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漫客1
“記着不要失禮。”
沈淵連忙點頭。
“知道了娘。”
於是乎,三代人一起,來到了沈家前院。
這會兒,三位將軍剛好一起走了進來,手上還拎着從東市街採買的東西,他們雖然不認得陸安世,但是認得陸若溪還有沈淵,見到三人之後就,連忙上前,放下手裏的東西,畢恭畢敬的抱拳低頭。
“凌肅見過夫人,見過小侯爺。”
“蘇定見過夫人,見過小侯爺。”
“薛威……”
見到三人都是深深彎腰,陸若溪倒並不是特別喫驚,畢竟上一次來,他們也是如此。
一旁的陸夫子,滿是錯愕的站在原地。
在他看來,這三位當世名將,多少應該有一些傲骨纔對……
陸若溪笑着說道:“三位將軍太客氣了,淵兒,見過你三位叔伯。”
沈淵點頭,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低着頭說道:“見過凌伯……”
他剛說了四個字,就被眼疾手快的薛威,一把扶了起來,再也跪不下去,薛將軍瞪大了眼睛,抬頭看着陸若溪,苦笑道:“夫人,小侯爺如何能給我等下跪……”
陸若溪笑着說道:“夫君說過,在軍中三位將軍是下屬,不在軍中,便如同兄弟一般,不管怎麼說,都是淵兒的長輩,受他磕個頭,怎麼都是應該的。”
凌肅看了看沈淵,也低頭勸道:“雖然侯爺抬愛,但磕頭實在不妥。”
陸若溪也沒有勉強,對着沈淵吩咐道:“給你三位叔伯作揖。”
沈淵這才作揖行禮。
“見過凌伯伯,蘇伯伯,薛叔叔。”
聽到這句話,三個人心裏,都有些高興。
因爲沈家這位小侯爺,是知道他們的年齡大小的。
當然了,其實蘇定比凌肅還要大上個幾歲,不過這都是細枝末節,無關痛癢。
讓兒子行禮之後,陸若溪又給他們介紹陸夫子。
“這是家父,聽聞三位將軍大破齊人,很是佩服,特意來見一見三位。”
三個人連忙正色起來,對着陸安世抱拳行禮。
“拜見陸先生。”
陸先生連忙拱手還禮:“三位將軍太客氣了。”
“三位將軍在前線爲國殺敵,立功無數,應當陸某,給三位行禮纔是。”
三個人嚇壞了,就連老實一些的蘇定,也連忙擺手,開口道:“老先生萬不可如此,我等只是跟在沈……跟在侯爺身後,盡了些微薄之力而已,北伐之功,全系在侯爺一人身上。”
對於這句話,凌肅與薛威都沒有什麼意見,都紛紛點頭。
正當陸安世錯愕的時候,沈老爺終於換好了衣服,從內院走了出來,遠遠的聽到幾個人的對話之後,覺得有些好笑,開口道:“岳父大人,莫要在這裏站着了,還是請三位將軍進正堂喝茶罷。”
陸安世反應了過來,連忙點頭。
“三位將軍正堂奉茶。”
三個人聽到了沈毅的聲音之後,不約而同轉身,對沈毅抱拳行禮:“見過侯爺!”
沈毅“唔”了一聲。
“猛地改了稱呼,還有些不太習慣。”
他隨即補充了一句。
“不過在建康,這麼稱呼倒也沒錯。”
他對着三個人拱了拱手,有些促狹的笑了笑:“三位將軍。”
見沈毅拱手,雖然是站直了身子的拱手,三個人還是有些不適應,甚至下意識要躲。
不過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正堂裏。
陸先生對三人還是很佩服的,問了不少北伐的事情,問完了之後,他便自己站了起來,開口笑道:“你們大抵有事情要商議,老夫不打擾你們了。”
包括沈毅在內,腥思娂娖鹕硐嗨汀�
等到老先生離開,薛威才問道:“沈公,這位就是您曾經說起過的陸先生麼?”
“是,既是我的岳父,又是我的恩師,現在在建康辦了座書院,教書育人。”
沈老爺坐回了主位上,笑着說道:“你們的孩子要是讀書的話,將來到了適齡的年紀,可以來找我走個後門,我給你們安排進書院讀書。”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薛威最先開口,笑着說道:“那好得很,等我兒子長大了,就讓他到建康來,多讀點書。”
說笑了幾句之後,沈老爺低頭喝了口茶,問道:“這兩天有點忙,沒來得及見你們,你們住在兵部會館?”
三個人紛紛點頭:“是。”
沈毅微笑道:“現在都是陛下欽封的二品三品將軍了,感覺如何?”
凌肅呼出了一口濁氣:“猶如幻夢一般。”
蘇定也點頭,頗有些感慨的說道:“方纔走在大街上,有時候竟有人能認出屬下三人,甚至買東西都不願意收我們錢,這是屬下們,先前從沒有想過的事情。”
薛威撓了撓頭,開口道:“沈公,別的都還好,就是有一件事情……”
沈毅放下茶盞,問道:“什麼事?”
