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孑与2
雲初在後宅很忙。
主要是閨女雲遄罱谘邪l一種超級洗髮水。
配方的思想源頭來自於老神仙,主要是雲逵X得自己的頭髮末梢似乎有開衩,就向老神仙討教用什麼方子才能讓她的頭髮變得烏黑髮亮不說,還不開衩。
老神仙告訴他,無患子,側柏葉,何首烏爲護髮,洗髮之上品。
無患子粉碎之後遇水能產生豐富的泡沫,就這一條,就比大唐婦人常用的洗髮之物高明多了。
雲迥玫竭@個祕方之後,就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弄出一種洗髮之後可以讓婦人頭髮變得如同絲綢一般順滑的洗髮水出來。
這個丫頭目前爲了這個東西,簡直瘋魔了,爲了不讓別人偷走她的祕方,專門在雲氏後宅搭建起來一個蒸煮的竈,還搬來了兩臺石磨,一臺粗磨,一臺細磨。
將無患子,何首烏,側柏葉粉碎之後研磨,得到一堆綠了吧唧的粉末,雖然用來泡沫豐富,洗頭髮還算不錯,可是,洗完之後,頭髮裏總是夾雜着那些粉末,非常的不好清洗。
沒辦法之下,就好用到一些化學知識,來進一步從這一堆粉末中提取有效成分,拋棄雜質。
在雲初的幫助下,雲逶囎庞镁凭珷懨浇椋瑴蕚湮鋈【A,可惜,精華是被萃取出來了,卻溶於酒精,還需要再一次蒸發酒精才能得到真正的精華。
隨着五六斤酒精被蒸發之後,雲寰偷玫搅艘煌氲姿^的精華,其中大部還是雜質。
這一路明顯是走不通的,所以,父女兩個整日裏在後宅忙碌不休,雲初甚至提出用甜菜糖脫水反應之後拿到甜菜鹼,這東西也是極好的發泡劑。
可惜,效果不好。
劉仁軌見雲初多日不露面闢謠,而那些拿到准入雲初行轅的傢伙們卻在平康坊大肆的慶祝,似乎覺得自己只要跟着雲初走一遭西南,回來了,必定是大唐的有功之臣。
被崔氏邀請到後院以後,纔看到雲初帶着閨女跟幾個丫鬟正在用大鐵鍋煮着什麼東西,味道難聞不說,還濃煙滾滾的。
湊近一看,才發現雲初帶着閨女正在往一鍋豬油裏面傾倒草木灰熬煮的鹼液……
肥皂的製備技術雲迨侵赖模贿^,她們這一次熬煮豬油,是爲了得到甘油。
雲初見閨女跟丫鬟們攪動的很是起勁,就洗手來到劉仁軌跟前道:“劉公不會也認爲’關中健兒不堪用,七百混帳上戰場’是有道理的吧?”
劉仁軌皺眉道:“這些人去了軍中,除過擾亂軍心之外,某家看不出有什麼作用。”
雲初笑道:“他們圖帜臣倚修@裏的位置,某家也在圖炙麄兊奈镔Y,裝備,兩相宜的事情,劉公無需發怒。”
劉仁軌道:“什麼樣的裝備,物資是我長安製備不起的?”
雲初道:“僅僅是臥具,帳篷,紗帳,成藥,護衣,幕籬,牛皮長靴這些東西,就不是府兵們能準備的起的,偏偏這些東西又不在軍方採購名單上,倉庫裏沒有,只好另想辦法了。”
劉仁軌道:“留守府還有些許錢糧,可以支援給你,莫要那些紈絝子弟了。”
雲初搖搖頭道:“某家此次前往西南,目的在與炫富,府兵們可沒有炫富的資格。”
劉仁軌不解的道:“向誰炫富?”
