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侯 第650章

作者:漫客1

  雖然先前沒有實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洪德朝一定會有一次北伐,不像先帝朝那樣碰的頭破血流,當今天子是絕不會罷手的。

  此時,這樣好的機會,皇帝自然不會放棄。

  皇帝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淡淡說道:“現在淮北的王師差不多有七萬人,朕準備再從淮河水師之中調派三萬人,湊足十萬,組成北伐東路軍,歸屬沈毅指揮。”

  “到時候,淮河水師還剩下六萬人左右,再從禁軍之中抽調四萬人,爲淮河水師補足十萬,組成西路北伐大軍,與沈毅所部東西並進,互爲犄角,一同揮師北上,收取故土。”

  所謂東西兩路,其實就是分別攻北邊的兩個省,東路軍主攻山東,而西路軍則是攻取河南。

  收復了這兩個省,中原大地盡在掌握不說,只要以後的戰略不出太大的問題,有朝一日攻取燕趙,還於舊都,只是時間問題了!

  至於爲什麼要把淮河水師打散,而不是讓禁軍編入淮安軍,是因爲想要徹底掌握一個固化的軍隊,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原有的編制打散。

  現在,淮河水師中雖然有了一些禁軍的將領,但是很明顯,皇帝還沒有完全掌握淮河水師,正好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將淮河水師的編制徹底打散,完完全全的掌握淮河水師。

  皇帝說完了自己的打算之後,看向腥耍従弳柕溃骸爸T位,都沒有什麼意見罷?”

  幾個宰相互相看了看對方。

  此時此刻,他們心裏反倒有些詫異。

  因爲在他們看來,皇帝對沈毅的寵幸,已經無以復加,這一次多半要讓沈毅這個年輕人作爲北伐統帥,沒想到皇帝居然主動提起分兵兩路,只讓沈毅做東路軍主帥。

  讓他們多少有些意外。

  幾個宰相商量了幾句,宰相陳靖站了起來,低頭道:“回陛下,臣等沒有意見。”

  皇帝看向姜簡,問道:“兵部可有意見?”

  姜尚書連忙站了起來,低頭道:“回陛下,兵部沒有意見。”

  皇帝微微點頭,微笑道:“那這件事,暫時就這麼定了。”

  “東路軍主帥就定沈毅了,這個相信諸位也沒有什麼話好說,至於西路軍主帥,朕準備從五軍營都帥之中選擇一個擔任。”

  “稍後,等五軍營五個都帥到了之後,再議此事。”

  皇帝這番話說完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五軍營,也就是禁軍。

  洪德七年的時候,年僅十七歲的皇帝陛下,就已經開始掌握禁軍,到現在已經洪德十三年了,禁軍的所有都帥,都是皇帝的心腹。

  而以皇帝對沈毅的信任,如果是禁軍的都帥任西路軍主帥,這北伐,恐怕還是那個姓沈的年輕人來定主意……

  皇帝說完這句話之後,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在座的大臣們自然不敢繼續坐着,紛紛跟着站了起來。

  皇帝擺了擺手,笑着說道:“諸位都坐。”

  等到腥嗽僖淮温渥实劭聪蚶舨可袝�

  “洪德朝徐州府第一任知府,也需要仔細篩選。”

  “諸位可有人選?”

  吏部尚書還沒有說話,戶部尚書趙昌平,已經默默站了起來,拱手道:“陛下,臣舉薦淮安知府張簡,爲第一任徐州知府。”

  皇帝想了想,便點頭應允,微笑道:“准奏。”

  他看着吏部,開口道:“淮安知府的人選,吏部儘快議出來,找人填補缺位。”

  吏部尚書低頭,恭敬應下。

  之後,皇帝又跟這些個大陳一起,商量了很多關於北伐的細節。

  一直商量了一個多時辰,北伐明面上的問題,才說了七七八八,皇帝再一次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他看向腥耍_口道:“諸卿知道,沈毅在奏報裏,與朕說什麼嗎?”

  “他說……”

  “最多五年,就可以打到黃河邊上!”

  皇帝心潮澎湃,聲音也大了起來。

  “替大陳,收復整個黃淮,幾乎所有的中原大地!”

  六部九卿等十四個人,一齊跪在地上,叩首捧場。

  “洪德中興!”

