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這樣的手段索爾曾經在無主之地的一些聚居地見過。他的第一個學徒諾亞就是這樣被催熟的,結果導致身體對魔力“過敏”,如果不是被索爾留在亂域,現在恐怕已經進入生命的倒計時。
大概瞭解了海底的情況,羅耶就準備回去了。
索爾倒是還想在海底待一會兒。上次他曾經在海底遇見一個特殊的精神力波動,不知道現在黑潮來臨,那個特殊的精神力還會不會出現?
但是無論是羅耶還是阿方索,都不建議索爾長期留在海底。
阿方索能留下,主要因爲裁決庭給他準備了隱匿法陣。他只要待在這個法陣裏,就可以享受防禦法陣的庇護,不用耗費自己的精力去應付海水中的黑潮污染。
但這個隱匿法陣只能對一個人生效。
接下來還有大戰,羅耶自然不能讓索爾這個主動送上門的勞動力將精力用在其他不必要的地方。
回到了海面,索爾已經能感受到海底屬於阿方索的精神力。看來隱匿法陣是針對海中怪物設計的,對索爾等巫師並不是完全隱匿。
從過這一股微弱但穩定的精神力,也能讓人確定海下的阿方索一切正常。
羅耶和索爾回到岸邊,抓緊時間開始冥想,儘可能恢復魔力,穩定精神力。
到了半夜,第二波黑潮果然來臨。而這一次黑潮裹挾的怪物數量也比第一次多了一些。
只是岸邊的巫師們尚能應付,但也出現了更多的學徒傷亡。
立刻就有其他巫師學徒補位上去,什麼也不敢說,繼續着犧牲者之前的工作。
如果有人敢在抵抗黑潮時臨陣脫逃,等待他的將是一紙裁決令,不死不休的那一種。
正式巫師中還沒有出現死亡,不過如果戰況繼續激烈下去,那死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每個面對黑潮的巫師都明白這一點,卻也是面無表情、沒有任何反抗地接受了自己的命摺�
第一天就在這麼激烈中又帶着詭異的平靜氛圍中過去。
等到天亮時,第二波黑潮的餘波都已經褪去,大多數人都回到岸邊冥想休息,只留下幾個人輪流在海邊監控情況。
索爾屬於編外人員,自然不用他輪值。但是當他恢復完魔力,仍是第一時間回到海面上。
從第二天開始,黑潮的規模更大,來襲的異化怪物也更多,隨時可能出現變故,索爾必須守在第一線,才能保證自己不會錯過好戲。
同時,他也看了一眼前方的黑炎皇帝艾洛。
昨天一天他幾乎都沒有出手,在清晨大部分人休息的時候,他曾短暫離開,剛剛纔回來。
那麼,現在的黑炎皇帝,還是真正的黑炎皇帝嗎?
第一百五十七章 風平浪靜?
接下來的三天,事情發展得有些詭異的順利。
也許是多了黑炎皇帝還有索爾這兩個外援,人員傷亡一直被控制得很好,正式巫師雖有死亡,但死亡人數並未到警戒線,而學徒則連替補都沒用完。
因此羅耶臉上都恢復了一些笑容,能和索爾開開玩笑了。
“看來這次的黑潮還是個小寶寶,就是不知道下一次黑潮會給我們多久準備時間,一年?還是五年?”
