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同樣,由此也可以看出,古孽塔是何等神祕和不凡。
“若按過去、現在、未來劃分,我所來的仙界,剛誕生成神契機,豈不是意味着,當前的紀元文明正處於最巔峯時?”
蘇奕若有所思。
虛行客點頭道:“物極必反,盛極而衰,這也意味着,自此以後,仙界將逐步走向衰朽,直至紀元之劫降臨,‘仙武紀元’將徹底走向消亡。”
仙武紀元!
這就是當前紀元長河中正在演變的一個紀元文明。
存在於當世中的紀元文明很多,但都已陸續走向衰朽,而仙武紀元目前正迎來巔峯鼎盛之時!
哪怕以後會逐步衰朽,可那也是極爲漫長的事情。
蘇奕問道:“這世上,就沒有永恆存在的紀元文明?”
“有。”
虛行客那淡漠冷靜的眼眸罕見地浮現一絲異彩,“在以前,有一個靈武紀元!這個紀元文明被一位堪稱無上的存在庇護,雖然曾歷經紀元之劫,卻並未消亡,而是被那位無上存在從世間隱藏了起來!”
“這,等於是打破了紀元更迭的鐵律,便是諸天神佛都無法辦到!”
說到最後,他眼神都有些狂熱。
而蘇奕心中一震,想起了一個人——
林魔神!
女槍客林景弘的長輩!!
早在仙界時,蘇奕就聽聞過和靈武紀元有關的一些禁忌祕聞,甚至曾在一個時空界碑上,遇到林魔神所留的輪迴印記,和對方的一縷意志力量相見過一次!
也是那時候,讓蘇奕獲得到真正完整的輪迴印記。
而現在,當聽到虛行客所說的那位“無上存在”,蘇奕一下子就判斷出,這是在說靈武紀元的林魔神!
“也對,既然林魔神可以辦到,以後我自然也可以,根本無須爲仙武紀元走向衰朽的事情擔心。”
蘇奕心中暗道。
“河伯當初請你前來,是因爲這古孽塔最頂層,藏有你需要的東西,他已在此照看古孽塔不知多少歲月,爲的就是等待執掌輪迴的人前來。”
虛行客道,“不過,在你進入之前,我要提醒你,此塔顯露出河面的部分,共分做九層,每一層皆分佈有古代神孽,化作是神明進入,也殺不死他們,唯有輪迴,才能將他們真正殺死。”
“那些古代神孽生前,可都是了不得的神境大人物,哪怕淪爲神孽,也足以威脅到造物境神明的性命。”
聽到這,蘇奕眼神古怪,“這是對我的考驗?”
“按河伯的說法,這是對你所掌握的輪迴力量的試煉,若不闖到第九層,就無法獲得第九層的東西。”
虛行客道,“你可要當心一些,古孽塔內無法動用除自身道行之外的任何外力。而在你從古孽塔返回之前,我會守在這裏,無論發生什麼,你只需專心做自己的事情便可。”
蘇奕眼眸微凝,道:“在我進入古孽塔時,莫非會有意外發生?”
第2040章 噓,別說話
虛行客略一沉默,這才說道:“和紀元長河中的一些禁區有關。”
當即,他說出一個祕辛。
在紀元長河中,有着許多兇險神祕的禁區,諸如亂古、雲葬、天咎、姑射、渾天等八大禁區。
這些禁區,本不應該出現在當世。
原因很簡單,這些禁區都來自消逝在過去的紀元文明!
而這些禁區之所以出現,是因爲時空扭曲交錯的緣故,過去、今世、未來的時間洪流,出現了嚴重的崩壞和錯亂。
正因如此,那早已消逝在過去的不同紀元文明,也隨之在錯亂的時空中出現交集!
那些分佈在紀元長河中的神祕禁區,就是時空錯亂之地!
那禁區中分佈的詭異生靈,就是不同紀元文明中最強大的一批存在。
他們在時空錯亂中尋找到生機,從本該消逝在過去的紀元文明中掙脫,熬過一次次禁忌詭異的劫難,僥倖延存到了當世!
亂古禁區的亂古神王、天咎禁區的天咎神君、姑射禁區的姑射天女、雲葬禁區的雲葬魔主……都是類似的恐怖存在。
他們從消逝的過去中熬過來,從時空錯亂中尋覓一線生機,在各種恐怖禁忌的大劫中,生存到了現在!!
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些恐怖存在,都可以稱作是過去的“古人”。
也可以稱作是古神!
因爲能從過去殺出來,在錯亂的時空洪流中尋覓一線生機活下來的強者,無不是某個紀元最頂尖的主宰人物!
當瞭解到這個祕聞,蘇奕都不禁動容。
他終於明白,“古神”這個稱謂的分量有多重了。
因爲在神道路上,真正能在時空亂流中爭渡的,只有神主!
無疑,亂古神王、天咎神君、姑射天女這些人,都是古神中最頂尖的一批大能,才能在時空錯亂中找到生機,從消失的過去活到現在!
而他們的那些手下,必然是當初跟隨他們一起征戰天下的厲害角色,纔有資格被他們帶着,活到當世!
“他們的道途和當世不一樣,所修的祕法也不同,可殊途同歸,在神境層次,所掌握的皆是紀元法則。”
虛行客道,“如今,他們被困禁區之內,是因爲時空錯亂的緣故,除此,還要面對許多禁忌之劫,因爲當世的紀元力量,視他們這些從過去而來的古代神祇爲異端,不屬於當世者,都會遭受類似的壓制。”
蘇奕想起了紅裳女子雒玄機。
這個女人之前曾被困失鄉之城,遭受古神詛咒的囚禁,明顯也是一位強大的古神!是被當世紀元視作異端的一個角色!
