恆道統,號稱道家一脈的開山鼻祖!

  這個勢力,被稱作“三清觀”!

  論底蘊,完全不遜色於他們佛修一脈盤踞在永恆天域中的靈山祖庭!

  “是三清觀派人前來了麼……怪不得會這麼做……”

  燃燈佛心中輕語。

  原本,他內心震怒,還想着揪出那個滅殺血衣神屍的兇手時,要給對方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可現在,燃燈佛熄滅了這個念頭。

  若兇手真的來自三清觀,這件事就變得棘手起來。

  想了想,燃燈佛喚來一個白眉老僧,吩咐道:“派人去麒麟商會走一遭,告訴他們,蘇奕要找的線索在三清道庭的廢墟遺址上。”

  “喏。”

  白眉老僧領命而去。

  燃燈佛則坐在那,陷入沉思。

  ……

  麒麟商會。

  “三清道庭的遺址?”

  當得知消息,蘇奕瞬間就意識到,這次殺害血衣神屍的,極可能就是三清道庭的人!

  “死灰復燃?亦或者是這三清道庭背後所站着的勢力派人前來了?”

  蘇奕略一琢磨,便決定前往走一遭。

  ……

  三清道庭遺址。

  那破碎凋零的天地間,廢墟成片,瓦礫遍地。

  暮色蒼蒼。

  廢墟深處,紫衣金冠男子席地而坐,道:“我有預感,蘇奕很快就會來救你們。”

  對面,三道身影同樣坐在地上,只不過是被鎮壓禁錮在那,無法動彈。

  這三人赫然是牧白、紀恆、簡獨山!

  “你若有膽,爲何不敢去和蘇前輩當面對決?”

  牧白眼神倔強,盯着那紫衣金冠男子,眉梢間盡是不屑。

  紫衣金冠男子笑了笑,輕描淡寫道:“我不是怕,而是想讓他也體會一下,痛失親朋的滋味。”

  “可笑。”

  牧白冷冷道,“這天下誰不知道,三清道庭雖覆滅,可蘇前輩當初並未趕盡殺絕?這纔是真正的高人風範。”

  “而你呢,或許很厲害,但行徑卑劣,心胸狹隘,十足十的一個小人!”

  一番話,毫不客氣。

  紫衣金冠男子左耳處,那條筷子粗細的赤色小蛇忽地昂首而起,碧綠的眸子深處浮現一絲暴戾。

  不過,還不等這赤色小蛇有所動作,就被紫衣金冠男子抬起指尖,輕輕按住了腦袋。

  “小人也好,大人也罷,我一生行道,從不在意這些評判。”

  紫衣金冠男子目光望向遠處天穹,似自語般說道,“什麼善惡,什麼黑白,什麼卑劣和高尚,於我大道有益,則取之,若無益,則棄之。”

  “這,纔是修行。”

  “你所謂的譏諷、抨擊、不恥,是站在你的角度來看問題。”

  “若站在我的角度,你這番話根本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反倒顯得很……幼稚。”

  說着,紫衣金冠男子搖了搖頭。

  他取出一把古琴,橫放在膝蓋上,十指按在琴絃上,卻並未彈奏,而是陷入了沉思。

  牧白、紀恆、簡獨山見此,彼此對視,心中都五味雜陳。

  前不久,他們在遊歷世間時,遇到了這神祕的紫衣金冠男子。

  僅僅一個照面,他們就被鎮壓,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直至此刻,他們都不清楚這紫衣金冠男子究竟是什麼來歷,又有着多高的修爲。

  “接下來,我分別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若回答的讓我滿意,我可以暫且不殺你們。”

  忽地,紫衣金冠男子道,“反之,若無法讓我滿意,就會死。”

  頓時,三人臉色頓變。

  “要殺就殺,何須囉嗦!”

  紀恆皺眉,怒氣衝衝。

  紫衣金冠男子輕輕撫動琴絃。

  鐺!

  琴音似穿金裂石,激盪在這暮色廢墟中。

  頓時,紀恆和簡獨山的六識被封禁,眼不能視,口不能言,耳不能聽,嘴不能說,身不能動,魂不能感。

  唯獨牧白不受影響。

  紫衣金冠男子道:“大海上,一艘船快要傾覆,現在你只需把一人扔進海里,船上其他人就能獲救。”

  “若不這麼做,船上所有人都會死,這等局勢下,你會做如何抉擇?”

  牧白一怔。

  紫衣金冠男子道:“只需給出你的選擇便可。”

  牧白沉默了。

  這個問題,一般都會選殺一人而救腥恕�

  可這樣做,真的對嗎?

  可若不這麼做,所有人都會死!

  時間點滴流逝,牧白一直不語。

  紫衣金冠男子很有耐心,靜靜等待着。

  終於,牧白深呼吸一口氣,道:“我會自己棄船,以讓船上其他人活命。”

  紫衣金冠男子嗤地笑出聲,“殺身成仁?可笑!”

  牧白眼神堅定道:“或許可笑,但這就是我的選擇,若再給我個機會,我依舊會這麼選!”

  紫衣金冠男子斂去笑容,道:“這個回答,讓我很不滿意。”

  牧白心中一沉,自己這是要被殺了麼?

  不過,他倒也無懼。

  當年第一次和蘇奕見面時,他就憑着那無懼生死的風骨,執着是非黑白的道心,贏得了蘇奕的賞識。

  而如今,他並未改變。

  哪怕明知必死,他也無懼!

  “不過,你的態度讓我改變了一些看法。”

  紫衣金冠男子眸光深沉,道,“其實,不管是選擇殺一人而護猩�是選和猩菜溃嗷蛘呦衲隳前銧奚晕遥扇生,在我看來,都不重要。”

  一番話,三種選擇。

  其一,殺一人護猩�

  其二,與猩馈�

  其三,犧牲自我,殺身成仁。

  這就是紫衣金冠男子那個問題中所給的三個選擇。

  牧白一怔,“那什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