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虛天人劍合一,似白虹貫日,撞擊向始祖陣法銘紋和符紋的沉陷之處,將站在主祭壇頂端的無言,震得後退了半步。
與此同時。
劍源神樹在虛天身後顯現出來,與主祭壇齊高,明亮璀璨,枝葉飛灑出無盡光雨。
每一粒光雨,都是劍的形態。
樹幹上,古之劍界三千劍神留下的精神烙印,紛紛脫落下來,化爲一尊尊持劍的身影。
三千劍神列陣,整整齊齊。
神樹撞擊祭壇,光雨飛向神界。
三千劍神充滿精氣神,隨虛天一起揮劍斬出。劍意交織,劍勢凝聚,要破盡世間一切的防禦,掀起宇宙的一角。
……
張若塵瞥了一眼正在煉化兩棵世界樹的第二儒祖法相,心中若有所思。
已經是精神力九十六階,卻還如此激進,不擇手段的智蟾邔哟螒鹆Γ瑥埲魤m根本不信,他僅僅只是爲了應對未來的大量劫。
正如鳳天所言,顏庭丘能有如今的境界,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理念?
始祖能成始祖,不是有大氣魄,便是有大野心。
意志必然獨立,不會是任何人的附庸。
想到此處,在屍魘和第二儒祖之間,張若塵選擇先對付屍魘。
收拾了屍魘,若來得及,再去阻止第二儒祖。
若來不及,也未必是什麼壞事。
第二儒祖的威脅的確比屍魘更大,不僅算計極深,心思詭譎,而且煉化兩棵世界樹後,戰力必然實現質的大躍升。
但或許,這種狀態的第二儒祖,就不再是神界長生不死者的左膀右臂,而是制衡者。
“譁!”
張若塵身形一晃,出現到閻羅族世界樹外的虛空中,與衝向閻羅天外天的屍魘,對撞在一起。
如同兩顆充滿毀滅能量的恆星碰撞,激盪出熾烈的勁波。
可以想象,這一層層始祖勁波,若傳至閻羅族世界樹將是什麼後果。
閻無神撐起六道輪迴境,池瑤託舉二十六重天宇,鳳天駕馭妖祖嶺橫亙。三大半祖境至強一起抵擋餘波,竟被掀飛出去。
酆都大帝趕到,打出黃泉印,以無上的空間大法力,將閻羅族世界樹向後拉扯數千萬裏,這才免去一場滅頂之災。
碰撞後,屍魘倒退出去數十萬裏,怒喝一聲:“張若塵,離恨天已經燃燒起來,量之力無窮,老夫的力量亦是無窮。你阻止不了我!”
“那成全你,我們去離恨天一戰?”張若塵道。
屍魘看穿張若塵擔心始祖對決摧毀閻羅族世界樹的這一弱點,道:“何不去閻羅族世界樹一戰?”
“帝塵,本尊來助你一臂之力!”
黑暗之鼎於未知之地飛出,欲要斬斷屍魘和離恨天之間的聯繫。
黑暗尊主倒不是想要幫張若塵,純粹是覺得,只有將屍魘逼到絕境,纔會自爆始祖神源,將這片星空中的所有修士全部帶走。包括張若塵和第二儒祖。
如此,屍魘和張若塵掌握的九鼎,以及量魘奧義,都將成爲他的囊中之物。
反之張若塵收拾了屍魘後,豈會不奪取他手中的黑暗之鼎?
“區區一鼎,也想阻止老夫?”
此刻的屍魘,在燃燒量魘物質和量魘奧義,吸收了大量量之力後,已經將自身戰力短暫的拔升至“始終如一”的高度,堪比拼死狀態下的地藏王。
當然那種狀態下的地藏王,只能半日而亡。屍魘卻有無窮潛力,有真正達至始終如一的可能。
前提是要先煉化整個閻羅族的人藥,以凝練肉身和魂靈。
巫鼎在屍魘的催動下,釋放出青色霞霧,飛出金色文字,引動浩瀚星海中的無盡巫道規則,浩浩蕩蕩飛入離恨天,與黑暗之鼎對碰在一起。
驀地。
“都說了,去離恨天一戰。”
張若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近在咫尺。
屍魘暗驚,哪想到張若塵如此厲害,可以無聲無息闖過量魘奧義和量之力劫雲?
想也不想,一掌迎聲拍了出去。
張若塵遞出一拳。
“轟!”
拳掌相擊之間,如星域炸開。
倉促迎敵的屍魘,只感覺天地宇宙皆向自己壓來,身體不受控制的墜落向離恨天。
張若塵不給他反擊的機會,抬手虛握。
“錚!”
沉淵神劍出現在手中,遠比恆星沉重。
攜劍二十六的劍意劈下。
劍從時間、空間、魂靈、規則、秩序……等等各個維度,斬向屍魘。劍道造詣,張若塵更在虛天之上。
屍魘避無可避,只能硬扛。
眉心的魘睛,釋放出十數種始祖形態的劫雷。既是十多位形貌各異的始祖,也是天地雷劫,能量堪比始祖所承受的元會劫。
張若塵沒有絲毫退縮,肉身扛劫雷,揮劍與屍魘對擊十餘次。
斬盡所有始祖劫雷。
屍魘連退十數次,一直退至離恨天深處,怒不可遏的道:“你怎如此愚蠢,難道不知神界纔是大敵?你當助老夫一臂之力,待老夫成道,你我聯手,與神界纔有一戰之力。”
張若塵提劍立定,皮膚上的劫雷紛紛散去,道:“這個提議不錯,我張若塵絕非只記仇恨,不知時局的眼溨叀5愕孟葘ⅲ瑥奈疫@裏奪去的摩尼珠、洪鼎、巫鼎歸還。”
屍魘早就看出,張若塵之所以舍顏庭丘,先對他出手的原因是爲了九鼎。
張若塵想要抵擋七十二層塔,最迫切的,就是取九鼎?