而自己,之前曾打碎她身上的詛咒枷鎖,讓她從失鄉之城中脫身。
想明白這些,蘇奕進一步意識到,爲何那些禁區中的主宰人物,會陸續邀請自己去做客了。
因爲自己,能幫他們脫困!不必再面臨時空錯亂的威脅,不必再遭受禁忌災劫的打壓!
沉默思忖許久,蘇奕才問道:“紀元長河爲何會發生變故?”
虛行客看了蘇奕一眼,道:“因爲輪迴消失了。”
蘇奕:“……”
“輪迴不存,紀元長河則將走向衰竭,過往漫長歲月中,輪迴力量消失,紀元長河也逐漸在衰竭,以至於這條貫通過去、今世、未來的長河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從而引發了時空錯亂。”
虛行客道,“簡單來說,輪迴秩序若在,足可維繫紀元長河的咿D,週而復始,生生不息,任何紀元文明都將有序地演變和更迭。若輪迴不在,紀元長河就像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變得動盪而混亂。”
“這是河伯告訴我的,應該不會有錯。”
蘇奕至此才終於明白過來。
歸根到底,是他對輪迴力量的瞭解和掌握還不夠,也讓自己以前根本不知道,輪迴對紀元長河意味着什麼!
虛行客搖了搖頭:“可惜,你來的太晚了,若在時空錯亂髮生之前回來,或許還能補救,可如今,你哪怕執掌輪迴力量,也再無法改變紀元長河的一切。這世道……終究將徹底迎來一場大亂。”
聲音中,帶着一抹遺憾。
蘇奕道:“晚嗎?我怎麼感覺一切都還早?”
虛行客一怔:“還早?”
蘇奕沒有解釋,只點了點頭:“對。”
虛行客深深看了蘇奕一眼,道:“快去吧。”
蘇奕笑道:“你還沒回答我,在我進入古孽塔後,外界究竟會發生怎樣的意外。”
虛行客道:“那些禁區的古神,同樣渴望得到古孽塔第九層的東西,如今他們都已經知道你執掌輪迴,必然會把目光盯上此地,因爲他們同樣知道,唯有你有機會獲得那件東西。”
蘇奕的好奇心頓時被勾起,道:“這麼說,我可真想看一看,那究竟是怎樣一件寶物了。”
說着,他大步朝古孽塔走去。
虛行客目送蘇奕的身影消失在古孽塔第一層,這才收回目光,盤膝坐在了不遠處水域上。
而後,他將背後的刀鞘摘下,雙手環抱懷中,而後,便閉上了眼睛。
那俊美妖異的臉龐,一直如岩石般冷峻堅硬,沒有一絲波動。
而他心中則在思忖,這蘇奕,究竟能否抵達第九層?
若抵達不了……
河伯怕是會徹底心死吧?
嗯?
忽地,虛行客閉着的眸悄然睜開一線,望向遠處那冷寂廣袤的幽暗水域。
這麼快就來了?
看來,他們都已急不可耐了!
遠處幽暗水域中,悄然浮現一頭巨大的骨鳥,一對足有萬丈長的羽翼鋪在水面上,無聲無息地漂在那。
骨鳥背上,有個紅袍男子斜靠在一個巨大的黑色寶座上,翹着二郎腿,笑吟吟將目光看過來。
在他身旁,還擁簇着一羣扈從。
有的在斟酒、有的在煮茶、有的在準備珍饈佳餚,各忙各的,給人的感覺,就像在郊遊般愜意。
“虛行客,你別擔心,在那位蘇奕小友抵達古孽塔第九層之前,我們不會動手。”
那黑色寶座上斜靠的紅袍男子笑着開口。
說話時,在其他方向上,陸續出現一些身影。
有沐浴在灰色雷電中的白袍女子,腳踩一口幽藍的爐鼎而來,容貌模糊,身影虛幻縹緲。
有負手於背,一襲黑袍,頭戴玉冕的男子,立在一朵黑色蓮臺上,眼神開闔間,似雷霆閃電在流竄。
也有其他一些身影,藏身在更遠處。
每一個抵達後,都靜靜裏等候在那,目光看向古孽塔。
氣氛也隨之變得沉悶壓抑。
虛行客依舊盤膝坐在那,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神色間沒有出現一絲波瀾。
今天就是發生再大的意外,他也會守在此地。
寸步不讓。
……
古孽塔第一層。
剛一進入,一股古老洪荒般的原始氣息就撲面而來。
這是一座古老的殿宇。
殿宇內沒有任何擺設,空空蕩蕩。
而在四面牆壁上,則鐫刻着一副副奇異神祕的圖案。
有大魚越出水面,吞沒天穹日月星辰。
有一株草紮根九幽之下,密密麻麻的根鬚上,捆縛着無數凶神厲鬼。
有猩橘腱兜兀诔菀浑b傲立雲端的金雞。
……那一幅幅畫面,詭異古怪,到處透着神祕色彩。
當蘇奕抵達時,一道聲音忽地響起:
“噓,先別說話。”
順着聲音傳出的地方看去。
就見大殿牆角處,一個衣衫襤褸的青年,正蹲在那,凝視牆壁角落處的一幅畫。
青年看起來很文弱,很普通。
可當看到他,蘇奕心中卻湧出一絲危險的感覺,並且感覺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裏見過。
略一思忖,他就明白了。
這文弱青年身上的氣息,和自己在仙界見到的那些從靈武紀元中活下來的神孽很相似!
無疑,這是被關押在古孽塔第一層的神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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