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国王陛下
說完,她身上的氣勢再次飆升,真元死風暴一般捲動,而風眼處赫然醞釀出了近乎仙元的一點真靈。而配合這點真靈,她直接完成了修行上的突破,從大乘中期一步邁過門檻,來到了足以和楊昭並駕齊驅的大乘後期。
置身局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南盈盈在南方四郡經營數十年,圖稚鯊V,自然要準備的底牌也很多。
只是,就在南盈盈氣息攀至巔峯,準備以一敵三之時,卻見楊施君忽而轉過頭,輕聲問道。
“豐國公,何必作無謂的困獸之鬥?我既然安排下東都殺局,自然不會給任何人留下掙扎的餘地。你的仙道寄託於猩姡戏剿目さ男生,當真能如你所願嗎?”
南盈盈聞言,在片刻的錯愕後,呈現出一絲難以控制的慌亂,繼而則是熔岩沸騰一般的暴怒。
“楊施君!!”
下一刻,楊施君抬起手,如同她先前瞬息間壓制十萬大軍一般,向遠在南方四郡的伏兵,發出了不容置疑的指令。
而後,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頭頂的陰雲,自南向北,染上了淒厲的血色,比繁城皇宮內那沖天而起的血柱更爲悽慘駭人十倍百倍,雲層彷彿泛起了血浪,而每一朵浪花中都夾雜着成千上萬的冤魂哀嚎。
即便不曾親至現場,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南方四郡,爆發了規模驚人的陰毒血祭,而血祭的唯一目的,就是破掉南盈盈的猩姟R烙毮戏剿目こ删痛蟪酥耍匀灰矔荒戏剿目ちb絆。血雲翻滾的剎那,南盈盈就七竅溢血,腳步踉蹌險些跌倒……儘管很快就憑藉驚人的毅力站穩了身形,但體內真元卻不可抑制地跌落下去。
那股醞釀出仙元真靈的風暴,無可奈何地息止,而南盈盈的境界也從大乘後期一路跌落,跌落,幾乎跌破到合體境界,才勉強剎住了車。
顯然,南盈盈對於太后的釜底抽薪之計,也並非全無所料,更做了相應的針對……但終歸還是被這突發的奇种貏摚瑢嵙φ蹞p大半,此時別說以一敵三,甚至就連對上郭言楓,勝算也只在六四開了。
而更致命的問題在於,當她不能維持境界優勢的時候,她所需要面對的敵人,也不再僅止於大乘——東都外,十萬大軍中,化神、合體級的高手並不在少數。
然而,重創之下,南盈盈只是輕啐了一口黑血,便猛抬起頭,儘管身陷絕境,她胸中鬥志竟絲毫沒有削減。
對此,楊施君只是細聲道:“豐國公,投降吧。”
“呵……”
“我不會勸降第二次。”
“那你就……”
不待南盈盈毅然選擇那條死路,王洛已經先行開口:“豐國公,先到這裏吧。”
南盈盈愣了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王洛。
王洛則說:“你的忠蘸陀職猓乙呀浻浵铝耍碎g事了,我會代表仙盟給予你應有的獎勵。所以,請務必活到那一刻,不要讓表彰儀式少了主角。”
南盈盈沉默了會兒,笑道:“好吧,那我就聽你的,暫時坐到觀邢先ァ娮C仙盟上使力壓大乘真君的威風。”
最後一句話,聽來多少有些許的陰陽怪氣,但王洛卻回以微笑:“那我就獻醜了。”
之後,在所有人滿懷警覺的目光中,王洛向楊施君微微低頭拱手:“太后,你大費周折在東都設下這個陷阱,恐怕不僅僅是爲了將我確鑿地困死在這裏,也是有些話想要和我說吧。”
楊施君笑了笑:“王山主若是有話想和我說,大可直言不諱。”
“好,那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首先,爲何如此執迷不悟?只因爲高殿金燭嗎?”
