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這劍胚威能太過強大,雖非完整的靈兵,可僅僅其品質,就遠超尋常意義上的靈兵!
按照蘇奕的認知,就是元道修士手中的“絕品元兵”,論品相的話,也要遜色這一柄劍胚一籌。
當然,這劍胚終究只是劍胚,還未真正的煉製成功,就和一種曠世靈料沒區別。
不過即便如此,其威能也已極爲可怖!
只可惜,威能太強大,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以蘇奕如今的實力,若以這柄劍胚殺敵,充其量僅僅只能支撐半刻鐘,一身修爲就會被耗盡。
原因就是,要發揮此劍胚的威能,對自身力量的消耗也極其之大。
不誇張的說,換做其他宗師人物,以他們那點實力,怕是根本無法御用這把劍胚了。
歸根到底,對劍修而言,唯有最合適的靈劍,才能真正完美地契合和匹配自身的實力。
也才能在戰鬥中發揮出極盡之威。
靈劍的威能太弱,或者太強,都各有弊端,反倒會影響劍修自身實力的發揮。
眼下蘇奕要做的,就是將此劍胚的威能封印起來,使之能夠契合自己的修爲。
“對了,先把山巍劍熔了,此劍也是難得一見的靈兵了,熔掉之後,再配合這些靈材,足可在此劍胚上鐫刻上一道‘吞靈’敕令……”
“有此敕令,以後只需蒐集靈材,便可讓此劍汲取其中靈性,以彌補和修復劍身靈性的消耗,且能起到蓄養靈性之妙,再不必花費時間來修繕此劍……”
“等我踏入先天武宗之境時,或許就能解除此劍封印,以獨門祕法來將此劍煉製成一柄真正的神兵利刃!”
一邊思忖時,蘇奕已動起手來。
……
“老麻子,只要你答應,打消心中復仇的念想,我保證,給你一個活路。”
一座營帳中,武靈侯陳徵長嘆一聲,“我希望,念在以往情分上,你最好莫要拒絕。”
副都統麻山威站在不遠處,神色陰晴不定。
“侯爺能否給我一個理由?”
許久,麻山威才聲音沙啞開口。
前些天,蘇奕剛抵達青甲軍時,曾因爲黃乾峻的事情,把麻山威狠狠收拾蹂躪了一頓。
這件事看似是揭過了,可陳徵清楚,麻山威這種人,骨子裏極其之瘋狂和偏執,註定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思忖片刻,陳徵道:“你在青甲軍效命多年,雖然你性情偏激了一些,可自始至終,我視你如袍澤,我自不想讓你以後去送死。”
“送死?”
麻山威呆在那。
陳徵沉聲道:“我可以告訴你,以後無論什麼時候,就憑你那點能耐,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復仇。不管你信不信,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的你的選擇了。”
“我……”
麻山威胸腔一陣起伏,許久才咬牙道,“好,我答應侯爺,此生此世,再不會與蘇奕爲敵!”
陳徵頓時暗鬆口氣,嘴上則冷冷道:“你最好說到做到,也最好別覺得委屈,我也不怕告訴你,強大如陰煞門副門主花柳燁,這樣一位足可以和國師洪參商比肩的老魔頭,也不抵蘇公子一劍之威,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你覺得,你比之花柳燁如何?”
麻山威渾身一震,失聲道:“他真有這般強大?”
陳徵淡然道:“我若有一字虛言,天誅地滅。”
當初,蘇奕哪怕是借用了那一座禁陣的力量,可也無法影響他一劍誅殺花柳燁的事實。
麻山威失魂落魄,額頭都浸出一層冷汗,頹然道:“侯爺放心,我還沒有愚蠢到自己去找死的地步……”
陳徵點了點頭,忽地問道:“你把南影拘禁了起來?”
