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国王陛下
王洛說道:“我是認真的,我本人非常認可和談這條路,因爲歸根結底,新時代已不提倡大家動輒鬥個你死我活了。咱們都是祝望人,更沒道理非要在拓荒這麼重要的戰略大計之前,執着於內鬥。事實上,石街和波瀾莊本應該是合作共贏的關係,茸城要做整體改造,石街需要承擔的改造工程量該是全城首屈一指的,而波瀾莊的開發建設能力在五州百國內都赫赫有名。這種重要的工程,與其交給別人,真不如交給你們波瀾莊。所以,雖然咱們先前有摩擦有矛盾,但爲了共同的美好未來,還是儘快和解爲好。只要你們認真道歉,我絕對可以既往不咎。”
說完,王洛主動向顧詩詩伸出手,以展示和解找狻�
第83章 男人可以說不
面對王洛找馐愕暮驼務埱螅櫾娫妳s顯得惱怒至極,她頂着身體的虛弱,在蓮花軟牀上掙扎起身,然後用力揮手,一巴掌拍掉了王洛伸出的象徵和平的手。
然後便被反震震得掌骨粉碎,痛不欲生。
身爲豪門精英的基本素質,讓她勉強忍住了沒有喊出聲,但眼眶內已淚珠滾動。
秦鈺見狀,一聲嘆息,低頭翻找起中年慢性病愛好者的雜物袋,取出一隻小瓷瓶和一張膏藥。
“師妹,這裏有止痛丸和斷續膏……”
顧詩詩咬牙道:“多謝師兄,我真是萬萬想不到,居然有人握手時都要暗藏兇險,在掌心裏藏雷!”
王洛解釋道:“哪有什麼掌心雷,你只是被氣血反震所傷。”
“誰家的氣血能凝練成雷法模樣?!”
王洛只是默默伸出手,不再解釋。而顧詩詩怔了一下,才認真打量起王洛的手,片刻後面露駭然之色。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這體修之法是哪裏的傳承?你……莫非真是金鹿廳的特使不成?”
王洛這才收回手,淡然道:“現在,你覺得和談的條件如何呢?”
秦鈺也說:“師妹,這位王洛先生,真的是有大神通的,別看他才築基修爲……”
“師兄,我知道。”顧詩詩嘆息着打斷了秦鈺的遊說,“能赤手空拳反殺掉三位荒原獵人,當然是有大神通,這種人在定荒軍團中要被各位將軍搶破頭的,何況他居然才只是築基修爲,一旦凝丹簡直難以想象。但神通再大,他也只是單獨一人,而在這個時代,一人之力已不足以逆天改命了。他再強,強得過荒原的青魔?那種堪比化神位階的怪物,遇到定荒軍團的一個百人陣,也是頃刻間就被碎屍萬段!”
王洛聞言,不由面露凝重:“細說。”
顧詩詩反而愕然:“你不會是覺得自己神通過人,就連正規軍都不放在眼裏了吧?就你進門時挨的那道飛劍,雖是軍用級,卻只是最輕量級,用於短距離防身的。真正的正規軍所持的單兵武器,威力要更強數倍,劍上沒有任何多餘的神通,唯極於銳之一字,劍氣之下無物不破。一名訓練有素的士兵能以自身真元催動飛劍在一分鐘內連發數百道劍氣,你覺得自己能扛住幾發?你赤手空拳反殺三名獵人,那是因爲對方本身也不是長於正面作戰的類型!換成正規軍來,你一個照面就粉身碎骨了!所以除非你現在告訴我,你是金鹿廳特使,或者出身於什麼頂級豪門,否則你所妄想的和談,就只能停留於妄想!”
