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嘉禾兔兔
第592章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祂之名諱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古老畫面當中，那聲音飄飄渺渺，忽遠忽近，像是在人耳旁響起，又像是來自亙古歲月之前。
而伴隨着那道縹緲之聲的響起，畫面當中亦出現了一尊生靈。
那是怎樣的一尊生靈？
哪怕秦牧而今已爲仙帝，當看到畫面當中的那一生靈時，依舊不免瞳孔微縮。
那似乎是一位男子的身影，身着白衣，其身形與面容盡皆被混沌光雨所繚繞，根本看不清晰。
但即便如此，其身上那至高至遠，至神至聖的氣息，哪怕只是相隔這一古老畫面觀之，依舊令秦牧嗅到了一絲凌駕於仙帝之上的無上真韻！
大與小、光與暗、玄與真……
這一切既矛盾又對立的概念，卻在那道身影身上得到了完美的統一。
就好似，那是一尊真真正正完滿無缺的存在，構成其身軀的任意一絲一毫，都已完滿到了沒有任何缺憾的地步！
無災無垢、無缺無憾……
完滿！真正的完滿！
那是即便仙帝修爲，亦無法達到的境界！
祂所立之處，祂便是光明、祂便是諸道、祂便是一切，亦是唯一！
那道身影，悠然行於那開天闢地的混沌之中，萬古混沌虛空中，隨其前行，更有無盡祥瑞虛影降下，金蓮萬朵、法螺狂吹，更有諸天神魔虛影浮現，嘶吼膜拜，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先天有神，其名爲……”
縹緲之音，如開天闢地後的第一縷清音，在天地間奏響。
那是無上大道箴言，玄之又玄，內蘊道則無量，造化無量。
繼續前行，那道身影似乎看到了那株屹立於混沌當中的古柳，祂怡然前行，來到那株古柳前，而後駐足於那株古柳之前。
而隨着其駐足而立，盤亙在其身周的混沌氣息散去些許，彰顯出其無上之身的些許本質。
仔細看去，那哪裏是什麼肉身？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血肉所組成的，而是由一方方宇宙時空匯聚堆疊而成。
其肉身最爲微末的一個細胞，都堪比無數宇宙世界的總和，其中蘊藏無盡古老時空，過去、現在、未來……
甚至在秦牧的觀感之中，便是仙界與暗域之總和，都遠不及祂之肉身萬一。
祂之身軀，包羅萬象，簡直偉岸雄奇到了不可思議的境地！
那道身影盤膝坐於古柳之下，眸光微微開闔，其中似有無量量宇宙興起破滅。
而以那道偉岸身影爲中央，更有無盡煊赫堂煌的金色神芒，向着十方之地鋪散而去，佈滿寰宇乾坤，燭照亙古時空歲月。
而祂身旁的那道古柳，更是首當其衝，受到了些許金色神芒的照耀與渲染。
其嫩綠的柳枝之上，似乎都被染上了一抹淡金之色。
那道身影並未在古柳下停留太久，只是片刻後，便翩然離去。
而後，這幅古老畫面，便隨着那道身影的離去，而崩塌坍縮，消散於秦牧面前。
只是，在那道身影離去之前，秦牧似乎還聽到，在那畫面之中的遙遠天邊，似乎有一道悠然長吟之聲響起，像是在恭敬迎接着畫面之中的那道身影到來！
“那株古柳，便是我之真身。”
“不過彼時的我，尚未誕生靈智，但這一幕卻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識海深處。”
“後來經過亙古歲月的衍化，我終於誕生靈智，直到數百萬年前，才幻化身形，行走於仙界中，並順勢證道準仙帝之境。”