“好!”
屍魘一口答應下來,又道:“只要你爲老夫護道,助老夫煉化離恨天,不僅洪鼎和巫鼎還給你,宙鼎也當賠罪之禮贈送給你。但得等到老夫破境始終如一之後,畢竟……”
“譁!譁!譁……”
不等屍魘說完,張若塵將四十九團道光釋放而出,環繞自身飛行,化爲一個越來越巨大的混沌漩渦。
這片虛空中的空間碎片、劫雲、天地規則,所有能量,皆被捲入進去。
離恨天中的量之力,亦被漩渦源源不斷吸收。
吸收速度,比燃燒了量魘奧義的屍魘更快。
張若塵對量之力感興趣,想要反向推演大量劫的力量,以尋求破解或對抗之法。
“你……”
屍魘怒目圓睜,哪想到張若塵如此無恥,自己燃燒量魘物質和量魘奧義點燃的量之力,竟被他強行奪去。
張若塵的身體就像天地之眼,宇宙之心,奧義都爭不過他。
屍魘忍無可忍,一手持洪鼎,一手持宙鼎,將真理和時間的力量交織在一起,以恐怖絕倫的始祖之力撞穿混沌漩渦,攻向漩渦中心的張若塵真身。
含怒一擊,戰力達至巔峯。
張若塵如老僧坐禪,處變不驚,淡淡道:“九鼎不是這麼用的!”
他雙臂箕張,血氣流湧,天鼎和地鼎分別在左右手的掌心升起。
二鼎上的圖文,脫落下來,彷彿印刻一般,出現在張若塵的雙臂,與皮膚重疊。
就在屍魘攻到面前之際。
張若塵這才緩緩抬起頭,雙瞳出現星海宇宙的影景。
雙拳齊出,一拳是命撸蝗潜驹础�
“轟隆!”
天鼎和地鼎猶如化爲拳套和護臂,隨他排山倒海的拳勁一起打出,直接將飛來的屍魘、洪鼎、宙鼎打得三分離散,倒飛出去。
屍魘胸口被打的凹陷,身體爲之變形。
就連體內的量魘奧義,都好像被打散了一般。
張若塵右手五指虛抓出去,將洪鼎和宙鼎拉扯回來,同時,一縷縷剝離屍魘身上逸散出的量魘奧義。
另一隻手,指尖吐出兩縷神焰。
“噼啪!”
在神焰的燃燒下,洪鼎和宙鼎中屬於屍魘的精神烙印和始祖神念,很快被煉化。
有不少宇宙中最頂尖的修士,在關注離恨天中的鬥法,無不爲之震撼。
第4154章 祖落
“這就是他全力以赴之下的戰力嗎?”
閻無神一雙虎目,死死盯着那片破碎虛空,心情複雜無比。
不得不承認,自己哪怕破境始祖,依舊遠不及今時今日的張若塵。
此等狀態下的屍魘,連黑暗尊主都要退避。但與張若塵交手,竟完全處於下風,雖有還手之力,卻招招失利。
“我會追上來的!小量劫和大量劫之下,必須得有我閻無神的一戰之地,生死命撸乙约簛頎帯!�
閻無神眼中鬥志不滅,隨即向閻羅族諸神下令。
命他們以神境世界,轉移世界樹中的修士和資源。
他們的戰略目的已經達到,成功瓦解神界始祖之下的力量,逼得神界長生不死者提前下場,讓帝塵化被動爲主動。
接下來,就是始祖之間的對決了,沒必要再堅守一棵已經千瘡百孔的世界樹。
保存有生力量,纔是最重要的事。
閻羅天外天是唯一清除了所有祭壇的地方,因此,被閻昱收進神境世界承載。
這是閻羅族的根!
閻昱、閻折仙、閻皇圖、彌天戰神,以及老一輩的白雲神祖、岱嶽真人、忘情婆婆……閻羅族猩瘢钺峄仡^看了一眼世界樹,化爲流星雨,向深空飛遁而去。
世界樹各地,無數祭壇在咿D,射出的祭祀光束與神界相連,形成一個個連接兩界的空間窟窿,已經不是閻羅族可以掌控。
神界正不斷向真實宇宙接近。
池瑤和葬金白虎沒有離開,並沒有因爲張若塵擊敗屍魘而露出欣喜的神色,神情依舊凝重。
將屍魘逼到死境,他豈會不自爆始祖神源?
更何況,黑暗尊主和第二儒祖尚在一旁虎視眈眈,這兩位可比屍魘更可怕。
他們會容許張若塵奪取屍魘身上的量魘奧義?
他們對九鼎沒有興趣?
他們不想置張若塵於死地?
危機四伏!
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戰局會惡化到什麼地步?
池瑤發現懸空立在不遠處的鳳天,道:“你趕緊走,此處極爲危險,隨時可能發生始祖自爆的毀滅風暴。”
“既然如此危險,你爲何選擇留下?”鳳天道。
池瑤神鎧掛金袍,手中滴血劍將大片星域映照成紅色,既有仙姬神妃的美貌,也有戰神一般的凌厲氣勢,道:“我與塵哥共存亡,死亡並不可怕。”
“我就是死亡神尊,我也覺得死亡不可怕。”
鳳天手持熾戟,長髮如瀑,身周《命咛鞎泛兔之門環繞,腳下是一片陰沉屍海。
池瑤道:“關鍵時刻,我可助塵哥一臂之力,不會成爲他的拖累。而你,更應該去重組命呤嗌耜嚕倝禾幼叩娜f代九祖。這些人逃走,後患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