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沒飛昇嗎? 第141章

作者:国王陛下

  以密衛營在月央軍中那掌上明珠般的地位,他這個校騎將軍,雖然還不是密衛營的總指揮,卻也無疑躋身到了月央高層。但從他言談舉止來看,卻絲毫沒有高層的架子,就連對待周銳等並不討喜的基層士卒,也是和顏悅色。

  “幾位一路辛苦,我已在臨時營地中備下酒宴,還請各位隨我一同搭乘專列,再行進片刻,就可以飲食休息了。”

  說完,李雄就招招手,於是從天邊射來一道瀟灑的銀光,卻是一條頎長而龐碩的靈蛇,看起來與白鑰城軍鎮中出現過的數百米長的靈域銀蛇有七八分相似,體型略小,但更具實意也更爲靈動。此時長蛇降落到地面上,兩隻蛇眼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人,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雖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特產,但這種飛行速度更勝罡風游龍的生靈,也的確是月央獨有王山主和黃將軍遠道而來,不妨親身體會一下。”

  說完,李雄又拍了下手,於是那碩大的蛇腹就忽然鱗片翻動,向旁敞開一個豁口。

  幾名跟隨李雄而來的便服密衛營軍人,主動上前帶領周銳等人,沿着豁口進入蛇腹。李雄卻攔住王洛和黃龍,帶着二人從蛇頸處,直接走進了蛇頭之中。

  這碩大的靈蛇內部,另有一番氣象,蛇腹內的空間不知作何模樣,但蛇頭內的景象卻讓王洛想起了韓瑛的坐騎照雪。一樣溫馨舒適的裝潢佈置,一樣近乎全敞亮的視野。而隨着靈蛇啓程,飛向高空,站在蛇頭中的人,也彷彿化身成了百米長的巨獸,睥睨天下。

  不過,這麼好的風景,反而讓王洛有些好奇。

  因爲就在這騰空而起的片刻工夫,他已經赫然看到了一座被羣山環繞的廣闊湖泊,正是列爲一級禁區的囚月湖!

  “這風景隨便我們看的嗎?此地附近就該是一級禁區吧?”

  王洛的問題來得直接,而李雄則搖頭苦笑一聲,坦然答道:“的確是禁區,也的確不該隨便給外人看。所以小周那幾個孩子,現在是看不到外界景象,也感受不到靈蛇動向的,之後靈蛇降落何處,也不該讓他們知道。但王山主和黃將軍卻又不同。這些事,瞞着你們也沒意義,倒不如坦率一些,也給之後的交流奠定個好的基礎。”

  說着,李雄主動從一隻陳列架上取下一坦月央名酒,爲王洛和黃龍各自倒上一杯。

  “前段時間收了黃將軍的美酒,今日也請二位品嚐一下我們月央的佳釀。好的故事,還是要配上好酒纔對。”

  三人簡單碰了杯,李雄便開始了自己的故事。

  “先前黃將軍約戰我們密衛營時,我還和身邊人解釋說,或許只是機緣巧合。畢竟黃將軍一向快意恩仇,見了小周那幾個孩子,必然心生不平,藉此機會試探、敲打一下密衛營,也是應有之義,未必是對囚月湖本身有什麼想法。所以我當時便選了囚月湖畔爲演習場所,想看看黃將軍的反應。結果嘛,看起來將軍,至少當時對囚月湖並沒有什麼想法。”黃龍笑了笑,只顧喝酒。

  “但之後,王山主忽然也要加入進來,這就真的讓我想找藉口也沒得找了。這囚月湖的祕密,想來是沒能瞞住兩位拔荒組的正副組長,那既然如此,我乾脆開諄压靥崆鞍言捳f清楚,也省得二位帶着先入爲主的想法,把我們密衛營當作什麼惡人看待。”

  王洛聞言,晃了晃杯中酒,只覺得這個發展還真有些超乎預期。

  沒想到密衛營的人,居然這麼坦然,他本來還打算找機會言辭試探囚月湖的祕密,卻不想人家主動就把答案拱手奉上。

  當然,李雄的話未必就是真話,但有話總好過沒話。

  “囚月湖的祕密,說來也很簡單:在這裏,大律法的約束明顯要輕一些。”

