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142章

作者:国王陛下

  滕正或許的確性情憨直,並非惡人,但他終歸是故事中的人。

  無論看上去多麼真實的畫面,如果只憑一時的見聞就信以爲真,那就和鬥場中被幻術矇騙沒有區別了。

  已經喫過幾次虧了,但凡有一點記性,也不該重蹈覆轍。

  對此,周銳雖然一時有些難以消化,卻很自然地接受了王洛的結論——在鬥場內的接連慘敗,的確是讓他學到了東西。

  客觀來說,李雄的故事的確是完美無瑕,不單完整地解釋了周銳等人遭遇的不公,展示出了滕家父子值得同情的一面,期間還完美回應了所有的疑問,堪稱天衣無縫。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王洛帶人過來,不是來聽故事的,或者說不是來聽滕家父子的故事的。故事講得再好最多鼓鼓掌,卻不能改變初心。

  而初心是什麼?至少對於周銳等人來說,那就是報仇雪恨,然後揚名立萬。

  無論李雄找了多少理由編了多完美的故事,以周銳等人的視角來看,那就是本應從此一步登天的平原劍魁慘遭打壓,反而手下敗將——都不如的兵樓樓主之子笑到最後。

  至於說周銳在被人索要離央劍時的反應過度,難道被人無端索要象徵劍魁榮譽的獎勵,反而還要以禮相待嗎?作爲軍人,周銳能壓抑血性,只是當場舉報,而沒有訴諸暴力,已經是他涵養過人了,還能苛責他什麼?

  或者說用這種事苛責周銳處事不成熟的“大人們”,反而顯得過於油膩。

  李雄的故事很完美但正因爲過於完美,每一個環節都讓人無話可說,無從反駁,反而讓王洛失去了計較這個故事的興趣。

  你講你的,我不聽了。

  有什麼事,等明天實戰演練時,周銳等人攜復仇之勢大獲全勝之後再說。

  哪怕最後證明李雄的故事都是真的,滕家父子真的可憐,周銳等人真的過於咄咄逼人……那到時候再補個道歉就好。

  寧可成爲向人道歉的人,不要成爲被人道歉的人。

  ——

  簡單的接風宴後,王洛一行人就在這湖畔小樓內簡單安歇,一夜無話。

  到第二天一早,又是李雄親自前來,邀請腥饲巴呀泜浜玫难菸鋱觥�

  武場同樣設在湖畔,距離小樓不遠,雖然是臨時修建,但場地規格卻一絲不苟,無論是平整而靈動的場地基石,還是覆蓋四周的防護陣法,都令人挑不出半點瑕疵,充分展現了密衛營的工程實力。

  而這等高規格的場地,也彷彿在隱隱預示着,這場臨時約定,卻早有醞釀的實戰演習,烈度將非比尋常。

  對此,兩方也早有準備。

  周銳等人,接受過王洛的暗示之後,就完全將李雄的故事拋諸腦後了,一整夜的時間都在消化酒宴的飲食,爲來日備戰。

  另一邊,密衛營的表現卻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作爲出戰代表的滕正,趕來演武場時,眼圈泛紅,面現疲色,彷彿一整夜都沒有休息好。聯想到昨日酒宴上發生的事,顯然父親的絕症,對他形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然而在疲憊和重壓之下,滕正的體內卻掩藏着火熱。

  “周銳兄弟。”見到周銳後,滕正就嘶啞着開口。

  “之前的事,我代我爹向你道個歉,本該是你揚名立萬的機會,卻讓我這個手下敗將都不算的人搶了風頭……然後,我還要以我自己的名義向你道歉。”

  周銳有些驚訝,揚了下眉毛。

  客觀來說,他和滕正本人其實沒有恩怨,所以對方更沒有再次向他道歉的理由,除非是……

  “抱歉,今日我要打敗你,徹徹底底的打敗你,向我爹證明,他沒有看走眼,我纔是那場聯合軍演中真正的劍魁!是離央劍的合格主人!”