看着眼前消散的畫面，柳帝悵然道，
“那尊存在的真正威勢，我難以具現出其萬一，但當初僅僅只是因爲他在我身前駐足停留片刻，自其身周散發出的些許道則，便已令我受益無窮，這才能夠在前不久證道準仙帝境。”
柳帝很清楚，自己雖說是亙古歲月前的一株古柳所化，但本質卻並無任何出奇之處。
之所以能夠在無量歲月後的如今證道準仙帝，幾乎全都是當初那道無上身影的恩澤。
哪怕祂只是短暫的駐足片刻，但自其身周自主散發出的萬千道則，便已令柳帝受益無窮了！
只是短暫的駐足片刻而已，便在未來塑造出了一位準仙帝……
雖然眼前的畫面已經消散，但那道至高無上的身影，似乎還在秦牧的眼前映照。
祂是誰？
這仙界與暗域當中，可曾留下對方的名字？
秦牧覺得有些可惜。
因爲在柳帝剛剛具現出的古老畫面當中，那縹緲至高的吟誦之聲，似乎道出了祂之名諱，但卻被冥冥中的無形力量所阻攔，這才未能夠真切的聽聞到。
但唯有一點可以確定。
柳帝具現畫面當中的那道無上身影，絕對是凌駕於那神祕仙帝之上的存在！
“這次前來太古時代，收穫可真是不小啊。”
秦牧輕輕的吐出一口氣，此次前來太古時代，他不但見到了昔日的柳帝與諸皇，還看到了自亙古歲月前踏時間長河而來的神祕仙帝，更是見到了一尊疑似於立足於遂古之初的真正無上存在。
“你後來，可曾見到過這位？”
秦牧驀然開口詢問道。
“不曾見過。”
柳帝搖了搖頭，
“我誕生神志，以化身行於世間時，曾多方打探過與這位有關的訊息，但卻沒有任何收穫。”
聽着柳帝的回答，秦牧面色如常，並未表現出什麼失望之意。
他知道，就連那神祕仙帝的訊息，柳帝都不曾知曉半分，不知道這位更加超然無上的存在，倒也實屬正常。
這時，秦牧神念微動，似乎想到了那半塊神祕無盡的青銅殘匾。
那青銅殘匾，似乎指向某個凌駕於仙帝之上的神祕超然之地。
不知道，是否與柳帝映照畫面中的那位存在有關？
思慮片刻，知曉現在想再多也是無用，秦牧又將目光移向柳帝，開口問道，
“你可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柳帝的生命之能已經燃燒到了終點，若是再不出手，便是連輪迴的可能都沒有了。
“我已沒有什麼要交代的了。”
柳帝微微搖頭，俏臉上露出一抹坦然之色，似乎已經準備好迎接自己的結局。
第593章 塑造一切，帝河起源，柳帝隕落
“嗯，既如此，那便放空心神即可。”
見柳帝已經沒有什麼要繼續交代的，秦牧也不再多說什麼，微微頷首，而後便探出一根手指，向着柳帝的眉心處按去。
柳帝見狀，美眸微微閉合，按照秦牧所言，將心神放空，一片寧靜。
嗡——
秦牧的手指點在柳帝的眉心處，有微微嗡鳴之聲響起，而後便見一抹淡淡的綠意，躍動浮現於秦牧的指間。
那是柳帝的一抹真靈，被秦牧以無上之法，從柳帝本體中割捨出來。
只不過，只是一抹殘靈，若無合適的容器存放，難以橫渡無垠歲月，會在無盡時光的洗刷之下漸漸朽滅掉。
所以秦牧又揮手一抹。
一抹淡綠之意再度浮現，那是一根柳枝，取自於柳帝的本體，是承載她這一抹殘靈的最佳容器。
在秦牧的意志牽引下，柳帝的那抹殘靈，被安置在那根嫩綠的柳枝當中。
而當他做完這一切後，柳帝的生命也已經走到了終點。
她的身軀漸漸虛化，背後更是有一株古柳之影浮現。
“接下來的事情，便有勞尊上了。”
柳帝感激的看了一眼秦牧，而後便閉上雙眸，身軀徹底虛化下去，化道而終。
‘嘩啦啦——’
當柳帝隕落之時，如同大江大河流淌般的聲音響起。