秦鈺忙勸說道:“事情也不要說得這麼絕對,還是要以和爲貴。”
顧詩詩說道:“以和爲貴的前提是有自知之明,就如波瀾莊不會貿然插手建木區的改造,那是總督大人與金鹿廳的盤中餐。王洛也不該擋在波瀾莊前面。若他背後真有什麼豪門世家撐腰自是另當別論,但至少就我所知,他只是孤家寡人。”
王洛心下嘆息,好一個孤家寡人!這是真不把靈山祠裏的兄弟姐妹們當人啊!不過,靈山雖然一向不以人丁興旺著稱,但淪落到正式編制只有一人……那真是從赤障勺鏁r代以降,獨一無二的奇景。
卻聽秦鈺說道:“世上哪有這般孤家寡人?他一定是頗有背景,只是不方便公之於辛T了。”
顧詩詩則說:“對,很多人都是這麼猜的,畢竟他身上的奇事真的不少……但無法公之於械纳矸菥偷褥稕]有身份!身份從來都是二元概念。若他真有金鹿廳的背景,只要出示一道鹿鳴印,整個波瀾莊都會退避三舍。而若是出示不來,我們只能當他是孤家寡人!”
王洛不由笑道:“呵,你們波瀾莊出身的人,思維模式倒是很相似,薄驍也是這麼安慰張俞的。”
顧詩詩卻是一驚:“薄驍說過這話?具體是怎麼說的?”
王洛將自己在老洪家常菜的見聞簡單複述一遍,顧詩詩面色越發陰沉。
“薄驍,薄驍……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可他怎麼會插手石街的事?”王洛提醒道:“別當謎語人,有話直說。”
顧詩詩搖頭:“不能說……但如果事情是真的,你想要的那種和談,我會考慮。”
說完,她便從軟牀上一躍而下,向着崗亭外走去,腳步仍顯虛浮,神態卻已堅定。
臨到門前,顧詩詩頓住腳步,回眸看向秦鈺。
“師兄,我還有事要忙,就先告辭了。咱們之後再聯繫。”
而顧詩詩走後,秦鈺立刻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縱慾過度一般萎靡。
王洛好笑:“何至於此?”
秦鈺手捂着胸口:“那可是顧家的人啊!”
“我以爲你叫她師妹,是真心實意的。”
秦鈺苦笑:“哪裏敢哦!就算不考慮大家的立場相對,也不考慮此時的身份差距,她在逍遙書院也是以當年的首席身份畢業的,凝結了上品金丹。我這種凡夫俗子,哪有顏面喊她師妹?不過是她先喊了師兄,我順着她的話不自量力了而已。”
王洛說道:“能凝結中品金丹的凡夫俗子,顯然比上品金丹的豪門千金更爲可貴。何況你身負秦家血脈,神通效力你也是親身體會過了,何必對一個顧家的庶出女自慚形穢呢?”
秦鈺嘆息道:“她雖是庶出,卻自強不息,一路走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這個專項組長的身份,是她在家族內,賭上前程才求來的,若是事情辦得不順利,她前面十餘年的奮鬥都將付諸流水。”
王洛聞言,卻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秦鈺,直到後者有些心中發毛時,才說道:“現在看來,你倆還真是天造地設啊。”
“山主大人不要開玩笑了,她只是一時心智矇蔽罷了。待她清醒過來,離我遠些,就會逐步消退影響了……吧?”
王洛笑了:“我猜她本人也是這麼想的,但其實這只是開始,你倆的緣分絕不止於此。”
“不止於此……”
“你以爲她說之後再聯繫,只是託詞嗎?她是認真的。雖然從立場來看,她和我依然是對手關係,但從客觀角度來看,她至少品性層面仍有可取之處,你救了她的命,她不會轉頭當做沒發生過,必會想方設法報答於你。而隨着你倆接觸越多,彼此糾纏也只會越深。”
秦鈺卻越發惶恐,不由又是一聲嘆息:“那樣,豈不是害了她。”
“唔,對敵人都這麼溫柔,很有秦師兄的風範了,不過你不必妄自菲薄,與你結緣,將是顧詩詩一生最大的機緣。”
而後不待秦鈺自輕自賤,王洛已先一步將邏輯填補完整。
“她若是沒有遇到你,之後必然是一意孤行爲波瀾莊衝鋒陷陣,那就意味着她必然要擋在我前面……而我不需要針對她本人,只要讓她在石街一事無成,那麼她賭上前程的宏偉大計就要竹籃打水,從此淪爲家族棄子,與所有的理想和野心說永別……但現在,她卻有機會痛改前非,浪子回頭,成爲靈山外山門家屬。一條金光燦燦的坦途擺在眼前,這不是機緣,什麼是機緣?”