  “洪德中興!”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小總督

  洪德中興……

  皇帝陛下聽着百官們呼喊這四個字之後,站在帝座旁邊,一時間竟有些怔住了,久久沒有動彈。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聽馬屁的皇帝,最起碼在當前這個年紀還不是,但是即便如此,這四個字還是讓他感覺脊樑骨一麻,渾身上下都有些激動。

  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停頓了一會兒之後,皇帝才沉聲道:“今日就議到這裏,諸卿先各回衙門罷,回衙門之後,所有有關於北伐的事情,都要抓緊去辦。”

  皇帝聲音平靜,但是不容置疑:“朕已經命令淮河水師北上三萬人,率先組建東路軍,朕的西路軍,也要在一個月之內,抵達淮河以北,加入戰場。”

  “再有……”

  皇帝看向吏部尚書,開口道:“關於沈毅的功勞,吏部議一議,報到朕這裏來,與組建東路軍的聖旨,一併送到徐州去給沈毅。”

  這時候,北伐已經成了大勢,吏部尚書也只能躬身低頭,應下了這件事。

  皇帝站了起來,眯着眼睛說道:“那今日議事就到這裏,趙尚書稍稍留一留,其他人散了罷。”

  隨着皇帝的一聲令下,六部九卿陸續散去,只剩下趙昌平還在大殿裏,站在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眼前這個朝廷十幾年的大管家,笑着說道:“昌平公這些年不僅在朝勞苦功高,門下也出了許多英才,朕看沈七遞上來的奏報裏,多次提起張簡與趙薊州,他們都爲淮安軍做了不少事情。”

  趙尚書微微低頭,神態恭謹:“陛下謬讚了,臣那門生是朝廷命官,爲朝廷做點事情理所應當,至於犬子……”

  趙尚書頓了頓,開口道:“他從前在建康遊手好閒,沒有做過什麼事情,這一次多半是沈侍郎照拂他……”

  皇帝搖頭,笑着說道:“沈毅在信裏說,如今徐州城的錢糧以及民生,都是昌平公家裏這個二子在管着,井井有條,真不愧是戶部尚書的兒子。”

  聽到這句話,趙尚書也微微一愣,心裏多少有些觸動。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開口道:“陛下留臣下來,是不是要問糧草供應的事情,先前臣按照陛下的吩咐,已經在淮安囤積了不少糧食,前線的軍糧,直接從淮安供應即可。”

  皇帝搖頭:“錢糧的事情,昌平公自然不用朕操心,朕想說的是甘泉書院的事情。”

  他默寫下巴,開口道:“甘泉書院這些年,的確爲朝廷培育了不少人才,朕十分高興,沒有記錯的話,甘泉書院的山長,是沈毅兄弟的老師罷?”

  趙昌平低頭道:“是,甘泉書院的山長陸治中,是臣當年在書院的同窗,也是臣的至交好友,其人也是兩榜進士出身,學識淵博,爲人敦厚,常懷憂國憂民之心。”

  “他不僅僅是沈子恆兄弟的老師,也是沈子恆的岳父。”

  皇帝點了點頭,開口笑道:“未知這位陸先生,有沒有再入朝爲官的念頭?”

  趙尚書一愣,隨即搖頭道:“臣……不知。”

  皇帝開口道:“那就請託昌平公替朕,給陸先生寫一封信,告訴他,如果他願意再一次仕官,便立刻可以到建康來,任國子祭酒。”

  大陳的國子祭酒,是從四品的官職,雖然品級不算特別高,但是地位不低,算得上是個清貴官職。

  趙尚書恭敬低頭。

  “老臣……遵命。”

  皇帝陛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甘泉書院這幾年,着實出彩,要是陸先生不願意出仕,朕也不勉強他,可以讓他到建康來,在建康也辦一座書院。”

  “到時候……”

  皇帝笑着說道:“朕的皇子們,未嘗就不能入甘泉書院讀書。”

  趙昌平再一次低頭。

  “臣回去之後,立刻給陸賢弟寫信……”

