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那是他唯一的朋友,而且朗文想要驅除珍珠手串中的污染,也是爲了幫他!
可是對方卻一去不回!
用力!用力!再用力!
布蘭度等着看索爾的意識體在他掌中化作一團無意識的黏液然後炸開!
然而……
用力!再用力!
持續用力試圖捏爆索爾意識體的布蘭度漸漸露出疑惑。
“爲什麼?你還活着?”
看見布蘭度露出懷疑神色,原本正滿臉扭曲的索爾突然褪去所有表情。
他漠然地盯着頭頂的布蘭度,“所以,這就是你的全部理由嗎?”
布蘭度一怔,緊握索爾的手掌竟然下意識鬆開稍許。
“還以爲你是風妖或者造夢師派來的……”索爾嘟囔一句,“竟然還真的是一場無妄之災啊!”
“你?”布蘭度終於意識到不對,“你在僞裝?”
索爾嘴角勾起一抹譏笑,“配合你的表演而已。已經見識過你的意識平臺,簡陋得很!要不要看看我的?”
索爾話音剛落,腳下瞬間出現一小塊圓形石板。
繪製着複雜法陣的石板出現後,就迅速開始膨脹。
當邊緣接觸到封閉索爾的箱子,幾乎不費力氣便撐破了它。
隨着圓形石臺的擴大,索爾的身軀也在變大,幾乎是轉瞬之間就和剛剛巨人一般的布蘭度同等大小。
四周的黑幕被徹底撕裂,一個個快速閃爍如眼睛的星星鑽了出來。
布蘭度只覺得一眨眼的工夫,原本還被他捏在手中,生殺予奪的索爾就變成了和他同等的存在。
他那乾枯的手掌自然也就握不住對方,甚至被對方變大時的強大衝擊力給直接震開!
索爾利用自己的意識戰場直接反客爲主,將布蘭度拉入他的主場!
“你在外界的身體一直是近戰,讓人誤以爲你擅長肉搏,可是誰能想到,你真正的殺手鐧竟然是意識空間的廝殺呢?”
想要展開一個具象化的意識空間,需要巫師的精神體非常穩固,且有強大的精神力支撐纔可以。
意識空間裏的布蘭度不再只是一顆頭顱。但他的身體也沒有外面騎士那樣強大。
更像是一個乾癟的老頭。
此時他已經從震驚中恢復,看着索爾的目光倒沒有剛剛那樣憤恨了。
“原來你剛剛一直在騙我。”他的目光掃過四周,“一階巫師竟然也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如此完備的意識空間。朗文被你殺死也不奇怪。”
索爾歪了歪腦袋,“我最後說一次,我沒有殺朗文。你信不信無所謂,我倒是很好奇,你真的是爲了給朗文復仇,來殺我的嗎?”
布蘭度垂落在兩側的手掌猛然一握,兩柄刺劍突然出現在他手中。
“無須多言。你如果認爲意識空間強大,就代表着你自身強大,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的意識空間沒有你的完整,並不意味着我的精神體就比你弱!越是強大,越是完整的意識空間,也越容易潛藏危險。你盲目地追求空間的強大才是找死的行爲!”
布蘭度將雙劍置於小腹前,無聲地交錯,“我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意識戰鬥。”
“在這裏,我纔是最強大的騎士!”
感受到對方迫人的氣勢,索爾也微微頷首,認真起來。
他的雙手開始軟化變形,逐漸分裂成無數半透明的灰色觸手。
觸手變大變長,很快垂落在地,堆積一團。
滿地的觸手扭曲翻轉,很快又向着四周擴散,形成一幅令人看了就毛骨悚然的畫面。
與此同時,索爾雙眼下方,突然又睜開一對眼睛。
那雙眼睛深沉,冷漠,彷彿不具備任何情感。
當那雙眼睛看向布蘭度時,與看着腳下的石板,頭頂的星空沒有任何差別。
布蘭度沒有動。
並不是他要紳士地等待索爾變身完畢。
而是在索爾雙眼下方的眼睛出現的一瞬間,他便感到了難以形容的恐懼。
即使面對三階巫師,他也從不曾如此無力。
“啊!!!!!!”
他突然大吼一聲,壓下內心的恐懼,腰腹用力,帶動肩膀與大臂,一左一右,先後將手裏的刺劍甩向索爾的頭顱。
劍尖更是正對那雙多出來的眼睛!
索爾:“?”
這就是你說的真正的意識戰鬥?
上來就把武器扔了?
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索爾還是審慎對待。
畢竟意識空間內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那對被拋過來的刺劍甚至可能突然變成炸彈爆炸。
兩條灰色觸手驟然騰空,分別捲住兩柄細劍。
而鋒利光滑的細劍在被觸手卷住的一瞬間就被腐蝕,變得暗淡。
觸手再稍一用力,兩柄細劍就化作黑色的煙霧,徹底消失!
