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天鱼
“鬥禮?”張若塵道。
大森羅皇道:“對我們來說,狩天大宴上最珍貴的寶物是什麼?衍道聖果。”
“但是衍道聖果太珍貴,每一個大聖,只能分到一枚。想要喫更多怎麼辦,只能鬥禮,將別人的衍道聖果贏過來。”
“所謂鬥禮,就是鬥贏了,就有大禮。鬥輸了,就得送禮。”
“送的,就是衍道聖果。”
“據本皇所知,往屆的狩天大宴上,曾有大聖贏得八枚衍道聖果,一個人獨享九枚,瞬間提升了九億道聖道規則,二萬七千年的壽元。”
“也曾有聖王境的修士,贏了四枚玄極聖果,一個人獨享五枚。瞬間將五種聖道,修煉到圓滿層次。”
“這纔是大宴的樂趣所在,不知若塵大聖願不願意,與本皇鬥禮?”
無論是衍道聖果,還是玄極聖果,都是狩天大宴的主菜,比命溪的溪水,珍貴不知多少倍。
衍道聖果,瞬間提升一億道聖道規則都只是其次,它還能讓修士增壽三千年,可以幫助修士以最快的速度,修煉出高階聖術。
是天地間,所有千問境之下的大聖,都夢寐以求的寶物。
正是因爲它足夠珍貴,所以,沒有足夠的把握,沒有大聖敢將它拿出來鬥禮。一旦輸了,即便是大聖,估計都得哭出來。
風后的聲音,傳入張若塵的耳中,道:“別與他鬥禮,小心中計。一般來說,狩天大宴上的鬥禮,都是弱者向強者發起。”
“一是爲了贏取衍道聖果;二是爲了踩着強者揚名。”
“大森羅皇的修爲遠勝於你,卻向你發起鬥禮,完全就是欺負你不懂鬥禮的規則。你若是衝動,也就正中他的下懷。”
“你要知道,鬥禮的規則,乃是由挑戰者提出鬥禮的方式。不一定是戰鬥,可以是下棋,可以是畫畫,可以是比拼速度,比拼劍招……”
“你一旦答應了他,他肯定會用自己最擅長的,與你比鬥。”
“所以,狩天大宴上,足有一萬位修士,可是會答應鬥禮的,屈指可數。”
“當初那位贏了八場的大聖,就是如今,威震寰宇的封塵劍神。他簡直就是奇蹟一般的存在,被稱爲上一個千年最完美的修士,沒有任何短板,每一方面都是最強,而且任何東西一學就會,一學就是巔峯。”
在張若塵聆聽風后的傳音的時候,大森羅皇再次開口,調侃道:“若塵大聖不會是怕了吧?放心,本皇不要你的衍道聖果,如果你輸了,只需將無影仙子贈送給本皇就行。”
“原來你是看上了她。”
張若塵伸出一根手指,挑起瀲曦雪白的下巴,盯着她那張凝白如玉的臉蛋看了看,道:“好啊,我答應與你鬥禮。”
大森羅皇大喜。
瀲曦的眼中,卻浮現出恐懼之色。
待在張若塵的身邊,雖然並不好過,可是,落入大森羅皇的手中,不用想也知道只會更慘。這就是她的宿命嗎?