雲初道:“向那些西南的野人炫富。”
雲初見劉仁軌還要問,就連忙擺手道:“劉公莫要操心,一切盡在某家的掌握中。”
劉仁軌嘆息一聲道:“莫要輕敵啊,作戰不是踏春。”
說完,就朝雲初拱拱手,就離開了。
雲初輕笑一聲,回頭見皂化反應已經開始了,就開始用勺子挖裏面剛剛反應出來的甘油。
西南戰敗的消息終於被傳到了民間,一時間,長安人越發的開始擔憂了,因爲這一次,雲初還是要帶着萬年,長安兩縣的府兵出征。
原本對雲初很有信心的雍王賢心中也開始打鼓。
來到雲家之後,卻看到雲初正在擺弄陰涼地的肥皂,這些肥皂的顏色看起來不是太好,可是,雲初卻似乎很寶貝。
雍王賢來到雲初身後道:“君侯好有閒情逸致啊。”
雲初見雍王賢來了,就拿起一塊肥皂對他道:“皂化反應是一個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完成的反應,所以,時間纔是真正能改變一切的基礎。”
雍王賢道:“孤王問過人了,那七百個傢伙,真的就是七百個紈絝,如果君侯想要訓練他們,孤王以爲此時正是時候,若是君侯擔心他們家裏找麻煩,孤王替你擋開。”
雲初道:“從長安到益州成都一千兩百里,從成都到戰區還有八百里路要走,中間山路崎嶇難行,七百個膘肥體壯的傢伙,在山裏走上兩個月應該能變得健壯起來。
西南之地癘瘴橫行,需要一個肥壯的身體,才能扛得住大量的消耗,而且,很多人有可能不能回來,此時,就讓他們多快活一時又何妨。”
雍王賢道:“孤王不知君侯的安排,不過孤王問過兵部,萬萬沒有想到君侯此次去西南竟然會攜帶那麼多的物資。
所以就很想問問君侯,難道說君侯此次去西南,莫非是抱着招撫的心思去的?”
雲初眼神一動看着雍王賢道:“這是誰告訴你的,見識不俗啊。”
雍王賢道:“我問了裴行檢,這是他告訴我的。”
雲初道:“殺人還是要殺的,否則我大唐那些戰死的將士豈不是會很冤?”
雍王賢道:“先殺人立威,後降恩安撫?”
雲初搖搖頭道:“我這一次去,其實是想跟一些蠻人交朋友的。”
雍王賢見雲初沒有明說,也就不再追問,原本想要囑咐雲初幾句,面對雲初的時候又覺得自己沒資格教訓人家,嘆口氣,也就離開了。
在隨後的幾天中,長安城中有資格進入雲初後宅的人基本上都來過一遍之後,雲初就覺得朝廷的旨意應該快要下來了。
果然,在一個清晨,裴行檢從洛陽過來了。
“先不要打開旨意,你先想三天,在這三天中,禮部侍郎霍雍城會一直陪伴着你,等你徹底想清楚了之後,我再來宣讀旨意不遲。”
雲初瞅着裴行檢道:“你當總管的時候,過程也是這麼繁瑣嗎?”
裴行檢有些失落的道:“督管一道的總管我沒有當過,這話,你要是問薛仁貴,他應該很清楚流程。”
雲初笑道:“你也不知嗎?”
裴行檢道:“督管一道的大總管出征,無人敢打聽細節。”
雲初看看才生起不久的太陽道:“那就從現在開始算起吧。”
裴行檢瞅着雲初道:“我怎麼總是覺得你好像對此戰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雲初道:“文明徵伐野蠻,本該有這樣的自信纔好。”
裴行檢霍然起身,朝雲初拱手道:“如此,兩日後我來宣讀陛下拜將旨意。”
第一百六十五章 無法無天大將軍
雲初在霍雍城的教導下開始學習沐浴,穿衣,焚香,陡妫o思……
這些不是重點。
重點是霍雍城不斷地在雲初耳邊絮叨皇帝如何的看重他,信任他,只要此戰勝利歸來,雲初進爵國公手拿把抓,至於老婆榮耀,孩子光輝的未來都將不在話下。
好不容易等霍雍城絮叨完畢了,雲初纔對霍雍城道:“某與陛下,無需這些,大唐不寧,某心中不安,陛下下旨,某領軍出征,此爲必然之事。
至於勝負,天知曉。”
霍雍城聞言笑了,輕聲對雲初道:“某家來時,陛下也如此說。”
雲初無奈的道:“你非要把某家跟陛下弄成一副君臣相得的模樣嗎?