  簡單的一句話,卻蘊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而李雄也沒打算作謎語人,立刻給出了進一步的解釋:“兩位想必都知道,大律法在人間的覆蓋,並不是均勻一片的。有的地方,大律法的存在感強些,有的地方則弱些。此外,各地的規矩也都是因地制宜,這仙盟百國,成千上萬的調律師們年年辛苦奔走於各處,就是爲了讓這律法能靈動些,彷彿咱們身下的謇C河山,山勢起伏、河流分野,各處都有各處的好……而囚月湖,則是個大律法的助力強,而約束弱的好地方。”

  這般解釋下來,王洛已經若有所悟地點起了頭,黃龍卻皺起眉頭,有了一個疑問。

  “李將軍,老夫雖然不專精律法,但大律法的助力和約束,本就相輔相成,怎麼可能一個強,一個弱?”

  李雄無奈道:“老將軍,大律法的所謂助力約束相輔相成,就如同咱們常說的權責對等。能對等的叫權利,不對等的叫特權。特權不應存在卻無處不在。而大律法是以人心編織天道,人類文明中存在過的痼疾,大律法自然也逃不掉。”

  李雄這番話,雖然沒有直接回答黃龍的問題,卻也幾乎將答案擺在了明面上。

  黃龍沉吟了一會兒,目光瞥向王洛,問道:“所以,王山主,這裏就是你說的,定荒結界的薄弱處?”

  此言一出不待王洛回應,李雄已是面色一變:“黃老將軍千萬不要誤會,此地絕對與荒蕪無關!唉,我正是怕你們誤會到這個方向上,才會乾脆開門見山一些,把話提前說開,結果沒想到二位還是上來就照着最壞的方向想……”

  嘆息之後,李雄卻也不做更多言辭辯解:“好了,咱們已經快到目的地了,之後我先安排幾位稍事休息,做過正事之後,我會找機會帶兩位親自參觀禁區之內,屆時真相自然明明白白!”

第338章 人死爲大

  李雄的找猓瑹o疑是給王洛的囚月湖之行開了個極好的頭,原本還要找藉口滲透禁區,現在乾脆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總歸是少了很多麻煩。

  於是王洛也不逼問過甚只是輕輕抿着杯中酒,等待靈蛇再次落地。

  李雄爲腥税才诺慕语L洗塵處,位於字面意義的囚月湖畔——一棟頗爲古色古香的湖畔小樓。樓前依然有簡單的歡迎儀式,樓中則是忙前忙後的勤務兵在籌備晚宴。

  然而王洛在意的卻是這棟小樓本身,它看來已頗有年頭,儘管經過了後期的精心維護翻修,仍難掩其滄桑的歷史感。然而它的建築風格與月央的軍中建築截然不同,顯然是民用住所。而考慮到這棟小樓就在囚月湖畔……

  王洛便直言問道:“這樓不是你們密衛營建的吧?前任主人是誰?”

  李雄聞言一笑說道:“山主好眼力,這樓的確不是我們建的,密衛營其實也是撿的漏,至於前任主人是誰,實在就記不清楚了。五年前,兵樓剛把囚月湖劃撥給密衛營作練兵之地,我們的人過來前期考察時,就發現了這棟空蕩蕩的湖畔小樓。據說原本住在此處的人,恰好就在囚月湖劃爲禁區的時候搬了家,而且一去就是音訊全無,讓我們連補償款都沒地方發去……”

  “呵呵。”

  李雄自然也知道這個補償款沒地方發的言論是何等蒼白可笑,但這種細枝末節卻也不值得在意。

  他還準備了其他的話題。

  “山主可知,這樣的廢棄民居,在囚月湖周邊其實並不少見?若是有興趣,過兩天我可以帶你去湖北岸看看,那邊風光更是獨特,還有個廢棄多年的小村子,村中另有妙處,容我此時賣個關子。”

  “哦?”