她的心中憤恨,也很絕望。
憤恨的是,張若塵太絕情。
絕望的是,若是大森羅皇真的將她贏了過去,她覺得自己肯定無法支撐下去,會選擇自我了結。什麼百折不撓,什麼成神之心,都是張若塵在故意算計她。
狩天大宴的會場,再次喧囂,所有修士都興奮起來,準備看好戲。
張若塵的話鋒一轉,道:“不過,只賭一枚衍道聖果有什麼意思?要賭,我和你賭三枚。”
“無影仙子如果是完璧之身,倒也無所謂。可是,她都已經是你的女人,還能值三枚衍道聖果?”大森羅皇譏誚的笑道。
張若塵道:“她當然只值一枚衍道聖果,可是,我還有一枚。”
“這也只有兩枚。”大森羅皇道。
張若塵的目光向下游望去,鎖定在血屠的身上,指了過去道:“血屠是我師弟,他會支援我一枚。”
本來,血屠還在看熱鬧,覺得張若塵肯定會在大森羅皇手中喫大虧,心中暗笑不已。
多次被張若塵坑,他是很希望看到張若塵也被坑的模樣。
聽到這話,血屠如遭雷擊,臉上失去血色,還真是禍從天降。
第2279章 箭道
衍道聖果與玄極聖果,整個宇宙,一共只有五千枚。
五百年生根發芽,五百年開花成熟。
狩天大宴上喫完留下的果核,重新種下,千年後,才又能長出五千枚。
“嘩啦啦。”
命溪的上游,宴食裝在一朵朵聖花之中,順着水流,飄了下來。
第一種宴食,正是衍道聖果。
衍道聖果看起來像是一顆球形的翡翠珠子,晶瑩欲滴,果香流溢,在聖花中閃閃發光,天地規則自動在它的四周旋轉,形成一個肉眼無法看見的漩渦。
“終於可以品嚐傳說中的衍道聖果,希望可以藉助它,讓我將斬星刀訣修煉到大成。”
“喫下後,真能增壽三千年嗎?如此一來,我將來就有比別的修士更多的時間,去衝擊神境。”
“瞬間增加一億道規則,修爲又能提升一大截。”
……
……
所有大聖的目光全部望過去,灼熱似火,內心期待了起來。
坐在最上游的十大首席,迅速挑走十枚品質最高的衍道聖果。
緊接着,衍道聖果隨着溪水,進入十條大支脈,來到張若塵的身前。
“收。”
一揮手,張若塵動用聖氣,取走兩朵裝有衍道聖果的聖花,飛落到玉質桌案上面。
他向血屠面如死灰的望去,道:“師弟,你的這枚衍道聖果,我先幫你收走。鬥禮結束,再還給你。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血屠當然有意見,而且意見很大。
張若塵答應與大森羅皇鬥禮,與白送衍道聖果有什麼區別?
“自大,狂妄,盲目自信,張若塵你自己作死,爲什麼要把我也帶上?我招誰惹誰了?參加狩天大宴,不就是想喫一枚衍道聖果?我的三千年壽元……哎……”
想到張若塵如今的強絕修爲,血屠僅存不多的反抗意志也消失,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只當那枚衍道聖果餵了狗。
旁邊的大聖,有的露出同情的目光,有的卻是無情的嘲笑,都覺得血屠是遭了無妄之災,這次被張若塵坑得太慘。
大森羅皇乃是死族頂尖級別的強者,具有很大的影響力,向兩位死族大聖許諾了好處之後,成功籌集到三枚衍道聖果。
在所有修士看來,大森羅皇必勝無疑,那兩位死族大聖自然也是如此認爲。
正是如此,他們很樂意,賣大森羅皇一個人情。
大森羅皇和張若塵的這場鬥禮,將所有修士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很多都在議論,還有一些則是在冷笑,認爲張若塵將會陪了夫人又折兵。
“張若塵是不懂狩天大宴的規則吧?居然敢答應與大森羅皇鬥禮?難道他以爲,鬥禮是比拼戰力?”
“大森羅皇是死族排名第三的強者,就算比拼戰力,張若塵也還差得遠。”
“張若塵天賦或許是頂尖級別,可是,太過自信,只有莽夫之勇,成不了大氣候。相比之下,閻無神卻是有勇有郑说牟罹嗪沃故f八千里。”
……
孤辰子、易軒大聖、血泣大聖、瑜皇,甚至包括羅乷,全部都暗中傳音給張若塵,告訴他鬥禮的規則,並且勸他不要答應。可是,張若塵卻沒有理會他們,露出一副一意孤行的態度。
風后心中更加不解,畢竟她早就將鬥禮的規則,告訴了張若塵。
哪怕張若塵再衝動,也不該明知必敗而爲之吧?
大森羅皇臉上笑容燦爛,道:“若塵大聖的魄力,讓本皇佩服啊!不過,你得明白,鬥禮的方式,得由挑戰者決定。”
說到此處,他故意頓了頓,以爲張若塵會喫驚和後悔,甚至會直接反悔。如果是那樣,他自然有後續的手段,讓張若塵丟盡臉面,而且還得繼續和他鬥禮。
可惜張若塵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靜靜的,等他繼續說下去。
這下,反倒讓大森羅皇心頭一緊,覺得很反常,想到自己絕對不可能輸,才又重新放鬆下來。
“這次鬥禮,我們比射藝。”
大森羅皇將一柄無弦的神木長弓取出,弓若龍骨,長約九尺,通體散發出冰冷的寒氣,一看就不是凡物。
孤辰子和易軒大聖似乎早就猜到大森羅皇要比的是射藝,二人對視一眼,都垂頭一嘆,知道張若塵已是必輸無疑。
大森羅皇主修的就是“箭道”,並且融合出了一種四品箭道聖意——極點穿透聖意。
在整個地獄界,千問境之下,大森羅皇可以說是第一箭道大聖。
即便千問境大聖之中,能夠與他比箭的,也是屈指可數。
反觀張若塵,主修的聖道,與箭道和射藝完全不沾邊。
再說,比拼射藝,總得有一柄絕世好弓?