  周銳一怔,繼而露出振奮的笑容,便要點頭應下這男子漢一般的約戰。

  結果笑容纔剛剛洋溢到嘴角,後背就被阿強捅了一指頭,耳旁則傳來細聲提醒。

  “楊將軍,楊將軍!”

  周銳於是恍然,笑容雖然不減,卻只淡淡地回應道:“隨你。”

  是了,從他離開白鑰城……不,從黃龍與李雄約好要打這一場的時候,戰鬥就已經開始了。而身處戰場之中,所聞所見,都不可全盤接受。

  滕正的表現確實像是個熱血正直的好漢,但就算滕正是真的好漢……滕正的戰友又如何?密衛營的少爺兵的名聲難道都是假的嗎?而隱藏在更後面的那個故事大王李雄又如何?特意將人從白鑰城請過來,又備好了這麼高規格的場地,難不成是爲了讓自家在場上丟臉嗎?

  所以,絕對不能在戰鬥中摻雜任何主觀喜好,不要同情對手,不要和對手情緒共鳴,要以自己的節奏取得勝利。

  王山主的指導,雖然簡單,卻相當實用。

  ——

  帶着對王洛的忠心欽佩,周銳等人坦然入場。

  之後,沒有過多的寒暄,實戰很快打響。

  第一個環節,是相當正統樸素,乃至顯得有些呆板的一對一團隊戰,每隊各出一人,敗者淘汰,換隊中下一人上場。先輸五場的隊伍就算輸。

  這個環節只拼最基礎的單兵戰力,禁止使用場地提供的基礎兵器以外的法寶,禁止食用丹藥,禁止使用陣法……是宛如體測一般的公正對決。

  密衛營的先鋒是滕正,他脫下密衛營的戰甲,換上一襲只有基礎防禦功能的布袍,手中則持着一口重型雙手巨劍。

  而白鑰團隊的先鋒自然是周銳,他選擇了最標準的月央軍用單手劍。

  兩人各自持劍對禮,之後在李雄宣佈實戰開始的瞬間,兩道劍氣就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與此同時,演武場外,王洛的關注焦點卻完全不在場中激斗的那兩人身上。

  對他來說,戰鬥的勝負在開戰前就一目瞭然,也不是他的興趣所在。

  他感興趣的是,酷愛講故事的校騎將軍李雄,這次又想用這場戰鬥,向他講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第341章 總結中心思想

  場上的戰鬥,強弱分明。

  雖然戰前滕正宛如小說男主一般,又是父母雙亡,又是遇到一生的對手……但故事裏的加成,在現實中是無效的。

  他和周銳的實力差距,大概在一成左右,換言之就是在回合制的太虛繪卷裏,周銳只要九輪攻擊就能將其擊敗。

  而這樣的差距已經不是單憑士氣旺盛,或者一時的超水平發揮所能彌補了。除非周銳自己戰前士氣動搖,對對手產生了不必要的同情和共鳴,實力再打折扣。

  然而周銳卻選擇了全力以赴,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甚至比一般狀態下的劍氣更爲凌厲,交戰只幾分鐘後,他就全方位壓制了滕正距離勝負揭曉大概也只要幾分鐘時間。

  場外,李雄發出一聲由衷的感嘆。

  “差距一目瞭然啊。”

  黃龍也隨之搖頭:“是個不錯的孩子,可惜了。”

  老將軍的感慨顯然不是針對周銳。

  在親眼目睹過滕正的劍術之後,黃龍已確信了這魁梧小夥的本性的確不壞,所以對於他的失敗,就唯有加倍的感慨。

  可惜並不是好人就會做好事,也不是努力和決心就會有回報。實力的差距很多時候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而這會讓後天的努力和決心都彷彿笑話。

  當!

