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但,我們可不能上當。”
說着,燃燈佛忍不住拿手揉了揉眉心,嘆道,“這天下局勢,還不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哪怕蘇奕的做法再噁心人,我們……也只能隱忍,去幫蘇奕揪出那個包藏禍心的傢伙。”
說罷,他那張老臉上都不禁浮現一抹無奈。
這件事,簡直太膈應人。
有人想借蘇奕攪亂天下,而蘇奕將計就計,直接對他們西天靈山進行威脅。
偏偏地,他們還無法撕破臉,否則必會讓那包藏禍心之輩奸計得逞,也會讓那些時空禁地的勢力坐山觀虎鬥,等着坐收漁利!
這等情況下,饒是燃燈佛一向智诌^人,算無遺策,都不禁感到一陣憋悶。
他很清楚,要避免那些不堪的後果發生,也只能捏鼻子隱忍,去幫蘇奕找出那殺死血衣神屍的人!!
一側,古花仙能清楚感受到,燃燈佛很生氣,那無奈憋悶的樣子,讓她忽地有一種想笑的感覺。
“這蘇奕可真是燃燈佛的冤家,每次只要出現,就能動搖燃燈佛的禪心。”
古花仙暗道。
“傳我旨意,將此事稟報給帝厄,請他下達命令,以換天道盟的力量去徹查此事。”
燃燈佛做出了決斷,“以帝厄的心智,自然會清楚此事的險惡之處。”
“記住,必須七天內查出線索!蘇奕這廝只要說過的話,就必會兌現,我現在可不想看到他拎着一把劍殺上門來。”
燃燈佛悄然握緊手中的佛經,眸子深處湧起一絲不可遏制的殺機。
“等以後時機成熟的時候,我自必親自去和蘇奕算一算這件事的因果賬!”
他無法不怒。
被蘇奕扣屎盆子訛詐不說,最終還要被迫去幫蘇奕查找殺死血衣神屍的真兇,那滋味……
簡直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
第2588章 紫衣金冠、赤蛇環耳
採星山。
探手可採摘星辰。
這當然是假的,但採星山是真的高,高聳入雲霄,厚重的雲層,也僅僅只到半山腰處。
這裏,是帝厄的地盤。
看過手中那一封以燃燈佛名義傳來的密信,帝厄眉頭悄然皺起。
有人要拖蘇奕下水,而蘇奕則藉機要拖西天靈山下水。
西天靈山若被拖下水,剛建立的換天道盟豈不是也將被拖下水?
若如此,那些時空禁地的勢力怕是非高興壞不可,畢竟就能坐山觀虎鬥,坐收漁利了!
一瞬,帝厄內心產生了和燃燈佛同樣的感受——
噁心。
太噁心了!
許久,帝厄面無表情下達命令道:“動用我們的力量去查一查,是哪個居心叵測的混賬殺了血衣神屍,七天內,我要一個答案。”
“是!”
遠處虛空中,一頭白頭金翅雕領命,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
有了帝厄的命令,整個換天道盟麾下的各大勢力全都行動起來。
同一時間,麒麟商會分佈在世間的勢力也在打探這些事情。
一場暗流,隨之席捲天下。
而蘇奕則在麒麟商會靜心等待。
讓他心中沉重的是。
他已用祕符和那些遊歷天下的好友聯繫,進行提醒,並陸續收到了回信。
可唯獨牧白、簡獨山、紀恆三人至今沒有回信。
簡獨山、紀恆和溫青鋒一樣,都是當年被蘇奕從無盡戰域中救回來的故友。
當初牧白外出遊歷時,簡獨山和紀恆兩人便跟隨着離開,暗中守護着牧白。
可現在,三人全都音訊全無!
這讓蘇奕都不禁心生不好的預感。
須知,那殺死血衣神屍的兇手曾送來紙條,言稱下一個要殺的就是牧白!
蘇奕眼神悄然變得冷冽懾人。
這神域天下,誰不知道他的秉性?
誰又不清楚,他的逆鱗和底線在何處?
而現在,那個神祕的兇手則在不斷挑釁和觸碰他的底線!
這讓蘇奕哪能忍?
禍不及無辜,既然對方敢肆無忌憚這麼做,那麼以後,他必也會不擇手段,予以最血腥的回應!
……
同樣在靈霄神洲,一片廢墟上。
“諸位且看,這就是三清道庭遺址!”
一羣修道者立在遠處,眺望廢墟。
爲首一位老人感嘆道,“當年,蘇劍尊仗劍殺上此地,踏破三清道庭祖地,殺得天崩地陷,血流成河。”
“那一戰之後,作爲靈霄神洲主宰的三清道庭,一個屹立神域不知多少萬年的霸主勢力,就此覆滅。”
“往昔風流,都已化作滿地焦土,着實可嘆。”
老人很唏噓。
那些修道者望着遠處那生機枯竭的一片廢墟,也都心潮起伏。
那一戰,至今還在世間流傳。
據說雲霄、雲河兩位神主,都命喪蘇劍尊手底下,三清道庭所有不朽境之上的神主,也都無一生還!