索爾沒有接話,下班之前,嚴謹討論忙碌問題。
而這段期間,阿方索幾乎沒有離開過海底,但他的精神力波動一直穩定,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這就代表着海底情況可控。
但就算如此,羅耶還是會每天都進入海底走一圈,彷彿是怕阿方索那邊一個人有什麼變故。
而從第四天開始,新一輪的黑潮便有減弱的趨勢。就連海里的怪物都不像一開始那樣密集。
索爾這些天戰鬥時也受了些輕傷。主要是因爲在第三天時,同時進攻防禦區的異化怪物特別多。
當時羅耶已經在另一個防禦區被纏住,但同時還有一個防禦區被兩隻三階實力的異化怪物,幾乎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下去。
索爾一路頂着潮水般的怪物,硬生生衝到最邊緣的那個防禦區,然後硬扛其中一個三階怪物的攻擊,先集中火力消滅了另一個三階怪物,隨後才轉身用觸手直接吸乾了剩餘的三階異化怪物,這才保住那個防禦區的正式巫師沒有死絕。
他則是背後受了些輕傷,銘刻着防禦法陣的巫師袍也碎了一半。
不過雖然索爾救助及時,但在兩隻等同三階的異化怪物襲擊下,整個防禦區還是只剩下一名正式巫師。
這一小塊的防禦區中,巫師學徒在直面三階怪物的第一時間就都死光了。
最後僅剩的正式巫師按照裁決庭的安排,自動併入後方防禦區,徹底放棄了最前方的一個小組防禦區。
看似索爾似乎沒能改變一個防禦區失守的結果,但他救下的是一名二階巫師,對一個防禦區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解決了一個小危機,索爾又沿路返回,一路上也幫着清掃了很多怪物。
等他回到趕過來的羅耶身邊,就連背上的傷都徹底癒合了。
現在,眼看戰鬥就要結束,怪物的數量和黑潮的高度都在減弱,索爾也終於回到岸邊,長舒了一口氣。
同時,他習慣性地瞄了一眼海面,阿方索的精神力仍舊穩定。
“這就要結束了嗎?”索爾心中默默地想着,“難道我對日記的理解有誤?三個三階死亡的原因和場合並不是黑潮防禦戰?”
他抬頭,又看見了黑炎皇帝艾洛。
這幾天也沒有特大危機出現,因此這位皇帝也沒有正式出手,一直監測全局。
這時羅耶突然也回到岸邊,“索爾,這些天辛苦你了,開始退潮了,現在戰鬥基本結束,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不用你辛苦,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索爾心中突地一跳。
難道假面的揭曉其實發生在舞會結束的時候?
對了,只有在假面舞會結束的時候,纔是舞者揭開面具的時機。
索爾精神一振,他現在更不能走了!
“來都來了,我還是堅持到最後吧。”索爾搖頭。
羅耶看了索爾一眼,突然改口,“那好,有你在,這些巫師們更安心。”
索爾在的這段時間,除了殺怪,偶爾也會救一救沒死透的巫師。
防禦區的巫師一旦受到重創,就會被怪物往海水深處拉扯。他們的防禦被擊潰,進入黑潮立刻就會被污染。
有厲害的巫師還能逃出來,但身上的污染也足以讓他們失去所有戰鬥力,變成任人宰割的綿羊。
索爾主要救治的就是這些人。
他只擅長黑潮污染的治療,而這裏的人也最需要治療黑潮污染。
因此,在四天的戰鬥和治療經歷後,索爾在整個裁決庭的聲望也達到了他們本地三階巫師都難以達到的高度。
幾乎和羅耶與阿方索平齊了。
因此羅耶說其他巫師更放心的話,並不是虛話。
不過他在誇完索爾後,又說:“那這裏就拜託你了,等黑潮徹底結束,你消耗的一些材料,裁決庭都會雙倍補給你。”
“接下來我要去其他三階巫師負責的防禦大區看看,反正這裏還有艾洛皇帝,哪出事這裏都不可能出事的。”
羅耶哈哈一笑,也不等索爾開口,直接就變成一道火光,沿着海岸飛往遠方。
索爾被對方突如其來的操作都搞懵了。
“怎麼我不回去了,羅耶卻走了?他在最後關頭離開這裏,難道是要去揭開假面?”
索爾吸着臭烘烘的空氣,內心還算鎮定。他看了看前方的黑炎皇帝,又看看海面傳來的阿方索穩定的精神力,心想:“沒關係,跑了一個,還有兩個。如果實在參與不上日記描述的假面舞會,也可以在黑潮結束後再讓密朵兒出來。到時奈弗萊特少了三位重量級三階巫師,密朵兒的出現也算是及時雨,後續桑德操作好了,應該能站穩腳跟。”
早已準備備選方案,索爾對於羅耶突然離開這件事並不着急,仍舊監管着羅耶原來負責的防禦大區的情況。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移向紅海樹林下方的海水。
“羅耶今天……好像沒有去海底檢查阿方索的情況。”
“之前每天都去,怎麼今天不去了?”
索爾眉頭一點點皺起,“是因爲覺得今天沒有必要去看了嗎?”
他的視線又移向黑炎皇帝,眼睛突然睜大。
“眼前這個黑炎皇帝很可能是斯圖亞特僞裝的,那海底傳來的精神力,就一定是真正的阿方索嗎?”
