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漫客1
凌肅拍了拍胸脯,笑着說道:“沈公您放心,去年跟那些胡俅蛄艘徽辏值軅兙枚嗔耍绻麛橙巳硕啵粫麄冇才鲇病!�
沈老爺這才點頭,開口道:“那好,那就照凌將軍安排的去辦,這幾天就可以找合適的機會進兵。”
說到這裏,沈毅看向腥耍_口笑道:“我聽說,去年西線的一些兄弟們,埋怨我偏心,一打起仗來就往東線跑,從來不到西線來。”
“這一次,我就坐鎮漣水大營。”
沈老爺看着凌肅,微笑道:“凌將軍,你派人去給東線傳個信,跟蘇定約定同一天,最好是同時進攻,這樣齊人首尾不能兼顧,打起來更方便一些。”
凌肅微微點頭道:“是,末將這就派人去,與蘇將軍約定時間。”
說完這句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低頭道:“沈公,末將去年一直在漣水大營,不曾聽到有誰在背後嚼您的舌根子,不知沈公您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是哪一個人在背後亂說話?”
凌將軍滿臉嚴肅道:“沈公您治兵領兵,末將心裏一直是佩服的,您跟末將說,是誰在做這種娘們唧唧的事情,在背後嚼人舌根?”
“末將,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聽到凌肅這番話,沈毅面色平靜,而現在凌肅身旁的張猛,臉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
別人不清楚是誰在背後嚼舌根子,他自然是清楚的,因爲去年,西線的另一位將領劉明遠,就跟他抱怨過這件事。
沈老爺笑着擺了擺手,開口道:“兄弟們私下裏開開玩笑,不必當真,我聽來的時候,也是當成笑話來聽的。”
“這些都無關緊要,對於咱們來說,打好仗纔是最要緊。”
沈老爺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拍了拍凌肅的肩膀,微笑道:“凌將軍,我在漣水大營,等兄弟們凱旋。”
凌肅面色恭謹,低頭道。
“末將,一定不負沈公厚望!”
第九百六十七章 李二沈七
徵南軍大營。
大將軍周世忠,正在翻看一本雜書,忽然有人在外面,急匆匆的說道:“大將軍,緊急軍情!”
周大將軍聽到了這個聲音之後,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開口道:“進來。”
很快,一個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低頭走了進來,對着周世忠躬身抱拳:“爹!”
這個年輕人自然也姓周,名叫周元朗,也是周世忠的兒子。
準確來說,是周元護的弟弟。
本來,周家是周元護一直陪着老爹駐守淮河,算是周家默認的接班人,但是淮河邊上打了許多次敗仗,周元護又犯了很多次蠢,於是被周世忠放棄,把他趕回燕都請罪去了。
周元護離開之後,周家就沒有派人過來,直到去年年底,周大將軍因爲“大敗”南朝軍隊,被朝廷封賞,過了年之後,周家才又派了個年輕人過來。
一方面是要在軍中擴大影響力,另一方面自然也是要給家裏培養接班人,畢竟徵南軍的這塊大餅,已經被周家視爲禁臠,將來周世忠老了之後,還是要有周家的年輕人來接班的。
不過相比較於來說,周大將軍心裏,肯定還是更喜歡那個自小習武,跟了他很多年的兒子周元護的。
因爲眼前這個兒子周元朗,身體就不是特別壯實,偏瘦。
周世忠抬頭,看了看這個兒子,微微皺眉道:“什麼事情,這麼大驚小怪的?”
周元朗低着頭,開口道:“爹,緊急軍情,南人在響水,漣水,都有大量的船隻集結,兒子……兒子懷疑……”
說到這裏,周元朗本人也深呼吸了一口氣,低聲道:“南人可能要北上了!”
周大將軍皺了皺眉頭,看向周元朗,問道:“有事說事,不需要你來懷疑。”
因爲大將軍悶哼了一聲,開口道:“要懷疑,也應該是我來懷疑。”
“是。”
周元朗慌忙低頭道:“爹,斥候回報,南岸響水,漣水有大量船隻集結,而且最近兩個大營,都動作頻頻。”
周世忠靜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開口道:“這兩個大營,不是一直都有船隻集結麼?”
現在,淮安軍的船隻多了,不像以前那樣,有大規模軍事行動的時候,就要集中船隻。
現在,兩個大營附近的淮水河面上,常年都有船隻,或者說有水師集結。
周元朗抱拳道:“爹,平日裏雖然也有大量船隻,但是平日裏,那些南人可不會往船上搬呋鹚帲鹋冢 �
周世忠這才皺起了眉頭,開口道:“看見了?”
周元朗低頭道:“是,有一個斥候營的百戶,拿着望遠鏡,親眼瞧見的。”
周世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默默開口道:“傳令下去,備戰罷。”
見老父親情緒低落,周元朗猶豫了一下,問道:“爹,您有心事?”
“我沒事。”
周世忠揮手道:“傳令去罷。”
他當然有心事。
去年,徵南軍大敗虧輸,在妖道玉真子的建議之下,他厚着臉皮向朝廷報功。
結果是,報功的文書很快批覆了下來,朝廷對他大加賞賜,給錢給地,還準備給周家未婚的兒子指婚一個郡主,可以說是一時風光無兩。
但是周世忠心裏,卻膽戰心驚。
因爲他比誰都清楚,去年並沒有打勝仗。
更重要的是,他也知道,自家的皇帝陛下也知道他沒有打勝仗。
因此,整個嘉獎的過程,都是通過朝廷來嘉獎,皇帝陛下全程都沒有參與。
如今,在朝廷那裏,大齊王師去年剛剛越過淮水,痛打了一頓南人,而今年纔剛開年,如果南人就越過淮水打回來……
那去年大肆宣揚的勝仗,還有幾分可信度?