  李雄見王洛確有興趣,便一邊將客人迎入樓中,一邊又介紹道:“過去一兩百年間,此地曾有過不少人居住。畢竟天地靈氣濃郁,物產也還算豐富……但另一方面,這裏太過靠近北域邊疆,荒亂時有發生。雖說自百年前的拓荒之後,有白鑰城抵擋在前,情況已經安定了許多。但只消一次小型荒亂,就能讓平民疏散得七七八八。何況,正因爲白鑰城在前線越發穩固,人們才更沒必要在這種風險層出不窮的地方久住。”

  頓了頓,李雄又說:“所以,可見國泰民安的根本,就在於定荒。而我們密衛營所做的一切,也正是爲了定荒。”

  王洛聞言不由笑了:“李將軍你這個轉折就有些生硬了。”

  “見笑了,我是真不擅長這種長篇大論,每年向兵樓的思想彙報,都要手下文書代擬稿件,煩心得很。既然王山主你也不喜歡這一套,那咱們就先來喝酒喫菜吧,廢話我就不多說了。”

  此時,李雄已領着王洛等人,在一惺⒀b侍候的勤務兵的簇擁下,直接上到了二樓露臺,兩桌精緻而熱情的菜餚已提前備好,更有十幾壇醇厚芳香的烈酒拆開了封泥。

  然後,還有一排軍容齊整的士兵,恭候在露臺一側,見到王洛等人,立刻致以了熱烈掌聲,其中幾人的目光尤其熾烈,彷彿在面見偶像。

  這幾個大頭兵應該就是李雄叫來陪酒助興的,而他們那過於熱情的姿態,自王洛踏足月央後也已不鮮見,一時間倒是不以爲意。

  只是,還沒等他向那幾人點頭致意,就聽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周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那排士兵中爲首一人,驚道:“滕正?!”

  被點到名的,是個身材極其高大魁梧,肌肉輪廓清晰而健美的年輕人。聽到周銳的聲音,他頓時轉頭,兩隻眼睛簡直在放光。

  “平原劍魁,你還記得我?”

  下一刻,這位魁梧壯漢,竟不顧身後戰友阻攔,兩步就邁到周銳面前,在後者警惕的目光中,有些興奮,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周,周銳,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啊!之前聯合軍演時候,你那一手天罡劍氣,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可惜我卻沒能挺進決賽,親身領教。軍演之後我一直想着什麼時候能和你在密衛營再會,一定找機會與你切磋。想不到你居然跑去白鑰城了,爲什麼你不來密衛營啊?這邊條件可要好得多了呀!”這一番話說得,簡直讓全場人都發懵,當事人周銳更是張口結舌。

  好在不需要周銳反應,李雄直接就是一巴掌扇在滕正後腦。

  “規矩呢?都忘了?!”

  滕正憨笑一聲,不好意思地低了下頭:“見到朋友,太高興了,李將軍你千萬別介意……”

  之後,他就依依不捨地迴歸隊列,只讓身旁戰友一陣無奈嘆息。

  但就這麼幾句話,滕正表現出的憨直簡直渾然天成,實在是讓王洛大感意外。

  李雄嘆息一聲:“這也是今天我想和二位解開的誤會,不過咱們還是先喫飯再說吧。”

  說話間,一行人已分別落座,李雄、王洛、黃龍等高級將領一桌,周銳、滕正等基層士卒則在旁邊一桌。

  兩桌人在簡單的寒暄之後,李雄便直接招呼腥藛孙埡染疲苄l營陪同而來的將領也紛紛擺出熱絡姿態,又是敬酒,又是恭維,全然沒有密衛營傳說中的高傲不羈。

  開胃酒後,李雄便開始說起了他的故事。

  “黃將軍這次特意約戰密衛營,應該是爲小周那幾個小傢伙討公道吧?畢竟上次聯合軍演後,名次僅僅勉強躋身前列的滕正進了密衛營,還拿了離央劍。奪得劍魁的周銳卻被貶至白鑰城,要說沒有爭議,那是自欺欺人了。”

  這番話說來兩桌人都安靜下來。

  顯然,要想讓今日這接風宴能順利進行下去,這個話題是必須要說開的。

  李雄嘆息道:“那年軍演前,兵樓的確在爲滕正提前造勢,彷彿劍魁稱號已勢在必得……”

  話沒說完,滕正已經一臉詫異:“李叔,你在說什麼?”