第84章 安全檢查,從我開始
王洛的安慰,無疑是符合邏輯的,而至於邏輯在秦鈺心目中能佔多少比重,就不是王洛能決定的了。
而王洛也不強求對方立刻就接受,一個被桃花煞迫害了十餘年,走在街上都可能被人投訴的苦面中年,突然間就遇到豪門千金倒貼,無異於百年苦禪僧轉修歡喜禪,必然要經歷一段陣痛期,待短痛過後才能體會悠長的爽感。更何況這千金就在不久前還赫然扮演着大反派的角色?
但無論如何,多虧秦鈺這步棋,顧詩詩實質上已經被兌掉了。
雖然她的外在表現仍突出一個桀驁不馴,還特意長篇論證王洛這孤家寡人的侷限性,但種種姿態落在王洛眼中,卻無異於欲拒還迎。彷彿在對王洛說:給我一個背叛家族的理由。
顧詩詩被家族內部捅刀,要說心中沒有想法,那是絕不可能的。愚忠之人世間不少,但絕不會是一個能賭上前程來石街任專項組長的投機者。
只是,若沒有秦鈺這層緩衝,顧詩詩就算有再多想法,也不會便宜王洛,她大可暗中蒐集資料,待證據確鑿,拿去和家族內部要價,或者改投別家。至於專項組長的工作,自然還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本質上她是顧家的上等人,再怎麼落魄也不至於與石街人爲伍。
但有了秦鈺,她的利弊權衡就要被感情牽累了。
現在的秦鈺,在她心中還只是一顆種子,但種子是可以生根發芽的,至少依王洛所見,顧詩詩的徹底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秦家領域,就是這麼恐怖!
事實上,秦鈺繼承的血脈之力並不算完整,和秦牧舟師兄那種“傾國傾城”的恐怖魅力相比,秦鈺還只能算是個二三線的蜃景藝人。並不是所有女人都會對他怦然心動,更遑論是不顧自身利益的飛蛾撲火。但反過來說,有些男女,天然就有紅線牽引,就是會不顧一切地投懷送抱!
很多斤斤計較,彷彿人生只爲利之一字的投機者,只是沒遇到讓她失去理智的那個人罷了。
這一點,其實在降咒沒被破除的時候,就可見一斑。
食品中毒案發當晚,顧詩詩帶着一泄吠惹巴鈴S,第一件事就是抓了秦鈺的典型,以借題發揮。這顯然是真的已經對秦鈺看不順眼到一定程度了,纔會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節外生枝。
而當初看秦鈺有多不順眼,如今命格反轉後,自然看秦鈺就有多順眼。事實上王洛就很懷疑,若是自己來的晚些,放任這對師兄妹在幽閉的房間裏再多獨處一會兒,是不是就會發生一些喜聞樂見的坦障嘁娨赃功療傷的戲碼了。
——
顧詩詩被秦鈺兌掉的後續效應,在第二天一早就已經體現出來。
帶着一身創傷離開崗亭的顧詩詩,一大早就精神抖數剞挌w到了工作崗位上——她目前的臨時辦公地點位於石街肉廠一號樓的最頂層。那間曾屬於張富鴻的辦公室,如今被她鳩佔鵲巢地理直氣壯。
顧詩詩來時,早有兩位來自上城區的紅帶青衣,掛着黑眼圈等在門口,見上司翩然而至,各自露出燦爛而不失體面的笑容。
“顧組長,早上好。”
“顧組長,昨晚沒事吧?”
