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奈
安吉拉一見自己的巫術被輕易破解,就知道索爾剛剛使出的是1階巫術,可是1階巫術怎麼能這麼快地激發?
她瞪大了眼睛,知道自己的巫術道具根本不是1階巫術的對手,而她掌握的1階巫術也是輔助型的,再沒有其他強力手段。
安吉拉連忙轉身,就要去抓自己身側的一個水晶球。
然而安吉拉纔剛邁出一步,左腳就被一隻透明的手抓住,那透明的手用力向後一扯,整個人砰地摔在地上。
“法師之手?連續施法!他都不用平復精神體嗎?”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安吉拉直接翻身。
一支利箭在安吉拉額前具現,瞬間射出。
此時索爾已經直撲上來。
看着躍至半空的索爾,安吉拉心中一喜,對方此時避無可避,1階巫術也用掉了,現在她反而有機會反敗爲勝。
誰料下一秒,一根黑色如蟒的粗大觸手突然從索爾的頸後伸出來,一把就捲住了利箭。
索爾隨後落到安吉拉身上,一把將人按在地上,白骨手掌絲毫不帶憐香惜玉就按在安吉拉臉上,另一隻手則接過小藻遞過來的利箭狠狠地向安吉拉的眼睛刺去。
“嗚嗚嗚嗚……”黑色的箭尖在眼前快速放大,安吉拉驚恐地睜大雙眼,喊不出來,只能嗚咽。
然而最後關頭,利箭卻以毫釐之差,懸停在安吉拉瞳孔前。
索爾扔掉手裏的箭。
因爲剛剛太過用力,那隻箭已經碎成好幾半,嘩啦灑落在地。
索爾慢慢站起來,手掌鬆開安吉拉,在少女俏白的臉蛋上留下駭人的骨痕。
他的目光滑過安吉拉的左手,那裏已經剛剛是漆黑一片,但在索爾放手後迅速恢復如常。
若不是索爾特意留意這安吉拉的手,恐怕還發現不了這變化。
“安吉拉。”
“嗯?”安吉拉顫抖着爬起來,又不敢不答應。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好餓,你帶喫的了嗎?”
“我,我沒……”
“那算了。”索爾回到實驗臺前,將自己帶來的兩本書帶走,彷彿剛剛的殺意只是安吉拉的錯覺。
臨關門前,索爾回望了安吉拉一眼,後者肩膀明顯顫動了一下。
大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
安吉拉連忙坐起來,她滿臉的悲憤,慌亂地從實驗臺上找到一把短刀,右手將刀高高舉起,竟然就要刺向自己的左臂。
可是她的左手卻瞬間變黑變大,左突右閃,竟變化成剛剛的黑色觸手模樣,躲過安吉拉的攻擊,迅速纏上她的右手。
觸手用力收縮,安吉拉右手的肌肉和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她再也握不住短刀,五指扭曲。短刀“鐺啷啷”掉在地上。
一鼓作氣的反抗被輕易化解,安吉拉頹唐跪倒在地。
過了半晌,她竟然一邊流淚,一邊笑了出來。
“你竟然敢影響他!你以爲他是什麼普通學徒嗎?不用我殺你,會有人解決你的。哈哈哈哈……”
左手鬆開安吉拉的右手,又變回了正常手臂的模樣。
安吉拉向後仰倒,看着實驗室的棚頂,突然又喃喃低語,“你的替死鬼已經被抓住,若是再出現,他們就不會再上當了。”
這時,實驗室的大門突然又被推開,探出了索爾的半張臉。
安吉拉看見那張臉,嚇得立刻手腳並用往後爬,可是她很快意識到不對,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抓起地上的短魔杖碎片,扔到大門上。
“滾啊!再看把你的臉撕下來!”
那半張索爾臉頓時如浸了水的彩畫一樣暈開,線條迅速模糊,最後掉色變成一副白色的面具,悻悻地縮回了門內。
……
索爾抱着兩本書,飛快地往東塔趕。
剛剛看完夢魘蝶的故事,索爾突然感到和夢中一樣的強烈飢餓感。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自己看的書,喚醒了他在噩夢裏受到的影響。
可是隨即他就意識到不對。
若是這本書真有這麼強大的影響力,那也不會放在第十四層書架,而是應該藏在圖書室的最深處。
精神力如此強大的索爾都受到如此明顯的影響。
其他學徒看了書,豈不是分分鐘就瘋掉?
索爾抵抗着那股令人瘋狂的力量,同時用半沉浸的方式尋找異常的來源。
很快,他便看見一個黑色的細線連接着自己和安吉拉的左手。
安吉拉竟然敢對他出手?
