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59章

作者:国王陛下

  何況他此次入山,也的確有自己的事要忙。

  那種不太方便讓外人圍觀的事。

第122章 牽星臺

  王洛離開永霞殿後,便以【無所不至】,徑直前往了萬法殿。

  自上次前來萬法殿,已有不短的時日,而這些天他靠着忙裏偷閒,在向善路收穫了不小的名聲,也收穫了不菲的工錢,正好拿來在萬法殿一波肥。

  這波採購,王洛規劃已久,自萬法殿解鎖後,殿內收錄的大部分功法都可以經由飛昇錄查閱價格和簡要說明。王洛百忙之中,神念偶有片刻閒暇,往往就會翻閱飛昇錄,貨比三家,精心規劃採購方案。其中樂趣,不亞於一場酣暢的修行。

  而經過一番認真計較後,王洛已根據自身預算條件,鎖定了若干輔助、進階功法。不過,相較於修行之法,王洛其實更看重一套建築圖紙。

  因爲它正合適拿來應對眼下的局面。

  沿着記憶指引,王洛很快在一排坐落殿堂邊緣的書架上,找到了收錄圖紙的磚塊書。

  而感應到王洛的神念後,那塊方磚就輕輕從書架上彈起,激起一圈透明的波紋。於此同時,飛昇錄上也浮現出一行簡要的說明文字。

  明州,大恆王朝,天命司,牽星臺。

  這建築圖紙,並非是靈山人所書,而是昔日赫赫有名的大恆王朝大司命的手筆。

  理論上,牽星臺可牽周天星斗之精華,化爲浩瀚算力。而星辰之力無窮盡,牽星臺上自然也就沒有不可解的難題……即便是當初赤障勺媪艚o後世的天問,理論上也能由牽星臺推算出答案。

  但考慮到大恆王朝在牽星臺建成不久,就覆滅於王朝更替,大司命本人更是命隕於夜星明耀之時。

  更重要的是,這牽星臺的圖紙,在萬法殿中只標價兩千靈葉。

  顯然大司命的理論就僅僅只是理論。

  牽星臺的確能牽引天地精華——不獨周天星斗,山川河流等地脈靈力,抑或天材地寶所蘊含的五行靈力都可爲其所用。臺上淬鍊出的也的確是至精至純,又玄奧無上的衍算之力,確是能解世間一切法。

  但牽星臺的轉化效率是有極限的,即便是大恆王朝窮盡舉國之力,鏤空皇山而打造的行桥_,其算力也不過相當於一位精於推演之術的大乘真君。九州大陸從不乏逡巡于飛升門檻前的大乘真君,卻從不見有人能破解赤盏奶靻枺卣撈票M世間一切法。而且空有算力,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往往只能眼睜睜看着悲劇發生,還不如一無所知。

  從這個層面看,牽星臺不但言過其實,簡直形同雞肋。

  但靈山萬法殿能將大司命的手書特意收錄進來,當然是看中了它有獨到之處。

  那位志在世間一切法的大司命,其本體不過元嬰巔峯,就連化神都未能突破。

  以元嬰之基,號令一國凡塵,以力大磚飛的姿態修築行桥_,硬生生突破了三層仙道桎梏,觸及到了大乘真君的境界,這其中的巧思和凡間偉力,都值得仙史留名。

  時至今日,隨着天道變遷,牽星臺其實已經失去了它最大的意義:超規格的算力。

  因爲新仙歷的仙道文明,在算力一道上早就走得比任何前人都更加遠。那太虛幻境的浩瀚繁雜,便是集合昔日九州所有真君,甚至拉來仙界之力暗中相助,也絕對呈現不出。何況除了太虛幻境外,這世間有太多天工機巧,都哂昧讼喈敻咝Ф鴱娏Φ南傻姥芩阒g——最樸實無華的例子,便是老洪店裏那些自帶靈性,可以自己洗澡的鍋碗瓢盆……與之相比,牽星臺最多稱得上一句並不落伍。

  但它卻有一個長處,是後世任何衍算機關都無法比擬的。

  它能算世間一切法——雖然未必能破,但絕對能算,百無禁忌。

  無論是仙盟明令禁止的禁法,還是被無數雙有形無形之眼監視着的機要重地,甚至是與世隔絕,存於某獨立的洞天福地的禁制,牽星臺都能算!