楊施君搖頭:“即便沒有高殿金燭的仙兆,楊家和甘家也不會背棄天庭。”
王洛問道:“但是背棄新恆蒼生,卻看來沒有什麼負擔?”
楊施君反駁道:“若仙盟能在鳳湖東岸止步,再不西進,新恆的蒼生自然不會受到任何威脅……以咄咄逼人的步調開展拓荒,將新恆兩億子民逼上絕境,卻要質問荒原上的國度是否背棄蒼生。這是否有些虛僞可笑了呢?”
王洛沉默了會兒,點頭道:“對荒原本地人而言,仙盟只是侵略者……這個角度不錯,我記下了,待日後仙盟收復明州全境,我會提醒相關官員注意編纂教材時,釐清這個概念。絕不可助長這種謬論。”
楊施君輕嘆一聲,說道:“或許在王山主看來,仙盟萬事萬物都貼合真理,是毋庸置疑的天道所向。然而對我們小小新恆而言,過去六百年間的日常纔是真理。”
王洛反駁道:“仙盟繼承的是自舊仙歷文明初生之日起,積累至今超過萬年的法理正統。”
楊施君笑着搖頭:“王山主既然提到‘仙歷’二字,便該知道舊日文明是由仙人定義,而敢問仙盟雖然自號爲仙,可還有半個仙人存在嗎?”
王洛答道:“自然有,仙祖赤毡銞硖摶镁常瑺懱撎熳稹6缃袼^的天庭上仙,不過是一羣逆勢而動的叛逆之徒。”
這番話,讓楊施君錯愕難當,一時間竟無言反駁。
片刻後,她才搖了搖頭:“這番道理辯論,的確非我所長,所以就算我輸吧。王山主,你贏了辯論,便安心在東都內,見證我們新恆人最後的反抗吧。”
王洛卻嘆息着說道:“稍等,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楊施君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道:“好,你說吧,但請不要再搬出那些毫無意義的大道理了。”
“好,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我來新恆前,就曾聽歸順的混元仙提起,新恆人整體文明守禮。之後豐國公還說過,太后你執政期間,很在意繁文縟節……那麼,咱們剛剛見面時,那句率性的你好,算是什麼禮呢?”
下一刻,着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卻讓楊施君赫然色變,女子臉上呈現出清晰地羞惱之色,儘管很快就被壓下,卻足以驚動有心人。
王洛又說:“你在東都佈下天羅地網,再以楊七間主動投眨T我前來。理論上你掌握着絕對的力量優勢,在我抵達此地的剎那,就可以發動全力,令我十死無生。偏偏你卻要親自與我並行,將我送入東都,甚至到如今這個地步,都沒打算取我性命,只將我關在東都之內。這是因爲你想將我當作人質,保留一張和仙盟談判的底牌,還是因爲……我和先帝並非截然不同?你捨不得我們的形似,只恨不得藉此機會多與我說上兩句話,以沉浸在舊日的恩愛情懷中……”
“放肆!”
一聲暴喝,打斷了王洛的滔滔不絕,只見大將軍楊九重拔出佩劍,以合體修爲全力出手,向王洛斬出了一道異常犀利的劍光。
然而劍光卻在半途中就被一雙素手隔空摘下。
楊施君再次抬手,以看似弱不禁風的姿態,恰到好處地攔下了楊九重的劍光。
“不要被他激怒,亂了自己的分寸……何況他說的並不全錯,我剛剛的確是在故意和他多說話。不過,我不是爲了沉浸什麼舊日情懷,只是想知道,這個拙劣的僞作究竟出自何人手筆,還有什麼伎倆可用。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被評價爲不過如此的王洛,只是無所謂地聳肩笑笑,然後在對方耐心耗盡之前,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太后,你有沒有考慮過這樣一個問題:東都有你十萬大軍,有大乘修爲的皇城總管,更有不知從什麼犄角旮旯裏翻出來的無名底牌。我一介元嬰,是憑什麼膽敢前來的?就憑着我對身邊那兩個相識不過一日的新恒大乘的信賴嗎?”