  伴隨一聲金屬交擊的脆響,場上的局勢終於見了分曉。周銳以靈巧的刺劍,在滕正力竭之時一劍命中劍柄,令重劍脫手飛出,而後周銳的劍鋒就抵在了滕正胸前。

  體型壯碩的兵樓樓主之子,劇烈的喘息着,雙目赤紅,但還是緩緩低下了頭。

  “是我輸了。”

  場外傳來一陣稀疏的掌聲——儘管前來圍觀的密衛營戰士不少,但顯然沒有多少人樂於接受自家人的失敗。

  而作爲密衛營在此地的指揮,李雄卻是掌聲最起勁的一個。

  “滕正,已經做得很好了!下一個皮洪,用心一點啊!”

  簡單地爲手下人鼓勁之後,李雄又坐回座位上,開始了自己的故事。

  “黃將軍,你有沒有體會過,這種無可奈何的實力差距?”

  黃龍笑了:“怎麼可能沒有?從老夫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就從來不是周圍人裏最靈光的那個,無論何時,身邊總會有更強大,更才華橫溢的人,提醒老夫人外有人……不過,李將軍,提起這個話題,其實並不是想聽老夫的故事吧,有什麼故事,你不如直接講出來。”“哈,這是我從小講故事養成的壞毛病:讓別人先開口,才能讓他提起精神,更加關注我接下來要講的故事。我想說的是,那種真正讓人無可奈何,以致絕望的差距,我第一次體會,是在戰場上。”

  頓了頓,李雄無視了鬥場上再次激烈碰撞的劍氣,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回憶中。

  “那是仙歷1160年的3月,我隨一支先鋒隊,追擊一夥兒入侵了邊境城鎮的荒魔。最開始追擊戰進行的非常順利,那些在平民區肆虐的荒魔被我們在結界邊境攔下,一番激戰之後,它們幾乎是一觸即潰,只有零星數頭僥倖偷生。照理說,我們的任務只到此爲止,令對方失去再犯的能力即可……然而想到它們手中的累累血債,我們所有人都想要除惡務盡。現在想來,那羣由年輕的隊長帶領的剛剛走出兵院的年輕士兵,恐怕更多是爲了建功立業,不甘心一身技藝在無盡的鎮守中日漸腐朽。”

  黃龍聽到此處,忍不住冷哼一聲:“都是一樣的蠢貨。”

  李雄笑了笑:“是啊,年輕士兵常犯的錯誤,看來黃老將軍也是深有體會……總之,那次行動,我們在隊長的帶領下走出結界,深入荒原。很快就陸續追殺掉了數頭荒魔,殘存的一頭也被死死咬住蹤跡,總之行動勝利在即。然而就在此時,一陣毒沙暴直接吹散了我們的隊伍,我和所有隊友都走散了……然後不巧的是,偏偏和那頭殘存的荒魔走散到了一起。”

  李雄嘆息一聲又說:“和隊友並肩作戰,有陣法、戰甲的時候,那些荒魔在我看來不堪一擊,然而當一個人落單,和它正面相對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即便是被追殺的狼狽逃竄的荒魔,其實也有元嬰級的修爲。而失去了強大外力保護的我,不過是個金丹。即便算上身上甲冑,手中利劍,戰鬥依然在短短几個回合後就陷入了絕境……”

  當!

  一聲巨大的金屬撞擊聲,打斷了李雄的回憶,演武場內,周銳再克強敵,令皮洪手中劍斷作兩截,含恨下場。

  不過周銳本人也已氣喘吁吁,顯然是強弩之末。但以一己之力連續戰翻兩名密衛營的精銳,他的表現已經足夠亮眼,甚至贏得了一些密衛營將領的掌聲和矚目。

  雖然不可能將周銳吸納進密衛營,但一些禮儀性質的喝彩,卻是無傷大雅。

  李雄被打斷了故事,不由搖了搖頭:“真快啊,我還以爲那兩個小子至少能堅持到我把故事講完。”

  黃龍說道:“專心講你的故事吧。”

  “呵,也對,分心是我的問題,不該怪罪別人。黃老將軍,你在墨麟前線斬殺荒魔成千上萬,應該也經歷過不少次的記憶……污染吧?就是神念激戰之時,可能會看到對方的記憶碎片。”

  黃龍點點頭:“你當時也遇到了?”