  ……

  因爲皇帝的意志所在,朝廷的辦事效率變得出奇的高,兩天之後,朝廷給沈毅的聖旨便已經走完了流程,皇帝派了內侍省的太監孫謹,親自去徐州宣旨。

  因爲現在,徐州一帶的主動,還是沈毅在掌握,因此從建康到徐州的路,基本上已經被打通,不存在什麼危險了。

  孫太監在一羣內衛的陪同保護下,一路也是騎馬趕往徐州,在三天之後的上午,趕到了徐州城。

  到了徐州城之後,孫太監才知道沈毅並不在城裏,而是在城東的淮安軍大營裏,坐鎮指揮作戰。

  孫太監沒有辦法,只能離開了徐州城,帶着聖旨到了軍中。

  孫太監到了徐州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沈毅的耳朵裏,沈老爺也不敢怠慢,再加上現在剛好戰事不激烈,他就帶着蘇定等人一起,到大營門口迎接孫太監。

  遠遠看到一身紫衣的孫太監走過來,沈老爺上前,對這個舊相識躬身行禮:“見過天使。”

  孫太監慌忙側過身子,擺手道:“沈侍郎萬萬不可如此,可折奴婢的壽數。”

  沈老爺直起腰,笑着說道:“孫公公是朝廷的欽使,沈某拜一拜是理所應當的。”

  孫謹搖頭道:“沈侍郎現在,功勳卓著,莫說是奴婢這個殘缺之人,就是中書宰相,也未必當得起你一拜。”

  沈毅啞然失笑:“孫公公莫要胡說,哪一個中書宰相,當不得我拜?”

  孫太監被一路迎進了帥帳裏,並沒有急着宣旨,而是開口問道:“沈侍郎,陛下讓奴婢問一問,現在徐州戰況如何?”

  沈老爺立刻嚴肅了起來,開口道:“回陛下的話,徐州附近的齊軍,現在基本上都在避戰,其中,宿遷的兩萬齊軍,已經被我大軍圍住,喫掉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我淮安軍東路軍,正在與北齊徵南軍主力對峙,防止他們去救援宿遷,這六七天時間裏,已經交兵數次。”

  沈毅頓了頓之後,補充道:“雙方在城外野戰,各有傷亡,總體來說,還是淮安軍稍稍喫虧一些。”

  “不過,東邊海州城下,還有兩萬禁軍,北齊徵南軍也不敢妄動,總算是拖住了齊軍主力,再有最多十天的時間……”

  “宿遷的圍殲戰結束,徐州附近的局勢就大定了。”

  “到時候,朝廷的官員便可以進駐徐州了。”

  聽到這番話之後,孫謹默默記了下來,然後他緩緩站了起來,從一旁小太監手裏捧着的木盒子裏,取出兩份聖旨。

  “兵部侍郎沈毅,接旨。”

  沈毅起身,帶着蘇定等東路軍將官,跪迎聖旨。

  孫太監也沒有廢話,咳嗽了一聲之後,開始宣讀第一道聖旨。

  “制曰。”

  “胡俑`鼎,禍亂炎夏。”

  “神器失落,甲子有餘……”

  一段漫長的駢文之後,孫謹才終於唸到了正文:“今朕奉天命,決意北伐,以昭天意,以慰祖宗。”

  “命兵部侍郎沈毅,領北伐東路軍,北上破佟!�

  唸到這裏,第一封聖旨就唸完了。

  孫謹把這道聖旨,遞到了沈毅手裏之後,又取出第二道聖旨,清了清嗓子之後,念道。

  “兵部侍郎沈毅,爲國復土,功勞莫大,甚慰朕心。”

  “着即賜封江都伯。”

  “仍領兵部侍郎……”

  說到這裏,孫謹也忍不住抬頭,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沈毅,停頓了一下之後,才繼續念道。

  “兼御史臺右副都御史。”

  “總管北伐東路軍諸軍事。”

  唸到這裏,這道聖旨,纔算終於唸完。

  孫謹彎着腰,把這道聖旨遞到沈毅手裏,由衷讚歎:“恭喜伯爺了。”

  “大陳南渡以後,伯爺還是朝廷裏,第一個可以傳襲的世伯。”

  “陛下已經派人到江都去,爲伯爺營造江都伯府了。”

  沈老爺手捧兩道聖旨,還沒有回過神來。

  讓他喫驚的,並不是江都伯,也不是什麼北伐軍東路軍主帥的位置。

上一篇:死亡巫师日记

下一篇:进球吧!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