索爾心下冷笑,當即順着那瘋勁兒,假裝受到影響要喫掉安吉拉。
在他和安吉拉交手時,那黑色的細線還在不斷地給索爾施加畏懼、混亂等影響。
然而挺過了最初的瘋狂,精神體瘋狂咿D的索爾再也沒有受到影響。
安吉拉連連敗退,黑色的細線也縮了回去。
而索爾只要將手裏的利箭刺下去,安吉拉就死定了。
可是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下死手時,日記突然出來阻止他。
【朔月曆316年,5月3日
惡之念對你發出的邀請,
你欣然應允與之共舞,
只是小心別弄壞了它的新身體,
不然它就只能就近重新找一個,
可是可憐的惡之念並不知道,
新的身體裏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寶寶,
當寶寶喫掉無辜的惡之念,
便會長成一個壞孩子,
你猜猜,
等你成爲魔鬼夢魘蝶的新宿主,
理智還能堅持多久?
最後你到底會成爲戈爾薩的新藏品,還是朗姆的殺手鐧?】
安吉拉殺不得!
日記一出現,索爾滿心的怒意立刻消退。
安吉拉果然不是精神分裂這麼簡單。
恐怕惡之念纔是罪魁禍首。
索爾體內的寶寶自然就是夢魘蝶的繭,而繭若化蝶,連正式巫師也要發瘋,索爾決不能讓繭吞噬掉惡之念。
他暫時放過了安吉拉,不過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索爾很快來到了東塔二層,第二間屍房外。
他抬起手“噹噹噹”地敲門。
門內很安靜。
日記的提醒也表明,夢魘蝶就要孵化了。
也許只要再加上一點點能量,繭就要成長爲蝶。
死亡巫師日記只對有價值的東西進行提示,能入了它眼的夢魘蝶的繭就不平凡,若是真的讓它化蝶,索爾也不知道以自己的意志,還能不能壓制得住它。
“海登前輩,您在裏面嗎?”屍房無人應聲,索爾再次敲了敲。
大門是鎖着的,也許海登還沒過來。
海登平時也不去上公共課,也不在實驗室,不在這裏的話,也許就窩在寢室。
在索爾思索着要不要去對方寢室堵人時,開鎖的聲音突然響起。
猩紅色的大門被打開一條小縫,海登的半隻眼睛露了出來。
索爾笑容滿面,“海登前輩,我想請你幫忙做一個小手術。”
海登的眼珠子轉到索爾胸前的名牌上,立刻打開門,將頭探了出來,“索爾學長需要我做什麼?”
叫一個比自己進塔還晚的小孩“學長”有些尷尬,但年近三十卻還是一級學徒的海登早就習慣了這些。
巫師,是以實力爲尊的。
“我想請你從我的左眼裏取出一個東西。在我認識的人中,最擅長這種手術的人就是你了。”
海登卻是臉色一變,連連搖頭,“不,不,不,我不行!索爾,我從來都是從死人身上取東西,真沒碰過活人。”
“沒關係,我保證自己和死人一樣,一動不動。”索爾諔┑卣f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 手術
索爾很有禮貌,但態度不容拒絕。
海登糾結了半天,還是答應了。
因爲索爾在門外又加了一句話。
“海登學長,你知不知道爲什麼三十歲不能晉升三級的學徒要被趕出巫師塔?”
海登攥在門扉上的手驟然縮緊,他定定地看着索爾的名牌,最後將門打開。
“那你進來吧,我去別的地方不習慣。”
索爾欣然應允,踏入了這間幾乎不對外人開放的第二屍房。
一進去索爾就被裏面的佈置震撼到了。
這也太整齊、太乾淨了!
和索爾凌亂的實驗臺,塞得滿滿當當的櫃子不一樣,海登的屍房整潔乾淨得就像是……展覽館?
最裏面的牆壁上排滿了陳列櫃,從地上一直頂到天花板。
每個陳列櫃都裝着玻璃櫃門,讓人可以清清楚楚看見裏面保存的東西。
而這些櫃子從上到下,依次裝着頭髮、眼睛、鼻子……一直到腳的人或其他生物的部分肢體。
而顏色也是從左到右一點點加深。
只是索爾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大部分肢體都沒有異常。
也就是都是沒用的材料。
而海登的工具臺也異常整齊,就連連接左右兩邊的傳送帶都是乾乾淨淨,看不見一點兒髒污。
“海登前輩真是……善於收納呢。”
海登兩手緊握在一起,相互掐着虎口。
“我就是喜歡做一些事情。”
索爾從來沒在一級學徒的公共課上見過海登,恐怕對方是將全部的精力都耗費在屍房裏了。
“索爾,你說的三十歲離塔,不是因爲塔主覺得資質不夠的人,會浪費塔內的資源嗎?”
“有沒有這方面的原因我不清楚,不過最關鍵的原因還是……”索爾拖長了聲音,卻在海登藏不住心急地望過來時突然停住。
海登等了半天,見索爾不說話,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再追問這件事,探討起正事。
“索爾你說要從眼睛裏拿出一樣東西,能描述一下它的性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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