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第一仙 第19章

作者:萧瑾瑜

  “你若不道歉,我便將你剛纔所說,一字一句告訴大伯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會否饒過你!”

  “我……”

  文少北臉色陰晴不定。

  他旁邊腥私蚤]上嘴巴,不敢摻合進來。

  無論如何,文靈雪是主脈族人!

  她的父親是主脈三長老,族長文長鏡的親弟弟,只論身份,他們這些旁系族人,根本無法比。

  而文靈雪的姐姐文靈昭,如今已是天元學宮弟子,連族長他們都看重無比!

  這等情況下,文靈雪若把事情捅出去,根本不用想,遭罪的肯定是文少北。

  “我再說一次,道歉!”

  眼見文少北臉色變幻,久久不語,文靈雪神色愈發寒冷,才十六歲的少女,一旦發怒,竟給人以極大的壓迫。

  文少北艱難地低下頭,聲若蚊蚋:“我……錯了……”

  文靈雪心中頓時湧起說不出的快意,嘴上兀自冷然道:“聲音大點,我沒聽到。”

  文少北整個人像被擊垮了般,神色頹然,聲音苦澀道:“靈雪,我錯了,還希望你莫要計較。”

  再看其他人,皆噤若寒蟬。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蘇奕不禁暗暗點頭。

  人,都是要成長的。

第19章 時來天地皆同力

  當文靈雪返回蘇奕身邊時,俏臉如冰雪融化的湖水般,明媚光潤。

  “姐夫,這感覺好極了。”

  少女水靈靈的清眸中透着一絲亢奮。

  蘇奕笑起來,指點道:

  “爲人處世,借勢也是一門學問,善借勢者,就如順風行舟,憑虛而遊。一些厲害的修行者,更可借天地之勢證道。”

  “不過,借來的東西終究不長遠,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伞R揽客饬ΓK究要被外力所棄。”

  聽罷,文靈雪若有所思,道:“姐夫,你的意思是說,借勢與否,當掌握其中分寸,歸根到底,還是要自己強大起來,對嗎?”

  蘇奕點笑着點了點頭。

  少女聰慧靈秀,有些道理,點道爲止即可。

  不遠處,一道怨恨的目光看向蘇奕。

  目光的主人是文少北。

  他不敢得罪文靈雪,卻打算把怒火宣泄蘇奕頭上。

  並且,他自信文靈雪根本管不了此事,因爲在整個文家上下,沒人會在意蘇奕是否被欺辱。

  蘇奕自然注意到了文少北的目光,但並沒有理會。

  若這小子真敢玩什麼花樣,他自會好好教教對方該如何做人。

  接下來,蘇奕和文靈雪在庭院中一張酒桌前坐下。

  可漸漸地,文靈雪發現有些不對勁,附近的桌子前,都快坐滿了人,彼此交談,言笑晏晏,顯得很熱鬧。

  唯獨她和蘇奕這一桌,只有他們兩人在,顯得異常冷清,在整片區域中也顯得很惹眼。

  “姐夫……”

  文靈雪看了蘇奕一眼,有些生氣,又有些擔憂。

  她哪會看不出,無論是文家族人,還是來參加壽宴的賓客,皆視蘇奕爲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蘇奕卻顯得很自在悠閒,他拎起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開玩笑道:

  “能與你我共飲者,在座無一人耳。”

  文靈雪禁不住抿嘴輕笑,也放鬆下來。

  不遠處,一名模樣可愛的孩童走來,約莫六七歲,明顯在找位置坐。

  “小明容,來姐姐這裏坐。”

  文靈雪笑嘻嘻招手。

  那孩童高興地答應下來,可當看到蘇奕,他頓時止步,脆聲大叫道:

  “我文明容雖年幼,也恥於和蘇奕這等贅婿爲伍!”

  附近熱鬧的氣氛一靜,腥松裆殴郑呆笑聲四起,空氣中都透着歡樂的味道。

  文少北等人,更是捧腹大笑,樂不可支。

  童言無忌,但往往也最真實。

  那孩童一句話,等於直接揭破了蘇奕在文家的地位何等之低!

  文靈雪俏臉如霜,惡狠狠瞪了那小屁孩一眼,她自然不能真的去和一個孩子計較。

  再看蘇奕,渾似不覺般,一個人在那自酌自飲,自得其樂。

  ……

  宗族大殿內。

  琴箐心中同樣很不是滋味。

  這大殿內高朋滿座,貴胄人物雲集,可幾乎都擁簇在了族長文長泰、二長老文長青兩人的身邊。

  而她和丈夫文長泰這一桌,卻幾乎無人問津,孤零零坐在那,尷尬無比。

  連坐在上首主座上的老太君,目光都一直停留在族長文長鏡、二長老文長青那邊。

  這種被冷落的滋味,讓琴箐滿腹幽怨。

  “瞧瞧你那兩位哥哥,再瞧瞧你,這輩子,老孃算指望不了你出頭了!”

