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611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口信只有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口信中寒月也並未尋求陸銘的幫助,也沒讓陸銘給她出主意,提意見。

  平平淡淡只是描述了當前青鸞仙界正在發生的事實。

  陸銘思考片刻,卻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回覆。

  “若是你有其他想法,則儘可按照你自己所想的來。”

  “若是難有翻盤之機,便可知會一聲,我自會帶你脫離險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身爲一品武者,坐擁虛界傳送之能。

  寒月哪怕遇到了危機,陸銘直接一個反掌覆乾坤將寒月收入內天地中,然後再返回陰間死國這個安全屋,保下寒月的性命簡直不要太簡單。

  眼下你讓陸銘去強剛烈陽,那陸銘是說什麼也不會幹的。

  但如果只是保下寒月性命,這個陸銘不會不做——舉手之勞而已,前後消耗也就幾千虛界點數罷了。

  目送鬼鴉飛遠,等待許久卻也沒等到寒月的回信,陸銘便知面對烈陽,寒月大抵也有一些準備與底牌,便搖了搖頭,繼續修行三相天心術。

  雖然從開始修行三相天心術到現在,只過去了數日時間,但陸銘卻已經發現了三相天心術給自己帶來的改變。

  武印之力被純化,抵消了部分內天地對金身經脈竅穴的壓力,變相提高了陸銘可容納內天地的上限。

  而更重要的是,隨着低級特徵被高級特徵吞噬同化,陸銘的遊戲性能不降反增,部分主力特徵的效果得到了巨幅強化。

  “可能不需要成就法身,我就可以嘗試突破第十一關了。”

  ……

  主世界外。

  當林婉三人身死之際,五行仙尊原本對主世界模糊的感應頃刻間消失不見,眼前的主世界重新回到了幽暗混沌的一片。

  這意味着什麼五行仙尊自然一清二楚——自己的血裔盡數葬送在了緝拿陸銘的任務之中。

  但對此,五行仙尊卻不惱怒,反而喜悅。

  因爲林婉三人的死,根本就微不足道,他有太多後代血裔,別說死了三個,就是死三萬個五行仙尊都不心疼。

  反而是林婉等人的死驗證了一個事實——這個叫陸銘的傢伙,身上確實有問題。

  於是下一步該怎麼做,五行仙尊自是再清楚不過了。

  卻並非是再派人葫蘆娃救爺爺似的不斷給陸銘送頭。

  而是派遣更多血裔,進入主世界,直到達到某一界限後,自己能夠向主世界中投射力量,再去拿陸銘不遲。

  ……

  主世界,周國,安樂酒樓。

  鬼鴉撲扇着翅膀,從天而降飛入包廂,落在了寒月分身的肩頭。

  靈識一掃,鬼鴉獨眼中蘊藏的信息便被寒月讀取。

  而陸銘的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更是讓寒月嘴角翹起。

  對面的霞月卻無精打采興致不高。

  看向寒月,霞月似有一肚子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直到寒月率先開口。

  “可是在心愁於烈陽之事?”

  霞月聞言長嘆一聲:“主上,烈陽已經調兵遣將欲剿滅寒月仙宮,奴婢又哪有不心愁的道理?”

  雙方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眼下烈陽氣勢洶洶殺意甚堅,忠於寒月之人各個忐忑不安,反而寒月卻像是沒心沒肺一般根本不急。

  還真是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

  寒月看着霞月憂愁的臉,想了想,卻是不再隱藏,開口說道。

  “其實我父臨行之前,對眼下的情況早有預料。”

  “無光星域就是我父留給我應對烈陽的辦法之一……只是不知道現在哪裏出了問題,導致八荒界主跨界而來,八荒界域大舉入侵……想來再以無光星域爲籌碼,大概也打動不了八荒界主了。”

  說到這兒,寒月稍稍一頓,復而再道:“不過沒了無光星域也無妨,正如我剛纔所言,那只是我父留給我的辦法……之一。”

  霞月不禁一愣。

  便見寒月目光悠然,毫無擔心懼怕之意。

  只是提起了青鸞仙尊。

  “我父入輪迴之前,你還未曾出生,自然不知我父的才能。”

  “身爲青鸞仙界之主,崛起於微末之中,我父天賦極佳只是其一,算無遺策也是其能登頂的重要因素之一。”

  “而正如我所言,在我父入輪迴之前,便對烈陽之異心瞭然於胸。”

  說完看向霞月,再笑問道:“所以你能聽懂我的意思麼?”

  霞月茫然搖了搖頭,寒月登時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我說這些的意思即是,這一局,烈陽面對的不是我,而是我父!”

  “所以你也莫要心愁,事實上這一局,烈陽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彷彿想到了烈陽無匹的偉力,驚人的霸氣。

  不得不說,寒月也自認爲自己遠遠不是烈陽的對手,甚至於與之正面一戰的心氣都沒有——正如花匠對烈陽的恐懼那般,寒月本體對烈陽的恐懼半點不少。

  但唯有這一局,寒月自認爲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

  因爲烈陽所面對的,並非是她寒月,而是寒月之父,青鸞仙尊的遺留!

  這將是一場跨越時空的交手!

  霞月卻是又有疑惑。

  “所以仙尊所留下的準備,就是咱們什麼也不做?”