索爾不費吹灰之力就擋住了此次攻擊。
輕鬆得反而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這一招裏還藏着什麼手段?”索爾警惕地將注意力放回布蘭度身上,然後他就愣住了……
布蘭度身側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不到兩米的豎縫,而布蘭度正努力地往縫中擠。
當他看見索爾望過來時,竟然一着急一用力,“咕嚒币宦暎麄�人鑽進了豎縫裏!
下一秒,那豎縫就啪地合攏,隨後徹底消失!
“這是……”索爾怔了一瞬,隨後表情扭曲,不敢置信地說道:“跑了?!”
第一百四十章 樹種
迅速從意識平臺出來,索爾掃過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萊茵湖上,無頭騎士手裏拎着他的頭,騎着絞刑獸,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逃離。
老巫婆站在附近的冰面上,掐腰無奈跳腳。
見索爾趕過來,她埋怨地說:“他的絞刑獸跑得太快了!萊茵湖上又不能飛!”
索爾和老巫婆並肩站立,也沒有上去追。
就算追上去也沒用。
對方是物理系二階巫師,他除了意識戰場,沒有其他辦法能留下對方的性命。
兩人一直看着布蘭度飛奔出萊茵湖,結果在上岸的時候突然踉蹌險些倒地。
原來是湖畔的小藻分身,突然冒出來拌了那絞刑獸一下。
當然,小藻也是寸寸斷裂,立刻就縮回土壤中。
見人已遠去,索爾讓老巫婆回塔,“這人離開後,很可能會再次回來。你們這段時間不要離開萊茵湖。”
老巫婆梗着脖子,“我還怕他?”
索爾不說話,只盯着老巫婆衣服胸口的大洞。
之前,老巫婆和布蘭度交手的時候,曾被對方的錐形槍洞穿。但她的完美軀體根本不在乎這樣的傷害,現在已經恢復,只是衣服還破着。
春光乍泄。
如果不看老巫婆那放大了三倍的五官和蒼老的臉,這個十五六歲女孩模樣的身體還是挺有吸引力的。
老巫婆順着索爾的視線低頭,看到了同樣的風光。
索爾連忙將自己原本想說的說出來,轉移視線。
“你都被對方一槍洞穿了身體……”
老巫婆抬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懂什麼?這點傷對我來說無關緊要,眨眼間就能恢復。我纔是最剋制那個鐵皮的人!”
老巫婆一挺胸,扭頭回了巫師塔。
索爾一個人站在湖畔吹風。
遠處,剛剛被布蘭度砍倒的蘑菇正在緩慢恢復。
想要重新生長出足以示警的孢子還需要一點時間。但想來那個布蘭度輕易不敢再來了。
對方說他是爲了給朗文報仇才殺到此處。
但到底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呢?
在淨靈巫師塔成立後,除了索爾主動營銷的加加鼓,一共只來了三波人請他治療污染。
第一個朗文,要清理珍珠手串。
在那之後,克拉克降臨,不過顧及着戈爾薩導師的名頭,最終沒有搶奪夢魘蝶。
第二個是一男一女兩巫師。出場至今沒有名字就被迫返廠。
就連他們身後的監視者也被老巫婆解決。
不過可以確定,他們是被風妖派過來試探他的。
第三個就是現在正在治療的賈斯汀。
不過他一個二階巫師,應該不會冒生命危險,幫着風妖來試探他。
但如果是順勢而爲的話……
索爾將思緒轉向剛剛逃走的布蘭度。
他真的是來爲朋友報仇的,還是另一次試探?
如果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風妖,那她又想做什麼?
或者說,她出了什麼問題?
幾個問題縈繞在索爾心間,但他現在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不能總是這麼被動。”
索爾思索着巫師塔目前的處境,慢慢轉身走進了潔白的高塔。
對於賈斯汀的治療又進行了四次,才達到索爾理想中的平衡狀態。
儘管沒能完全驅除污染,也沒能真正治好賈斯汀體內的巫術傷害,但總算以年爲計量單位,延長了他的生命。
不過索爾的治療方案有效果就是好事。
下一次的階段性治療,也許就有機會徹底治好賈斯汀身上的問題。
完成最後一次治療後,索爾將地上已經腐蝕得不成人形的人偶用法師之手推到一邊。
“這一次你的狀態比之前都要好。”
賈斯汀只是臉色發白,但總算沒有之前那麼痛苦。
他略微低頭和索爾對視,臉上終於綻放一絲笑意,“那還是多虧了你已經將我身上的傷害降低很多。”
索爾低頭,熟練地將自己指尖的觸手截下來。
因爲吸收了賈斯汀體內的污染,觸手已經變成了黑褐色,而且時不時還抽搐一下,彷彿一條剛抓上岸的生鮮章魚。
上一篇:我在隋唐收集词条,无敌天下
下一篇:靖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