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在戰爭來臨前夕,他毅然決然的放棄了事業,選擇回到自己的家鄉。
“Boss,他許諾你什麼?”
萊文瞥了眼箱子,眼中充滿茫然。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
萊文放倒手提箱,打開鎖釦,掀開一看……
裏面放着一疊疊嶄新的,印有國王羅德四世的金鎊券。
50面額,每一張都帶有泰晤士銀行的水印和防僞標識,上面的油墨氣甚至都還沒有散盡,隨便一家銀行都能兌換成任意數額的硬幣,絕對的硬通貨。
這樣滿滿一箱子金鎊券,少說也值20w金鎊。
萊文瞪大眼睛,說話都不利索了:“他他他……他怎麼給你這麼多錢?!”
馬維沒有回答,還在看着車隊離去的方向。
“有這麼多錢,咱們就不愁貓貓們的伙食費了啊!”萊文又驚又喜的說:“養它們二十年都沒問題!”
“麻煩格局大一點。”
收回目光,馬維瞥了眼裝滿金鎊券的手提箱:“這些錢,能派上大用場。”
“嗯?你已經想好怎麼花了?”
“當然。”
馬維抽出一張50面額的金鎊券,塞到萊文手中,提起箱子說:“先預支你未來3個月的薪水,這樣,你就能買點好酒了。”
“……”
第98章 前往安託瓦村
【教皇保羅二世遭到暗殺!兇手目前下落不明!】
翌日早晨,馬維一邊喫着黃油麪包,一邊看着報紙上的新聞。
教皇被暗殺的消息,只用一天,便傳播到了新羅斯這種邊陲小城,速度快的令人髮指。
根據新聞上的報道,兇手從教皇身後連開兩槍,第一槍空了,第二槍正中教皇后心,具體位置不清楚,但教皇目前尚未甦醒,依然重傷昏迷,情況不容樂觀。
此消息一出,新羅斯城人人自危,倒不是他們有多關心教皇,而是一種難以言明的壓抑氣氛,陡然徽至怂麄儭�
任誰都知道……
嶙峋刺骨的寒風,正在醞釀。
時代的浪潮下,無人能置身事外。
就連塞西爾太太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做早飯時老是走神,愁眉不展。
“塞西爾太太,你怎麼了呀?”
不明白事情嚴重性的尤妮亞注意到她的異狀,關心的問道:“是不是生病了?爸爸說被子一定要蓋緊,否則會着涼的!”
“沒有……”
塞西爾太太勉強一笑,不停的扭頭看向窗外:“我兒子說今天晚上要回來,可偏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怕他的休假取消……”
身爲騎士侍從的卡西姆,也就是塞西爾太太的獨生子,效忠於騎士斯蒂爾德·裏特,屬於戰時徵召人員。
以前,一旦戰爭開啓,接到國王或城主的命令後,擁有封地的領主、騎士就要組織軍隊,前往入伍。
但由於軍隊制度不斷變革,兵役制度飛速發展後,王國已經擁有了大量常駐軍隊,譬如皇家海軍、陸軍,不再需要領主們率兵應召了。
事到如今,許多貴族依舊擁有自己的封地,也豢養着一些騎士,可這些騎士更多的是用來維護領地的安全,隨着皇家海軍、陸軍的不斷擴張,貴族們手中掌握的兵力日漸衰微,根本無法與國王、議會抗衡。
他們也不需要抗衡,畢竟上議院就是貴族議院,全部由貴族組成,他們依然掌握軍權,所以並不抗拒兵役制度。
相反,兵役制度還能漸小他們的經濟壓力,讓王國來供養士兵。
簡單來講,眼下的貴族,只是名義上擁有領地,可以把土地租給農民,或者發展商業、工業,但早已沒有之前的統治權、立法權了。
不過……
話雖如此,一旦戰事不利,兵力損耗嚴重的情況下,王國需要重新募集士兵參戰,這時,無論身體素質還是武器哂檬炀毘潭榷歼h勝於普通平民的騎士、領地士兵,就成爲了不二之選,依然要應召入伍,爲王國而戰。
“斯蒂爾德騎士可是在軍隊中服役的軍官……”
塞西爾太太無比憂慮的說:“如果戰爭開始,他肯定要帶領部隊上前線的!”
