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167章

作者:国王陛下

  即將揭曉真相的時候,卻被一道繪光打斷思緒,這種巧合……

  居然能夠發生在自己身上嗎?

第410章 癡迷之樂

  關於王洛的強撸缫褵o需贅述,那是一種完全打破常理,如同被天道全力庇佑一般的超自然現象。其在太虛幻境中的效果更是體現的淋漓盡致,幾百萬分之一概率的奇蹟,被王洛信手拈來,彷彿世上已不存在邭猓挥斜厝弧�

  脫離太虛後,這份強叩男Я钌喜簧伲廊粚凫冻鲩T撿錢可以撿到手軟的超自然範疇。

  所以一直以來,王洛從來都沒經歷過小概率的負面事件。

  現在,算是開了先河了。

  但這種開先河並不合理,因爲王洛身上的強撸湫再|根本也不是邭猓赃@份邭饧炔粫{空消失,也不會被厄吒采w徽帧�

  如今既然遭遇瞭如此離奇的巧合……那麼只能理解爲,荒原上的那位棋手,已經可以直接干擾到結界內的律法了。

  但這又完全有悖於律法和結界的基本性質。

  如果結界不能最大限度將荒蕪的力量隔絕在外,那麼仙盟在成長到今天這般繁榮發達之前,就該被那些宛如天災的古荒魔蹂躪殆盡了。天尊引弓雖有無敵的神威,但一輪弦月也不可能抵擋億萬荒蕪。

  所以結界失效,是天大的事。

  既然是天大事,王洛當然不會自行定奪。他立刻翻開飛昇錄,將前線情況告知了鹿悠悠,然而等了片刻卻不見回應,心中便若有所悟。

  就是要關鍵時刻失聯,剛剛的意外才有意義。

  拓荒正式啓動後,他和鹿悠悠各自忙碌,往往幾天才能見一次面,甚至通一次話。王洛作爲先鋒靈山之主,主要時間都鎮守前線,以山主權能配合關定南等前線將士的實際所需。鹿悠悠則終日周旋於仙盟百國之間,從祝望的大後方向前線協調爭取更多的資源。

  彼此之間,宛如劍刃和劍身。

  既然有了分工,自然就會有距離與隔閡,但兩人之間卻有個默契,一旦啓用飛昇錄通話,便意味着事態緊急,務必第一時間予以回應——無論身處何時何地。

  拓荒開啓的這一個多月來,王洛用飛昇錄聯繫鹿悠悠只有三次,每次的回覆用時都不到兩秒,其中甚至還有一次是鹿悠悠在沐浴更衣時。

  而現在,眼看已是半分鐘過去,飛昇錄上鹿悠悠的名字下面依然是一片沉寂,王洛便逐漸明白,短時間內大概是指望不上那隻小靈鹿了。

  自然,也指望不上其他任何人。

  不過,在明確了這一點後,很多事反而豁然開朗。

  腦海中,本來被打斷的靈光又開始延續餘暉,思緒也隨之奔湧,在遍佈疑雲的荒野上迅速攻城拔寨,建立起名爲邏輯與推理的堡壘。

  顯然,赤壟地的種種異象,從一開始就是誘餌。

  從突入荒原拔除錨釘的隊伍入手,荒原的棋手將陰毒的種子埋下。而那些凱旋歸來的軍人,則順利地將異域的劇毒帶到了文明疆域之內。

  之後,與荒原距離最近的靈山西區最先毒發,森嚴的軍管被這無名劇毒撕開破綻,導致異象頻頻發生。

  接踵而來的太虛青廬主們不過是毒發的表象,再怎麼整治太虛也不過是治標之術。而隨着毒素深入蔓延,就連正規軍人也開始逐漸抵禦不住,接連毒發。

  事實上,常斐然等人不是第一個遭遇意外的隊伍,只是之前的意外總是被前線那些好面子的將士們用各種方式裱糊過去,於是始終沒能引起重視。

  直到此時,堂堂神鋒營的兵王,竟在禁區之內和兩名手下戰士爭風喫醋,儼然還要大打出手,簡直不可理喻。幸虧王洛及時趕到,才總算將這場禍事壓了下來……

  但問題在於,王洛來了。

  之前,無論發生再多的意外,王洛始終沒有親臨一線,他身爲靈山山主,本也不該做這些臨時工裱糊匠的工作。但今日卻多少有些心血來潮。在得知有神鋒營失陷在赤壟地,甚至連支援的飛梭都不幸失事後。他立刻便有了親自出手的念頭,而後又立刻付諸了行動。