麻山威道:“不錯。”
陳徵隨口道:“你現在去把她殺了,這軍伍之地,不能再因爲一個女子出現任何紛擾了。”
麻山威眸子中寒芒閃爍,領命而去。
沒多久,張毅韌匆匆而來,將一封密信呈上,道:“大人,這是火穹王夏侯凜派人送來的一封密信。”
“火穹王?”
陳徵訝然。
年輕時,他和火穹王夏侯凜曾有過一段交情,雖談不上至交好友,但關係也算不錯。
只是,最近這些年,他們兩者之間已經極少書信來往,見面次數寥寥。
思忖時,陳徵將那一封祕辛拆開。
直至將信箋中的內容看完,陳徵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信箋內容很簡單,明確告訴陳徵,最好撇清和蘇奕之間的關係,否則,定會被玉京城蘇家視作仇敵!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徵皺眉,他倒是清楚,夏侯凜是從玉京城蘇家走出的三位外姓王之一。
據說正是有蘇家之主蘇弘禮的幫助,才讓夏侯凜擁有了踏足先天武宗之境的契機。
也正是憑藉玉京城蘇家的關係,讓夏侯凜當初在剛成爲先天武宗後,直接被破格冊封爲大周的外姓王。
只是,陳徵卻很不解,夏侯凜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和蘇奕關係密切的。
並且,還以玉京城蘇家的威勢來壓自己,試圖讓自己斬斷和蘇奕之間的關係!
“走,我們去見一見申侯。”
陳徵起身,帶着張毅韌一起,匆匆前往拜訪申九嵩。
申九嵩正在自己的住處自酌自飲。
得知陳徵的來意,申九嵩瞳孔驟然一凝,脫口而出道:“玉京城蘇家這是打算對蘇公子動手?”
陳徵愈發疑惑,道:“申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申九嵩穩了穩心神,便把前一段時間發生在袞州西山茶話會上的事情一一說出。
並且,也沒有隱瞞蘇奕和玉京城蘇家之主蘇弘禮之間的關係。
得知了這些祕辛,陳徵恍然之餘,也不由一陣心驚肉跳。
他這才知道,蘇奕雖是蘇弘禮之子,可是和蘇家的關係卻勢同水火,宛如仇敵。
也才知道,當初的袞州城西山茶話會上,蘇奕竟毫不客氣就將玉京城蘇家執事嶽長源殺了!
甚至連二皇子請去的宗師五重境存在秦長山,都喪命於蘇奕手底下!
這一系列事情,無疑太震撼人心。
以至於,陳徵都愣在那,久久無法回神。
而此時,申九嵩則眉頭緊鎖,道:“連陳兄你這等侯爺,都被玉京城蘇家的力量進行警告和威脅,可想而知,其他和蘇公子有關的人,怕也都已經被玉京城蘇家的力量盯上!”
說到這,他深呼吸一口氣,神色凝重,一字一頓道:“若真如此,事情可就嚴重了!”
第249章 乖張跋扈的天勇侯
鏘!
足足三個時辰後,一縷劍吟響起,似空谷天籟,幽冷清冽。
蘇奕手握靈劍,橫陳眼前。
此劍三尺二寸,寬三指,劍身泛着如墨般剔透乾淨的黑色,劍鋒薄如蟬翼,鋒芒暗啞。
隨着蘇奕催動修爲,如夜空般神祕的黑色劍身湧現出一幅玄妙繁密的敕令圖案,形如星光漣漪所化的漩渦黑洞,層層疊疊,幽邃深沉。
吞靈敕令!