  “對,雖然當時我很快就落入下風,但或許是因爲對方也有傷在身,所以我反而看到了很多它的記憶。那頭荒魔……是生於荒原,長於荒原的土著生靈,它雖然有人形和靈智,卻並不完全是人,修行也多是憑藉本能,來自傳承的部分很少。它並沒有太多的天生神通,元嬰級的修爲,全憑自己一點一滴的積累。而它天賦資質都不算好,走到元嬰這一步,用了兩百多年。”

  一聲嘆息後,李雄說道:“兩百多年纔到元嬰,這樣一頭荒魔,卻將當時的我逼入絕境……當然,嚴格來說,我是死於隊伍的輕敵冒進,死於不走叩亩旧潮﹣硪u。仙盟修行人離開結界與荒蕪作戰,本就不能單槍匹馬,赤手空拳……但當我瀕死之時,腦海中卻只有一個想法。如果能給我兩百年的光陰,如果能給我晉級元嬰的機會,我絕不會輸給區區一頭雜種似的荒魔。”

  “所以……”王洛聽到這裏,總結道,“你就是嫌大律法礙事了唄?”

第342章 與時俱進纔是仙道要訣

  王洛的總結,無疑是給李雄的故事狠狠加了一波速,讓他在鋪墊不足的情況下,就被迫面對問題的核心。

  你覺得大律法礙事了嗎?

  “哈哈。”

  對於王洛的問題,李雄先是一笑,用以軟化氣氛,而後立刻便矢口否認。

  “怎麼可能呢?若沒有大律法的庇佑,或許我根本都沒有機會踏上修行之路,也或許在成就金丹之前,就死在某次爭奪法寶的火拼中了……新仙歷時代,能衣食無憂,安安穩穩地修行百年,享受文明的無窮便利,這對舊世人來說,恐怕是夢一般的日子,我怎麼會覺得大律法礙事呢?”

  一番教科書般的標準回答後,李雄又說道:“但是,很多時候不是大律法礙事,而是曲解律法的原教旨礙事。而很多時候這種礙事已經擴散到整個仙盟層面了……比如,王山主,你下山時間不長,對大律法的瞭解應該最接近一般民小D屈N依你看來大律法對個體的限制有哪些?”

  王洛總結道:“一是修爲到元嬰爲止,大多數人甚至不經批准不得結嬰,二是仙道修爲的延壽作用大大降低。強如元嬰也只有兩百年壽命。”

  李雄溫和地笑了一聲,說道:“一點不錯,可惜卻大錯特錯。修行到元嬰爲止,那仙盟最強大的律法守護者,爲什麼有化神的修爲?何況即便不考慮鹿國主的古修士身份。仙盟一千多年歷史上,也不是沒有第三個人突破到化神位階,曾經的御龍君、長生君,都有過突破化神的先例只是爲免麻煩沒有對外大肆宣揚罷了。至於不經批准就不得結嬰,同樣有很大的誤會,準確地說是不經批准,不前往廣寒仙宮,現代人憑藉一己之力結嬰的難度實在太高了。但如果真有驚才絕豔者,經苦修而結嬰,也還是會得到承認的。”

  “至於壽命,這裏同樣有誤會,雖然比起舊仙歷時代,現代的金丹、元嬰,壽元都顯得短暫,但經歷過一次天道化荒後,現代仙道本就和以前大相徑庭,從來沒有規定說,現代的金丹元嬰就等同以前的金丹元嬰,存在一些功能上的差異是天經地義的。不如說定荒元勳們,能在天道化荒,幾乎全毀的時候,以大律法勾連天人,令天道重獲新生,這纔是真正的神仙手段。舊時代的遺產,有很多都被我們繼承了,但終歸有一些是我們不得不放棄的,個體的長壽就是其中之一……不過話說回來,在當今這樣一個快節奏的緊張社會里,讓我像鹿國主那般活個上千年,也真是難以想象的折磨。”