“不會。”馬維放下報紙,喫完手中的黃油麪包,擦了擦手說:“斯蒂爾德騎士是軍官不假,可他服役的軍隊屬於新羅斯方面駐軍,非緊急情況,不會派往前線。”
“真的嗎?”
對於軍隊的瞭解,塞西爾太太根本比不上曾經在皇家海軍中服役過的馬維:“卡西姆不會上前線嗎?”
“一般情況下不會。”
馬維回答道:“請別忘了,咱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有不少反對溫莎王國,想要獨立的聲音存在,軍隊駐紮在這裏,是爲了穩定局面,如果把他們調走了,發生暴亂怎麼辦?”
非常簡單的邏輯,非常現實的問題,塞西爾太太聽完後,懸着的心頓時落了下去。
“今天還要麻煩你看管教會。”
喫完早餐,馬維起身說道:“我們要去一趟安託瓦村,恐怕晚上才能回來。”
“……好,我知道了。”
對於馬維經常當甩手掌櫃,把教堂事宜拋給自己的舉動,塞西爾太太已經習以爲常了。
攤上這樣一個喜歡玩消失的神父……
她又能怎麼樣呢?
太難了……
……
迎着晨間和煦溫暖的陽光,兩輛馬車吱呀吱呀的出了城,沿着坑坑窪窪的小路,朝城北的安託瓦村駛去。
這一次並非簡單的捕鼠任務,而是調查詛咒,爲了以防萬一,馬維不僅帶上了貓貓人小隊,還把胖橘也叫來了。
它率領着幾十只正值壯年,流浪經驗豐富的貓貓,在叢林中矯健穿梭,緊緊跟隨馬車。
真理教會……
傾巢而出。
一路上,萊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與旁邊興奮不已,全當登山旅遊的尤妮亞截然不同。
“你很緊張嗎?”馬維問道。
“不是緊張……”
萊文緩緩搖頭:“而是我總感覺安託瓦村有問題,直覺告訴我,不要過去。”
“亞瑟四王子隱瞞不了多久,咱們不去,命呷窠虝惨ァ!瘪R維說:“而一旦讓命呷窠虝鉀Q這場麻煩,他們就掌握了四王子亞瑟的把柄,以此爲要挾,足以動搖四王子亞瑟的城主地位。”
安託瓦村的事情尚未傳出,四王子亞瑟隱瞞的很好,這給馬維提供了機會,如果他們能儘快解決詛咒,相當於幫了四王子一個大忙,屆時……
還怕真理教會在新羅斯城站不住腳嗎?
“我怕這是一場陷阱。”萊文皺起眉頭:“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詛咒是人爲的,那麼兇手一定知道安託瓦村的情況,在這種情況下,誰去解決詛咒,不就證明誰擁有神明的恩賜之力嗎?”
“是這樣沒錯。”
馬維點了點頭:“但委託咱們去解決詛咒的,是四王子亞瑟,他如果與命呷窠虝且烩返模瑺懞我屝ざ骷澥康z密的把咱們叫去韋克斯福德城?”
“何況在比爾男爵舉辦的晚宴上,薩圖克神父並未收到邀請函,看到他不請自來,比爾男爵驚訝的眼神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薩圖克神父前往比爾男爵家中時,馬維幾人並未出現,他們故意晚來一步,其目的,就是爲了觀察比爾男爵與薩圖克神父見面時的反應。
換而言之……
如果四王子亞瑟與命呷窠虝戾粴猓骱衔郏撬麄兒伪馗胬斫虝孢@些彎彎繞的手段呢?