陛下苛責某爲二百五滿朝皆知,某家說陛下牀榻無力一事,也不是沒人知道,就爲這事,陛下大發雷霆派遣你們禮部罰沒了某家十年的錢糧。
要真是君臣相得親密無間的話,先把某家的十年俸祿還回來。”
霍雍城的臉皮不斷地抽搐,半天才道:“換一個人如此詆譭陛下,人頭難保,這還不算恩遇嗎?”
雲初道:“保住某家腦袋的可不是陛下,而是某家這些年爲大唐立下的汗馬功勞,陛下之所以不殺我,是擔心把我殺了沒人幫他幹活。
陛下要是真的是一個憑藉好惡給臣下安排公務的話,大唐早就完蛋了,還能有現在的盛世模樣?”
說着話,雲初指指前面密密麻麻的大唐歷代皇帝,歷代忠臣烈士的靈牌又道:“太祖,太宗,以及逝去的名臣勇將都在這裏呢,說這些話沒得被他們笑話。
某家還指望百年之後,也把牌位放在這裏,供你們禮部教導後來的將軍呢。
所以,你不用說這些可憐巴巴的話,弄得某家好像帶着兵出去就不回來一樣。
戰事未開,某家不能說必勝,但是,一定竭盡心力。
如果戰敗,任憑發落就是。”
霍雍城抬頭看看前方臺子上密密匝匝的靈位,吞嚥一口口水,連連施禮,似乎覺得雲初這番話說的很是失禮。
雲初站起身,瞅着高臺上的靈位對霍雍城道:“臺子上供奉的都是我大唐的過去,某家站在這裏是大唐的現在,等某家的靈位也擺在上面之後,再站立在這裏的人,將是大唐的未來。
人一生,要經歷過去,現在,未來,國家也是一樣的。
只要每一個時代的人都願意把屬於自己的時代的事情努力做好,這種傳承就可一代代的傳下去直至不朽。
老霍,你回去之後稟報陛下,請他放寬心好生養病,某家統兵去西南,去去就回。”
說罷,雲初就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開始閉目沉思……不久之後,他似乎就進入了最深沉的冥想境界裏去了。
雲初再次醒來的時候,看一眼照在東窗上的夕陽,問守在一邊的霍雍城道:“時辰到了嗎?”
霍雍城神色難明的看着雲初道:“正好。”
雲初摩挲一下自己頭上的短髮,咔吧,咔吧的活動一下自己的筋骨,大踏步地走出靜室,對守在外邊的親兵頭子殷二虎道:“擂鼓,聚將!”
兩天沉浸式的冥想,身體似乎進入了休眠狀態,感覺不到飢餓與疲憊,從皇城禮部靜室回到雲氏大宅之後,纔開始在虞修容她們的伺候下披甲,就聽到長安鼓樓上響起了沉重的鼓聲。
今日的鼓聲,與往日裏的淨街鼓不同,鼓聲更加的響,也更加的激昂。
時隔多年,長安府兵再次出征……
沒錯,蜀中府兵慘敗,讓皇帝開始懷疑蜀中府兵的戰力,因此,這一次,分派給雲初的全部是長安府兵,以及關中府兵,如同雲初要求的那樣,五萬戰兵,三千鐵騎。
等雲初披甲完畢帶着同樣披甲的李承修,雲澹瑴貧g,狄光嗣抵達裴行檢早就給雲初準備好的總管行轅之後,裴行檢當着匯聚過來的各路折衝府校尉的面,在長安六部官員的見證下,打開了皇帝的旨意。
皇帝的旨意言簡意賅,——西南不平,着雲初爲劍南道行軍大總管平之!