  琴箐惡狠狠瞪了身邊的文長泰一眼。

  她心中頗後悔,早知道就寫信讓大女兒回來,以天元學宮弟子的身份,起碼還能幫她撐一下場面。

  “唉,都是一家人,說這些作甚。”

  文長泰嘆息。

  琴箐愈發惱火了,壓低聲音道,“你看看那些支脈的族人,都在看咱們家笑話呢!連你大哥的兒子珏元的風頭,都蓋過咱們家了!”

  她一腔的牢騷似要全部宣泄般,“你若是有點能耐,咱們家何至於如此難堪?”

  文長泰愁眉苦臉,不敢吭聲。

  交談的時候,陸續又有一些大人物前來祝壽,每個皆送上豐厚的賀禮,讓得老太君滿臉是光。

  而族長文長泰和文長青則和那些大人物寒暄談笑,個個意氣風發。

  目睹這一幕幕,琴箐簡直如坐鍼氈。

  偏偏這時候,一道稚嫩響亮的童聲在大殿外響起:

  “我文明容雖年幼,也恥於和蘇奕這等贅婿爲伍!”

  這突兀的聲音,讓大殿內腥硕悸牭剑緹狒[的氣氛一滯。

  緊跟着,大殿外就響起滿堂粜Γ尩么蟮顑纫恍大人物也禁不住笑起來。

  蘇奕!

  廣陵城中,誰能不知道文家這個贅婿?

  “這是誰家的孩子,小小年紀,便有此心氣,以後前途無量。”

  一個鬚髮如銀的老者笑着開口。

  此話一出,又引來一陣笑聲。

  琴箐只覺臉頰上火辣辣的,看了看身邊那平庸的丈夫,又想了想蘇奕這個女婿,心中不禁一陣悲涼。

  老孃我搭上一個沒本事的男人就算了,連我女兒的男人都如此窩囊,老天何其不公!

  就在這鬧哄哄的氣氛中,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黃氏族長黃雲衝,攜黃氏族人前來祝壽!”

  宗族大殿內的腥硕际且粍C。

  在廣陵城,黃氏一族可穩居三大宗族中的第二名。

  黃雲衝更是名震一城的實權派人物。

  眼下宗族大殿內的貴客和大人物雖多,可若論身份,卻幾乎沒有能夠和黃雲衝相提並論的。

  “快快有請。”

  坐上上首的老太君含笑開口。

  不管以前黃家和文家之間的各種恩怨,可起碼現在,黃家之主能夠親自駕臨,這讓文家臉上也有光彩。

  當即,文長鏡和文長青一起起身,準備迎接。

  宗族大殿外。

  一形募易迦撕唾e客們的目光皆齊齊看向遠處。

  很快,就見紫袍着身,身影雄峻的黃雲沖走進來,身後跟隨着其嫡子黃乾峻,再後方則是兩名老僕和一徐鑿摹�

  那等陣勢,恰似羣星拱月。

  “黃族長!”

  “黃伯父也來了?”

  “黃兄大駕光臨,着實讓我等受寵若驚。”

  黃雲衝沿路走來,那些賓客中紛紛有人出聲見禮,神色謙卑,甚至帶着諂媚之色。

  就連文家一些族人,都面帶敬畏和熱切。

  少年黃乾峻跟隨其父身後,神色孤傲,對於這種場合,他早司空見慣。

  忽地,黃雲衝腳步一頓,目光看向一個位置。

  腥隧樧潘抗饪慈ィ鸵姼浇鼌^域中,幾乎所有人都已經起身,唯獨一處酒桌前,坐着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紋絲未動,顯得很惹眼。

  正是蘇奕和文靈雪。

  “沒禮數!”

  不少賓客暗自搖頭。

  一些文家族人也皺眉,堂堂黃家族長親自駕臨,怎還能堂而皇之地坐着?

  一位文家的長輩人物清了清嗓子,正準備喝斥蘇奕和文靈雪,旋即眼珠子猛地瞪大。

  就見黃雲衝疾步上前,微微躬身,抱拳道:“蘇公子。”

  全場一寂。

  所有人神色錯愕。

  蘇奕這纔像剛反應過來似的,微微抬眼,看了看黃雲衝,道:“來祝壽的?”

  黃雲衝點頭:“正是。”

  蘇奕哦了一聲,便收回目光,拎起酒壺又爲自己斟了一杯,沒有再理會黃雲衝。

  而黃雲衝卻一點都不惱,似認爲蘇奕不起身見禮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讓在場不知多少人驚詫,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這時,族長文長鏡已經匆匆趕過來,大笑着拱手道:“黃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隨我去宗族大殿說話。”

  眼見蘇奕不置可否,黃雲衝這才把身影挺直,一身威勢也隨之變化,眉宇間盡是威嚴睥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