“昨天進宮面聖,陛下問到了兩個北齊公主的事情,屬下據實說了,陛下……”
“說到後來,陛下竟要把那北齊公主,許給屬下……”
薛威臉色一紅,低着頭不說話了。
另外兩個人似笑非笑,顯然都知道了這件事。
沈老爺也笑容玩味:“這是好事啊,你沒有應下來?”
“莫非是嫌那北齊公主不乾淨了?”
薛威臉色大紅,低頭道。
“屬下想,怎麼樣也要來,問過沈公您的意見……”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帶你出去
薛威其實已經有孩子了。
但是他還沒有成婚。
這個事實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但卻是事實,薛威在任廣州衛指揮使的時候,納了兩個妾室,但是始終沒有迎娶正經的妻子。
所以,他是可以娶老婆的。
而皇帝爲什麼這麼安排……其實並不難猜。
只略微想了想,沈毅就想明白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他低頭喝了口茶水,然後問道:“你與那北齊的仙遊公主,嗯……”
沈老爺整理了一下措辭,問道:“有了些感情,是不是?”
薛威一愣,撓頭道:“沈公,感情談不上,只是那會兒是屬下捉了她,後來也是屬下押着她,從青州繞了一大圈返回濟南。”
“那丫頭在馬車上摔了一下都險些摔死,身體弱不說,還動不動就絕食不喫東西了,屬下覺得這是胡帝的妹子,沈公應該有大用,不能讓她就這麼死了……”
“於是,於是……”
沈毅靜靜的看着他:“於是你就常去看她,一來二去,就相熟了,是不是?”
薛威撓了撓頭,點頭道:“大概就是這樣。”
“那段時間,加起來快有一個月……”
沈毅默默的看着他。
“怎麼不與我說有這麼回事,還直接把那公主押到建康來了?”
薛威想了想,回答道:“沈公,在陛下提起這件事之前,屬下從沒有這方面的念頭,再加上不想給沈公您添麻煩……”
沈毅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下去了。
話問到這裏,前因後果已經非常明顯。
皇帝知道薛威與仙遊公主之間,或多或少有一些情分,於是乎,一來話爲了折辱北齊宗室,二來是爲了做個人情給薛威,因此便順水推舟,想要成全這件事。
而皇帝之所以能這樣“全知”,說明淮安軍裏……
有不少人在做天子耳目。
這並不奇怪,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十幾萬的軍隊,還是新軍,交給沈毅一個人統領,而且幾乎是全方位的放權,如果皇帝再不多派點人盯着,那就不是他心大不心大的問題了,而是……
無能。
想到這裏,沈老爺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開口道:“你也老大不小了,的確應該成個家,那北齊公主似乎年紀不大,雖然成過婚,但是應該沒有多久……”
薛威撓了撓頭:“她剛嫁到濟南氏三四個月……”
沈毅“嗯”了一聲,看向薛威,開口道:“既然是這樣,如果你心裏喜歡,這門婚事可以應下來。”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先去看一看那仙遊公主。”
薛大唯唯諾諾,低頭應是。
沈老爺低頭喝茶,又問道:“你跟陛下怎麼回話的?不會是跟陛下說,要先過來問問我罷?”
薛威咳嗽了兩聲,苦笑道:“沈公,屬下在您心裏,有這麼蠢嗎……”
沈老爺聞言,啞然失笑:“難說。”
另外兩個主將,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蘇定面帶微笑:“恭喜薛將軍,終於要成家了。”
凌肅也面露笑容。
“娶公主進門,我們兄弟間,只有薛賢弟有這個福分。”
薛威先是有些不好意思,隨即想起了那個柔柔弱弱的仙遊公主,又開口道:“什麼公主不公主的,有沈公在,再過幾年……”
“說不定她就不是公主了。”
凌肅跟蘇定,聞言都是哈哈一笑,場上氣氛融洽。
而沈老爺,則是低頭喝茶,目光微微上挑,看向了天空。
到現在,幾天時間裏,自己那個老闆,已經先後向蘇定跟薛威兩個人施恩賣好了。
這也是常有的手段,不足以讓沈侯爺生氣。
不過,他放下茶杯,看了看凌肅。
不知道,皇帝……要給凌肅什麼好處?
……
一轉眼,又是兩天時間過去,時間來到了臘月二十九。
建康城裏,有一處安順伯府。
說是安順伯府,其實就是一座普通的宅子,原先是朝廷罰沒的房產,最近幾天被掛了個安順伯府的牌匾,就搖身一變,成了趙良虎的宅子。
說是宅子,更像是一個大一些的囚弧�
胡齊的睿王,以及永昌大長公主和仙遊長公主,都被軟禁在這裏,每人一個獨立的院子,派了專人照看。
不過爲了防止他們三個人互相溝通之後,鬧到自殺的地步,三個人都住在獨立的小院子裏,沒有辦法說話。
三個人裏,睿王先到一步。
兩個公主,則是剛住進來兩天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