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蕭天闕感慨道:“僅僅只聽我敘述一遍金瀾訣,便能窺破我一生修煉所遇到的致命兇險,還能在不到片刻時間內,便將金瀾訣的缺陷修繕,這等手段,何止是神奇,已和點石成金,化腐朽爲神奇沒區別!”
說着,他笑容滿面地看着紫堇,道:“丫頭,你還年輕,根本不明白經由蘇先生修繕後,咱們宗族祖傳的‘金瀾訣’,已完全不一樣,以後咱們蕭家……必將湧現出更多的武道宗師!”
紫堇這纔有些明白過來,不禁激動道:“這……這可太好了!”
“現在,你還敢把蘇先生只當做是文家的一個贅婿麼?”
蕭天闕笑問道。
紫堇頓時赧然,訕訕道:“爺爺,之前的我,的確是一葉障目,孤陋寡聞了。”
蕭天闕看着自己這個美麗絕俗的孫女,聲音溫和道: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蘇先生正值年少,混跡於紅塵俗世中,正是一株幾乎無人看出的凌雲木,似這等高人,我們既然遇到了,就當用心去結交!”
紫堇清聲道:“爺爺,您是想拉攏蘇先生麼?”
“拉攏?”
蕭天闕哂笑,“似蘇先生這等神人,焉可能居於人下?以他的手段,如我這般的武道宗師都只能去仰望,或許……也只有‘陸地神仙’才能與蘇先生坐而論道吧?”
陸地神仙才有資格去和蘇先生比較?
紫堇越聽越心驚。
“更何況,如今的蘇先生正值年少,以後之成就之高,註定是我們這等人無法想象的!”
蕭天闕眸光灼灼,“所以,和此等人物結下情誼,必當以至罩膶Υ!�
“而眼下,我們已和蘇先生產生一定的交際,這對我而言,對我們蕭氏而言,足稱得上是莫大的幸事!”
紫堇心潮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半響後,她那恍惚的星眸漸漸泛起堅定之色,輕聲說道:“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牢牢把握住這一次契機的!”
第18章 壽宴
文家。
當蘇奕返回,就見文家府邸外車水馬龍,僕從如雲,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今天是老太君八十大壽,文家爲此早在數天前就開始張羅準備。
不止是諸多文家支脈族人會參與進來,還會有許多和文家交好的勢力和大人物也會登門祝壽。
這件事早已傳遍廣陵城,引起八方關注。
對此,蘇奕根本沒當回事。
他一個不受重視的贅婿,參加與否,註定無人問津。
“姐夫!”
蘇奕剛返回,就見一道俏生生的綽約身影立在那,正朝他揮手,清麗靈秀的小臉上盡是笑意。
文靈雪,少女二八芳華,清純明媚。
“你怎地站在這裏?”
蘇奕面露笑意。
“自然是等你的。”
文靈雪上前,親暱地挽住蘇奕的胳膊,脆聲道,“姐夫,剛纔我娘說,等你回來了,要你也去參加壽宴。”
“我?”
蘇奕一怔。
文靈雪解釋道:“我娘說這是我祖母的命令。”
蘇奕眼眸微眯。
文靈雪的祖母,便是文家老太君梁溫璧,一個在文家地位超然的老太太,族長文長鏡都不敢違逆其命令。
當年,他和文靈昭的婚事,就是由梁溫璧親自拍板,任憑文靈昭的父母和其他族人如何反對,都無濟於事!
“走吧。”
蘇奕點了點頭。
覺醒前世記憶後,他也曾想過,找個機會去見一見文家老太君,問一問當年的一些事情。
文家那鱗次櫛比的宅邸內更是熱鬧之極,前來祝壽的賓客絡繹不絕。
在廣陵城,文家是三大宗族之一,底蘊也堪稱不俗,當今族長是文長鏡,他還有兩個弟弟,分別是文長青、文長泰。
除此,文家還有其他一些旁系分支,歷經多年開枝散葉,如今的文家,全部族人加起來已有上千之小�
今日,諸多族人齊聚,賓客彙集,場面自然非一般可比。
在宗族大殿所在的區域,早已擺設了豐盛的宴席。
“靈雪來了。”
當蘇奕和文靈雪抵達,宗族大殿外,許多等候在那的少年少女都紛紛跟文靈雪打招呼。
這些皆是文家年輕一代子弟,不少都和文靈雪年齡相仿。
只是,無論誰看到蘇奕,皆眉頭一皺,便視而不見。
一個逡律倌旮遣粣偟溃骸疤K奕,你是什麼身份,這裏可沒有你的位置,趕緊離開,莫要打擾了我等興致!”
文少北。
文家年輕一代一名俊彥。
不過,他是文家支脈出身,身份不如文靈雪這等文家主脈子弟。
文少北一開口,其他人都笑着附和起來。
在文家這一年裏,蘇奕身爲贅婿,向來被文家人看不起,都視他爲廢人一個,連那些下人都敢對他冷嘲熱諷。
文靈雪惱道:“文少北,你給我聽好了,是祖母讓我姐夫來參加壽宴的!你現在要攆我姐夫走,莫非是要和祖母對着幹?”
