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瑾瑜
蘇奕深深看了那金袍老者一眼,道:“好,我保證在你離開時,不會出手阻截便是。”
金袍老者內心頓時輕鬆下來,道:“本座瞭解你蘇玄鈞的爲人,但凡答應的事情,斷不會改變,這也是本座願意前來和你交易的原因所在。”
說着,他袖袍一拂。
嗤!
那一塊黑玉如意掠出,隔空落入蘇奕手中。
蘇奕神識探入其中略一感應,發現蹇麅H僅只是被禁錮了神魂,並沒有其他異常,這才放心。
“你可以走了。”
蘇奕收起黑玉如意,隨口道。
金袍老者笑起來,道:“蘇玄鈞,你好自爲之,待我家小姐出關之時,必會跟你進行清算。”
說罷,他和那謝雲川一起,轉身破空而去。
“師尊,就讓他們這樣走了?”
夜落、白意、王雀目光皆看向蘇奕。
卻見蘇奕拿出酒葫蘆,飲了一口,隨口道:“我答應的事情,自不會出爾反爾,不過……他們走不掉的。”
聲音還在迴盪,極遠處夜空下猛地響起一道驚怒的尖叫:
“好你個蘇玄鈞,竟早已派人埋伏於此!”
赫然是那金袍老者的聲音,只不過卻透着氣急敗壞的味道。
轟隆!
一陣驚天動地的激烈廝殺聲響徹,極遠處天穹下,光焰交織,雷霆翻騰,天地似都要塌陷。
但僅僅須臾間,這一切戰鬥動靜戛然而止。
就在腥梭@疑不定,揣測這一戰的結果時,噗通一聲,一道身影從天穹上墜下,跌落在地。
仔細看,赫然是那金袍老者!
只不過此時的他,鼻青臉腫,軀體殘破淌血,由於傷勢太重,徹底癱瘓在地,爬不起身來。
腥私泽@,難以置信。
而此時,一道清冷中帶着一絲磁性的悅耳聲音從天穹處響起:
“蘇哥哥,那青雷神宗的傢伙已經死了,至於這來自畫心齋的使者,則是一隻極罕見的三眼金蟾,要不,我們將其烤熟喫了?”
人們心中震顫,抬眼望去。
就見夜色天穹下的一朵雲層上,一個容如少女般的絕美女子儀態慵懶地坐在那,她雲鬢蓬鬆,五官如畫,一襲紅裳飄曳,宛如一位絕世妖仙,渾身彌散出睥睨諸天般的孤傲之意。
赫然是被天下魔道人物視作“魔祖”的天夭魔皇!
她慵懶獨坐雲端,風姿絕代,令夜色黯然,驚豔猩�
第1089章 只要結果
天夭魔皇!
夜落、白意他們一眼就認出那紅裳少女的身份,對於她能夠輕鬆鎮壓那金袍老者,倒也並不奇怪。
畢竟,這位可是早在很久以前便踏足皇極境的魔道祖師級人物,道行深不可測,在這大荒諸天上下,能夠與之比肩者,屈指可數!
而那些王家老人則都震駭失神,軀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們雖然沒能認出天夭魔皇的身份,但卻能清楚感受到,那紅裳女子是一位極端恐怖的存在!
縱使對方隨意坐在雲端,可那等無形的威勢,則壓迫得他們有窒息般的錯覺,憑生渺小無力的無助之感。
“這位又是何方神聖?怎會如此恐怖?”
“須臾間而已,就擊敗畫心齋的使者,放眼當今大荒天下,又有幾人能辦到?”
“完了,徹底完了……”
以那位白髮老人爲首的王家老人,皆失魂落魄,如喪考妣。
原本,一個玄鈞劍主的轉世之身就讓他們感到無邊的壓力,而今又來了這樣一位極端恐怖的女人,這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們皆徹底絕望。
“蟾蜍有什麼好喫的,想一想都噁心。”
蘇奕微微搖頭。
他自顧自地步,來到那金袍老者身前,問道:“你家小姐究竟是什麼來歷?”
他想起滅殺“畫師”的意志力量時,當談起那位畫心齋的“小姐”,傲岸如神般的畫師直接失態,厲聲進行威脅,並揚言若那位畫心齋的小姐出現什麼意外,便讓大荒天下徹底覆滅!
這自然引起了蘇奕的好奇。
地上,金袍老者渾身顫抖,重傷垂死。
他艱難抬頭,並未回答蘇奕問題,而是嘶聲道:“蘇玄鈞,虧本座還當你是頂天立地的蓋世霸主,沒想到你也會言而無信,暗地裏派人埋伏本座,簡直卑鄙之極!”
此話一出,夜落等人都不禁笑起來,這老東西,還有臉指責師尊卑鄙,未免也太滑稽。
蘇奕都懶得解釋什麼,探手按下。
砰!
