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就像天上的烈日被打落,光明和火焰消失於世間。
緊跟着,荒斬空那丈許高的身軀狠狠倒射出去,像被神山砸在身上般,軀體上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
那是刀傷!
從肩膀處斜着往下,拉出一條筆直的裂痕。
差點將他整個人斜着劈開!
嘩啦!
他整個人砸落水面,濺起滔天浪花。
知北和碧奴瞪大眼睛,手腳發涼。
荒斬空敗了。
敗在一招之間!
並且差點被徹底毀掉!!
而自始至終,虛行客所顯露出的手段極爲普通,就那般撮手成刀,隨意一切。
“感覺如何?”
虛行客神色平靜地看向蘇奕。
蘇奕思忖道:“相比你巔峯時,這一刀有些遜色。”
遜色?
知北和碧奴都憑生荒誕之感。
這太境年輕人,竟敢妄自評價虛行客這一刀不夠看?這該讓慘敗在這一刀之下的荒斬空情何以堪?
可誰曾想,虛行客卻點了點頭,道:“的確不如以前,不過,既然不是爲了殺人,足夠用了。”
蘇奕笑道:“何止是足夠用了,完全綽綽有餘!”
遠處,荒斬空的身影從水面掠出。
這位之前曾在談笑間,就殺了上千強者,更將兩位神明虐殺的神祕存在,此刻卻一臉複雜,有忌憚,有震駭,有欽佩。
“若我家主上知道,你虛行客還活着,怕是不會輕饒了你,告辭。”
說罷,荒斬空頭也不回地轉身而去。
略一沉默,知北道:“用不了多久,古神之路就將重啓,僅憑閣下一人,怕是很難護住這位蘇道友。”
頓了頓,他目光看向蘇奕,“若蘇道友需要,我亂古禁區必會給予道友庇護,告辭!”
說罷,他轉身而去。
虛行客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幕,沒有阻止。
而此時,碧奴眼眸認真地看着蘇奕,道:“蘇道友,不管你相信與否,我們雲葬禁區是招南牒湍愫献鳎硕颊f行勝於言,以後道友自會感受到我雲葬禁區的找狻!�
說罷,她身影搖曳,化作一片粉紅光雨,飄然而去。
“你覺得他們有沒有找猓俊�
蘇奕問道。
虛行客道:“你有價值,他們纔會展露找狻!�
蘇奕笑道:“然也。”
虛行客目光看向蘇奕,道:“當實力不對等,他們的找猓部梢噪S時化作惡意。”
“你應該能感受到,在我來之前,這些傢伙雖然對你很敬重,但內心深處,並沒有把你視作可以平起平坐的人,否則,怎敢無視你的態度,要動手請你前往做客?”
蘇奕點頭道:“的確如此。”
知北、荒斬空、碧奴三人,都在爲各自的主上效命,連他們內心深處都不把自己視作對等的角色。
可想而知,真要答應他們的邀請去做客,他們各自背後的主上,大概也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當回事!
哪怕對自己再有找猓倬粗兀烧缣撔锌退裕糇约壕芙^合作,這種找怆S時會化作惡意!
歸根到底,無非一句話:實力不夠,就別談什麼對等和公平。
“我可沒想到,你會殺了姑射禁區的人。”
蘇奕目光看向遠處水面,涅魔的頭顱還在漂浮着。
虛行客眼神有些微妙,道:“河伯交代過,誰敢阻攔,便剁了誰,無論出什麼事,由他來扛,他都這麼說了,我自不會客氣。”
河伯!
一下子,蘇奕腦海中浮現一個猥瑣老頭的形象。
第2039章 古孽塔
河伯。
在世俗中,那些分佈在江河中的妖物,大多會被人視作“河伯”,併爲之修建神祠,立下神像進行祭拜。
而在紀元長河中,“河伯”則代表着一個神祕的老傢伙。
這個稱謂,也只屬於那個老傢伙。
河伯之所以神祕,就在於他就像紀元長河的“河神”,畢生照看着紀元長河的更迭。
終於他究竟有多強大,沒人清楚。
甚至,這世上絕大多數神明都不知道“河伯”的存在!
可想而知,這老傢伙是何等神祕。
李浮游當初在闖蕩紀元長河時,曾與河伯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這老傢伙正蹲坐在街巷上,滿臉猥瑣地打量過往的女子,時不時點評一句“這個屁股大,好生養”
“這身子骨結實,真帶勁”……
說着,還吧嗒吧嗒嘴,吞一吞口水,那模樣別提多猥瑣。
直至見到李浮游,這老傢伙一把抓住李浮游的衣袖,激動地大呼大叫,說一些荒誕不經的胡話。
諸如“天道好輪迴,終於讓我等到你!”
“我還以爲,諸天將徹底走向終結,可你來了,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
“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得多辛苦?”
