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2097章

作者:萧瑾瑜

  就像天上的烈日被打落,光明和火焰消失於世間。

  緊跟着,荒斬空那丈許高的身軀狠狠倒射出去,像被神山砸在身上般,軀體上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那是刀傷!

  從肩膀處斜着往下,拉出一條筆直的裂痕。

  差點將他整個人斜着劈開!

  嘩啦!

  他整個人砸落水面,濺起滔天浪花。

  知北和碧奴瞪大眼睛,手腳發涼。

  荒斬空敗了。

  敗在一招之間!

  並且差點被徹底毀掉!!

  而自始至終,虛行客所顯露出的手段極爲普通,就那般撮手成刀,隨意一切。

  “感覺如何?”

  虛行客神色平靜地看向蘇奕。

  蘇奕思忖道:“相比你巔峯時,這一刀有些遜色。”

  遜色?

  知北和碧奴都憑生荒誕之感。

  這太境年輕人,竟敢妄自評價虛行客這一刀不夠看?這該讓慘敗在這一刀之下的荒斬空情何以堪?

  可誰曾想,虛行客卻點了點頭,道:“的確不如以前,不過,既然不是爲了殺人,足夠用了。”

  蘇奕笑道:“何止是足夠用了,完全綽綽有餘!”

  遠處,荒斬空的身影從水面掠出。

  這位之前曾在談笑間,就殺了上千強者,更將兩位神明虐殺的神祕存在,此刻卻一臉複雜,有忌憚,有震駭,有欽佩。

  “若我家主上知道,你虛行客還活着,怕是不會輕饒了你,告辭。”

  說罷,荒斬空頭也不回地轉身而去。

  略一沉默,知北道:“用不了多久,古神之路就將重啓,僅憑閣下一人,怕是很難護住這位蘇道友。”

  頓了頓,他目光看向蘇奕,“若蘇道友需要,我亂古禁區必會給予道友庇護,告辭!”

  說罷,他轉身而去。

  虛行客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沒有阻止。

  而此時,碧奴眼眸認真地看着蘇奕,道:“蘇道友,不管你相信與否,我們雲葬禁區是招南牒湍愫献鳎硕颊f行勝於言,以後道友自會感受到我雲葬禁區的找狻!�

  說罷,她身影搖曳,化作一片粉紅光雨,飄然而去。

  “你覺得他們有沒有找猓俊�

  蘇奕問道。

  虛行客道:“你有價值,他們纔會展露找狻!�

  蘇奕笑道:“然也。”

  虛行客目光看向蘇奕,道:“當實力不對等,他們的找猓部梢噪S時化作惡意。”

  “你應該能感受到,在我來之前,這些傢伙雖然對你很敬重,但內心深處,並沒有把你視作可以平起平坐的人,否則,怎敢無視你的態度,要動手請你前往做客?”

  蘇奕點頭道:“的確如此。”

  知北、荒斬空、碧奴三人,都在爲各自的主上效命,連他們內心深處都不把自己視作對等的角色。

  可想而知,真要答應他們的邀請去做客,他們各自背後的主上,大概也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當回事!

  哪怕對自己再有找猓倬粗兀烧缣撔锌退裕糇约壕芙^合作,這種找怆S時會化作惡意!

  歸根到底,無非一句話:實力不夠,就別談什麼對等和公平。

  “我可沒想到,你會殺了姑射禁區的人。”

  蘇奕目光看向遠處水面,涅魔的頭顱還在漂浮着。

  虛行客眼神有些微妙,道:“河伯交代過,誰敢阻攔,便剁了誰,無論出什麼事,由他來扛,他都這麼說了,我自不會客氣。”

  河伯!

  一下子,蘇奕腦海中浮現一個猥瑣老頭的形象。

第2039章 古孽塔

  河伯。

  在世俗中,那些分佈在江河中的妖物,大多會被人視作“河伯”,併爲之修建神祠,立下神像進行祭拜。

  而在紀元長河中,“河伯”則代表着一個神祕的老傢伙。

  這個稱謂,也只屬於那個老傢伙。

  河伯之所以神祕,就在於他就像紀元長河的“河神”,畢生照看着紀元長河的更迭。

  終於他究竟有多強大,沒人清楚。

  甚至,這世上絕大多數神明都不知道“河伯”的存在!

  可想而知,這老傢伙是何等神祕。

  李浮游當初在闖蕩紀元長河時,曾與河伯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這老傢伙正蹲坐在街巷上,滿臉猥瑣地打量過往的女子,時不時點評一句“這個屁股大,好生養”

  “這身子骨結實,真帶勁”……

  說着,還吧嗒吧嗒嘴,吞一吞口水,那模樣別提多猥瑣。

  直至見到李浮游,這老傢伙一把抓住李浮游的衣袖,激動地大呼大叫,說一些荒誕不經的胡話。

  諸如“天道好輪迴,終於讓我等到你!”

  “我還以爲,諸天將徹底走向終結,可你來了,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

  “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辛苦?”