金袍老者遭受恐怖的壓迫,頓時化作一隻軀體佈滿血色傷痕的金色蟾蜍。
“我知道你神魂中,同樣有你們畫心齋祖師的一道意志力量,不過,現在我可沒心思和他切磋。”
蘇奕說着,抬手掐訣,施展一門祕術,將金袍老者所化的金色蟾蜍徹底封印起來。
並且,避免出現意外,他在封印中還融入一縷九獄劍的氣息。
如此一來,便是畫師的意志力量被喚醒,也休想第一時間脫困。
蘇奕抬眼看向天穹雲端上,道:“你若要喫它,我將其一條腿剁下來給你嚐嚐味道如何?”
“若蘇哥哥親手爲我烤肉,我就喫,若不是,我可沒胃口。”
天夭魔皇笑吟吟道。
“那算了。”
蘇奕直接收起了那隻三眼金蟾。
天夭魔皇:“……”
她清澈漂亮的星眸不由泛起一絲幽怨。
可蘇奕哪會在乎?
他揉了揉脖子,皺眉道:“坐那麼高做什麼,下來。”
天夭魔皇噢了一聲,乖巧起身,隨着紅裳飄曳,倏爾間已來到地面,俏生生立在蘇奕身後一側,直似溫馴聽話的侍女似的。
這一幕,讓不知多少人的眼珠差點掉出來。
而夜落、白意他們額頭直冒冷汗,這位天夭魔皇大人也太會玩了!不知道的,怕是非以爲她是師尊的奴婢似的……
“中州王氏王仲淵,拜見蘇大人!”
忽地,王仲淵疾步走出,朝蘇奕深深鞠躬見禮。
他負傷在身,渾身是血,可明顯已顧不得這些,在向蘇奕行禮時,臉上盡是忐忑和不安。
這一幕,看得王雀內心又是酸楚又是無奈。
“拜見蘇大人!”
很快,在場其他王家大人物,皆紛紛上前見禮。
一個個斂眉低目,栈陶恐。
猶豫了一下,王雀徑自上前,低聲道:“師尊,我……”
蘇奕擺了擺手,溫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此來你們王家,見到你無恙,我已放心,至於你們宗族所做的一些事情,自當由你們宗族自己來解決,而我只要一個結果。”
王雀一怔。
就見蘇奕已經開口道:“王拙甫,剩下的事情便交由你來解決了。”
聲音還未落下,就見遠處天地間,掠來一道蒼老的身影。
赫然正是王拙甫。
他甫一抵達,便躬身朝蘇奕見禮道:“蘇大人放心,老朽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見此,以那位白髮老人爲首的王家大人物們,無不徹底色變,意識到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走吧,我們先找個地方飲酒。”
蘇奕一手負背,一手拎着酒壺,折身離開。
便是不看王雀的面子,他也根本沒興趣親手去收拾中州王氏那些老傢伙。
交給王拙甫來處置便可。
畢竟,這位王家的太上長老曾被自己族人算計,視作棋子來對待,內心早憋了一肚子怒火。
並且,蘇奕也相信,王拙甫可以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
作爲王氏宗族的盤踞之地,萬霞靈山是中州境內一等一的名山福地,山勢綿延,羣峯林立。
今夜發生在宗族的動靜,早已驚動王氏宗族上下,不知多少族人朝主峯議事大殿奔赴而去。
只不過這些,都已經暫時和蘇奕無關。
在王雀的帶領下,蘇奕一行人來到一座山頂崖畔之地。
“五師兄,你之前爲何不留在宗族?”
白意忍不住問道。
夜落低聲道:“笨,五師兄若留下,勢必會看到同族相殘的一幕幕,若這樣的話,五師兄內心定會更不好受。”
王雀輕嘆一聲,笑容勉強道:“讓你們見笑了。”
他內心的確很不是滋味。
夜落上前拍了拍王雀肩膀,而後遞過去一壺酒,道:“別說這些見外話,喝酒。”
王雀心中湧起暖流,接過酒壺一通暢飲。
不遠處,蘇奕取出那一塊黑色玉如意,隨着掌指發力,此物驟然碎裂,蹇纳碛半S之跌落而出。
還不等蘇奕出手將陷入昏迷中的蹇ё。熵材Щ室褤屜纫徊剑瑢㈠葵攬在懷抱之中。
天夭魔皇眨巴着眼睛,笑吟吟道:“男女授受不親,師徒之間,猶要記得避嫌,讓我來吧。”
蘇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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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什麼話,難道天夭大人認爲,師尊會趁機佔四師姐的便宜不成?
蘇奕更是忍不住冷哼,“你的想法真的很齷齪!”
天夭魔皇不以爲意道:“我說的是避嫌,又不是說蘇兄你會對自己徒弟如何,怎麼能叫齷齪呢?”
蘇奕頓時閉嘴。
他很清楚,在拌嘴這件事上,這女魔頭有着獨特而強悍的天賦,若與之爭論,註定會越扯越離譜。
天夭魔皇嘻嘻一笑,開始出手解除蹇窕曛械慕×α俊�
很快,蹇麖幕杷行褋怼�
她神色恍惚,眼神怔怔,當目光看到在場那一張張熟悉的臉龐時,一對杏眼不由一點點睜大。
“我這是……還在夢……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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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落、白意、王雀彼此對視,都不禁笑起來。
天夭魔皇也不由調侃了一句:“小美人,夢中可見不到你的師尊和師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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