這是一道傳承自魔道的敕令,記載於大荒九州三大魔宗之一“極樂魔土”的‘斷吾臺’上。
斷吾臺是極樂魔土的鎮派之寶,其上共有九道敕令,由其宗門開派祖師“天夭魔皇”所留。
前世時,蘇奕曾仗劍踏入極樂魔土,在一心У谰揞^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注視下,靜靜觀摩過斷吾臺上的九道敕令。
只不過,如今被他煉製在劍胎中的吞靈敕令,經過了多次的刪減和簡化,只保留了一點核心妙用。
其妙用,不足完整的吞靈敕令的萬分之一。
沒辦法,受制於自身那宗師一重的修爲,讓蘇奕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煉製這樣一個粗陋的吞靈敕令。
若換做是煉製完整的吞靈敕令,最少也要靈道以上的修爲。
“此劍威能已和真正的靈器也沒有區別,足可讓我宗師一重的修爲得到極盡施展。”
仔細端詳許久,蘇奕暗暗點頭,“其質地爲玄吾神木,姑且便叫玄吾劍吧。”
收起此劍,蘇奕折身離開造物坊。
……
蘇奕剛返回自己的住處,就見寧姒嫿、申九嵩、陳徵皆早已等候在那。
“蘇公子,大事不妙。”
陳徵上前,匆匆把火穹王夏侯凜的來信一一說了。
聽完,蘇奕眉毛微微一挑,目光看向寧姒嫿,道:“以玉京城蘇家的力量,能否威脅到天元學宮?”
寧姒嫿知道蘇奕擔心的什麼,道:“或許會造成一些混亂,但道友可以放心,有大長老尚真在,靈雪姑娘和茶骞媚锝圆粫惺隆!�
蘇奕皺起的眉頭頓時舒展開,道:“那就沒問題了。”
早在袞州西山茶話會落幕後,他就猜到,隨着玉京城蘇家執事嶽長源的死,蘇家定不會善罷甘休。
後來,玉山侯裴文山前往漱石居的舉動,無疑印證了這一點。
蘇弘禮撂下狠話,給他蘇奕一個低頭認錯的機會,以五月初五爲限。
而蘇奕的回應是,他會前往玉京城蘇家那一些祭品,在五月初五當天,爲其母親葉雨妃掃墓。
無疑,這樣的回應,刺激到了玉京城蘇家,讓得蘇家展開了行動。
火穹王夏侯凜這封信,無疑就是最直接的證明。
“道友,這件事可不容輕慢,我懷疑玉京城蘇家的力量已開始對和你有關係的人動手。”
寧姒嫿娥眉輕蹙,提醒道,“若是這樣,可就棘手了。”
蘇奕眼神淡然,道:“不敢找我來動手,卻向其他無辜之輩動手,玉京城蘇家若真有如此下作,丟的只會是蘇弘禮的臉面。”
頓了頓,他繼續道:“當然,他們若真敢這麼做,那就要承受這麼做的代價。”
話語隨意平淡。
可寧姒嫿、申九嵩、陳徵他們卻聽出了一股凜冽淡漠的殺意。
沒有再耽擱,就在當天,蘇奕一行人乘坐青鱗鷹啓程,離開了青甲軍營地。
值得一提的是,武靈侯陳徵也跟着一起同行。
蘇奕曾答應,傳授他一門神魂祕法,指點他煉化識海中那一股靈魂力量,自然不能食言了。
……
袞州城。
鱗次櫛比的稠密建築,沐浴在夕陽餘暉中,街巷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鼎盛繁華。
漱石居。
當蘇奕一行人乘坐青鱗鷹從天而降,就看到湖畔一側,一個青年正吊兒郎當地翹着二郎腿,懶洋洋坐在那釣魚。
這青年一襲綴滿雲紋的華袍,頭戴長冠,面容俊朗,一對眸子顧盼時,帶着恣肆張揚的野性氣息。
當看到蘇奕等人,他笑呵呵起身,長長伸了個懶腰,嬉皮笑臉道:“三少爺,總算等到你了。”
申九嵩瞳孔微凝,道:“天勇侯,你怎地在此?”
天勇侯,樂青!
玉京城蘇家走出的五位外姓侯之一,大周十八路外姓侯中的一個異端。
他性情乖張,跋扈驕橫,活脫脫一個刺頭人物,憑生誰都不服,唯獨只聽蘇弘禮的調遣和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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