楊施君聞言,不由輕蹙秀眉。
王洛又說道:“在楊昭隕落導致事態急劇變化之前,我和黎奉仙商定的計劃,是以印星寶玉爲餌,吊你們上鉤,然後主動提出前來東都……那時候黎奉仙曾問我,即便真能抵達東都,身邊也有青旗軍和禁軍共十萬人。我要如何在十萬大軍中救出張進澄,再撥亂反正推翻楊家統治?我當時沒有正面回答,現在,這個問題留給太后你,請問,你認爲我會怎麼做呢?”
第515章 鑰匙和鎖
王洛的問題坦率而真眨跅钍┚齺淼眉盎貞埃延腥藫屜纫徊酱鷦凇�
以劍光代勞。
一道洗練的劍光撲面而來,裹挾着楊九重的怒火沸騰。
“故弄玄虛之輩,找死!”
合體期大將軍全力以赴的劍光,令無數人爲之驚駭。
楊施君同爲合體修士,反應極快,卻也極其無力,她試着再次抬手摘星,卻再也摘不下那道如純銀般透徹的劍光。
前次能徒手攔下楊九重的劍,是因爲楊九重甘願被長姐攔下,然而此刻大將軍的暴怒,已到了任何人也無法阻止的地步。
楊九重有足夠的理由憤怒:王洛那過分從容的姿態,刻意挑釁一般的口吻,言辭間辱及太后的冒犯……
然而他本人卻心知肚明,這些甚至連藉口都不算。
令他始終怒火滿溢的理由只有一個:楊五逸死了。
那個自幼就跟在他身後,彷彿印隨的小獸一般細弱,偏又比任何人都更加早慧而成熟的兄弟,死了。死在桑郡流巖城外死在王洛和黎奉仙的眼前。
楊九重從未感到如此的心痛,彷彿整個人都被撕裂成兩半。
所以,他也從未感到此刻這般憤怒,以至於長姐如母般的楊施君都阻止不了他的復仇。
劍光似一道銀色的流行,拖曳着澄淨而炫目的軌跡,剎那間劈到王洛面前。
期間再無阻攔。
唯有南盈盈試圖出手,卻被身後的於宮、郭言楓以及遠方的陳公公聯手鎮壓。而被猩姺词蔂顟B跌落谷底的境況下,她甚至無法維繫腦海中的念頭清晰,更遑論真的出手救人。
於是,王洛被合體劍光當面劈中。
元嬰對合體,高達兩個大境界的實力差距,令這一劍的常規威力就足以致命十次。更何況楊九重出劍時調用了身周的青旗軍勢,雖然因爲南方四郡的反叛,軍勢並不完整,遠無法呈現出十萬大軍八方結陣那般浩浩蕩蕩無可阻擋的鼎盛姿態,但在殘陣軍勢的加持下,楊九重這一劍依然有着合體巔峯的威能。
理論上,王洛已必死無疑,甚至連屍骸都不會留存下來……
然而,下一刻,只聽一陣清脆的仙寶碎裂聲在東城之外炸響,而王洛非但沒死,甚至沒有蒙受什麼損傷,只是被劍光所迫,身形不由向後倒飛,飛勢就如劍光一般迅捷。
在所有人的錯愕的剎那間,王洛已乘着銀色的劍光,恰到好處地飛入東都之內,落足到了牽星臺前。
那理應矗立在高臺外,隔絕一切內外進出的封印,在王洛面前彷彿不曾存在過。
然而,當幾道無形的意志迅速跟進,試圖將王洛從牽星臺前拖回來的時候,卻聽大地嗡鳴,整座東都都彷彿被人牽動着,釋放出驚人的反震力道,將頭頂的無形意志彈返了回去。
遠方皇城內的沖霄血光從中而斷,郭言楓鰓中噴出一道血霧,唯有於宮滑頭,未有受到波及,卻也擺出了一副功法動搖的模樣。
再之後,王洛才抖了抖手上如星塵般璀璨細碎的仙寶殘骸,搖頭道:“這下是真的一滴也不剩了,從仙盟百國徵集來的奇珍異寶,終於是被你們毀的一乾二淨了。”
而沒有了仙盟緊急籌集來的足以跨越等級位階的護身法寶,王洛這區區元嬰,在新恆境內行走無疑是殺機四伏,步步驚心。但他卻全然不在乎。
因爲,當三位大乘都無法將他從東都臺前拉出來的時候,他接下來的道路上就已經沒有任何風險可言了。
“所以,還是要感謝將軍成全我順利走完這最後一段路。我此前唯一擔憂就是即便順利抵達東都,也沒法走到牽星臺下這短短千米的路,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但多虧將軍這一劍,所有的不確定都不復存在了。”
而話音剛落,就見楊施君已面色慘白,嬌軀搖曳幾乎跌倒……全賴身旁侍女及時攙扶,纔沒有露出窘態。
王洛不由一笑:“看來太后已經想到那個問題的答案了。那麼,要來現場對一下嗎?”