  寒月立刻點頭:“是的,什麼也不需要做。”

  “因爲護道者會爲我誅殺烈陽,解決一切!”

  想到陸銘的回信與過往戰績,寒月自信一笑。

  “如果是陸銘的話,理所當然能做到這一點,只是需要我給他撐出一些時間罷了……”

  “而拖時間嘛,憑我父留下的一些佈置,幾百年總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對於仙王而言,幾百年轉瞬即逝。

  但對於護道者陸銘而言,幾百年的發育期足以讓陸銘反掌之間拿捏烈陽!

  寒月確定如此。

  說着又轉頭看了眼獨眼鬼鴉。

  “哪怕陸銘無法誅殺烈陽,也能帶着咱們脫離險境。”

  “所以這一局,我還有什麼可心急的呢?”

  ……

  青鸞仙界,響水域。

  寒月仙宮就坐落在響水域中,卻並不規模浩瀚,而是位於偏遠之地,遠離人煙。

  倒也符合寒月冷清的性子。

  但在近日,原本冷清的寒月仙宮外卻分外熱鬧。

  大量的法舟仙宮從四面八方而來,將寒月仙宮包圍在中央,仙力激盪之間昭顯來者不善。

  各方勢力統一懸掛七日烈陽旗,昭示了他們烈陽手下人的身份。

  其中仙王有五,仙君無算,封天鎖地確保寒月無路可逃!

  卻並不急於發動總攻,而是等待正主就位。

  也就在今日天色將暗之時,遠方蕩來驚人威壓。

  烈陽仙王座駕,熾陽焚星艦穿梭虛空呼嘯而來,很快停在了寒月仙宮萬里之外。

  ——這對仙王而言,已經是個極近的距離。

  而焚星艦中,烈陽仙王高坐於艦首虹橋之上,體內仙力沸騰彷彿燒熟的熱油。

  氣氛變得凝重。

  氣壓不斷攀升。

  某一時刻,烈陽緩緩抬頭看向了寒月仙宮,視線卻無法穿透仙宮,看到內裏的寒月。

  於是他慢慢抬手,右手掌心於上彷彿託舉着什麼。

  直到凝聚的光芒從其手中生出,很快化作火球,卻凝而不發。伴隨着規則之力震盪,下一秒便有無窮無盡的炎之矢從中噴薄而出,像是楊柳青枝揮灑的漫天細雨,紛紛灑灑落向了寒月仙宮,欲將仙宮焚滅,將一切化作灰燼。

  沒有戰前宣言。

  更沒心思敘舊。

  烈陽剛剛登場,便是殺意盎然直取寒月性命!

  因爲他離仙尊所差之物,正是寒月的元神與修爲!

  焰光閃爍之中,烈陽彷彿回想起了曾經探知到的有關於寒月的情報。

  身爲青鸞仙尊之女,寒月卻不修青鸞涅槃經,所修煉的乃是一門名爲冷月照影法的功法。

  這門冷月照影法雖不如青鸞涅槃經精深,但也是一等一的功法,可使修士一窺仙尊之祕。

  本來寒月所修與青鸞不同,這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青鸞涅槃經也不能完美適配每一位修士,寒月天生資質極佳,卻並非木屬靈根,與青鸞涅槃經不搭邊,修別的功法也合情理。

  但烈陽卻知,這門冷月照影法與修它的寒月,正是自己的機緣所在!

  他主修炎之道,經青鸞點撥便有了一絲陽極生陰,至剛轉柔的變化,只是始終無法圓滿。而陰陽和合之下,便可觸碰陰陽生死大道——也正是青鸞涅槃經所指向的大道。

  正所謂條條大路通大道。

  以青鸞涅槃經觸及陰陽生死大道可行,以極陽生陰、陰陽合和的方式觸碰陰陽生死大道同樣可行!

  而寒月,正是烈陽所需的那份“陰”!

  之前寒月修爲不深,自己的修爲也未打磨到完美,烈陽便故意留着寒月性命,不着急處理寒月,只是嚴密監督寒月的動向。

  而眼下他突破機緣已至,外部環境亦算穩定,自然也就到了取寒月首級之時了。

  然而當炎之矢擊打在寒月仙宮上時,不出所料的一幕果然發生了。

  一層淡淡的青光從仙宮中盪漾而起,彷彿春風細雨消融一切炎矢。

  此乃青木化生陣,仙尊級陣法!

  無疑乃是出自青鸞仙尊之手,爲仙尊遺留。

  正如寒月所言,這一局並非是她與烈陽的直接較量,而是已經失蹤的青鸞仙尊,跨越時空與烈陽交手!

  眼看着炎之矢狂掃之中,卻根本撼動不了青木化生陣分毫,烈陽果斷收手深吸口氣。

  宏亮聲音便遙遙盪開,傳遍八方。

  “全力破陣!”

  陣,雖然是仙尊級陣法,但終究是死物,不可能有仙尊再世之威!

  且青木化生陣主防而不攻,就是個王八殼子,縱然難破,但也只是消耗時間長短的問題罷了。

  眼下烈陽對寒月志在必得,無論消耗多久時間也定然不會收手。

  因爲這是他成就仙尊的最佳機會了。

  ……

  寒月仙宮中。

  寒月與花匠並肩而立,隔着青木化生陣看向外界的烈陽。

  很快,寒月便幽幽開口:“無需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