無論是政治地位還是信徒數量,他們都遠遠超過了真理教會。
所以馬維斷定,四王子亞瑟與命呷窠虝䜩K非合作關係,他只是有自己的盤算。
“假如四王子亞瑟與命呷窠虝且烩返模^對不敢委託真理教會來處理詛咒,作爲城主,他隱瞞詛咒不報,已是壞了規矩,哪怕他處理的再好也不能彌補自己的過錯。”
“要是這樣說的話……”
萊文仔細斟酌片刻,點了點頭:“或許情況對咱們有利。”
“何止有利,只要咱們能解決詛咒,就能把四王子亞瑟與真理教會綁定在一起,他在收集咱們情報的時候,咱們也在收集關於他的信息……”
馬維扭頭望向窗外,枯枝樹木一閃而過,寒冬降臨,森林早已失去了春色。
“退一萬步講,如果事情與我所料有衝突,四王子亞瑟與命呷窠虝缫崖撌郑窃蹅兙筒荒芾^續留在新羅斯城了,儘早離開,前往羅曼諾夫王國纔是唯一的生路。”
無論情況有多遭,馬維都準備好了退路,所以他纔敢接下安託瓦村的委託。
戰爭即將爆發,再慢吞吞的,恐怕連口湯都喝不上。
崎嶇難行的小路並不適合四輪馬車,前進途中,凸出的石子時不時硌一下車輪,沒有任何避震系統的馬車,坐起來就像海盜船,搖搖晃晃,速度也提不上去。
好在車伕操控技術精湛,又心疼自己的馬車,使出渾身解數,儘可能挑選平穩坦途,透過小窗,甚至能看到他鉚足了勁緊握繮繩的手臂。
一個多小時後,空氣中傳來了焦糊味,繼續往前走了幾百米,出現了幾位頭戴高筒帽、腳穿長筒靴、身着紅色醒目制服的士兵。
他們的身後,放着一座木樁,擋住了馬車前行的道路。
見到他們,馬維就知道自己接近目的地了。
“前方發生了山火,禁止通行!”
士兵們攔住馬車,要求馬維幾人調頭返回。
萊文搖下車窗,不急不緩的摸出一張由四王子亞瑟親筆簽名的通行證,交給了爲首的士兵。
“放行!”
見到通行證明,士兵二話不說,就讓手下抬起了木樁,等馬維幾人通過後,重新歸置原位。
“這玩意兒還真好用。”
萊文揣起通行證,寶貝似的拍了拍:“有了它,咱們想去哪裏都行啊!”
“僅限韋克斯福德郡,其他地方,四王子亞瑟可管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總比沒有強嘛!”
尤妮亞趴在車窗上,瞪着大眼睛,好奇的觀察樹林,這種與城市道路不同的自然風光,對她有極大的吸引力。
沒過多久,她就看到了肖恩紳士所說的防火帶,那是一片光禿禿,只剩下樹樁的土地,無比蕭條,這邊還是冬日的枯樹林,那邊就是一片焦土。
滾滾火焰依舊在燃燒着,許多士兵將砍倒的樹木劈成木柴,丟進火焰中,確保火勢熊旺,不會有老鼠趁機竄出。
在這裏……
馬維見到了一位熟人。
肖恩·裏克曼。
他站在前往安託瓦村的必經之路上,揹負雙手,面帶微笑,似乎等待多時了。
“神父,您果然來了。”
“既然接下了委託,我就不會爽約。”馬維沒有下車,隔着車門與他交流:“趕緊放行吧,節約時間。”
“沒問題。”
肖恩紳士一抬手,士兵就把攔路的火堆鏟開,開闢出了一條道路。
“在你們進入之前,我必須要提醒你們。”
笑容緩緩消失,肖恩紳士語氣嚴肅的說:“安託瓦村現在的情況,誰也不知道,進去的人一個也沒有出來,我們能做的,只是封鎖,幫不上你們什麼忙。”
“我知道。”馬維說:“這就足夠了。”
“這是安託瓦村的地圖。”肖恩紳士拿出一卷用紅繩捆住的牛皮紙,交到馬維手中:“上面詳細記錄了安託瓦村的分佈圖,包括莊園的位置,是我們根據那位生還員工口述繪製下來的,不會有錯。”
“好。”
“等你們平安歸來,我請你們喝酒。”
“哎,可別,我建議你現在就給我們刨幾個坑,再立塊石碑,這樣我們生還的概率可以提高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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