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48章

作者:萧瑾瑜

  不過,這一切都無法掩蓋他那驚豔絕倫的天資,年紀輕輕,就已是宗師四重巔峯人物,被譽爲十八路外姓侯中的“後起之秀”,一手‘剔骨刀術’名揚四海。

  樂青斜睨了申九嵩一眼,笑嘻嘻提醒道:“別打岔,我在和我家三少爺說話呢。”

  申九嵩眉頭一皺。

  蘇奕淡然問道:“誰讓你進來的?”

  樂青從袖袍中摸出一份房契,唰地在虛空中展開,指着上邊的印章和名字,笑呵呵道:

  “三少爺,在前天傍晚時候,這漱石居就賣給我了,這是房契,你要不要拿過去看看?”

  他的姿態很張揚,一副早有蓄郑籌帷幄的樣子。

  寧姒嫿、申九嵩、陳徵他們對視一眼,皆意識到,對方來者不善!

  蘇奕神色平淡如舊,道:“我曾付一年的租金給漱石居的主人……”

  不等說完,樂青就笑着打斷,道:“三少爺說的是說陳金龍嗎?”

  說着,他拍了拍手,“來人,把陳金龍帶上來。”

  遠處一座樓閣,兩個氣息精悍的男子架着陳金龍走了出來,一路來到了這湖畔之前。

  噗通!

  陳金龍被扔在了地上。

  就見他披頭散髮,蜷縮在那,神色間盡是驚恐和忐忑,顫聲大叫:

  “別殺我!別殺我!你們說過的,只要把房子賣給你們,就不會傷害我的性命。”

  “冷靜點。”

  樂青蹲下身體,笑眯眯伸手抬起陳金龍的下巴,道,“我問你,這漱石居如今的主人是誰?”

  “是大人您!”陳金龍顫聲道。

  樂青輕聲道:“那我再問你,別人以前租住的漱石居,我是否有權現在就收回來?”

  “當然!”

  陳金龍惶恐大叫。

  樂青笑着站起身來,目光看向蘇奕,“三少爺,你也聽到了,即便您早已租賃了這座宅邸,可現在我還是可以收回來的。”

  “這樣吧,我補償你這一年的租金好了。”

  想了想,他從袖袍中抓住一把黃金,嘩啦啦灑落地上。

  他臉上則笑容燦爛道,“三少爺,這些金子當補償的租金應該綽綽有餘了吧?”

  這一番動作和言辭,簡直跋扈乖張之極。

  而此時,陳金龍也看到了蘇奕,先是一呆,而後崩潰似的哀嚎道:

  “蘇兄,我是被逼的,我若不答應,他們就要殺了我。”

  “強人所難就不好了。”

  蘇奕目光看向樂青,語氣平淡道,“我實在無法想象,你也算一方諸侯了,怎會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有意思?”

  樂青揉了揉鼻子,無奈道:“沒辦法,想要第一時間見到三少爺,我就只能在這漱石居中等待,我若不把這宅邸買下來,豈不是就成了入室盜竊之輩?”

  申九嵩都不禁被氣笑了,道:“天勇侯,你還認爲自己有理了?”

  樂青也笑了,理直氣壯道:“雲光侯,現在這宅邸可是我的,你們擅自闖進來,我何曾怪責過?”

  說着,他目光重新看向蘇奕,笑吟吟道:“三少爺,想來你已猜到我的來意,這麼說吧,族長認爲你還年輕,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所以需要有人來敲打一番,清醒清醒。”

  “就憑你?”

  蘇奕問。

  樂青笑着搖頭,“當然不僅僅只我一人,三少爺大概還不知道,如今的你,已是信延H離,失去了所有的依仗。”

  頓了頓,他眼神帶着戲謔之色,道:“不過沒關係,明天清晨時,三少爺只要前往總督府走一遭,自然就會明白,你如今的處境是如何不堪。或許也只有這樣,才能三少爺真正的清醒意識到,什麼叫天高地厚。”

  他抬手將手中房契撕掉,笑道,“這宅邸於我而言,已沒有任何價值,就贈給三少爺了。當然,三少爺若喜歡,也可以把地上的金子撿起來用。”

  說着,他笑呵呵邁步,帶着那兩名精悍男子就要離開。

  “站住!”

  陳徵冷然大喝,“話沒說完就想走?”

  樂青喲地一聲交出來,故作驚詫道:“怎地,你武靈侯莫非要和我動手?”

  他目光一掃蘇奕、寧姒嫿、申九嵩三人,一副害怕的樣子,道:

  “你們可別亂來,我只是一個傳話的小角色而已,我若出什麼事,一些和三少爺有關的人,可都會遭殃的。”

  說罷,他自己忍不住噗嗤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

  那陰陽怪氣、乖張放肆的模樣,簡直欠揍到了極致,讓寧姒嫿看得都忍不住生出一股殺人的衝動。

  她還從沒見過如此招人嫌棄的角色,實在是太欠了。

  唯獨蘇奕神色淡然如舊,隨口道:“讓他走,等明天清晨去總督府,我保證讓他乖乖地把剛纔的舉動,重新表演一次。”

  “哈哈,是嗎,那我可真的很期待,明天三少爺該如何讓我變得乖起來。”

  樂青仰天大笑,揮了揮手,“走了,不必相送。”

  說着,已大搖大擺揚長而去。

第250章 威懾

  天勇侯樂青離開了。

  寧姒嫿、申九嵩、陳徵三者眉宇間則浮現一抹陰霾。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玉京城蘇家的力量早已提前動手了!

