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他的聲音,赫然和之前爲蘇奕引路的那頭青灰色神禽如出一轍!
“你覺得,和他爲敵好,還是爲友好?”
古老的道觀內,傳出一道縹緲神祕的女子聲音,仿似玉佩交鳴。
“全看主上的心意。”
道袍男子恭敬回應。
古老道觀內,傳出那女子的輕嘆聲:
“可惜,他和陸釋道尊爲敵,若非如此,我倒是想和他結個善緣。”
道袍男子驚訝道:“主上,此次的事情莫非和陸釋道尊有關?”
“不,今日之事,和一位踏足命唛L河的絕世巫神有關。”
那女子聲音道,“而我……曾欠那位存在一個人情。”
“原來如此。”
道袍男子明白了。
“青魑,你去天巫山附近盯着。”
那女子道,“此戰無論誰輸誰贏,莫要插手,靜候一個結果便可。”
道袍男子猶豫道:“主上,之前蘇奕曾撂下狠話,說若我們摻合進來,就註定將和他爲敵,既如此,我們是否也該提前做一些準備?”
“不必。”
那女子聲音道,“哪怕最終被蘇奕視作仇敵,也不算什麼。當然,前提是他能活着從天巫山回來。”
被稱作青魑的道袍男子點頭道:“主上原來早已胸有成竹,如此屬下便放心了。”
“快去吧。”
“是!”
青魑身影一閃,化作一頭青灰色神禽破空而去。
而在那古老道觀深處,一個灰衣女子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正在修補一件陳舊破損的染血長袍。
女子捏着一根由太素規則所凝聚的繡花針,牽引一道絲線般的規則力量,手法靈巧地修補染血長袍的破損處,眉梢間盡是一絲不苟的神色。
整座大殿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擺設。
只有灰衣女子以及她坐下的一個蒲團。
每當手中的絲線用完,隨着她探手一抓,那天穹深處翻湧的青灰色雲層中,便有一道太素規則從天而降,落入她的掌間,旋即化作纖細若牛毛般的絲線,被她用繡花針牽引着,修補那一件染血長袍。
在神域最初的太素時代,曾有一位女子稱尊世間,道號“靈然”,被奉爲唯一主宰!
傳說中,她神通廣大,曾三次證道永恆,遭遇殺身之劫而不滅,手段神異莫測。
那些接觸命唛L河門檻的角色,都對其敬畏三分,尊奉爲神話!
而幾乎很少人知道,在時隔萬古歲月後,這位曾在太素時代堪稱神話般的唯一主宰,依舊還活着。
就在這座古老道觀內,認真地縫補着手中的染血長衣!
……
天巫山。
黑暗霧煺趄v,詭異而神祕。
山勢雄渾,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岩石縫隙中藏着毀滅氣息驚人的雷電規則力量。
別說一般人,就是九煉神主來了,都承受不住那等雷劫氣息,會被抹殺當場!
這裏,也稱得上是太素遺蹟中的大凶禁區。
而此時,蘇奕正在山上跋涉,一路朝上。
倒不是他不想飛遁,而是這天巫山四周虛空中,那被黑暗霧旎罩的地方,分佈着狂暴而紊亂的時空力量。
一旦被捲入,絕對後患無窮。
咔嚓!咔嚓!
在蘇奕所過之處,一道道閃電從岩石縫隙中激射而出,耀眼炫亮,直似天罰。
那是濃郁若實質的秩序規則,來自太素時代的天道之力,的確是名副其實的天罰。
和蘇奕所掌握的“太始規則”一樣,是同等品階的大道規則。
不過,這些天罰之力,同樣也和太始規則一樣,奈何不了掌握紀元火種力量的蘇奕。
很快,他一路踏滅雷霆,伴隨着隆隆轟鳴聲,抵達山巔!
山巔處,黑霧如雲翻湧,山巔四周,則是狂暴的時空亂流。
僅僅是那等景象,就讓人觸目驚心。
但,蘇奕僅僅只掃了一眼,就看向山巔中央處。
那裏擺設着一座奇異的道臺,由累累染血神骨鑄造而成。
道臺之上,一個女子盤膝而坐,周身被一道道黑色鎖鏈捆縛着,昏迷不醒。
那張嬌豔而絕世的容顏上,盡是蒼白之色。
呂青玫!
以前的她,風姿絕代,是震爍神域諸天的青玫魔主,可此刻的她就如階下囚,被困那座神骨道臺上。
給人的感覺,就像被當做了祭品供奉在那!
“蘇奕,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一道帶着獨特沙啞磁性的女子聲音響起。
伴隨聲音,一道身影從那座白骨道臺後方走出。
第2519章 祖巫、永恆祕鑰
女子身影縹緲,姿容明秀妍麗,看似像個少女。
可她眼眸顧盼間,卻盡是歲月滄桑的氣息。
蘇奕的確見過對方。
那還是在魔之紀元擊殺老裁縫的時候,對方的一縷意志力量曾出現。
也是那時候,蘇奕才知道,老裁縫背後還站着這樣一位靠山。
沒曾想,這次卻在太素遺蹟“天巫山”之巔,再次和對方相見。
“如何稱呼?”