  這在從來仙無禁法的舊時代,不算什麼優勢,畢竟那時候魔道三宗都能在墨州公開行走,正道仙門也不乏殺人奪寶等叢林行爲。

  但在新仙歷這個一切講組織講規矩的地方,能算世間一切法,而不爲任何人所約束的牽星臺,就是真正價值連城的至寶了!

  至少,王洛能用它來算茸城書院的戒武令。

  戒武令是書院千年和平的維繫者,但真正維繫和平的,並非戒武令本身,而是盛世太平這四個字。

  摧毀戒武令所需的蠻力和巧力,當世都不缺。無需動用各地戍衛軍團,單是茸城青萍司掌握的武力,就能輕易壓垮區區戒武令。但……也正因爲有青萍司和戍衛軍團,所以千年來還從沒有人嘗試過去破那個戒武令。

  現在,王洛並不介意作一個開先河者。

  兩千靈葉轉瞬即逝,而書架上的磚塊書也輕巧地跳入王洛手中。

  待翻看一陣,王洛就是一聲嘆息。

  果然,這圖紙只要兩千是有道理的。因爲利潤空間都藏在建材裏了!這牽星臺是舊世產物,很多建材都取自明州本地特產,然而如今天之左四州,靜州、爐州、明州、墨州都已化作荒原,什麼特產都絕跡了……

  想要的話,就只能從天工殿的庫存裏找,按照飛昇錄的記載,天工殿的庫房裏倒是存有一些舊世遺產,只是價格方面,就不那麼能打折扣。

  當然,即便如此,也比在五州百國的博物館裏考古,然後去拍賣場一擲千金,要強得多了。

  王洛可還清楚記得,他當初想要恢復傷勢,隨口開了個藥方,就讓石玥一陣哀嘆。

  這建材不從天工殿裏兌換,還真不好搞。

  好在按照圖紙上的記載,以及王洛的粗算,他也不需要將牽星臺復原得特別原汁原味,畢竟要針對的也不是仙祖的天問,而是一個宛如吉祥物一般的書院戒武令,只需要有化神上下的算力即可。而且解算也不急於一時,哪怕算力暫時不足,以水磨工夫慢慢破解,也是可行的。

  雖然王洛早就膩煩了和餘小波的糾纏,很想速戰速決,但事到臨頭,他反而能穩住節奏,有條不紊地推進一切。

第123章 一場註定無果的守候

  王洛與韓瑛各自於靈山忙碌間,時光不覺飛逝,很快夜幕降臨,而兩人卻恍若不覺。

  與此同時,遠在茸城建木區北,一棟坐落於花園綠茵中的樸素小屋裏,也有一位老者,彷彿與時間的流逝隔絕。

  他身形佝僂,鬚髮稀疏,坐在當屋的一張小木桌前怔怔出神,宛如一尊蒙塵的陶俑,唯有身上那筆挺而華美的迮郏瑺懫湓鎏砹藥追稚鷼狻�

  迮劭磥韥K不完全合身,其用料雖好,手工卻差了不少火候、肩頸、手肘等處都有瑕疵,胸前圖案也略顯稚氣,然而老人卻安然穿在身上,不以爲異。

  小木桌上擺了三盤家常小菜:苔菜拌蝦乾、仙釀烹豆苗、茸式燒鵝,一碟銀絲捲,兩碗毛蟹酸辣湯,一盤蔬果,兩隻茶盞一壺清茶。看似平平,卻各具奇香,且任憑老人在桌前守候許久,桌上菜餚仍不失其鮮,香味在屋內縈繞而經久不散。