朝廷裏,會不會有人追究這件事?
更要命的是,已經有些生氣的皇帝陛下,會不會追究這件事?
周世忠心裏,愈發覺得忐忑不安。
忐忑不安的同時,也是恨煞了南岸的沈某人。
周元朗見老父親如此,只能低頭抱拳:“那兒子下去傳令了。”
他剛要轉身下去,便被周世忠叫住。
周大將軍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朗兒,你自幼與家裏人都不太一樣,喜歡讀書一些,爲父有一封奏書,要交給你來寫。”
周世忠聲音沙啞:“上報朝廷,南人來攻。”
周元朗聞言,坐在了老父親對面,低着頭說道:“爹,去年徵南軍喫了敗仗是不是?”
周世忠猛地抬頭看向周元朗。
“爲什麼這麼說?”
“兒子到徵南軍裏,也有一段時間了,多少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周元朗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尚未開春,南人就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打過來,說明咱們徵南軍,去年肯定是喫了點虧的。”
周世忠先是默默點頭,然後開口道:“你有什麼想說的,直說就是。”
“爹。”
周元朗低頭道:“兒子以爲,如果去年真的喫了虧,又給朝廷報了功勞,那麼這一次南人來襲,便不能直接報朝廷了。”
周大將軍看向這個因爲身上帶了幾分書卷氣,被自己不喜的兒子,問道:“那應該如何?”
“給陛下寫密奏罷。”
周元朗低聲道:“事情走向,應該交給陛下來決斷。”
周大將軍沉默了許久,然後默默起身,開口道:“你坐在這裏寫,爲父去淮水邊上,巡視戰場。”
周元朗恭敬低頭:“是。”
……
三日之後,這封出自周元朗之手的書信,被送到了燕都皇城,送到了皇帝陛下手裏。
今年,皇帝陛下的身體更加不好了。
除了除夕夜的晚上露了一次面之外,其他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深宮裏,除了幾位宰相之外,幾乎沒有人能夠見得到。
這天,永平帝收到了前線的密信之後,拆開看了一遍,然後就一個人默坐許久,半晌沒有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這位皇帝陛下才緩緩說道:“去召嚴禮進宮。”
底下的太監立刻躬身應是,小半個時辰之後,漢相嚴禮便進了宮裏。
北齊的一切制度,都是仿造大陳來的,因此他們也有一個類似於議事堂的地方,名叫議事處。
在北齊朝廷裏,只有加大學士三個字,才能進議事處議事,加大學士,就等同於拜相了。
現在,北齊朝廷裏的宰相,一共有三個。
三個人裏,只有一個漢人,那就是嚴禮。
而且嚴禮並非是首席。
按照大齊的規矩,議事處的首相,必須是朱裏真人,哪怕是後入議事處,朱裏真人的排位,也要比漢相高一頭。
但是耐不住嚴禮能幹活。
因此,嚴相雖然沒有首相的名頭,但是議事處的大小事情,已經大部分都是他在處理了。
至於那位掛着首相名頭的朱裏真宰相……
目前也就掛着名字了。
嚴禮進了宮裏之後,很快見到了永平帝,他跪伏在地上,恭敬叩首道:“老臣嚴禮,拜見陛下……”
皇帝陛下畏冷,因此房間裏點滿了火爐,他看着眼前這個頭髮有些花白的宰相,默默嘆了口氣:“嚴相起身罷。”
嚴禮這才站了起來,垂手而立。
皇帝陛下向旁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立刻把周元朗的信,遞給了嚴禮。
等到嚴禮看完,皇帝陛下面無表情道:“南人愈發猖獗了,嚴相給個章程?”
嚴禮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皇帝,然後微微低下頭,聲音低沉:“陛下,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
老宰相嘆了口氣,開口道:“似乎,只能先守一守了。”
皇帝咳嗽了兩聲,沒有說話。
嚴禮低頭道:“一來是國庫沒有錢再繼續打仗了,二來即便國庫擠出錢來,增兵淮河,無非就是重複去年故事。”
永平帝再一次沉默不語。
憤懣之氣,在他心中始終難以平息。
大齊立國六七十年,何曾喫過這種虧?受過這種氣?!
他又咳嗽了幾聲,擦了擦嘴之後,開口道:“朕需要嚴相籌些錢,以備軍事。”
嚴禮立刻會意,他低頭道:“陛下聖壽將近,臣願帶頭,孝敬陛下十萬兩銀子……”
這話的意思是,薅官員的羊毛。
“不能拿朕過壽,來做籌錢的幌子。”
皇帝揮了揮手,沉聲道:“這個法子不成,你且回去,慢慢想罷。”
“想好了再來見朕。”
“是。”
嚴禮恭敬低頭,退了下去。
這位嚴相爺離開之後,永平帝再一次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咳嗽了一陣之後,他用白方帕擦了擦嘴,入目的是一片猩紅。
永平帝看着方帕上咳出來的鮮血,緊緊握緊拳頭。
“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