  營救失事飛梭的過程一帆風順,順利到王洛甚至懷疑那些人是怎麼從天上摔下去的。但是不及細想,他神念便掃到了此地的劍拔弩張,於是又立刻趕來化解干戈。

  再之後,獵物就正式入網了……

  ——

  “王,王山主?”

  一聲瑟縮的呼喚,再次將王洛從思緒的奔流中喚醒。

  轉過頭,只見樊璃正似受傷的小獸一般,怯怯地注視着自己,女子一張清秀的臉上掛滿冷汗,面色發白,嘴脣泛紫,雙眸更是水霧瀰漫,彷彿隨時可能哭出來。

  王洛一怔,才意識到樊璃始終在強忍着滿身傷痛——除了斷腿之外,她五臟六腑都因跌落深坑而受創不輕,先前被青藤術暫時止痛,又思及閨蜜安危,一時忘了疼痛。而被王洛放置了一會兒,激情退卻,疼痛就難以忍受了。

  “唔,先把這枚丹藥喫了吧。”

  王洛說着,摸出一隻小瓷瓶來,瓶口靈煙繚繞。樊璃接過藥瓶,遲疑了下,還是伸手解開煙封,頓時便有一股撲鼻的藥香。

  事實上,樊璃隻身深入禁區,自然也是帶齊了藥品的,只是接連遭遇意外之下,她卻不敢貿然吖Ψ幜恕�

  那些對仙家修行人特別有效的藥物,自然也要配合順暢流轉的仙家功法。而此地大律法宛如不存,修行人的真元流轉不時凝滯,仙法往往適得其反……這種情況下服藥,究竟是催愈傷勢,還是爆體而亡,就實在不好說了!

  但既然此藥是王洛給的,且藥效明顯不同於凡品,那樊璃也不做他想,立刻吞服下去,很快就感到體內一片清涼,內外傷勢都以驚人的速度恢復着。

  王洛則認真在一旁看着,點點頭:“邭獠诲e。”

  “?”

  “不必多想,結果好就什麼都好。”王洛笑了笑,便將此事含糊過去。

  事實上,剛剛給樊璃傷藥時,他並沒有必然的把握能讓藥效正常發揮。在這個意外頻出,事態發展完全難以把握的情況下,服仙藥卻爆體而亡……這個可能性也是確實存在的。

  但那又如何呢?

  眼睜睜看着傷者傷勢加重,卻因顧慮副作用而不予施救嗎?

  樊璃這姑娘或許因重傷之下意識模糊,想不清此中道理,放着儲物袋裏的傷藥而因噎廢食,王洛卻沒這種矯情,直接將不久前杏林堂送給他試藥的新品回容丹丟了出去——倒是確認了藥效果然不凡。

  那麼……就在王洛又要再次陷入沉思時,卻聽樊璃又輕聲道:“王山主,泉兒的事……”

  王洛於是低下頭看她,心中有些意外。

  倒不是意外她心念閨蜜……

  樊璃性子逆來順受,越是對她高壓支配,她越是欲罷不能,情難自禁。當年原生家庭幾乎將她逼上絕路就可見一斑。此時她傷勢剛剛回復就開始惦念泉兒,也算順理成章。

  但她的矯情心思,多是拿來內耗自己,很少牽連他人。或者說恰恰相反,她是那種寧可自己默默死在荒野無人處,也絕不肯讓自己的麻煩事牽累他人的性子。若非如此,她也不至於在求助青萍司無果後,既不去找石玥,更不聯繫獄友韓行煙,而是一個人就直往禁區裏來送死。

  那麼,這樣性子的人,又怎麼會屢次打斷自己的沉思,就爲了一個不知死活的閨蜜?

