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而在佛門眼中,先天武宗則有“金剛身”。
魔門眼中,先天武宗的軀殼則是“無垢魔胎”。
此時的夏侯凜,便是將先天武宗的極盡潛能徹底爆發出來,只見滾滾罡煞金光,層層雲霞從其身上溢出。
他怒吼一聲,抬起雙手,橫擋身前。
“螳臂擋車。”
蘇奕眼中無喜無悲,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掌,突然變得晶瑩剔透起來,宛如一塊青玉琉璃,有着絲絲縷縷的道韻繚繞其上。
以他凝練出的道罡之力,再輔以宗師一重的恐怖底蘊,那當掌力豈可是尋常可比?
嘭!
在腥隋e愕目光中,夏侯凜硬生生喫了蘇奕一掌,其身影紋絲不動,似乎沒有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擋住了?”
在木晞他們不解時,就見夏侯凜臉上忽然現出一絲惘然之色,這絲惘然,就像遭受到莫大的震撼後,心神失守,神魂空白的表現。
“這……這……是什麼力量?”
苦澀惘然的自語聲中,夏侯凜軀體體內忽地響起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骼破碎聲,其渾身肌膚都佈滿一絲絲如蛛網般的血痕,遍佈渾身上下。
恰似破碎的花瓶般。
最後癱軟於地。
原來,他並沒有擋住這一擊,而是在蘇奕那一掌之間,將他軀體筋骨硬生生震碎,血肉龜裂!只是這股力量太過強大精妙,數個呼吸之後,才最終爆裂開來。
一掌,火穹王夏侯凜,被鎮壓於地!!
這一剎,全場死寂,那僅剩下的七八個大人物個個驚駭慌張,失魂落魄。
從戰鬥爆發到現在,縱然蘇奕只是孑然一人,可卻上演了一幕幕所向無敵的畫面。
先天武宗又如何?
也抵不過一劍之威,架不住一掌之力!
但此時,蘇奕絲毫沒有收手,持劍邁步場中,眼神淡漠得毫無情緒波動。
噗!噗!噗!
幾乎一彈指殺一人,一顆顆頭顱拋空,血灑如瀑。
那些大人物不是沒有閃避,也不是沒有全力抵擋,可面對蘇奕的殺伐,他們卻顯得那般不堪,宛如螻蟻般被滅殺。
也有人試圖逃跑,卻被鎮嶽王木晞他們封死退路,最終依舊不幸地被蘇奕仗劍斬首。
很快,場中一写笕宋锓D,殺得人頭滾滾,血染大地。
全場死寂。
這裏本是總督府的府衙大殿,可現在已化作一片血腥廢墟。
躲在遠處角落的傅山、聶北虎、文老太君等人,都已嚇得癱瘓在那,雙目失神。
而這樣血淋淋的一幕幕死亡畫面,也是讓木晞、申九嵩他們心神翻騰,無法平靜。
太強了!
從開戰那一刻開始到現在,也不過片刻功夫而已,可之前氣勢洶洶的夏侯凜等一写笕宋飩儯瑓s被蘇奕殺得七零八落!
到如今,天勇侯跪地、玉山侯裴文山跪地、火穹王夏侯凜亦跪地,其他人等,無不橫屍場中!
再看蘇奕,青袍整潔,纖塵不染,持劍而立,在那血腥的場景中,顯得極爲醒目。
更遠處,駐守在總督府附近區域的士卒,皆早已被驚動,可當遠遠地看到這一幕時,卻都呆滯在那,軀體顫抖。
無一人敢上前!
就見蘇奕邁步廢墟中,撿起遺落在那的塵鋒劍,抬手將劍鋒上的塵埃擦拭乾淨,這才收起來。
而後,他翻手拿出一張藤椅,懶洋洋坐在了夏侯凜、樂青、裴文山這三位跪在那的大人物前。
想了想,蘇奕神色淡然道:“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把和我有關的那些人放了。”
樂青聲音沙啞道:“我們這樣做了,你就能放過我們?”
“不,你們必須死,我需要拿你們的首級當祭品。”
蘇奕搖了搖頭,“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我唯一可以保證的是,不會讓你們犯下的錯,牽累到你們各自的親人和朋友。”
話語隨意,可話中的意味,卻讓樂青、裴文山、夏侯凜三者皆如遭雷擊,面如土色。
第256章 寫給蘇弘禮的一封信
擱在戰鬥發生前,蘇奕若說出這番話,必被夏侯凜等人嗤之以鼻,視作笑話看待。
可現在,見識了蘇奕的實力後,誰還敢不把蘇奕的話放在心上?
事實上,蘇奕這番話意思很簡單,不答應放人?那我保證不止你得死,你全家都得跟着死!
這就是威脅。
可誰敢不當真?
以蘇奕的實力,一劍可殺先天武宗,一掌也可鎮壓先天武宗,放眼整個大周天下,已等於屹立於武者之巔!
除非陸地神仙親自出手,否則,哪怕是其他先天武宗,恐怕都難以攔得住蘇奕。
這樣的人,既然敢這般威脅,就註定敢這般做!
夏侯凜他們雖是從玉京城蘇家走出,可各自皆有各自的親友,若是被蘇奕蓄意報復……
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三少爺,我們可以放人,可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你爲何執意不肯低頭?族長可是您的親生父親啊。”
夏侯凜聲音虛弱,滿臉的不解。
蘇奕淡然道:“你們以前爲何不問問,蘇弘禮是如何對待我母親,又是如何對待我的?”