……總之,第一次見面時,河伯那猥瑣、瘋癲似的模樣,帶給了李浮游極爲深刻的印象,直接一腳把這對自己糾纏不休的猥瑣老傢伙踹飛了出去。
直至後來,李浮游才知道,這老傢伙是這紀元長河中最神祕的一個奇人,對紀元長河的一切似乎瞭如指掌。
而要知道,古今漫長歲月中,世人對紀元長河的瞭解僅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遺憾的是,當得知李浮游並未執掌輪迴,河伯顯得無比失望,最終只叮囑李浮游,何時執掌輪迴時,再來紀元長河走一遭,到時候他會告訴李浮游一些大祕密。
“那老傢伙竟還活着?”
蘇奕思忖時,已開口問道。
虛行客道:“除非這紀元長河徹底枯竭了,否則他可不會死。”
“他如今在哪?”
蘇奕如今已融合李浮游的道業力量,自然想再見一見河伯。
並且不出意外,虛行客之所以來找自己,必然和河伯有關。
“他去了一個我也不知道的神祕地方,距今已有一萬三千年,不過就在前不久,他忽然傳信,告訴我你已經前來紀元長河,讓我來找你。”
虛行客道,“最多半年,他就會回來。”
蘇奕揉了揉眉宇,道:“還好,我可以等一等。”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在你前世,河伯本打算帶你去‘古孽塔’,可你當初並未執掌輪迴力量,故而不曾前行,而現在,時機已成熟。”
“好!”
當即,虛行客和蘇奕啓程離去。
在兩人剛離開沒多久,一道火紅的倩影憑空出現。
如雪白髮飄舞,身影婀娜修長,風姿絕代,一對眼眸顧盼時,不經意流露出睥睨諸天的氣勢。
赫然是雒玄機!
她抬手一招。
孽魔那漂浮在河面的血淋淋的頭顱就憑空而起,落入她掌間。
“好快的刀,河伯當初收養的那頭狼崽子如今都有這等道行了?”
雒玄機心中感慨。
河伯,她豈會不知?
而虛行客的根腳,她也早已有所揣測。
“我就知道輪迴出現後,那些禁區中的老傢伙註定坐不住了,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河伯必然也會出現。”
“就是不知道,神域那邊對此會作何反應,或許……應該也早料到紀元長河會上演這樣一場變數。”
“還好我提前一步打破羈絆,倒是可以看看,這一場大戲在上演之前,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思忖時,雒玄機隨手扔掉那顆血淋淋的腦袋,飄然而去。
……
一天後。
一片冷寂幽暗的水域中,天穹靜靜懸浮着無數密集狹長的時空裂痕,雖一動不動,卻令人心神壓抑。
“這就是古孽塔?”
遠遠地,蘇奕看到一座寶塔。
這座寶塔不知有多高,僅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便像一座通天而起的山峯,塔尖附近,分佈着許多的時空裂痕。
“不錯。”
虛行客點了點頭,“此塔的來歷,只有河伯清楚,我只知道,在此塔之下,是一座牢獄,其內鎮壓着一批極端恐怖的古代神孽,根本殺不死,哪怕紀元之劫,也無法將他們徹底毀掉。”
“若非有這座寶塔在,這些古代神孽早已爲禍天下。”
“古代神孽?”
蘇奕一怔,這個稱謂很模糊。
虛行客道:“紀元長河貫穿過去、現在、未來,由一個個紀元文明的興替和更迭組成,河中流淌的是歲月洪流,而能被稱作‘古代’的神孽,皆來自早已消逝在紀元長河中的紀元文明。”
“這些消逝的紀元文明,早煙消雲散,不屬於當世,只存在於過去。”
“那些如今還分佈在紀元長河中的紀元文明,才屬於當世。”
“當一個紀元文明興盛時,會迎來最巔峯輝煌的大世,誕生成神契機。直至紀元之劫降臨,則意味着這個紀元文明將一步步走向衰朽和消亡,而下一個紀元文明則會孕育和誕生。”
“從誕生,到鼎盛,再到衰朽,這就是一個紀元文明的命撸蝗缟喜∷赖淖兓!�
“判斷一個紀元文明的變遷,有兩個顯著特徵。”
“當成神契機出現,意味着這個紀元文明已處於最巔峯鼎盛的時候。而當紀元之劫出現,便是盛極而衰,不斷走向消亡的開始。”
說到這,虛行客頓了頓,這才繼續道,“那些存在於今世的紀元文明,大多數都已走向衰朽和沒落,當真正消逝的時候,就會存在於‘過去’。”
“這就是‘過去’和‘今世’的界限,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着紀元長河的變遷,隨着紀元文明的興替和更迭,時時刻刻在發生變化。”
“這個過程無比漫長,相比一個紀元文明的誕生和毀滅,世間生靈的性命顯得極爲渺小和微不足道。”
聽到這,蘇奕頓時就明白了。
那被鎮壓在這古孽塔地下牢獄中的古代神孽,都是從早已消逝在過去的紀元文明中延存下來的角色。
只這一點,就可以想象那些古代神孽何等恐怖!
上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
下一篇:四合院:改正归邪的许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