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巫師日記 第232章

作者:今奈

  晉升無望的一級學徒選擇取巧的方式成爲二級學徒,但是他們依舊挺不過被污染的命摺�

  就像絕望從不曾遠離。

第三百二十二章 基因猜想

  將海登變成黑色書頁的念頭只是在索爾腦中一閃而過,他暫時並沒有實施的打算。

  自從日記成爲定位儀,索爾與其聯繫越發緊密。他隱約能感覺到,日記給自己一些能力的上限。

  比如說黑色書頁,以他的目前的實力,只能再多駕馭一張書頁。

  除非將前四張毀掉一個,不然等他滿負荷後,就不能再吸收其他意識。

  索爾目前和四個意識體相處得還不錯,並不打算把誰當經驗值。

  因此第五張書頁的選擇就要謹慎一些。

  要麼是敵人俘虜那樣可以隨意拋棄的存在,要麼是有着強大知識儲備的意識。

  這次對靈魂灌輸實驗體的初步檢測,讓索爾確認肉身容器並沒有失去對外來靈魂的排斥能力。

  那麼在肉身中一定有某種分辨靈體的能力,就像人的免疫系統,對過敏的事物會引發強烈的排斥反應。

  如果能找到這個組織,關停或者殺死,是不是就能讓靈魂和肉身順利結合?

  “但我的情況並不是這樣。原來索爾的身體肯定沒有人動過……所以說,還有一種思路是讓外來靈魂不再被‘免疫系統’發現?”

  索爾知道自己現在想的內容大多都建立在設想上。他現在要先證明的是,人的身體裏到底存不存在這一“免疫系統”。

  “每個實驗都有個主體名字……這次的設想就叫它——脫敏實驗吧。”

  於是,索爾將手裏的筆記翻到第一頁扉頁處,寫下了脫敏兩個字。

  接下來的日子,海登跟着索爾進行了幾次痛苦不堪的實驗。

  最後一天,索爾更是在徵得海登的同意後,對其進行了活體肢解。

  他利用心之守護藥劑對生命的保全能力,暫時維持海登容器的生機,然後在儘量不動要害的情況下,將這個異常美麗的容器按種類肢解成十餘份。

  並在每一份樣品中注入了他保存在體內的靈魂碎片。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觀察記錄每一份樣品對靈魂碎片的排斥程度。

  至於海登,自然是全程昏迷。

  然而第一次大規模實驗並沒有取得理想的效果。

  海登的每一部分對其他靈體的排斥都是一致的。

  雖然在實驗開始前,索爾多少有心理準備不會成功——畢竟是多少正式巫師和二階巫師研究了幾十年的課題——但在真正失敗,而且一點兒發現都沒有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絲挫敗。

  不過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在樣品活性大幅度下降之前,將海登“拼”了回去。然後利用有着極強肢體修復能力的黑耀琥珀,讓海登的身體恢復如初。使得她的身體不會變成那種被摔碎又強行粘在一起的恐怖陶瓷娃娃。

  將人推去治療後,索爾再次回到實驗桌前,記錄全過程。

  “血液、毛髮、內臟、骨骼……十幾個部分基本都排除了。”索爾不停地轉着手中的羽毛筆,“是我沒有找到那個特殊器官還是實驗存在漏洞?”

  索爾知道這兩者都有可能,於是他努力地總結着這次實驗吸取的教訓,試圖在下一次能夠進行的更完美一些。

  “所有樣本反應相同,應該是我並沒有提取出這些物質中的某樣相同因素。我應該再往微觀考慮一下,比如說細胞或者……”

  提筆書寫的索爾突然停下了動作,眼睛略微睜大,“……或者基因?”

  他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狠狠一拍腦袋。

  “提取基因,解讀基因,編輯基因……這題超綱了啊!”