然而這噓寒問暖纔剛剛開了個頭,就被迫戛然而止,因爲就在顧詩詩身後,跟着一個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的身影。
那人中等身材,相貌平平,看來大約四五十歲,胡茬雜亂,脣角沾着褐色的芡汁,衣襟更是遍佈油漬……正是本地青萍司的標誌性人物,韓宇。
韓宇一手端着一隻白瓷碗吸溜着炒肝,一手捧着一套熱氣騰騰的煎餅,身旁還以真元託着一袋水打鮮肉餡兒的癟肚包子和一張蔥油餅,宛如一個行走的早餐鋪子!
見到此人,兩位衣冠楚楚的紅帶青衣無不愕然,因爲兴苤瑏碜圆懬f顧家的顧詩詩,最討厭的就是沒有正形,渾身盲流氣之人;其次討厭的是在公開場合無視尊卑,甚至公然駁她面子的人;再次則討厭當街喫東西還掉渣的人,如今韓宇幾乎五毒俱全,前一晚更是公然毆打紅帶青衣,被勒令停職反省,如今卻居然堂而皇之地走在顧詩詩身後,儼然心腹手下模樣!
這頓時讓兩名立志成爲心腹手下的紅帶青衣宛如置身夢境——還是噩夢。“顧組長,這位是……”
顧詩詩擺擺手:“從今天開始擔任臨時護衛工作的韓宇,以後相關工作,你們要認真配合他。”
紅帶青衣瞠目結舌。
上城區的紅帶青衣,配合石街本地的一般青衣?!
卻見顧詩詩目光一冷:“有意見?”
兩人連忙搖頭。
韓宇一邊啃着煎餅,一邊掃了兩人一眼,而後口齒不清道:“這兩人虛有其表,典型的產自金水區的水貨廢物,你之前用這種人當護衛,難怪被個隔空降咒給咒得死去活來。”
顧詩詩冷聲道:“管好你的嘴,做好你的事,不然就回根囚裏再反省三個月。”
韓宇不以爲然:“三個月後你早就不在了。”
顧詩詩面上閃過一絲酡紅,怒意儼然到了爆發邊緣。
韓宇卻沒興趣故意挑逗對方,此時正好喫完了煎餅喝完了炒肝,隨着顧詩詩一道邁步進屋,目光四下一掃,便說道:“要打造安全屋,這裏的很多東西都要換啊。”
顧詩詩壓下火氣,說道:“那就全都換,設計方案和施工都由你全權負責,也可以委託他人,總之我只要結果!專項行動調查期間,絕不允許再有任何外力干擾的事情發生!”
韓宇笑了笑,咬開一隻癟肚包子,含糊道:“其實你回小白樓辦公,比在這兒瞎折騰要省事多了……”
顧詩詩怒道:“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而此時,那兩名紅帶青衣才終於回過味來。
“顧組長,你要改造這裏,成爲安全屋?”
顧詩詩點頭:“沒錯,總不能讓昨晚的事故重演,甚至波及到其他人。我們這次肩負着重要的職責而來,面對的不單單是石街的錯綜複雜局面,更有來自四面八方的明槍暗箭。保護好自己,是我們履行好職責的最基本的條件。在此地的安全改造完成前,一切重要行動都要先延緩一步。”
紅帶青衣初時聽得還不由點頭,甚至感動於顧詩詩居然在擔憂他們的安危。
但到了最後,卻隱隱感覺不對。
因爲之前他們讓手下人去給石街店鋪開罰單時,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第85章 人固有一死
顧詩詩向王洛展示的聯手找猓喍灾褪且粋�字:擺。
作爲波瀾莊提名、總督府任命的專項小組組長,顧詩詩揹負着太多的關注,當然不可能公然背叛自己的立場——總督府能委任她爲組長,就能隨時委任其他人。
同時,顧詩詩也不甘心繼續給波瀾莊衝鋒陷陣——她先前衝得那麼猛,結果換來了什麼呢?來自自家人的背後一刀,險些致命!而給她的些許補償,竟只是“不追究她隨意在暗堂發佈委任的責任”!
