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619章

作者:萧瑾瑜

  暗寂神主還要說什麼,那蒼老的臉龐已嘆了一聲,阻止道:“暗寂,你且退下,接下來由我和蘇道友對談便可。”

  “是!”

  暗寂神主退讓一側,默不作聲。

  “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做錯在先。”

  那蒼老面龐道,“我早已爲道友準備好補償。”

  神骨祭臺上,忽地浮現出一個黑色玉盒。

  玉盒無聲地開啓,露出藏在其中的一把青銅鑰匙。

  鑰匙生有斑駁鏽跡,巴掌大小,柄部呈圓環狀,圓環底部有一抹血色,直似一隻眼瞳在淌血,顯得詭異無比。

  蘇奕抬眼望過去,識海中九獄劍轟的一聲劇顫,產生異動。

  代表着第一、第二、第三世道業力量的三條神鏈,竟是在此刻齊齊嘩嘩作響!

  與此同時,在那黑色玉盒內放着的一把青銅鑰匙也微微一顫,表面流淌着一抹妖異的暗紅色光澤。

  但,僅僅眨眼間而已,九獄劍就歸於寂靜。

  而那一把鑰匙上出現的異常,也隨之消失不見。

  這一切,盡數被立足在祭臺一側的暗寂神主盡收眼底,不禁驚詫,眸泛異色。

  “這是何物?”

  蘇奕問。

  “道友不清楚麼?”

  星門深處,那蒼老臉龐露出一絲不捨,“命唛L河上,分佈着一些永恆之門,每一座永恆之門內,皆藏有莫大的玄機。”

  “傳聞中,有的永恆之門內藏有直至命弑税兜牡z法,有的藏有堪稱無上的永恆造化,有的甚至藏有一方紀元文明!”

  “總之,關於永恆之門,在命唛L河上一直被列爲第一等的曠世機緣,可遇不可求。”

  “而這把鑰匙,就是開啓永恆之門的一件神物,被稱作永恆祕鑰。”

  聽到這,暗寂神主不禁動容,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祖巫大人他……怎會捨得把這等曠世奇物拿出來?

  這補償也太下血本!

  蘇奕眸光閃動。

  一把開啓永恆之門的祕鑰?

  聽起來,似乎是一件了不得的奇物,憑此能進入永恆之門,探尋不可思議的機緣。

  但,蘇奕對此倒並不在意。

  他距離永恆道途還有距離,短時間內也不指望能憑藉永恆祕鑰找到多大的機緣。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爲何九獄劍會對這樣一把永恆祕鑰產生異動!!

  這一切,也讓蘇奕意識到,永恆祕鑰這種奇物,恐怕遠比那位“祖巫”說的還要神異!

  “可惜,或許是我時卟蛔悖不蛟S是造化弄人,這把永恆祕鑰落入我手中至今,已不知多少歲月,可時至今日,也未能找到一座永恆之門。”

  那蒼老臉龐嘆息,“既如此,拿來充當給予道友的補償,倒也合適。”

  蘇奕打量那藏於黑色玉盒內的永恆祕鑰片刻,九獄劍卻再也沒有發生任何異動。

  這讓他內心愈發奇怪。

  “下如此大血本,你所圖的怕不僅僅只是對我進行彌補吧?”

  蘇奕目光挪移,望向那星門深處。

  “不錯。”

  蒼老面龐道,“我的確有事相求。”

  “何事?”

  那蒼老面龐深呼吸一口氣,道:“請道友出手,爲我化解身上的業障之劫!”

  暗寂神主俏臉頓變,她這才意識到,祖巫大人竟然遭受業障之劫了!!

  蘇奕也終於明白過來。

  怪不得這神祕的“祖巫”如此好說話,甚至不惜下血本贈予自己永恆祕鑰。

  原來,這老傢伙和燃燈佛一樣,都遭受到業障之劫!!

  由此也足以證明,這老傢伙是一位踏足永恆道途的無量境存在。

  而他有求於人,自然只能放低姿態,備足找猓�

  蘇奕不解道:“據我所知,在永恆天域中,那些坐擁永恆帝座的天帝,同樣可以化解業障之劫,爲何你不去求他們幫忙?”

  永恆帝座!

  代表的不僅僅只是權柄,還能讓無量道主不必擔心遭受業障之劫!

  哪怕遭受類似之劫,只要天帝級存在願意出手相救,要化解這等災劫也並非難事。

  這就是永恆帝座的妙用,也是天帝級存在仗之以橫行命唛L河的關鍵所在。

  “談不攏。”

  祖巫沉默片刻,道,“永恆天域中,每個天帝都是主宰般的存在,我的確曾分別向多位天帝尋求幫助,但無一例外,都談崩了。”

  談崩了?

  蘇奕一怔。

  這老傢伙在永恆天域就如此不受待見?

第2520章 今世佛何在

  似乎看出蘇奕的心思,祖巫嘆息道:

  “我身份特殊,在未曾遭受業障之劫前,就曾被數位天帝視作敵人,他們哪會好心幫我。”

  蘇奕不禁驚訝。

  天帝,永恆天域主宰般的存在,永恆道途上真正的霸主巨頭。

  而這祖巫竟能被數位天帝視作敵人,可想而知,這老傢伙同樣不簡單!