  桌旁則立着幾隻工藝精湛的燭臺,臺上蠟燭卻是以橙、粉色爲主,且造型多是模仿各類靈寵模樣,燭光搖曳間,在老人身旁便能映出各類蜃靈的影子。

  牆上掛了很多畫,大多是老人的肖像畫,畫工風格卻各不相同,從最初線條直來直去的幼兒塗鴉,到後面越發精美栩栩如生,彷彿見證着老人與畫手的共同成長。只是畫中人從來都是身姿挺拔,氣質威嚴,與桌前那形貌佝僂的老者判若兩人。

  事實上,絕大多數熟悉老人的人,都不曾見識過他的這一面。

  平日裏的他,絕不會穿不合身的衣服,不會喫如此淡雅的晚餐,更不會將自己所處的房間妝點得如此俏皮可愛。

  這一切都是爲了一個人,一個本應坐在木桌另一邊,與他以茶代酒,共享天倫的人。

  然而那個人一直沒有來,所以他只能耐心等着,在小屋那宛如死寂的空氣中耐心等着。

  直到一聲嗒,打破了屋中的沉寂,也讓老人散亂的眉毛輕輕一抖。

  “行煙?”

  來人一身絳紅大衣,曜黑長靴,兩步就從老人身後轉至身前,卻沒有坐在木桌旁,而是守在燭臺旁。因爲她很清楚,那個空位並不是給她留着的。

  在老人淡然的目光中,韓行煙只是輕輕點了下頭:“哥,剛剛總督府那邊託我帶話,說永州……”

  老人卻說:“今晚我與瑛瑛有約,不處理公事,他們應該知道。”

  韓行煙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還要等她?但她現在還是國主大人,未必記得這場家宴。”

  “國主降臨化身從不會太久,我可以等。”老人說道,“而且,便是瑛瑛不記得,我也會記得。”

  韓行煙卻知道,如今的國主大人,恐怕沒辦法“從不會太久”。她被困在此處,暫時還沒找到脫離的辦法。

  只是此事乃絕密,就連親哥哥也不能透露半點。

  然而,看着屋內那精心的佈置,象徵父女之情的手工迮邸⒁环嬒瘢约绊n谷明在生日當晚,於桌前靜待女兒歸來的模樣,她又不由唏噓。

  “哥,瑛瑛她,已經沒辦法陪你太久了。當初國主曾說過,便是她以身外化身之術,爲其合命補缺,也最多……”“最多到25歲,我都記得。”韓谷明淡然應着,目光第一次從那張空置的椅子上移開,來到一張倚牆的長案上,那裏端正擺着一隻晶瑩的玉球。隨着老人目光轉去,一副溫馨的畫面從球中映出,只見一男一女相擁而立,臉上笑容似春水微漾。

  那是尚未年邁的他,以及他一生最爲摯愛的她。雖只是尋常合影,但被這隻獵自冥海深處的鯊蛟的眼睛記錄下的畫面,即便再過千萬年也不會褪色。

  只是,眼中景色萬載不易,卻物是人非。曾經恩愛的情侶,只有一人還活下來。

  韓谷明說道:“昔年,國主以身外化身的神通,爲不曾出世的瑛瑛合命補缺,塑魂凝魄,讓她能有二十五年陽壽,這是莫大的恩情,我不會奢望更多。只是,在瑛瑛的魂魄消散前,我會認真陪她走到最後。”

  韓行煙許久許久,才嘆出一口氣:“以往國主只是每九百日,降臨化身,以維繫魂魄的靈性充盈,這還是第一次,她主動降臨過來,要以韓瑛的身份行走。”

  韓谷明說道:“瑛瑛的命都是大人給的,暫爲大人的耳目手足,也是應有之義,瑛瑛本人也不會反對。”

  韓行煙勉力露出一個輕笑:“是啊,她事後怕是還要興致勃勃地找我詢問細節,她平素最喜歡國主大人,就連飛梭裏都擺了大人的玩偶,只是卻非人形玩偶,多少有些不敬。”

  對於妹妹的這番玩笑,韓谷明只輕輕點頭,示意聽到了。

  片刻後,老人移開了話題:“你今日怎麼也來得遲了?”