楊施君默然不語,良久後,才疲憊不堪地問道:“王山主,不曾聽說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嗎?”
王洛反問道:“這個道理,太后又是聽誰說的呢?”
楊施君搖搖頭,再不言語,竟有些心灰意冷。而她的態度,自然影響到了周圍人。
有些人曉得內情多一些只是面色隨之陰沉不定,開始考慮備案乃至退路。而有人不知內情,頓時焦躁難安。
郭言楓便毫不客氣地厲聲質問道:“太后,究竟怎麼回事?!那劣盟間諜已被困在東都,即便有印星寶玉能自由出入牽星臺,可又憑什麼能在十萬大軍中脫困而出?我們只要維持軍勢,將他困死。他早晚要被牽星臺活活吸乾,如那逆購堖M澄一般!如今勝勢已定,太后你又在憂慮什麼?!”
如此放肆的姿態,自然引得身周文武百官各自怒目,但也僅止於怒目。因爲郭言楓提出的問題,恰恰也是其他人所焦慮的問題。
明明已勝局註定,太后爲何頹喪?
而此時,卻聽一陣笑聲傳來。
笑聲來自太后身旁不遠,聲音沙啞沉悶,間或被咳嗽聲打斷,顯示出聲音的主人已受了不輕的傷。但是笑聲中的狂意和快意卻絲毫也無法遮掩。
“我明白了!原來如此,上使大人你可真是好算計,不,應該說我們這羣新恆土著氪真是蠢到家了,竟連這麼滐@易懂的道理都沒看出來!”
南盈盈一邊狂笑着,一邊隨手掙脫了身上的三重壓制——三位大乘真君,已不約而同地放開了手。
之後,南盈盈甘爲話多的反派,向身旁仍看不清局勢的人,說出了一個簡單的道理。
“國師張進澄當初在國內四方遊走,鼓動各地要員配合他背棄天庭時,應該說過同樣的話:待仙盟迫近,明墨兩州的輪值仙官將率先叛逃。當然,之後國師被太后鎮壓,他那番話也被視爲大逆不道的謊言,國內沒人膽敢公然再提。但我想有心人應該不難發現,早在國師被鎮壓前,仙官們就已杳無音訊了。”
說着,南盈盈不由咳嗽幾聲,面色微微潮紅,顯然這段直抒胸臆的反派多話,讓她的傷勢有些加重。但咳嗽之後,她卻還是忍不住繼續說了下去。
“當然,對於你們大多數尋常人而言,仙官的概念本就縹緲,即便是奉仙祭上也難得一見,他們叛逃與否,甚至如今的存在與否都根本無法求證,所以國師當初危言聳聽時,你們心中惶恐焦慮。而當太后鎮壓國師,闢謠仙官投降論後,你們又茫然的心安。至於實情如何,從來都只能靠着察言觀色——去觀察那些知情人的顏色。那麼現在,你們自己看太后的面色,答案已是昭然若揭。”
這番話後,千萬雙眼睛同時看向了楊施君。
她垂簾聽政數十年,經歷過無數的風浪,城府和手腕都勝過歷代皇帝中的大部分,自然不會因爲區區萬胁毮慷o張露怯。但是楊施君的應對,卻是坦然地苦笑。
沒錯,南盈盈說的一點沒錯,天庭仙官……那些理應守護新恆的仙人們,已經先一步叛逃到劣化種……不,如今該尊稱仙盟去了。
但是仙官叛逃,又和如今的東都局勢有多少關係呢?即便若干年後,仙盟的定荒城就將堂堂正正碾壓而來,那也改變不了此時此地,新恆本地人已奠定勝局啊?