  ……總之,第一次見面時,河伯那猥瑣、瘋癲似的模樣,帶給了李浮游極爲深刻的印象,直接一腳把這對自己糾纏不休的猥瑣老傢伙踹飛了出去。

  直至後來,李浮游才知道,這老傢伙是這紀元長河中最神祕的一個奇人,對紀元長河的一切似乎瞭如指掌。

  而要知道,古今漫長歲月中,世人對紀元長河的瞭解僅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遺憾的是,當得知李浮游並未執掌輪迴,河伯顯得無比失望,最終只叮囑李浮游,何時執掌輪迴時,再來紀元長河走一遭,到時候他會告訴李浮游一些大祕密。

  “那老傢伙竟還活着?”

  蘇奕思忖時,已開口問道。

  虛行客道:“除非這紀元長河徹底枯竭了,否則他可不會死。”

  “他如今在哪?”

  蘇奕如今已融合李浮游的道業力量,自然想再見一見河伯。

  並且不出意外,虛行客之所以來找自己,必然和河伯有關。

  “他去了一個我也不知道的神祕地方,距今已有一萬三千年,不過就在前不久,他忽然傳信,告訴我你已經前來紀元長河,讓我來找你。”

  虛行客道,“最多半年,他就會回來。”

  蘇奕揉了揉眉宇,道:“還好,我可以等一等。”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在你前世,河伯本打算帶你去‘古孽塔’,可你當初並未執掌輪迴力量,故而不曾前行,而現在,時機已成熟。”

  “好!”

  當即,虛行客和蘇奕啓程離去。

  在兩人剛離開沒多久,一道火紅的倩影憑空出現。

  如雪白髮飄舞,身影婀娜修長,風姿絕代,一對眼眸顧盼時,不經意流露出睥睨諸天的氣勢。

  赫然是雒玄機!

  她抬手一招。

  孽魔那漂浮在河面的血淋淋的頭顱就憑空而起,落入她掌間。

  “好快的刀,河伯當初收養的那頭狼崽子如今都有這等道行了?”

  雒玄機心中感慨。

  河伯,她豈會不知?

  而虛行客的根腳,她也早已有所揣測。

  “我就知道輪迴出現後,那些禁區中的老傢伙註定坐不住了,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河伯必然也會出現。”

  “就是不知道,神域那邊對此會作何反應,或許……應該也早料到紀元長河會上演這樣一場變數。”

  “還好我提前一步打破羈絆,倒是可以看看,這一場大戲在上演之前,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思忖時,雒玄機隨手扔掉那顆血淋淋的腦袋,飄然而去。

  ……

  一天後。

  一片冷寂幽暗的水域中,天穹靜靜懸浮着無數密集狹長的時空裂痕,雖一動不動,卻令人心神壓抑。

  “這就是古孽塔?”

  遠遠地,蘇奕看到一座寶塔。

  這座寶塔不知有多高,僅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便像一座通天而起的山峯,塔尖附近,分佈着許多的時空裂痕。

  “不錯。”

  虛行客點了點頭,“此塔的來歷,只有河伯清楚,我只知道,在此塔之下,是一座牢獄,其內鎮壓着一批極端恐怖的古代神孽,根本殺不死,哪怕紀元之劫,也無法將他們徹底毀掉。”

  “若非有這座寶塔在,這些古代神孽早已爲禍天下。”

  “古代神孽?”

  蘇奕一怔,這個稱謂很模糊。

  虛行客道:“紀元長河貫穿過去、現在、未來,由一個個紀元文明的興替和更迭組成,河中流淌的是歲月洪流,而能被稱作‘古代’的神孽,皆來自早已消逝在紀元長河中的紀元文明。”

  “這些消逝的紀元文明,早煙消雲散,不屬於當世,只存在於過去。”

  “那些如今還分佈在紀元長河中的紀元文明,才屬於當世。”

  “當一個紀元文明興盛時,會迎來最巔峯輝煌的大世,誕生成神契機。直至紀元之劫降臨,則意味着這個紀元文明將一步步走向衰朽和消亡,而下一個紀元文明則會孕育和誕生。”

  “從誕生,到鼎盛,再到衰朽,這就是一個紀元文明的命撸蝗缟喜∷赖淖兓!�

  “判斷一個紀元文明的變遷,有兩個顯著特徵。”

  “當成神契機出現,意味着這個紀元文明已處於最巔峯鼎盛的時候。而當紀元之劫出現,便是盛極而衰,不斷走向消亡的開始。”

  說到這,虛行客頓了頓,這才繼續道,“那些存在於今世的紀元文明,大多數都已走向衰朽和沒落,當真正消逝的時候,就會存在於‘過去’。”

  “這就是‘過去’和‘今世’的界限,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着紀元長河的變遷,隨着紀元文明的興替和更迭,時時刻刻在發生變化。”

  “這個過程無比漫長,相比一個紀元文明的誕生和毀滅,世間生靈的性命顯得極爲渺小和微不足道。”

  聽到這,蘇奕頓時就明白了。

  那被鎮壓在這古孽塔地下牢獄中的古代神孽,都是從早已消逝在過去的紀元文明中延存下來的角色。

  只這一點,就可以想象那些古代神孽何等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