  索爾又立刻像甩掉腦子裏進的水一樣,晃了晃頭,“復活本身就是超綱題,而且靈魂意識的識別點也未必存在基因裏。”

  “大膽猜想,小心驗證,僅一次實驗,案例太少無法說明問題。”索爾悠悠回頭,看向站在庫房前列的一排排屍體。

  “樣品我倒是還有一些,不過活性太低,可能也會影響實驗的準確性。”索爾突然一笑,“但也不是不能嘗試。”

  立在貨架後面的屍羣集體瑟瑟發抖。

  ……

  一個月後,一輛還算豪華的單乘馬車行駛在繁華的小鎮街道上。

  這個小鎮是距離戈爾薩巫師塔最近的一個繁華小鎮。

  相當於進入巫師塔絕對領域的前哨站,因此每一年都有很多人曾來此駐足,想要和巫師塔交流或者參與巫師塔的學徒選拔。

  這個小鎮也越發繁榮,甚至鎮裏的居民很多都與巫師有親屬關係。

  快要入冬,北風中的涼意和地上的落葉一樣明顯。

  馬車在街道上行駛着,不徐不疾,索爾時不時地推開一點窗縫,向外探望。

  這個小鎮原本的名字已經不得而知,現在因爲其特殊的地理位置,被人們叫做前哨鎮。

  索爾這一次過來,是爲了在巫師塔外找一個落腳點。這件事並不奇怪,很多三級學徒,甚至一些厲害的二級學徒都在巫師塔外有自己的落腳點。

  索爾若不是一個孤家寡人,以他的實力地位,早就該在塔外建立據點了。

  他的意識平臺法陣不適合在第二庫房搭建,會驚動屍羣。但是除了第二庫房,其他地方都不太合適。

  宿舍地方雖大,但是索爾自己就能依靠靈魂出竅在樓層間轉移,如果別人也在半夜亂跑,進入意識平臺狀態的他可能都無法察覺外界的信息。

  所以以後索爾還要試着分一部分精力留在平臺外,但是想要做到這一步還需要長久的練習。

  “意識平臺的法陣也需要壓縮,如果真的想把意識平臺變成意識戰場,敵人可不會被我留時間畫畫。提前佈置很容易出意外。”

  索爾低下頭,看着自己灰白色的雙手。

  “要不然將法陣固定在某件裝備上?嗯,法陣壓縮的事情也可以列在計劃上。”

  他看着自己已經被改造得不似常人的手,一時有些出神。

  這時,在前面駕車的蘑菇車伕慢慢將車停下來。

  “大人,我們到了。”

  索爾順着車窗看向外面,他們停在一座四層高的大樓外面。

  這樣的磚木混合房屋即使放在一些繁華城鎮中,也是相當高大雄偉的建築了。

  房屋有一個從二樓一直垂到一樓的巨大招牌,上面用通用語寫着“驛旅之家”。

  索爾要去一個類似房屋中介的地方,蘑菇車伕輕車熟路地將他領到了這裏。

  “像是個綜合酒店。”

  索爾關上車窗,他輕輕打了個響指,全身皮膚立刻從駭人的灰白色,變成了稍白皙的皮膚——比較符合普通人對巫師的印象。

  當索爾跳下馬車,立刻就有兩個人上來。

  一人引着蘑菇車伕前往既定的停車位,另一人帶着謹慎而恭敬的笑容,低頭走到索爾身邊。

  “巫師大人日安,有什麼我能爲您效勞的嗎?”

第三百二十三章 鬼屋

  索爾沒有立刻回答來人,他的視線在周圍掃過一圈,發現一樓大廳有很多人進進出出,少部分由穿着同樣服飾的人引路,大部分都是獨自行動。

  在索爾觀察的這段期間,他身邊的疑似旅店侍從的男人一直在安靜等待。

  男人比索爾高一些,因此他在和索爾說話時,一直縮着脖子弓着腰。

  索爾也沒有故意晾着人,快速掃過一圈後,就跟着侍從的指引進入大廳。

  “我希望找一間安靜、偏僻的房屋,最好在郊外,但距離前哨鎮的路程不要超過半日。”

  一樓大廳就是一間豪華酒館的裝修,但在大廳中間留下一條寬敞的過道,供人行走。

  而這個過道的正中間,還鋪了一條黑色短絨地毯。

  當索爾走進來時,除了他,沒有其他人走在地毯上。

  就連爲他引路的男人也是緊靠着地毯行走,卻不敢踏入地毯半釐米距離。

  幸好在索爾進來時,大廳還是很熱鬧,並沒有因爲他的進入瞬間安靜下來,不然索爾還會覺得有些尷尬。

  雖然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但也不喜歡一直被人當國寶看。

  指引索爾的侍從向他這邊傾斜上身,用一種可以讓他聽見,但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們可以爲您提供多種選擇,請您到包間裏稍坐,我們會爲你呈上詳細的資料。”

  男人將索爾引到一個類似包間的地方,就在大廳的最深處。

  等索爾進去坐下,男侍從就要喊人倒水上菜。

  “不用。”索爾制止了他多餘的舉動,“我聽人說你們這裏能最快完成我的要求纔過來的。距離我看到你們的資料還有多少時間?”