秦牧順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條血色的河流，順着這禁忌深淵的底部，蜿蜒向前，正向着禁忌深淵之外不斷流淌而去。
那條血色河流，便是剛剛柳帝負傷之時所形成的。
準仙帝境界，哪怕只是負傷，一滴血也足以壓塌亙古乾坤，淹沒諸多宇宙。
所以那條赤色的鮮血之河，仿若沒有盡頭一般，向着禁忌深淵之外汨汨流去。
看到這一幕後，秦牧也總算是知曉，那條曾令蒼茫宇宙帝關諸帝聞之色變的隕帝河，到底是如何形成的了。
隕帝河……
不得不說，這名字甚至還有些貼切。
柳帝死，赤河生。
這隕帝河，可不正是代表着曾經隕落了一位準仙帝嗎？
看着那條正向着禁忌深淵之外不斷流淌的赤色河流，秦牧心中一動，隨即將封存着柳帝那一抹殘靈的柳枝，丟進了那赤色大河中。
這柳枝當中，沉眠着柳帝的一抹殘靈，但卻需要無盡歲月的積累，方纔能夠再度顯化歸來。
而這赤色大河中，蘊藏着柳帝體內的精血之力，浸泡在這河水當中恢復，自然是最好不過，這也正是爲何秦牧要將封存着柳帝一抹殘靈的柳枝，丟進這隕帝河中的原因。
看着那根隨着赤色河流波盪而去的柳枝，秦牧有些感慨。
無盡歲月後，這根柳枝便會化身爲柳仙，成爲他座下的第八位親傳弟子。
只不過，昔日他在蒼茫宇宙中發現柳仙時，這株殘柳是被封存在一口帝者打造的木箱當中。
想必是當初有蒼茫宇宙的帝者，僥倖得到了這根沉浮於隕帝河中的柳枝，但由於這抹殘靈尚未復甦，且需要大量的力量補充。
所以那位僥倖得到柳枝的帝者反而倒了黴，差點被柳枝吸乾所有力量。
而在那之後，那位帝者爲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便將這根柳枝封印在了一口古箱當中，並重新丟進了隕帝河內。
想到這，秦牧又不禁望向這禁忌深淵之外。
隨着隕帝河的流出，柳帝已經隕落的消息，想必也近乎同步一般被外面的諸尊仙皇所得知了。
這時候，那天地之間估計已經快炸開鍋了！
……
禁忌深淵外。
正如秦牧所預料的那般，當隕帝河自禁忌深淵之地洶湧而出，且向着遙遠天邊繼續流淌而去的時候。
無論是龍皇與造化仙皇一方，還是暗域諸皇等人，面上全部露出震動之色。
只不過，龍皇與造化仙皇等人的震驚當中，帶着些許不敢置信的意味。
而敗皇與命皇等人，卻是一臉掩蓋不住的狂喜之意！
“哈哈哈！柳帝已死！龍皇造化，你們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敗皇見隕帝河流淌而出，頓時換上了一副無比痛快的神情，目光望向龍皇等人，眼中盡是自得之意。
而一旁的玄皇、鎮古皇等人，更是面帶喜意。
他們這次不惜冒着巨大的風險，從仙界趕來，配合暗域諸皇一同圍攻龍皇等人。
可以說，這是一次豪賭。
畢竟若是賭輸了，那位準仙帝定然不會饒過他們，屆時腥瞬坏珪頂∶眩�會面臨着一尊準仙帝的清算，可以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而在這之前，命皇等人雖然也覺得柳帝難逃此劫，但畢竟柳帝未死，一切尚未成定局。
而今眼見着沾染着柳帝之血的長河從那禁忌深淵當中流淌出來，命皇等人這纔算是徹底放心。
因爲眼前這一幕，定然代表着那位柳帝，已經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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