  所以王洛也乾脆放下了自己的沉思,溫言鼓勵道:“嗯,你說。”

  樊璃鬆了口氣,輕聲道:“我剛剛又以追溯法,與花盤共鳴……”

  “哦,難怪傷勢加重,差點就不治了。”

  樊璃愣了一會兒,還是硬着頭皮說下去:“我發現她還活着,而且就活躍在附近……但是,如果此地已經兇險到,連那幾位戰士都深受影響的地步,她還能活躍,不是很奇怪嗎……”

  樊璃聲音微顫,一句話說的磕磕巴巴,但卻很快引起了王洛的興趣。

  這的確是個有趣的問題,那個叫舒泉的已經失蹤數日,居然還活着?首先,有人能在軍管禁區內失蹤數日,就很不同尋常。結界有漏洞被人鑽空子是一回事,被人家在禁區內徜徉數日卻一無所覺,就是另一回事了。

  此外就如樊璃所說,此地的大律法已然千瘡百孔,對仙盟修行人來說可謂處處兇險。樊璃其實可算是修行相當紮實了,又做了一定的準備,結果在禁區走沒幾步就差點活活摔死。強如神鋒營戰士,在山間行走甚至不敢騰躍,只能徒步……

  如此險惡的環境下,那個閨蜜舒泉又憑什麼能活得下來?

  “所以我想,或許泉兒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與此地的異變有關。就算……”

  說到此處,樊璃有些呼吸艱難,她認真調息了一番,才努力說下去。

  “就算是陷阱誘餌,也一定是有價值的誘餌!”

  此言卻是徹底讓王洛心中一動。

  樊璃這姑娘,不愧是和韓行煙做過獄友,性格上的缺憾或許無可彌補,這腦子卻靈活了許多。能從眼下這詭異的局面,看出陷阱的存在,還能順勢將她想要搭救的閨蜜,賦予了值得一救的價值。

  而且,她說的的確沒錯,就算是誘餌,這個活躍在禁區之中的舒泉也過於扎眼了,只是……

  “山主,這是泉兒之前最愛用,曾寄予厚望的青廬花盤,她曾以命修法祭煉過花盤,哪怕此時換下來了,也還是能以此感應她的狀況。”

  說着,她又將殘缺的花盤高高舉起。

  王洛伸手接過,神念沉浸其中,同樣咂鹱匪莘ǎ纳衲顝姸容^之樊璃強上何止十倍,頓時就感到一個亮點在腦海中閃耀。

  只是,那亮點每次閃耀,位置都飄忽不定,光芒也是忽明忽暗,無論他神識如何鎖定,也都難以確定其具體狀態。

  王洛眉頭微蹙,有些奇怪地打量起手中花盤。

  如此症狀,基本是追溯無效的意思。而追溯法並不是什麼艱深術法,他雖然只是渿L輒止,但功效卻已拿捏地十分穩妥,堪爲書院教習……所以,是因爲花盤已經破損,其中神韻正不斷隨影液流失?還是因爲他的神念特徵與那舒泉的相性全然不合,所以追溯法的效果異常之差?

  思忖了一下,王洛問道:“你現在還能追溯嗎?能追溯到什麼地步?”

  樊璃一愣,答道:“勉強可以確定大體方向,若是靠近到十里之內,應該能將精度提升到方圓百米。然後還可以隱約感知她如今的神念活性,仍在標準以上……”

  “若是由我爲你護法呢?”

  “啊?”樊璃更是驚訝,卻仍老實答道,“我追溯法技藝不精,就算有山主護法,也最多再提升一兩成效果,不知……”

  “那足夠了,就由你持花盤,隨我去救人吧。”

  “啊??”

  王洛說道:“我追不到,這花盤應該是隻認你這前主人的閨蜜了。而你不惜冒着這麼大風險來救人,應該也不想半途而廢吧?何況,如果說舒泉是陷阱的誘餌,那你又算什麼呢?”

  此言一出,樊璃剛剛紅潤起來的面色,霎時就變得蒼白無比!

  是啊,舒泉只是擅闖禁區,然後一失蹤就是五天,期間卻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可她樊璃呢?不單客串了紅顏禍水,甚至積極主動地將陷阱誘餌遞到王洛面前!