蘇奕問。
女子隨口道:“道號暗寂,巫道一脈傳承者。”
蘇奕想起一件事:“燃燈佛所掌握的子母牽心蠱,莫非就是出自你的手筆?”
暗寂神主微微一笑,“可惜,卻奈何不了道友。”
蘇奕感慨道:“我可真沒想到,老裁縫那種人間界的修士背後,竟站有你這樣一位巫道大能。”
“他是我在人間挑選的一個傳人。”
暗寂神主隨意立在那白骨祭臺前,“修爲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替我進行佈局。”
說着,她也感慨般嘆了一聲,道:“遺憾的是,我出手太早了,根本沒想到,你轉世多次,直至今世才掌握輪迴之力,過往所佈設的棋子,大都沒派上用場。”
一番話,讓蘇奕回憶起人間界的經歷,想起了沈牧、觀主、蘇玄鈞等不同的人生軌跡。
無疑,在這些前世的修行路上,這暗寂神主一直在暗中佈局!
老裁縫就是對方最爲關鍵的一枚棋子。
“你和燃燈佛又是什麼關係?”
蘇奕道。
暗寂神主莞爾,抬手一指被困祭臺上的呂青玫,“你一來就問東問西,就一點不關心她的生死?”
蘇奕隨口道:“她若死,就沒有了利用價值,不是麼?”
暗寂神主深以爲然,道:“今日不管發生何事,我必讓她安然離開。”
她抬手攏了攏耳畔一縷青絲,語氣隨意道,“至於我和燃燈佛的關係……僅僅只是大道路上的同道,合作居多,並非同一個陣營。”
蘇奕不由多看了這女人一眼。
對方很坦眨瑏K未刻意隱瞞什麼,也不曾藏着掖着。
這起碼可以證明一件事,對方很自信!
在此時此刻,根本不屑於再遮掩什麼。
蘇奕道:“那你此次挾持呂青玫,引我前來又是想做什麼?”
“祖巫大人想和你見一面。”
祖巫?
還不等蘇奕再問,暗寂神主抬手掐訣,在那一座白骨祭臺上輕輕一點。
轟!
築成祭臺的無數染血神骨齊齊轟鳴,彌散出血腥、詭異、神祕的力量波動,沖霄而起。
這一刻,天巫山之巔四周的狂暴時空力量都隨之轟鳴,齊齊像受到牽引一般,朝那天穹深處衝去。
天搖地晃,天穹深處像被撞破,狂暴的時空力量瘋狂旋轉,驟然間化作一道神祕而恢弘的巨型門戶。
直似開啓了一扇星空之門!
門戶內,無數血色星辰旋轉,詭異而神祕,漸漸勾勒成一張蒼老的臉龐。
那臉龐無比之大,似擠滿了星空,星辰在那張臉龐前都和塵埃般渺小。
他眼眸似星空黑洞,面容蒼老,皺紋像縱橫交錯的星路,一呼一吸之間,無數血色星辰共振,讓那片星空充斥着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
這蒼老的臉龐,實在太大了,當透過那一扇星門看到時,蘇奕都不禁驚訝。
這,就是暗寂神主口中的“祖巫”?
對方怕是一位早已踏入命唛L河中的存在!
哪怕隔着一道時空力量構建的星門,都能讓人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恐怖威壓。
“祖巫大人,蘇道友已駕臨。”
暗寂神主立在那,作揖見禮。
星門深處,那張蒼老的臉龐開口:
“把人質先放了,莫要讓蘇道友看扁了我們巫族的人。”
聲音隆隆,似星空主宰下達旨意,億萬星辰亂顫,轟鳴震盪。
“是!”
暗寂神主走上前,直接擊碎呂青玫身上捆縛的黑色鎖鏈。
而後,她將呂青玫雙手虛託,隔空遞給蘇奕。
“她渾身上下毫髮無損,只不過是神魂陷入昏迷中,不出三天便可醒來。”
暗寂神主解釋了一句。
蘇奕接過呂青玫,凝視那張熟悉的嬌媚容顏片刻,道:“你覺得我是否會領情?”
星門深處,那蒼老而龐大的臉龐道:“只要能稍稍化解道友心中的不悅,足矣。”
蘇奕把呂青玫收進補天爐,這纔將目光看向那星門深處:“做錯事,總歸要付出代價,而非三言兩語就能揭過,你覺得呢?”
暗寂神主眉頭微皺,道:“若不用這等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道友還會前來赴約?”
蘇奕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是否赴約,看我自己心情,但,這不是你可以用人質來要挾我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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