  聽樂青剛纔的話,和蘇奕有關的一些人,已經被玉京城蘇家的力量控制,並且讓蘇奕陷入“信延H離”的地步。

  這其中的味道,誰能聽不出?

  顯然是蘇家利用自己的威勢,壓迫得和蘇奕有關的勢力和強者,不得不劃清了和蘇奕的關係!

  “蘇家這麼做,未免也太陰狠了一些。”

  陳徵臉色陰沉。

  他之前也接到火穹王夏侯凜的傳信,說讓他斬斷和蘇奕的關係,否則,將會被玉京城蘇家視作仇敵。

  如此推斷,根本不用想,蘇家也是這麼對付其他人的!

  “還好,他們還沒下死手,否則,就不會說只是想借此敲打蘇道友一番了。”

  寧姒嫿沉吟道,“換而言之,和蘇道友有關的那些人,如今都應該沒有性命之危。”

  “可若是蘇公子明天清晨去總督府,蘇家哪可能不拿那些人的性命來威脅?”

  申九嵩忍不住道。

  “這……”

  寧姒嫿沉默了。

  若真發生這樣的事情,投鼠忌器之下,蘇奕又該如何做?

  爲保全那些人的性命選擇隱忍低頭?

  亦或者,直接大開殺戒?

  寧姒嫿忍不住將目光看向蘇奕,“道友,你如何看待此事?”

  申九嵩和陳徵也看了過去。

  卻見蘇奕神色平淡如常,渾看不出一絲焦慮和擔憂,顯得無比淡定從容。

  “若蘇家僅僅只是對付我,無論用什麼伎倆和手段,我倒不屑於爲此動怒,可如今他們卻試圖拿他人的性命來迫使我低頭,這已不是下作,而是觸犯了我的底線。”

  蘇奕深邃的眸一片淡漠,語氣隨意道,“這一次,不管他們殺人與否,既然選擇這麼做了,就要爲此付出應有的代價。”

  僅從神態和語氣中,根本看不出蘇奕是否動怒。

  可寧姒嫿、申九嵩、陳徵心中卻莫名泛起一陣寒意。

  這是蘇奕第一次明確表示,蘇家此舉,觸犯了他的底線!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對蘇奕這等人而言,底線被碰觸,其後果焉可能不嚴重了?

  蘇奕目光看向寧姒嫿,道:“寧宮主,我覺得你現在最好迴天元學宮一趟。”

  寧姒嫿登時清醒過來似的,點頭道:“道友提醒的對,我這就回去看看。”

  說着,已匆匆騎乘青鱗鷹而去。

  “雲光侯,蘇家或許也早已準備了一些足以威脅到你的手段,你可要做好準備。”

  蘇奕目光看向申九嵩。

  申九嵩臉色微變,而後深呼吸一口氣,道:“蘇公子放心,申某斷不會幹出背叛之事!”

  蘇奕搖頭道:“被脅迫的時候,往往身不由己,只要人沒事,根本談不上背叛。”

  說着,他揉了揉肚子,有些無奈道:“還得麻煩雲光侯,出去買一些酒菜回來。”

  申九嵩一呆,這是餓肚子了?

  只是,局勢都嚴重到這等地步,蘇公子卻竟還有心思惦念着喫喝的問題?

  這……這還真是臨危不亂,定力過人啊……

  似乎受到蘇奕那從容隨意的心態感染,申九嵩也輕鬆不少,笑道:“公子稍等,申某去去就回。”

  蘇奕吩咐道:“記得去鮮鼎記買一隻烤全羊和一條烤鯧魚。”

  申九嵩痛快答應,匆匆而去。

  “蘇公子,此人該如何處置?”

  陳徵一指不遠處的陳金龍。

  陳金龍嚇得早已癱瘓在那,聞言,惶恐大叫:“蘇兄,你知道的,我從沒有和您爲敵的想法,我……”

  “不必解釋。”

  蘇奕抬手製止,好笑道,“你這傢伙還真是一個倒黴鬼,每次相遇,你的處境似乎都不怎麼好。”

  想一想,第一次見面時,是在雲河郡城豐源齋,陳金龍和其他一些青河劍府弟子上門挑釁,結果被鎮壓跪地,自抽雙頰。

  第二次見面,是在飲雪山莊,陳金龍只是個配角而已,卻遭受到同門顏玉峯的牽累,嚇得六神無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第三次見面,則是在羊枯鎮上,直接被俞家之主身邊的“聞老”給盯上了。

  而這一次見面,這傢伙則又遭受到了天勇侯的壓迫……

  簡直是倒黴到家了。

  陳金龍呆了呆,忽地有淚流的衝動。

  他也感覺自己實在太倒黴了,每次和蘇奕見面,都沒有什麼好事情……

  “蘇兄,你不怪我就好。”

  陳金龍語氣哽咽,真的快哭了。

  蘇奕一把將他從地上扶起,溫聲道:“行了,你快離開此地吧,最好立刻離開袞州城,以後……最好不要和我相見了,也別說你認識我,否則,我真擔心你再碰到倒黴的事情。”

  陳金龍苦澀點頭。

  很快,他匆匆離開,身影落魄。

  這看得蘇奕一陣唏噓,倒黴成陳金龍這樣,讓他都不禁心生一絲同情來。

  旋即,他看了看天色,翻手把藤椅取出來,懶洋洋坐在了湖畔一側。

  舒服地放鬆身體,蘇奕輕聲道:“武靈侯,趁此閒暇,我來傳授你一門神魂祕術,憑此足可以將你識海中那一股靈魂力量徹底煉化,你且聽好了。”

  陳徵心中一震,頓時摒棄雜念,靜心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