夏侯凜等人皆默然。
“現在,我有了滅殺你們的能力,卻來問我爲什麼不低頭,不覺得很可笑?”
蘇奕淡然道,“當然,在你們眼中,蘇弘禮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而我這個被他斥爲孽子的角色,無論做什麼,都註定是錯的。所以,和你們聊這些事情,真的很沒意思。”
夏侯凜他們愈發沉默了。
蘇奕語氣隨意:“無話可說,就快點行動吧,我可沒多少時間跟你們耗下去。”
夏侯凜喟嘆一聲,目光看向裴文山,“讓他們放人。”
裴文山從袖袍中摸出一枚青銅製造的圓筒,指尖拉動圓筒一側的機關。
砰!
一束煙火騰空而起,在百丈高空之上炸開,絢爛奪目。
裴文山低聲道:“看到這個煙火傳令,那些被困的人,都會被放行。”
頓了頓,他說道:“不過,天元學宮距此太遠,稷下學宮和水月學宮的人,怕是無法看到這一朵煙火。我可以派人前往,讓他們就此撤離。”
蘇奕點了點頭,道:“你們誰身上帶有紙筆?”
“蘇公子,我這有。”
不遠處的姜談雲連忙開口,說話時,第一時間走上前,拿出紙筆,遞了過來去。
“你隨身還帶這些玩意?”
蘇奕訝然。
姜談雲有些赧然地撓了撓頭,道:“不瞞公子,心情煩躁時,姜某喜歡潑墨繪畫,以宣泄內心情緒。”
蘇奕頗爲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倒是一個養心的好習慣,我在心有觸動時,也喜歡揮毫寫字。”
說着,他將紙筆放在樂青身前,道,“幫我給蘇弘禮寫一封信。”
姜談雲見此,很識趣地轉身而去。
樂青沉默地拿起毛筆,鋪開宣紙,眼見沒有墨汁,他猶豫了一下,就用筆尖蘸了蘸身上的鮮血。
蘇奕想了想,說道:“四月初四,我蘇奕會啓程前往玉京城。”
“我給蘇家一個月準備時間,五月初四之前,儘可以動用一切力量來對付我。”
“五月初四的清晨,我會親自去蘇家走一遭,拿一些祭品,在五月初五爲我母親掃墓。”
樂青軀體一僵,手指都一陣哆嗦,遲疑道:“三少爺,你確定要讓族長看到這樣一番話?”
蘇奕淡淡道:“寫。”
樂青深呼吸一口氣,揮毫寫就,一個個殷紅的字跡浮現於雪白的紙張上,觸目驚心。
蘇奕拿起這張紙一看,便捲起來,拋給不遠處的申九嵩,“待會幫我找個信使,送往玉京城蘇家。”
申九嵩肅然領命。
蘇奕目光重新看向樂青,道:“昨天你在漱石居的表現很有意思,現在你若能把昨天的舉動一一表演出來,我就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如何?”
樂青一呆,旋即滿臉羞憤,咬牙道:“三少爺,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這般辱我?”
蘇奕淡然道:“辱人者人恆辱之,你不是喜歡買房契,喜歡朝地上撒金子,喜歡故作害怕自娛自樂,然後捧腹大笑?我成全你,並且還給你活命的機會,這有何不妥?”
樂青臉頰漲紅,羞憤欲死。
“無趣,實在是無趣。”
蘇奕輕嘆,指尖輕輕一抹。
噗!
樂青人頭落地,臨死那臉頰上都帶着羞憤……
“你們是否還有話要說?”
蘇奕目光看向夏侯凜和裴文山。
“三少爺,我很期待你和族長相見的那天,若能看到你被族長殺死,就更好了……”
夏侯凜喃喃。
“可惜,你註定看不到了。”
蘇奕輕嘆,指尖隨意一劃,夏侯凜的人頭滾落。
這血腥的一幕,仿似深深刺激到了裴文山,他臉色一陣陰晴不定,聲音沙啞道:
“三少爺,雖然你不怕威脅,可臨死前,我還是想說一句,和蘇家爲敵,就等於是在和大周爲敵,這樣的後果,你最好要想清楚了。”
蘇奕笑起來,道:“既然你這般有招模窃谀闼乐埃乙膊环粮嬖V你,別說一個大周,就是和整個蒼青大陸爲敵,我蘇某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話畢,他指尖一抹。
噗!
裴文山人頭滾落。
至此,蘇家的一位外姓王和兩位外姓侯,皆伏誅於此!
目睹這一幕幕,木晞他們皆沉默了。
誰都意識到,隨着夏侯凜等人的死,蘇奕已等於是徹底和玉京城蘇家決裂!
當玉京城蘇家這個龐然大物被激怒,那後果之嚴重,想一想都讓人瘮得慌。
可對於此,蘇奕卻似沒事人般,起身收走藤椅。
他先來到文老太君他們身前,道:“現在沒事了,你們若再擔心被捲入,可以先去天元學宮住一段時間,等五月初五之後,這大周境內,應該就沒有人會再找你們麻煩了。”
老太君神色複雜道:“三少爺,你真要和蘇家開戰?”
“這不是已經開戰了?”
蘇奕道。
老太君登時默然。
蘇奕沒有再多說什麼,若不是念在文靈雪的面子上,剛纔那番話,他都懶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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