  韓行煙說道:“我畢竟兼着內務府提勤官的差遣,那邊剛出了點岔子,說書庫裏又少了幾本舊世抄本和圖紙,莫雨……莫雨大人怪罪下來,便是遠在茸城的我也要跟着整改。”

  “莫雨啊。”韓谷明沉吟道,“其人性癡,唯忠於國主一人,是個好下屬,卻不是個好上司,你這提勤官的差遣,不做也罷。”

  “還好,莫雨大人除了嘮叨些,倒沒真的苛待過手下人,提勤官這個身份還是很方便的,我暫時還想兼着。”

  韓谷明卻冷笑一聲:“是你想,還是餘萬年想?”

  韓行煙面色卻也轉冷:“哥,你又想舊事重提?”

  韓谷明說道:“我只是想提醒你,餘家現在已經走得偏了。茸城拓荒,並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國主大人將此大略定在茸城,有一半爲了讓盤踞此地五百年的韓家能順利退場,帶着那些盤根錯節,敲骨吸髓的舊勢力一道退場!而我受國主大恩,早已決心誓死配合。波瀾莊若是看不清現實,仍執着於利之一字,那就是在螳臂當車!”

  韓行煙沉默了很久,才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和他說。”

  “呵,他若能聽得進去,又何必你去說?”韓谷明不以爲然,但也知道這個話題再聊下去,兄妹二人勢必交惡。

  於是他只能看着眼前仍溫熱的小菜,不由發出一聲疲憊的嘆息。

  而嘆息聲中,一個清脆的嗒,顯得格外刺耳。

第124章 家人

  土木令人快樂。

  王洛在厚土殿的徹夜忙碌,充分印證了這句時常被邢衝師兄掛在嘴邊的俗語。

  看着眼前雖簡陋,卻已初具氣象的牽星臺,王洛心中的成就感絲毫不亞於他在建設的百忙中抽空將太清望月術練至小成。

  這靈山厚土殿,不但有無窮無盡的建造基壤,可以供土木愛好者在此地盡情施展拳腳,頭頂還有一輪格外皎潔的明月,在此地徹夜施工時,不覺便將弦月之相觀想到更勝圓滿。

  畢竟太清門尚存時,頭頂的明月,在滿月之時圓潤如玉盤,通體無暇。而天劫時,少數天庭仙逃亡至月面,卻終歸不抵天道化荒的腐蝕,集體自爆,令圓月只餘邊緣如鉤……但歷經千年,月相已有復甦之勢,這卻是舊仙歷時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的奇景,對於望月而入道的修行人來說,正可謂仙緣。何況如今弦月上,有仙盟廣寒宮,更有太虛天尊,望月時的神念淬鍊效果更在預期之上。

  這一夜過去,王洛非但沒有半點疲意,反而神清氣足,元神前所未有的凝練充實,距離當年進入定靈殿凝丹時的巔峯狀態,也只一步之遙。

  而這種狀態下,啓動牽星臺是最合適不過了。

  這座臨時搭建的臺子,主體由靈山本地的山石與古木構成,下寬上窄,大體上仍是圓柱狀。高五米,底座直徑也是五米,體型堪稱碩大,也是因此,王洛纔要在厚土殿這建造效率十倍於外的地方,另有無所不至的情況下,忙上一整夜。

  單人施工,外加以前從沒有過土木經驗,這臺子搭的難免各種細節缺失,臺柱邊牆上到處都是橫生出來的圓木邊角,磚石之間也常伴有肉眼可見的罅隙……但大體框架不錯,蘊含在牽星臺內的玉石、法陣佈置得一絲不苟,牽引周天星斗、凝聚四方靈氣的明州古木仍具靈效,這牽星臺也就大差不差了。