  “你先閉嘴。”李雄說着,比了個手勢,頓時一道強力的無形印就蓋在了滕正嘴巴上,讓這魁梧漢子立刻安靜下來。

  李雄則繼續說道:“離央劍也是同理,兵樓的滕樓主,堅信了自家兒子必然奪魁,才破例將其定爲獎品……老實說,事情辦的的確不合規矩,但是呢……”

  醞釀好久,李雄一聲嘆息。

  “但是呢,那畢竟是老人家的遺願呀。”

第339章 小作文之王

  遺願這個詞出來,別說王洛和黃龍驚訝,就連滕正也當場就驚掉了下巴。

  “李叔,你在說什麼呢?我爹他不是還好好的……”

  然後則是他身邊的戰友們紛紛驚掉下巴。

  “滕正你是不是喝高了?說什麼胡話呢?!”

  “那是你親爹啊!你親爹的事情你這個做兒子的不知道嗎?!”

  滕正仍是雙目圓瞪,不可思議道:“他就是好好的啊哪來的什麼遺願?”

  由於滕正說得自然而然理直氣壯,以至於人們在片刻的驚愕之後,不由陷入迷茫。

  李雄此時不得不嘆息一聲,問道:“滕正,你父親身患絕症的事,如今很多人都知道,難道唯有你不知道?”

  滕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道:“李叔你這是被我爹騙了,他哪來的絕症啊。上次他跟我說什麼身懷絕症,再不把老婆領回去給他看,他就要抱憾而終,結果我從太虛照堂裏高價聘了個臨時老婆去看他,他當場就從病牀上跳起來把我腿打斷了!那虎虎生風的樣子,哪裏像是絕症患者啊!”

  “……”

  滕正又說:“老人家嘛,總喜歡用身患絕症的理由來欺騙純情少年,這種事上當個一次兩次,也就長記性啦。之前聽說周銳沒來密衛營的時候,我還說要申請調離密衛營,去找周銳,結果他又說什麼自己身患絕症,我這是催他早死,唉,老頭子每次揍我的時候都跟元嬰真人一樣,哪有半點早死的跡象啊,”

  李雄幾次欲言又止,最終只能說出一句話:“你有沒有考慮過,兵樓樓主,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元嬰修爲?”

  “那肯定啊,不然我堂堂密衛營持劍,怎麼可能打不過他啊?不過這兩年或許是在軍營中訓練有了成效,每次回家跟他打架,都感覺差距在迅速縮小……”

  說到此處,縱使滕正再怎麼憨直,也終於察覺了一點異常。而這一絲異樣感很快就在他心中生根發芽,繼而讓這魁梧的漢子身形顫抖,額頭冒汗。

  “李,李叔……還有各位,我,我有事要先暫,暫離……”

  話沒說完,他已經從酒桌起身,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在迎賓的酒宴上擅自離場,無疑是失禮之極了,然而現場自然沒有人會苛責他。

  良久之後,李雄才起身祝酒,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說道:“抱歉,讓各位遠道而來的客人看笑話了。但是,各位也看到了,兵樓樓主滕遠征,就這麼一個兒子,偏偏還生的如此性情,作爹的不爲他把事事都安排妥當,就總是放心不下。早些年,他還能公私分明,只給兒子提供清理之內的便利。但是隨着他病情加重,有些時候就難免糊塗,而他身邊的人,也實在不忍心讓一個老人在臨終時大失所望……”

  說完,李雄長嘆一聲,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臉上頓時浮現起一陣燥紅之色。

  另一邊,卻是黃龍接過了話題:“滕遠征是什麼病?怎麼之前從沒聽人提起過?”