  侍從臉上的笑容一肅,躬身說道:“三分鐘之內。”

  說完他再次對索爾行禮,然後快速走到門口,對外面等候的人交代索爾的要求。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遙遠的爭吵聲順着半開的門縫傳了進來。

  “……我說了,我的行李丟在那個鬼屋裏了!你們必須幫我找回來!”

  “抱歉,桑德先生,我們已經派人進入過被您退租的房屋,裏面並沒有您的行李。”

  “不可能,當時我剛要搬進去,連行李都沒打開,就撞鬼了!這房子是你們賣給我的,你們必須負責。”

  “可是桑德大人,我們已經連續派了三批人進入房屋,最後一次您也在場。當時的情況您也清楚,裏面沒有鬼,也沒有您的行李。”

  “那次肯定是被鬼藏起來了,我不管,你們必須把我的行李找回來,裏面有我非常重要的東西!如果你們弄丟了我的行李,我就到處和人說你們出租有鬼的房屋給外地人!”

  “桑德大人……對於您在新屋的遭遇我們表示同情。現在不能排除您的行李可能在您未關門就離開後,被其他人偷走。”

  “其他人,哈,你們給我介紹的房子在深山老林裏面,旁邊還有一個湖泊,四周連鄰居的屋頂都看不見,你告訴我還能有其他人?”

  這時,另一個聲音已經有點兒不耐煩了。

  “桑德先生,是您要求環境僻靜,距離鎮上不能超過半日車程,最好旁邊還有個湖泊,供您月下漫步!我們提供的房子,絕對符合您的要求!”

  “可是我沒要求房子鬧鬼!”

  一開始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大,但巫師精神力強,五感也超過普通人很多,因此索爾聽得很清楚。

  可是很快,這兩個人的聲音就控制不住地越來越高,估計整個大廳的人都能聽見了。

  這時,原先的男侍從捧着幾份疊在一起的紙張迴轉,剛要獻給索爾,就被打斷。

  索爾抬起右手,指了指外面。

  “大人,我馬上就讓他們安靜,如果您需要他們過來給您道歉的話……”

  “我就要那個桑德先生退的房子。如果你們的手續還沒有走完,就請你們把他也請過來吧。”

  侍從愣了一下,不過他立刻重新整理表情,恭敬地低頭,“沒有問題,大人。”

  於是,僅僅兩分鐘後,一臉侷促的桑德就坐在了索爾對面。

  和他一同進來的,還有那份還沒有簽訂退租的租房協議。

  “大人。”桑德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對上索爾的目光又立刻低了下去。

  索爾則毫不避諱地掃過桑德全身。這個看似在無理取鬧的桑德竟然還是一個小白臉。

  這個“小白臉”是個非常準確的形容詞。

  因爲眼前的桑德在臉上不知道塗了什麼東西,效果也就比用麪粉當粉底自然一點點。

  幸虧他還知道用一點肉粉色塗在臉頰,讓他看起來正常一點,不然見了鬼,都不知道誰該害怕。

  他還留着一頭微卷的長髮,一直垂到肩膀。

  不過看着幾名侍從見怪不怪的樣子,索爾知道這可能是某地的裝扮習俗。

  “你是說你剛剛租的房子裏有鬼嗎?”索爾問道。

  “是的,巫師大人。”桑德不敢再與索爾對視,只能低頭瞧着索爾腳尖前的地面。

  “什麼樣的鬼?”

  桑德無意識地搓着自己的指間,“我,我沒有正面看到鬼。”

  說完,他似乎怕索爾誤會他是在說謊,連忙加快語速繼續道:“雖然我沒有正面瞧見,但那棟房子裏真的有鬼。我一走進去,大門就立刻關上了,我發誓,我的衣服沒有勾到門把手,當時也沒有一點風聲!”

  可能是已經被無數人懷疑過,桑德一邊敘述還一邊解釋,生怕索爾也誤會他是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