大森羅皇的冰木神弓,取材於一棵神木的樹幹中心,堪稱天地間最好的材質。並且,還是一把珍貴無比的三元君王聖器,威力完全爆發出來,可以跨越千萬裏,射落天穹之上的星辰。
張若塵有這樣的弓嗎?
大森羅皇自認爲勝券在握,含笑道:“若塵大聖若是沒有備弓,本皇可以借你一柄。不過,君王聖器級別的弓,本皇也只有這麼一柄,只能借你一件萬紋聖器級別的弓。”
“不用,我有。”
在無數修士訝然的目光之中,張若塵將青天弓和白日箭喚了出來。
一手持弓,一手持箭,張若塵身上的氣質大變,銳氣十足,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強大的自信。
閉關修煉這數十年,張若塵的精神力念頭,看了大量書籍,其中包括此次狩天大宴每一位修士的詳細資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甚至包括“鬥禮”的規則,張若塵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先前只是爲了麻痹大森羅皇,故意裝着不知。
因此,大森羅皇提出比拼“射藝”,張若塵是早就有預料。
一位將箭道修煉到極致的大聖,不比箭,比什麼?
“看來張若塵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準備,他取出的弓和箭,都不是一般的聖器,多半也達到君王聖器的級別。”
“有弓,有箭,就能與大森羅皇抗衡?箭道哪有那麼簡單。”
“射藝,可不止涉及到箭道,還要考驗修士的力量、目力、判斷力、箭意……等等,這些東西,都需要長時間的苦修,加上箭道規則、箭道聖意的輔助,才能達到最完美的層次。張若塵若是沒有在箭道上浸淫百年以上,與大森羅皇比射藝,就是找虐。”
大森羅皇顯然也不覺得,張若塵有取勝的機會,以比張若塵更加自信的姿態,走向嫣紅大聖,道:“爲了公平公正,請嫣紅大聖爲我們定一個射擊的目標。”
嫣紅大聖屬於骨族,與大森羅皇和張若塵都不同族。
同時,大森羅皇支持的是般若,張若塵支持的是風后,和嫣紅大聖處於對立面。
由她來定射擊目標,看似公平,實際上對張若塵卻很不公平。
畢竟,嫣紅大聖曾公開放話,要殺張若塵。
就在嫣紅大聖要答應下來的時候,閻無神站起身來,大笑一聲:“既然嫣紅大聖如此爲難,不如由我來給你們二人出題,定一個難度大一些的射擊目標。”
嫣紅大聖其實是很樂意幫一幫大森羅皇,可是,閻無神已經主動提了出來,她如果拒絕,無疑是讓閻無神難堪。
沒必要爲了大森羅皇,得罪閻無神。
於是,她不動聲色的道:“既然閻君這麼感興趣,大森羅皇,要不你請他幫忙?”
大森羅皇當然沒辦法拒絕,只得含笑向閻無神點了點頭。
閻無神和張若塵的爭鬥,天庭和地獄人盡皆知,倒也不用擔心他會偏幫張若塵。
閻無神取出一張半透明的晶石符籙,大概一寸長,十分精緻,道:“兩位都是大聖,一般的射藝比鬥,難不到你們。出的題目,必須越難越好。我手中這枚符籙,乃是最低等的星際傳訊光符,最遠的傳訊距離,可以以無限接近光速的速度飛行一天,大概就是數百億裏。”
“接下來,我會將它激活,打出去。”
“你們誰能將它射中,誰便是取勝者。”
大森羅皇當然希望難度越大越好,可是,閻無神出的這個題,已經不能叫難,而是根本就沒有大聖可以做到。
“閻君,傳訊光符一旦過了加速階段,速度完全爆發出來,根本沒有任何箭矢追得上。而且,也沒有任何大聖,可以將箭射到數百億裏之外。”大森羅皇道。
閻無神露出不悅的神色,道:“若是一般的大聖都能做到,還用來考你們幹什麼?”
大森羅皇沒有繼續多說,畢竟鬥禮的方式是他提出的,人也是他找的。這個時候,繼續爭辯,只會顯得他不夠決斷,沒有魄力。
再說,也不是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