  “嬰噬,本不符合結嬰要求,卻強行凝結上品元嬰出現的不適症。這無論對於滕遠征本人,還是對於月央來說,都不是什麼光彩的病症……仙盟珍貴的元嬰名額,等於被白白浪費了半個,只因爲他本人的過分好強。若是嚴加追究的話,這種性子的人作兵樓樓主,還可能讓周邊盟國也感到不安,所以前些年事情一直都沒有對外公佈,只不過最近他的病情加重,看起來也是瞞不下去了。”黃龍只是點點頭,不置可否。

  李雄又說:“黃老將軍,滕遠征是個什麼樣人,您這個做過戰友的人,應該比誰都清楚。他或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作爲軍人還是有過卓著功勳的。”

  黃龍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當年離國遭遇慌亂,仙盟緊急組織聯軍前往支援,老夫曾和他並肩作戰過。雖然稱不上值得欽佩……但的確是個合格的軍人,後面得知他竟出身名門,還在戰吼步步高昇成了兵樓樓主,我還覺得不出意外。只是沒想到他年老之後,卻開始糊塗起來。”

  李雄解釋說:“他於兵樓任職多年,曾廣泛施恩於很多人,所以對於他後來的任性,大家也都願意遷就,配合。只是……卻着實委屈了小周這幾個孩子。”

  而就在周銳等人被點到名,有些不知該作何回應的時候,李雄又將話鋒一轉。

  “當初那次聯合軍演,鄙國的確是內定了滕正能一路連克強敵,可惜很多備好的手段,拿給那小子的時候,他是完全不懂配合。最後的結果也是讓人尷尬得很。照規矩,離央劍該是劍魁所有,但說實話,那東西作爲月央國寶,根本也不該贈予私人。本來的計劃是滕正奪魁之後,持劍炫耀一番,讓滕樓主能面上有光,就找個由頭將劍歸還國庫。但是……”

  聽到這番話,周銳纔不由睜大眼睛,露出恍然之色。

  “難怪當初那羣人不由分說就要奪我的劍……”

  李雄嘆息道:“本來計劃好的讓滕樓主能在臨終前圓夢的計劃,被滕正和你攪得一塌糊塗,相關人員的確都帶着些怨氣。再加上兵樓這些年一直都脫離一線,做事的時候往往就簡單粗暴了些。而你當時的反應該說是年輕氣盛呢,還是……”

  王洛忽而問道:“他當時做什麼了?”

  李雄苦笑一聲,說道:“也沒什麼,就是直接把事情公開全軍,然後將上門取劍的幾位兵樓侍者打得鼻青臉腫……後來軍中花了不小的力氣纔將影響平息下去。而至於小周幾個,就只能委屈他們調離原部隊了。”

  聽到這裏,別說周銳等人面色皆有不安,就連黃龍也皺起眉頭。

  有些事情,換個角度去看,去說,就彷彿是一件全新的事。在李雄說來,周銳的遭遇雖然不能說咎由自取,但至少也不全是豪門權貴仗勢欺人,平民英才慘遭壓迫。其中曲直,一言難盡。

  而就在此時,小樓中傳來了滕正強自壓抑的哭聲,

  這就讓周銳等人更加不好過,原先摩拳擦掌,氣勢洶洶的準備來開啓復仇之戰的幾名精壯小夥,儼然有些迷茫。

  對此,王洛忽然說道:“說來,李將軍你跟白鑰城的楊參將軍,熟不熟啊?”

  李雄聞言一愕:“楊參?破荒將軍?有過幾次交流,怎麼了?”

  “只是覺得,你們還挺像的。”

  說到此處,王洛餘光瞥視周銳,後者感受到目光,先是茫然,而後恍然。

  上次見到楊將軍……還是在鬥場中!

第340章 公平對決

  王洛的暗示非常直接簡單。

  李雄的故事雖然邏輯通暢,劇情飽滿,但終歸只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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