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體入侵:我編造了聊齋 第168章

作者:勇敢山宝不怕困难

  儘管這些覺醒者都是被龍王所詛咒,但情況也有許多不同,有些是最普遍的巨人觀,有些則是罕見的部位消失,但像張惠這般難以描述的古怪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不可能放棄每一個病人,哪怕是覺醒者,但李琦也不能白給,現在他來到現場,也是做足了準備,得到了多方的許可,才被允許來到現場,觀察能否通過活死救治張惠。

  他的同生共死能力在張惠身上不一定能夠生效,因爲困擾張惠的不是病症,也不是詛咒,是被一點點剝奪的過程。

  在活死人狀態裏,李琦不會被剝奪,他可以很輕易的治好自己,但是這也意味着,他的能力對於張惠是無效的。

  說到底,她這不是病,她這是命。

  眼下來到現場,也只是想將最後的可能性用掉,如果李琦觸碰張惠,不能進入活死人的狀態,那就真的只能聽天命了。

  來到病房門口,還在看最近四小時張惠變化資料的李琦正要推門進入房間,卻下意識的看見了何天的舉動。

  “怎麼回事?”

  李琦微微眯眼,疑惑的看向了房間裏。

  眼前的一幕過於怪異,在燈光稍稍暗淡的房間裏,何天坐在張惠的牀頭,正一下一下的低頭,李琦沒有想多,因爲這個低頭的距離很長,不適合做任何事情。

  看起來,像是在喫什麼東西,又時不時的嘔吐,身子抽搐。

  李琦瞳孔一睜,眉頭一皺,壞了。

  他可知道何天的能力是會短暫失去神志,要是喪心病狂的......

  不至於,應該不至於。

  李琦推開門,快步的走進去,一走進去,便感受到讓人毛骨悚然的鬼氣。

  這鬼氣是從何天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有點像是被關押在地底一百年的囚犯裏的那種泥濘的死氣,再具體一點——

  就是被挖出來的死人。

  房間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啪嗒。”

  門發出輕微的響動,何天的耳朵劇烈的動了動,緊接着何天便警覺的轉過了頭。

  一雙煞白的眼睛凝視着李琦,何天看起來狼狽極了,嘴角叼着頭髮,口水一路流到了衣服上,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墨陽,讓李琦的心跳動慢了半拍。

  何天的眼神就像是盯着獵物一般,像要將李琦活生生喫掉,毫無疑問,何天就是進入了喫鬼人的狀態,只是現在......並不是在喫鬼。

  現在的何天狀況很危險,如果沒有神智,很可能傷害張惠。

  “李醫生。”

  讓李琦有些出乎意料,何天看起來沒有一點神志的模樣,卻張嘴發出了自己的嗓音,只是有些沙啞,聽起來有點異物咕噥着喉嚨。

  “何天,你還好嗎?”

  “你還認得我是誰?所以你的神智還存在?”

  “是。”

  何天頓了頓,認同道,只是他臉上很難受,不能說太多的話。

  這一副狀態讓李琦眉頭皺的更緊,讓他不太好判斷現在的場景。

  雖然他自己不知道,但他作爲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覺醒的人,見識自然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廣。

  眼前這情況並不知道是好是壞,而無法判斷的情況下,有一種可能性很大——

  他在挖掘自己的能力。

  通過挖掘自己的能力,試圖去救下張惠。

  李琦冷眼,有些嘆氣,內心糾纏不清的難受。

  挖掘自己的能力固然是好事,但也得有恰當的方法,他自己就是強行突破的能力,可是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那到極致的死亡,讓他現在也極其後怕,那不是不敢,而是靈魂上的害怕,讓他再這樣突破一次極限,他認爲自己會死。

  而何天也是如此,強行挖掘,是將自己之前的一切付出都放棄,然後將自己的性命放在了賭博的天平上。

  但......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之前李琦也是不顧一切的開始挖掘,他沒比何天好多少。

  他才十八歲而已。

  年輕總是能夠創造奇蹟的。

  看到眼前這個場景,李琦也沒有辦法說些什麼了,張了張嘴,結果只吐出了三個字——

  “別害怕。”

  然後又頓了頓,補充道:

  “放心的去嘗試,我就在你隔壁看着你,盡全力的保護你們兩個人。”

  “好......好。”

  何天略微有些膽怯,他現在不確定自己是什麼狀態,但是從反光的玻璃裏,能依稀的看見自己的狼狽。

  “去,將周圍隔離起來,這裏我看着就行了。”

  李琦如是說道,隔壁的醫生也知道情況的離開,他在這裏除了傳話,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倒不如叫個護士來看着就好了。

  周圍被拉起了警戒線,將這個病房的窗簾拉起,不讓其他人打擾。

  旋即李琦就在一旁看着。

  觀看兩人的變化。

  而何天也放下了心,繼續看着一頭秀髮,張了張嘴......繼續喫了起來。

  “嘔~”

  這一口吞的讓何天將剛剛喫進去的頭髮又吐了出來,但很快,何天又用手將這些黏着粘液的頭髮又塞進了嘴裏,強忍着嘔吐感,吞了進去。

  “呼......呼。”

  白色的眼神滿是痛苦,何天強忍着噁心感,又拿起了頭髮,喫了進去。

  一口又一口。

  一次又一次。

第265章 強行開闢新食物

  其實一開始,何天是並沒有這麼大的反應的。

  正如普通人喫飯喫到頭髮一樣,頂多是有些像嚼不爛的青菜,卡着喉嚨不上不下的,加上有些惡臭,是比較難喫的,但不是不能喫。

  爲了救張惠,所以何天也是硬着頭皮,硬生生的開始喫頭髮。

  一口,兩口,三口......