之前羅耶查崗的時候,阿方索肯定在,但這一次羅耶不查崗了,是不是意味着羅耶知道……阿方索不在?
索爾眉頭漸漸舒展,再次掃過整片防禦區,突然從山崖上起飛,然後像炮彈一樣一頭砸進海面。
羅耶已經帶過一次路,這一次索爾不費勁就靠自己找到了阿方索所在的位置。
此時,索爾看到阿方索仍然站在巫術法陣中,專注地觀察着滿地的人魚。
索爾快速地向阿方索靠近,但剛游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無他,在這個距離,憑着索爾強大的精神力,已經能感知出眼前阿方索的異樣。
眼前這個阿方索,根本就是一個假的鏡像!
真正的阿方索早就不在法陣中,但他的精神力卻依舊穩定持續地向海上傳播,做出他仍在海底的假象。
“這樣一個假的鏡像,就算是阿方索的面具了。現在,他已經摘掉面具。也就是說,他的死期快到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見黑魚先生
確定海底的阿方索是個鏡像後,索爾也立刻察覺到前方環境的特殊。
阿方索附近海域隱隱有魔力波動。只是上方還在戰鬥,這樣的魔力波動一點兒也不起眼。
但索爾相信,只要自己再靠近阿方索一些,就會被對方佈置的手段給困住。
想要逃脫估計需要費點兒時間,但受傷、死亡就不會,畢竟阿方索也不會相信憑藉自己的一個鏡像,就能殺死其他三階巫師。
要不是阿方索仍舊低估了索爾的精神力,索爾在進入阿方索佈置的陷阱前就發現了法陣內站着的是真人,恐怕索爾在這裏還真要耽誤一點時間。
看清局勢,索爾也不去細究阿方索的佈置,直接一個轉彎,向着海面飛去。
現在兩個三階都已經離開海岸,他還剩一個目標。
“摘不掉的假面……是否意味着斯圖亞特會以黑炎皇帝的身份死去?”
阿方索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離去,羅耶說是巡邏其他區域,這兩個人已經走遠,索爾也無處去追,那不如先看着眼前人。
而且最關鍵的,索爾的第三目標,也需要在這個地方誕生。
……
海邊的深水潭。
這裏曾經被禁錮着幾十條返祖人魚,每日都有專門的巫師在暗中看管。但是最近兩天,黑潮來襲,爲了確保前方防禦線不失守,這裏的巫師也被調離,只是用禁錮法陣來防止人魚逃跑。
這種禁錮法陣不但能封住深水潭,還能在外人暴力破壞法陣時進行預警。
但如果用正確的方式解開法陣封印,這個法陣就不會有任何預警。
簡單來說就是——家匐y防。
在黑潮勢力將盡,但仍舊牽扯着絕大多數人心神時,這處深水潭就已經空了。
原本應該待在深水潭的人魚,此時已經被一個身穿黑色長袍,渾身被黑色霧氣包裹的人帶着,走在一處峭壁中開鑿的狹窄通道里。
人魚沒有雙腳,在陸地雖然也能勉強行走,但也是用尾巴像蛇一樣爬行。
幸好人魚的鱗片也很結實,才不至於因過度磨損而脫落受傷。
但人魚畢竟是長期生活在水中的族羣,他們的逃亡路上,仍舊遇見了各種各樣預料到和沒有預料到的困難。
“黑魚先生。”
原本擁有一頭藍色長髮的人魚海藍此時已經將滿頭的秀髮割到兩指長,看着就很滑稽,但這個人魚隊伍裏沒有人魚會笑話他,因爲其他人魚都是這樣。
包括曾經讓索爾驚豔的人魚珊瑚。
“黑魚先生。”海藍又喊了一遍。
走在最前方,被黑霧徽值暮隰~先生終於回頭。
“怎麼了?”他的聲音很低沉,似乎心情很不好,但低沉中又帶着堅定。
“姐姐的尾巴開始流血了。我們需要水。”
珊瑚原本就殘破的尾巴此時裂開了好幾個傷口,現在正往外溢着血絲。
“這裏太乾了。”另一條扶着珊瑚的人魚說,“我們的皮膚都已經開始出現裂口,再這樣下去也會流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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