裴行檢當姓b讀完畢皇帝的旨意之後,特意展開皇帝旨意,沿着人羣走了一圈,讓在場的所有人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以及皇帝印,中書印,門下印,兵部印信。
裴行檢展示完畢這道符合所有流程的旨意之後,就大聲喝問道:“可有異議?”
腥她R齊插手行禮道:“遵命。”
裴行檢又高聲道:“可有異議?”
腥嗽俅螐澭迨值溃骸白衩!�
等裴行檢一連喝問三次之後,就把旨意交給了等候多時的雲初。
轉身又從禮官捧着的盤子裏取出一個完整的虎符高高舉起道:“賜虎符。”
雲初雙手接過虎符,低聲道:“羨慕不?”
裴行檢同樣低聲道:“走狗吡恕!�
雲初接過虎符,就很自然的坐到了大殿中唯一的一張桌案後面,將手裏的皇帝旨意,虎符放在桌子上,滿意的試驗了一下椅子的舒適程度。
等他抬起臉的時候,眼睛裏已經基本上沒啥感情色彩了,對在場的官員低聲道:“禮畢,無關人等可以離開了。”
雍王賢,紀王慎,曹王明,包括長安大留守劉仁軌就很自然的帶着無關人等迅速離開,唯有裴行檢咬牙切齒的道:“這一次着實便宜你了,盡起關中三十六州精銳竟然只用來打野人。”
雲初面無表情的道:“誰讓你貪戀權貴的,活該你這樣,可憐你今後,再無立下赫赫戰功的機會。”
裴行檢怒哼一聲拂袖而去。
等裴行檢走了,雲初瞅一眼自己的副將張東海,行軍長史李元策,軍司馬姜協,這三個傢伙都是皇帝硬塞過來的,如今都畢恭畢敬的穿着甲冑站在最前列。
張東海就不說了,這傢伙如今是益州百騎司大都督,這一次來給雲初當副將,就是來監視雲初的。
長史李元策是皇族,是趙郡王李孝恭的小兒子。
軍司馬姜協乃是右相姜恪的弟弟,祖上據說是三國姜維。
皇帝塞這三個人過來肯定是有考慮的,雖然雲初跟李元策,姜協還是第一次打交道,不過,想來這兩個人也不會拖他的後腿。
於是,雲初對他們三人道:“以後就在一口鍋裏攪馬勺,多餘的話不說也罷。”
三人中爵位最高的李元策插手道:“若有需,總管儘管賜下,末將必定以死報之。”
雲初擺擺手道:“此次作戰與以往不同,諸位且看本總管手段。”
說罷,雲初就把目光落在他們身後的三十六個折衝都尉道:“報上名來。”
於是站在第一位的長安折衝都尉裴正跨前一步,單膝跪地道:“末將長安折衝都尉裴正。”
隨着裴正開始,後面的折衝都尉紛紛報名,雲初仔細地聽了一遍之後,在這三十六人中,竟然沒有聽到一個比較熟悉的名字,就算有些姓氏與李績,蘇定方,程咬金等貞觀老將相同,卻終究不是他們家族的人……
雲初感慨片刻,就對在場的折衝都尉們笑道:“某些人大軍開拔之日,就有殺大將祭天的習慣,放心,本帥這裏沒有,哈哈哈……”
雲初覺得自己說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笑話,可惜,在場的折衝都尉們卻沒有一個人發笑,反而臉上浮現出一絲絲緊張之色。
在他們看來,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可笑,畢竟,李績當年殺的,就是他們這個階級的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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