“這……”文少北頓時語塞。
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紛紛閉嘴,老太君的命令,他們可根本不敢去違背。
文少北故作瀟灑道:“咱們聊咱們的,就當這傢伙不存在就好。”
從這一刻起,這些文家年輕一代儼然形成了一個小圈子,把蘇奕隔絕在外,不聞不問不搭理,視若無睹。
連和蘇奕站在一起的文靈雪,都受到冷落。
蘇奕自然不會在意這些,他將文靈雪叫到一邊,輕聲說道:“靈雪,等壽宴結束後,你來我的庭院一趟,我有東西要給你。”
“啊?什麼東西?”
文靈雪好奇。
蘇奕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剛說到這,一道呼聲響起——
“珏元堂哥來了!”
文少北和那些少年少女皆將目光看過去。
連附近區域的一些賓客和長輩,眸子也是一凝。
就見一個白袍青年從遠處走來,劍眉星目,儀表堂堂,模樣頗爲出小�
“文珏元,文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年輕俊彥!”
有人感慨。
“原來是珏元堂兄。”
文靈雪俏臉上也露出欽慕之色。
文珏元,族長文長鏡之子,九歲時就進入松雲劍府修行,十三歲時成爲青河劍府外門弟子,僅用四年時間,便一舉被選錄爲青河劍府內門弟子。
一身修爲,已臻至搬血境第四重“煉骨”層次!
這等武道成就,擱在廣陵城中,都足以讓一些大人物自嘆弗如!
在文家年輕一代,文珏元儼然就是領袖般的存在。
“今天是祖母大壽,你們都好好表現,莫要讓外人看咱們文家的笑話。”
文珏元走過來後,目光看了看文靈雪、文少北等人,溫聲叮囑了一句。
至於蘇奕,同樣被他無視了。
“是。”
腥私赃B忙答應。
文珏元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徑直進入宗族大殿內座下。
此次壽宴,只有位居高位的長輩,或年輕一代的頂尖人物纔有資格入座宗族大殿!
而像文靈雪、文少北他們這些人,目前還不夠資格。
這讓他們看向文珏元的目光,都不禁帶上一絲豔羨,什麼時候,他們也能辦到這一步?
“若姐姐在,肯定也可以的。”
文靈雪有些遺憾道。
這句話,倒是無人反駁。
如今的文靈昭,乃是天元學宮弟子!
僅僅這等身份,就足以去和宗族中那些大人物平起平坐。
“據我所知,此次壽宴,非比尋常,對我們文家更極爲重要。”
忽地,文少北身邊的一名女子輕聲說道。
“我也聽我父親說,最近這些年,廣陵城內到處在流傳對我們文家不利的謠言,說十年之內,我們文家必將從廣陵三大宗族之列除名。”
另一個少年沉吟道,“而此次壽宴,就是爲了解決此事。今日參加壽宴的大人物越多,對我們文家就越有利,城中的那些非議和流言,也會不攻自破。”
文少北道:“那這就得看大伯父和二伯父的能耐了,至於三伯父,呵呵……”
他瞥了不遠處的文靈雪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在文家主脈,文長鏡身爲族長,大權在握,人脈最廣,來往賓客不乏貴胄名流。
文長青則是文家主脈二長老,統籌掌管文家麾下的各項產業,同樣擁有極深厚的人脈。
唯獨文長泰,雖然身爲主脈三長老,可他性情敦厚平庸,再加上修爲泛泛,幾乎沒什麼交際。在文家的地位也不高。
若他不是文長鏡、文長青的弟弟,怕是會更被人看不起。
文少北的話雖沒有繼續說下去,可文靈雪哪能聽不出弦外之音?
她俏臉一沉,這傢伙之前譏諷蘇奕,現在又拿她父親文長泰說事,她焉能不生氣?
可偏偏地,她卻無法反駁。
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父親……的確太平庸了一些……
想到這,文靈雪只覺一股悶氣充塞胸間,心緒也變得低沉起來。
一隻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緊跟着蘇奕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靈雪,人生在世,免不了會遭遇冷眼和嘲笑,若實力不如,忍讓倒也無妨。可若有能力反擊時,還一味的忍讓和退縮,只會助長他人氣焰。”
文靈雪略一思忖,便深呼吸一口氣,道:“姐夫,我明白了。”
話畢。
她邁步來到文少北身前,冷冷道:“道歉。”
少女神色清冷,語氣如冰,讓正在低聲交談的文少北等人皆是一愣。
“靈雪,你這是什麼意思?大家都在閒聊,我又哪裏得罪你了?”
文少北皺眉道。
文靈雪這一刻顯得無比強勢,清眸如電般盯着文少北,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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