“蘇劍尊還是很仁慈的,當年踏滅此地時,並未殺害那些無辜之輩。”
一個年輕人道,“再看當今黑暗亂世,完全亂了套,到處都是極端殘虐的殺戮,動輒滅族,誰還會像蘇劍尊那般,顧念那些無辜之人?”
“真希望蘇劍尊能挺身而出,劍鎮天下,終結這一場黑暗亂世。”
這些修道者議論,都很是感觸。
“呵。”
忽地,一聲冷笑在遠處的廢墟深處響起。
腥搜矍耙换ǎ坏郎碛耙褢{空出現在不遠處。
這是個身着深紫色長衣,頭戴一頂金色道冠,揹負一口松木劍匣的男子。
他身影高大清瘦,面容如玉石般硬朗,眼眸則像一對清澈的泉眼,明淨、深邃、似能倒映周虛萬物。
最特別的是,這紫衣金冠男子的左耳上,環繞着一條筷子粗細的赤色小蛇。
小蛇眸呈碧色,額生一對細小的鹿角,通體生着鮮紅如火的赤色鱗片,雖然看起來很小,可被它那碧綠的眼眸掃一眼,就令人不寒而慄,心生難以遏制的恐懼。
就像被死神盯上似的!
“在你們眼中,踏滅三清道庭的蘇奕,反倒是一個值得稱讚的人了?”
紫衣金冠男子問道。
神色不悲不喜,平靜如湖。
那羣修道者彼此對視,都意識到不對勁,第一時間警惕起來。
“前輩誤會了,以我等卑微的身份,根本不夠資格妄議此事。”
爲首的老者抱拳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前輩寬恕一二。”
紫衣金冠男子平靜道:“你們不曾得罪我,自談不上寬恕二字,我只問你,在踏滅三清道庭這件事上,你認爲蘇奕的舉止很值得稱道?”
老者渾身緊繃,額頭直冒冷汗,道:“談不上,也不敢談。”
嗤!
一縷火光乍現。
老者的身影瞬息化作灰燼,形神俱滅。
腥苏瘃敚@恐不安。
紫衣金冠男子左耳處,赤色小蛇吐了吐信,將那一對碧綠眼眸看向其他人。
之前,正是它突然出手,嘴裏吐出一縷火光,將那位有着上位神道行的老者瞬息焚燒成灰燼。
對於這一切,紫衣金冠男子視若無睹,語氣平靜道:“你們說呢?”
那些修道者臉色煞白,瑟瑟發抖。
其中一人結結巴巴道:“回稟前輩,我們……我們只是最卑微的小角色,實在……”
嗤!
火光乍現。
這人的身影也瞬息化作灰燼飄灑。
那條赤色小蛇碧綠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一絲不屑之色,搖頭晃腦。
那些修道者已嚇得面無血色。
打破腦袋他們都沒想到,只是來三清道庭的遺蹟弔古憑今而已,卻碰到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恐怖存在!
“前輩!在這件事上,蘇奕太過殘暴,人神共憤,罪該萬死!”
一個黑衣男子跪在地上,惶恐道,“還請前輩饒命!!”
紫衣金冠男子面無表情道:“見風使舵,言不由心,既無風骨,也無氣節,你這種人,活着有什麼意思?”
嗤!
赤色小蛇再度出手,吐出一縷火焰,黑衣男子的身影隨之化作灰燼。
其他人見此,徹底崩潰了,一個個全都跪在那,哀聲求饒。
紫衣金冠男子見此,不禁冷笑一聲,似懶得再說什麼,轉身朝那遠處的廢墟中行去。
那跪在地上求饒的修道者還以爲僥倖撿回了一條命,可下一刻,一片耀眼的神焰從天而降,將他們所有人徹底焚化。
灰飛煙滅!
虛空中,赤色小蛇輕輕一閃,就像一個耳環似的,重新掛在了那紫衣金冠男子的左耳上。
漸漸地,紫衣金冠男子的身影消失在那三清道庭所化的廢墟深處。
極遠處的天穹下——
一朵白雲中,忽地掠出一隻灰撲撲的麻雀,騰空而去。
當天,發生在三清道庭遺址前的這一場血腥事件,傳到了採星山,被帝厄所知。
“只談論一些蘇奕踏滅三清道庭的事情,十多個踏足神境的角色就被滅口了?”
“這紫衣金冠男子的氣量未免太小。”
帝厄微微搖頭。
換做以前,這種小事他都懶得在意。
這次之所以關注,無非是因爲這一場血腥事件之所以發生,是和談論蘇奕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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