  前面都沒有任何問題,感覺就是很普通的喫頭髮,這也讓何天稍稍覺得自己是在做無用功。

  可也沒有辦法,畢竟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只能再堅持一下,看看轉機。

  總不可能什麼事情都不發生吧?

  抱着這樣的心態,何天將這些頭髮通通喫掉,可喫着喫着,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嘔!”

  第一次嘔吐產生,何天趴在病牀上,這噁心的感覺像潮水一般席捲而來,他匍匐着身子,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就是這麼突然一下,將之前喫進去的頭髮全部吐了出來。

  是全部。

  儘管何天不可能去數自己到底喫了幾根,但是他就是很清楚,自己一根都沒有喫進去,全部都被吐了出來。

  這不是何天自己生理的問題,吐是不可能這麼幹淨的。

  這是龍王的懲罰。

  偷喫龍王的貢品是有代價的,如果不是龍王不在,那麼等待何天的不是將貢品吐出來,而是將自己交出去。

  頭髮攤在病牀上,讓何天的眼神有些發懵,剛剛的痛苦就像要將自己的腸子都吐出來,那窒息感讓人難以承受。

  放在常人身上,這種痛苦足以知難而退。

  但是現在,這種痛苦......卻讓何天看到了希望。

  這個方法有用吧,如果沒有用,怎麼會發生反應?

  就是因爲有用,所以纔會有反應啊!!

  抱着這樣逆推的心理,何天眼神逐漸堅定,將剛剛吐出去的頭髮,也不管惡不噁心,就一股腦的往嘴巴里塞。

  囫圇吞棗的將頭髮塞進去,嘔吐的感覺繼續折磨着他,他還想再拿起一些頭髮,可是那反胃的感覺直接制止了他手部的動作,就要強行吐出!

  不可以!

  何天的眼神流露出決絕,救張惠這件事情絕對是極其困難的,眼下只不過是這麼一點小困境而已,還不足以擊敗他。

  兩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那頭髮已經湧到了嘴巴里,一波接着一波的湧上了何天的喉嚨,要直接吐出去。

  “給我,回去!!”

  何天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向上翻動露出了道道眼白,強大的窒息感已經佔據了他的大腦,身體的應激狀態已經告訴何天,他再這樣下去,會被活活噎死。

  但不可以吐,不可以吐......

  頭髮從手的縫隙裏溢出,佔據滿了整個手掌,他再怎麼努力,可頭髮還是佔據了上風,龍王還是佔據了上風。

  頭髮一點點的嘔出,就要全部吐掉。

  何天還不肯放棄,用手將頭髮重新塞回嘴裏,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死亡的感覺徽肿藕翁欤麢C械的舉動即將成爲他最後的自殺行爲時——

  一陣鬼氣猛然徽衷诹撕翁斓纳砩希先サ难劬υ倏床坏胶谕挥幸黄钒祝乖诘厣希魂囮嚦榇ぷ牛砩系墓須馀c死氣又越來越重。

  這是半生不死的狀態,同樣是這種狀態,激發了何天此刻能力的應急性。

  當然,與其說是應激,倒不如說是不服。

  何天的喫鬼人不懂,他不懂龍王,不懂詛咒,不懂頭髮。

  只懂一件事情。

  他想喫的東西,都能夠喫下去。

  無論是人是鬼,只要它想都可以。

  但現在,喫鬼人也清楚,現在是有一隻鬼在阻止着他,將面前的東西喫下去,那麼它就不服。

  這世界上,它要喫,就得喫。

  哪怕是頭髮,還是龍王。

  ”咕嚕。”

  完全違背生理常識的一次舉動,明明已經窒息了,可何天還是將剛剛吐出來的頭髮,全部都又重新嚥了下去。

  清脆的吞嚥聲,何天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不斷的喘着粗氣,他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腦袋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鬼氣從他的身體裏逸散而出,但是他感受不到之前的飢餓感,只有完全完全的痛苦折磨。

  就像怕香菜的人喫到香菜,是真的會痛苦的想死。

  何天的狀態,比怕香菜強烈一百倍。

  龍王作祟,讓他完全提不起食慾,甚至還是想將肚子裏的東西吐出來,只要吐出來,那麼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他的痛苦也能減緩。

  但是何天沒有。

  第一次,在觸發厲鬼狀態的時候,何天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意識,但這種控制,好像更來自於喫鬼人的一種憐憫。

  它根本不懼怕龍王,或者沒有這個意識,但是他在觀察着何天。

  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這一次,我把能力統統都借給你,只要你想喫,就可以喫進去,你要是想吐了,也完全不會有人阻攔。

  兩隻鬼都在看着何天,這是一場以何天爲天平的賭局。

  但是決定勝負的,只有何天。

  顫顫巍巍的伸出手,重新將自己拉到凳子上,牢牢的坐穩,單單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東西,他的肚子便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差點將頭髮又吐了出去。

  但很快,何天又用新的頭髮堵住了嘴巴,連帶着到喉嚨的頭髮也一起嚥了下去。

  “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