到了這般地步,若是毫無表示,聽之任之,那她在波瀾莊的前途基本就斷了,因爲所有人都能看出她對家族對波瀾莊忠心耿耿,逆來順受……那接下來所有人都會自覺讓她逆來順受!
適當表達自己的不滿,纔是長久發展之道。而顧詩詩表達不滿的方式,就是改變工作中心,以內部建設爲主。
情理上,這無可指摘。一個前一晚險些殞命,又幾乎被波瀾莊密衛強行栽贓陷害的人,第二天就回歸工作崗位,你還要她怎樣?工作中遇到嚴重的突發情況,因而改變工作重心,豈非天經地義?
但現實層面,顧詩詩這一內部建設,專項組的業務工作基本就直接宣告癱瘓了。
比如臨近中午時候,一名紅帶青衣興致勃勃地帶了一名大記者前來,準備深入撰寫一篇雄文,論證石街民風粗蠻、肉廠管理不善,早就埋下安全隱患。
結果人剛到,就被韓宇直接抓了壯丁,以紅帶青衣之尊客串木工,現場加工靈木以重構安全屋。至於聲名顯赫的大記者,倒是被顧詩詩單獨招待,提供了大量寶貴的一手信息,主要包括在她帶領下,專項工作組前期取得了何等光輝卓著的工作成果,石街本地人又是如何嬴糧影從,而這又如何反應了總督府的高瞻遠矚,以及波瀾莊的專業高效……
大記者幾乎聽得七竅冒煙,不斷催促顧詩詩給點乾貨。
於是顧詩詩又論慈f分地提供乾貨:包括她是如何被人調包信函,導致茸城這天朗氣清之地出現僱兇殺人的惡性案件;還包括她堂堂專項組長因此被降咒重傷,險些身死;再包括波瀾莊密衛乘人之危,要把黑鍋扣死給她……
消息量級之重,遠超大記者的預期,以至於他持筆的手就像篩糠一樣抖,象徵身份地位、價格高昂的連山閣墨汁不斷滴落在地板上。顧詩詩講了半天的故事,他一個字也沒敢記!還沒等到顧詩詩招待他喫工作餐,便帶着滿頭冷汗匆匆告退。這也是他能成爲赫赫有名的大記者,而非太希湖裏的魚餌的基本功。
而午飯時候,顧詩詩更是親自主持工作餐會議,要求小組各成員針對近期工作中出現的各自問題,深入開展調研和自查工作,加強組織建設和思想建設……具體來說就是明天上工時每個人要交一份不少於兩千字的報告,並在會上逐一念誦。
簡而言之,顧試試就是將當初拿來整治石街的手段,拿來整治了一波自己人。
換做其他前線大將這麼做事,早被波瀾莊連發十二道金牌召回,身受莫須有之罪。但顧詩詩這種剛剛纔在前線經歷殺身之厄的大將,重視一下內部整治,實在是無可厚非。
——
而在顧詩詩癱瘓掉專項小組的同時,王洛則帶着勝利的消息,光榮迴歸石府。
一進門,就聽內院樹下傳來少女驚喜的聲音。
“山主大人,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你沒事吧?”
然後就是一道風塵僕僕的人影,倏地衝了出來。石玥仍穿着百城通的小褂,臉上沾着些許灰塵,眼神中更流露出難以掩蓋的疲意,顯然是整晚沒睡。以她築基圓滿的修爲,縱然連續通宵打工也不至於此,如今的疲態,實在是從昨晚開始的連番驟變,讓她心神動搖,憂慮過甚。
石玥身後,跟着前任玉主孔璋,這位棋攤老人雖然丟了手中玉符,但在石街的實際影響力卻不減反增,因爲他得到了如今正統石街之主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