  說完這段話,李雄暫時休息片刻,喝了口酒。而演武場內,第三場戰鬥也在漫長的拉鋸後結束。

  周銳終歸沒能敵過密衛營的生力軍,在對方滔滔不絕的攻勢下無奈告負。但第三戰他也消耗了對手大部分真元,這就讓第四場戰鬥幾乎在開始前就失去了懸念。

  對此,阿強等人自是歡呼喝彩,但李雄卻已經不再關注場內的戰況。

  “總的來說,大律法其實從來沒有嚴格限制過個體的修爲,想要結嬰,化神,並沒什麼不可以,只不過絕大多數人根本做不到。於是就有了大律法限制個體修爲的說法……唔,以上就是我的理解,如有不妥,還望指正。”

  王洛問道:“所以你也沒有標準答案?”

  “真正嚴格的標準答案,恐怕只有親自編織大律法的那些元勳們纔會有吧,然而即便是鹿國主,當年也沒有參與其中。所有的初代元勳都已經隕落,唔,鹿芷瑤尊主或許是例外,但她也不再行走人間。所以當今世上已經沒有人能給出真正的標準答案了……但是,就算不知道正確答案,至少我們可以想辦法搞清楚,自己的答案是不是錯的。而方法也很簡單:法無禁止即可爲。只要大律法沒有禁止,天譴沒有降下,那我們就該放心大膽去做。而這千年多來,我們也的確沿着這條準則,取得了許多光耀奪目的成就。”李雄說着,伸手指向了遙遠的南方:“祝望人最引以爲傲的堡壘級法寶,殲星神劍,一經祭出,便是大乘真君也定斬無赦。而持劍者在劍發的剎那,便等同擁有了大乘期的修爲……但是他會因此遭天譴嗎?當然不會,反而若能順利斬殺古荒魔,天道會直接降下賜福。此外,不久前王山主你見識過的鄙國的虎尊戰甲,着甲的士卒不單能擁有堪比化神的戰力,那戰甲本身都是荒魔屍骸改造而成,用原教旨的眼光來看,是不是更加大逆不道?但是多虧了虎尊戰甲,我們的戰士在前線可以更加靈活地作戰,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至少我當年若是穿着虎尊戰甲,就斷然不會被區區一個元嬰級的荒魔逼入絕路了。這些年來,大律法一直在守護着人類,但人類卻一直假借律法之名,去拖慢自己的腳步。”

  說完長篇大論後,李雄終於徹底閉嘴,將注意力轉回到演武場內。

  此時第四戰不出意外的速戰速決,阿強代表白鑰軍人第二個出場,順利擊敗密衛營的第三人,將自家優勢擴大到了幾乎無法翻盤的地步。而對此,密衛營的指揮將軍李雄,卻似乎樂在其中。

  “哈,不出所料,又輸了。”

  至此,王洛已經猜出了李雄故事的言外之意。

  “所以,密衛營是在這裏準備了什麼擦邊球的手段,想要先得到我的認可嗎?”

  李雄聞言一怔,不由苦笑:“哎呀,還真是什麼都瞞不住王山主……沒錯,我們的確是準備了一些祕密武器,而這也是密衛營選擇囚月湖的根本原因之一。本來這些手段還暫時不便對外公開,但既然仙盟特使親自前來了,那與其遮遮掩掩,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還不如開諄压寖晌豢吹们迩灏装住!�

  之後,李雄終於站起身,對着密衛營僅存的兩人招呼道:“好了,陳俊一你不用出場了,小池,你是最後一個,給仙盟特使展示一下密衛營要如何力挽狂瀾吧!”

  被點到名的兩人,各自露出詫異之色,而後便神情地握緊了拳頭。

  名爲陳俊一的高高舉起手,示意提前棄權,於是密衛營一方就只剩下一個小池。

  這個小池,在五人之中,實力明顯的敬陪末座,他年紀最輕,修爲也最薄弱,腹中金丹甚至談不上飽滿,但此時從他身上,卻洋溢出一種近乎毋庸置疑的勝利自信。

  好戲,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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