逐漸的,人們將目光又轉回到南盈盈身上,期待着這位絲毫不怕死的反派,能將答案繼續揭曉下去。
但此時,卻有人主動接過了話題。
“好了,豐國公,仔細調息養傷吧,猩姷姆词杀静凰阒旅阍龠@麼直言不諱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了。而新恆的凝淵圖上,不該收錄你如今的窘迫姿態。”
南盈盈咳了一口血後,對王洛點點頭,而後便閉上雙眼,身影頃刻間變得朦朧不定,彷彿已不再置身人間。
王洛則順勢說道:“答案很簡單:一邢晒傧蛳擅送墩後,主動奉上了他們手中的權力——管理新恆的權力。而這份權力的具體體現,各位本地人應該比我更清楚得多。比如說,你們應該記得四百年前那位諡號‘昏’的皇帝是如何死的吧?”
此言一出,城外大部分人終於恍然。
而後,則是墜入深淵一般的驚恐。
四百年前,新恆皇帝甘無麈殘暴不仁,在國內屢屢倒行逆施,幾乎導致民不聊生……而新恆作爲天庭試驗場的機能自然也是隨之停擺。當時的國師苦勸無果,終於無奈請動天庭仙官降下仙術以撥亂反正。
而當時的甘無麈,本對仙人的立場有足夠的自信——他在國內屢屢施行生靈血祭,祭品可有多半都是孝敬上仙去了。沒了他這般昏聵的皇帝,天庭又去哪裏蒐集如此珍貴的“試驗素材”?
然而,當那道點亮了大半個明州的天雷降下時,他視作救命稻草的高殿金燭,卻紋絲不動。
於是,那位不可一世的皇帝,就輕描淡寫地死在了自家榻上,一絲一毫的屍骨都沒有留存下來。
同樣慘死的,還有當時的皇城總管,也是國內最恐怖的大乘真君——作爲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他靠着邪功血祭得以晉升大乘,實戰能力獨步天下,理論上面對下品仙官也有一定的抵抗之能。然而天雷降下的那一刻,他似一陣輕煙般消失無蹤。
一身通天徹地的魔功,竟絲毫不能發揮。
也是從那以後,新恆人明白了兩個重要的道理。
第一,天庭仙官對凡間修士有着絕對的生殺予奪之能。這種權能與實際修爲沒有半點關係,就彷彿是每一個新恆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人於體內埋下了種子。只消仙官們一個念頭,那種子就會膨脹生長,將宿主毀於一旦。
當然,事實上這種奪命的種子並不是每個新恆人都會有。但至少,每個大乘真君——也就是理論上可以和仙官們平等對話的修行人,體內卻必定會有!這也是天庭維持自身對新恆的絕對控制的手段。
四百年前的大內總管,就是被仙官們利用此術輕而易舉奪去性命——仙官制裁甘無麈時尚且降下了天雷,但是殺一名大乘期的總管卻只是一轉念。
第二個道理則是:仙官們的高高在上,是不講道理的。甘無麈的血祭或許的確取悅到了某些仙人,但是當國師堂堂正正登上牽星臺,請天庭降下天誅的時候,仙官們切割甘無麈卻不曾有半點遲疑!
關於凡間事,仙官們只信任國師一人,也只響應國師一人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