  只有魚鉤,纔會遞餌。

  所以,此時扮演了魚鉤角色的樊璃,沒有任何置身事外的理由。

  “我,我明白了!”樊璃沒有多猶豫,認真點點頭,便勉力站起身來,又向王洛盈盈跪倒。只是沒等膝蓋着地,就被王洛御氣抬了起來。

  “用不着行這些虛禮,決心和立場是用實際行動來展示的。反正你連禁區都闖了,應該也不在乎之後行動的風險再提高几分吧?”

  “嗯!”

  “那就沿着追溯的方向,帶我走走吧。”

  說着,王洛再次御氣騰空,並順勢給樊璃也上了一道騰躍術。此時此地,也唯有他能自由駕馭仙法,而不被大律法擾動了。

  但樊璃卻一時遲疑,沒有立刻跟上帶路。

  “還有什麼問題?”王洛問道。

  樊璃瞥了眼身旁,說道:“山主,那三人……常斐然他們……還在解題呢。”

第411章 意外之喜

  當王洛在樊璃的提醒下,去喚醒那三名沉迷解題的定荒軍優等生時,換來的是一片的哀鳴。

  他只是將三人圍觀的陣圖收走,於是關於此陣的種種記憶,就霎時從三人腦海中消失了。

  常斐然錯愕、嗟嘆:“唉,山主,我們剛剛有了點靈感,這可實在是……折磨了些!”

  宮道子滿地打滾:“啊啊啊啊我就差一點就解出來了啊!”

  馬琮雙目發赤,懇求道:“就五分鐘,再給我五分鐘就行,等我驗證一下這個解法就好!”

  王洛卻全然無視了此等捶胸頓足之詞——這破陣大賽的決賽題,難就難在似是而非,它看起來有多種取巧的解法,每一種都恰到好處的簡單,只要堆積一下算力就必然能算出結果,只是時間問題。但其實每一種似是而非的法子都是陷阱。真將寶貴的時間和神識投入其中,那就正中老教授們的下懷了。

  王洛自行推演過八十餘種解法,其中一多半都比常斐然等人所用的更好,卻仍得不出結果,此時只看一眼三人的解題過程就可以判定這三人連預賽都通不過,大可不必在決賽題上浪費人生。

  於是他以山主的身份配合帥印,給他們三人下了明確的任務:儘快歸隊,並在紙質的地圖上爲他們標明瞭接下來的東向歸家之路。

  之後,王洛又將帶來的幾張由東區老教授們臨時趕製的護身符籙塞給了常斐然,囑咐他發揮好兵王職責,庇護好手下精銳,便不再多停留,帶着樊璃啓程尋找那誘餌去了。

  樊璃手持花盤,神念沉浸,在王洛的護法加持下,施展出了一個精度前所未有的追溯術,令自家元神與原物主產生共鳴,而後下意識報出了舒泉的方位——不出意料,正在西邊。

  此時他們已經身處赤壟地區域,從山上向西眺望,那兩原沖積而來的紅色山丘彷彿近在咫尺,突兀生出的赤壟因爲缺少植被覆蓋,地貌一覽無遺,卻並不見有什麼行人蹤跡。

  於是,王洛便不由將注意力放到了定荒結界以外,那佔據了西邊半個世界的荒原。

  結論,似乎已是一目瞭然了。

  彷彿是一記毫不遮掩的直鉤,但其誘惑,的確又讓人難以抗拒。

  之後,王洛還是讓樊璃認真捧着花盤,一路指引着向西行走,有王洛的騰躍術加持,樊璃當先走得很快,不多一會兒,便徹底走出了蔥鬱的林地,來到赤壟前。只是即將踏上前方紅土時,樊璃忽然停下了腳步,面露驚異和遲疑。

  王洛問:“怎麼了?”

  樊璃答道:“山主,剛剛我又行追溯法,這一次的結果,一下子變得具體了好多。不但是方向,我已經隱約能判斷出距離了。”

  “好啊,然後呢?”

  樊璃說道:“泉兒現在就在咱們正西方向……二十里左右。”

  以赤壟和青山的交界線爲起點,再向西推二十里,已毋庸置疑的處於定荒結界之外了。

  這個結果完全符合王洛的猜測,所以他並不覺意外。但樊璃卻有些走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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