  “若道友願意幫我,除了永恆祕鑰,我以道號和本命道途起誓,自此以後,斷不會和道友爲敵。”

  “而此等恩情,我必銘記於心,他日道友若有差遣,但凡我力所能及,必在所不辭!”

  星門深處,祖巫那張擠滿星空的臉龐變得莊重起來。

  一番話,讓暗寂神主臉色又是一變。

  她本以爲祖巫大人和蘇奕見面,是要直接動手,拿下蘇奕。

  可誰曾想,卻完全不是這樣!

  而此時,蘇奕並未立刻回應,而是瞥了暗寂神主一眼,將對方那種錯愕的神色盡收眼底,道:“她是你的人?”

  “正是。”

  “她以往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你都清楚?”

  “不錯。”

  祖巫並未否認,顯得無比坦眨耙郧埃以兔長河上其他老傢伙一樣,一心要謯Z輪迴。”

  “但,我和他們不同的是,過往漫長歲月中,我很清楚,閣下的種種前世並未真正掌控輪迴之力。”

  “故而,一直未曾做什麼,也僅僅只讓暗寂安排了一些棋子,散落在諸天各地,以此瞭解和洞察道友前世今生的動向。”

  說着,他略一遲疑,最終嘆道:“除此,我曾和你在永恆天域的前世爲敵。”

  蘇奕挑了挑眉,“你倒是很坦铡!�

  祖巫那皺紋密佈的蒼老臉龐上浮現一抹複雜之色,“我只知道,要和道友談事情,就斷不能藏着掖着。”

  頓了頓,他說道:“不過,當年我雖和你前世爲敵,但也算得上是大道之敵,而無私人恩怨,這一點,等閣下覺醒前世記憶時,自會清楚。”

  蘇奕一聲哂笑,道:“且不談永恆天域的恩怨,且只說在人間界、在神域的這些恩怨,豈能就這般一筆勾銷?”

  一把永恆祕鑰、一個許諾和一個人情,在外人眼中,絕對稱得上找馐恪�

  可在蘇奕眼中,卻並不在意。

  若不是那祖巫足夠坦眨疾恍荚倭南氯ァ�

  暗寂神主眉頭皺起。

  但祖巫卻並未動怒,平靜道:“道友若有什麼條件,不妨說出來。”

  蘇奕一指暗寂神主,道:“我若讓你殺了她,當如何?”

  暗寂神主眼眸收縮,露出怒色。

  祖巫微微搖頭,“她也是聽命行事,若說罪魁禍首……是我纔對,道友這個條件,恕我做不到。”

  蘇奕道:“寧可不換取一個化解業障的機會,也不願這麼做?”

  祖巫眼神平靜,“非是不願,而是不會,暗寂爲我效命多年,於我心中,一如自己的孩子,斷不會因爲我的事情,而牽累到她。”

  一番話,盡是不容置疑的決然意味。

  暗寂神主嬌軀一震,低下螓首,心中掀起波瀾。

  蘇奕微微頷首,道:“可以理解,接下來你只需回答我一些問題,我自會考慮你所提的請求。”

  暗寂神主怔住。

  她本以爲,此次就要談崩,已做好動手的準備,哪曾想,蘇奕卻似乎是改變主意了!

  祖巫眉梢間浮現一抹輕鬆之色,感激道:“多謝道友成全,有什麼話不妨直言,我必知無不言。”

  蘇奕直接道:“燃燈佛、未來佛、今世佛是否來自永恆天域靈山祖庭?”

  祖巫道:“不錯。”

  “今世佛如今又在何處?”

  祖巫搖頭:“不清楚。”

  蘇奕道:“這三位佛祖是否是同一個人所化的三具分身?”

  祖巫一怔,道:“西天祖庭在永恆天域的地位頗爲超然,隱世不出,極少在世間行走,故而幾乎無人能瞭解他們的宗門之祕。”

  “閣下爲何會做出如此推斷?”

  暗寂神主忽地道。

  蘇奕道:“我曾被燃燈佛利用,爲他解決了業障之劫,故而有此推斷。”

  暗寂神主道:“他們三位佛祖是否是又一個人所化,我並不清楚,但若我猜測不錯,今世佛並不在神域。”

  “我曾聽古花仙談起,今世佛是燃燈佛最大的底牌,有朝一日,無須他人幫忙,只需憑藉今世佛的力量,便可讓燃燈佛輕而易舉前往命唛L河。”

  蘇奕微微頷首。

  這個回答,也算解開了他心中一直的一個疑惑。

  蘇奕目光環顧四周,道:“之前我若沒猜錯,今日我前來時,兩位是打算動手的,可爲何又改變主意了?”

  暗寂神主頓時沉默。

  何止是蘇奕,她也不明白。

  原本,她都已精心佈局,做好和蘇奕生死一戰的準備!

  可祖巫大人卻並未這麼做。

  星門深處,祖巫蒼老的臉龐浮現一絲自嘲,“果然,這種上不得檯面的小伎倆是瞞不住道友的。”

  說着,他目光透過星門,看向那放在神骨祭臺上的黑色玉盒,道:“之前,那把永恆祕鑰曾發生一次異動。”

  “就因爲這個?”

  蘇奕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