  迎着東昇的晨光,王洛沿着高低不平的石階,緩緩走上牽星臺。而踏過最後一個臺階,清晨時那澄淨的天空,就霎時間變得一片漆黑,下一刻,黑暗中有羣星閃耀。

  一步之差,便如分割日夜,這正是牽星臺功效已成的象徵,王洛輕輕點頭,閉上雙眼,專注於神念感知。很快,他就彷彿置身於浩瀚星河之中,那些被日光遮蔽的星辰,紛紛在他身旁點亮光芒,而每一縷星光都蘊含着無盡的力量。

  只可惜,即便是昔日貫穿數座山脈,耗盡大恆國叩男星臺,也只能從中摘取微乎其微的一點,更遑論是王洛這手搓的草臺,漫天星光,也就是看看罷了。

  他要做的,是選取其中相性相合的一顆,再向其借力,由此而來的星辰之力就是澄淨可用的了。而要破戒武令……

  王洛目光掃過身周的羣星,很快就在西方看到一顆紅色星,星光暗淡,閃耀不定,彷彿是深夜密林中張開的異獸之眼,於暗淡中蘊含殺機。

  天劫之後,仙界羣仙隕落,天道化荒,周天星斗也盡數位移。原先的星相知識自然全部作廢,王洛也辨識不出紅星的名字,但那股殺機暗藏的氣質,卻正合他心意。

  下一刻,他向那星辰探出神念,而幾乎同一時間,紅星光芒猛漲,一股冰冷而陰森的煞氣撲面而來!

  王洛輕巧地將煞氣接下,而後引入牽星臺。

  霎時間,高臺震盪,彷彿在巨力的擠壓下有些不堪重負,然而震盪只是片刻,隨着一道紅色的液流自高臺頂端,沿着刻好的凹槽向下流淌而去,來自星辰的力量也被迅速軟化,而後淬鍊成可用的“算力”。

  大司命嘔心瀝血的設計,終歸禁受住了時代的考驗,哪怕在天劫後,它依然是牽引星辰的不二神器!

  有了紅色星辰的力量灌注,牽星臺迅速咿D起來。而王洛則將自己對戒武令的感受和需求,以神念灌入腳下的星流陣中。之後,就可以由牽星臺去自行解算,不必留在這裏主持高臺咿D。

  而以他的初步估算來看,牽星臺對書院戒武令的解算,大約要持續兩到三天,比預期略快。而餘小波剛剛被他先手打斷了八方削福陣,再啓動的時間應該也是兩三天,所以……這不就趕巧了嗎?

  王洛走下高臺時,已不再將餘小波的事特別放在心上。他不是幽冥道的道子,對死人沒那麼多興趣。他比較感興趣的活人,在永霞殿觀想永霞的那位活人。

  王洛還是第一次見到與靈山如此投緣的人,若能將其發展爲外山門弟子……不,就算正式吸納其入山,也未嘗不可。

  以修行資質論,韓瑛幾乎算他下山後所見第一人,雖然修爲境界上不如宋徽、韓行煙這些前輩,但無倫是與韓行煙如出一轍的神行術,還是駕馭飛梭的技巧,抑或收藏玩偶時的神識藏……都已非尋常的金丹技藝,沒有超卓的天賦,磨一百年也磨不出來。

  說得不客氣些,曾被王洛讚歎有加的石玥,與韓瑛相比簡直像是個凡俗之輩。

  甚至,雖然沒有經過詳細的測算,但王洛很懷疑,這位總督之女的資質比起他這靈山山主也不遑多讓。

  當然,這也沒什麼好奇怪。新仙歷時代的修行人口較之過去何止增加了十倍,修行文化更是廣泛普及,這種情況下,出現資質更勝舊世的天才,纔是順理成章,無非是被大律法鎖死了修行上限。但在化神以前,出現幾個並不亞於靈山人的絕頂高手,也毫不稀奇。

  王洛從沒覺得自己的資質就如何舉世無雙,空前絕後。只是,他也的確是第一次見到資質足以令他動容的人。

  然而,想要將韓瑛吸納入山,又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呢?或者說,就算她真的答應入山,又該讓她做些什麼呢?

  動用總督府的資源,來支持靈山重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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