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尤妮亞愣了一下，她沒法回答馬維這個問題。
神是什麼？
她也不知道。
別人都叫她神，她就覺得自己是神。
“我說過，沒有苦，就不會有甜，你想了解一件事物，就要親身經歷與之相反的另一件事物，你想成爲神，首先要成爲人。”
“想成爲神……首先要成爲人？”尤妮亞重複了一遍，還是想不通。
“沒有人，哪來的神？”馬維說：“我說的人，是指有獨立思考智慧的存在，不僅僅是人類，也泛指愛德華這些有思想的超凡生物。”
“動物是不會有思想的，它們不知道什麼是神，在沒有人的遠古時期，神也不知道自己是神，祂們只會覺得自己是食物鏈頂端的野獸，所以祂們要創造人，第一個人誕生那一刻，祂們才真正的成爲了神。”
“那……那是先有神，還是先有人？”
“你還是不懂。”
馬維緩緩搖頭，嘆了口氣：“如果是人格的你，這時已經懂了。”
“你說我笨？”
“你確實笨。”
“她就不笨嗎？連數學都不會！九九乘法表我一眼就背過了！九九八十一！”
馬維有些欣慰的看着她：“你變的有些像人了。”
“……”
怒視着馬維，神格尤妮亞扭過頭，像是賭氣那樣不再說話。
她搞不懂。
馬維卻說人格的她能搞懂。
這算什麼？
很明顯是瞧不起她！
馬維覺得自己很冤枉。
他向來一視同仁。
之所以說神格尤妮亞不懂，是因爲她真的不懂。
當她問出先有神還是先有人這個問題時，就證明她不懂了。
神和人，應該是同時出現的。
如果世上只有野獸，那神只是一種高等生物，祂即是神，也是人。
當第一個人類誕生，神與人才出現了分別，沒有先後。
就像薛定諤的貓，盒子是蓋着的，你不知道自己是神還是人。
而當盒子打開，一切纔會有定論。
神與人，也在那一刻出現了分別。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也可以用這套理論解釋。
在第一個蛋出現前，第一個下蛋的既是鳥，也是雞。
你覺得它是鳥，但只要它下了蛋，那它就是雞。
你覺得它是雞，可只要它沒下蛋，就不能稱之爲雞。
至於蛋，在你沒有進行觀測前，你不知道它是雞蛋還是其他生物的蛋。
只有你進行觀測了，才能確定它是雞蛋還是其他生物的蛋。
而當你觀測時，雞和雞蛋也就隨之誕生了。
這是哲學分類的概念問題。
讓馬維感到欣慰的是，雖然神格尤妮亞與心靈真理不太契合，但在幾何真理與邏輯真理方面可謂一絕，光是一眼就背下九九乘法表這件事，就讓馬維感到萬分欣慰了。
起初馬維以爲是孩子還小，長大些就能背會了，現在看來，感情是沒那方面能力！
都在神格那兒呢！
人格尤妮亞，在使用海妖之淚時，只能做到粗略的控制，比如讓她用泥土做一棟房屋，她只能搞出大致的輪廓，神格尤妮亞就不同了，不僅能製作出細緻的紋理，就連地基、尺寸都和真實房屋沒什麼兩樣。
各有千秋。
到了唐寧街9號，馬維又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羅金它們到了。
自從奪回華沙、基輔等地區，且確定倫敦方面沒有反攻意圖後，馬維就急召羅金、巴巴斯、薩卡等超凡種族首領在倫敦匯合。
與之一同而來的，還有愛德華。
他護送阿爾伯茲以及從古聖地得到的聖劍、文獻返回了羅曼諾夫王國，然後以最快速度趕到倫敦，半途追上了羅金它們。
得知這個消息，馬維沒有急着出城，而是不動聲色的等到晚上，才發動泥影魔法和尤妮亞、萊文來到了倫敦西郊的貝肯斯菲爾德小鎮。
貝肯斯菲爾德小鎮是萊文的領地，羅金等人就躲在這裏的城堡之中。
“羅金！巴巴斯！”
“神父！”
聽到馬維的呼喚聲，羅金第一個跑了出來，白色長髮在月光下泛起銀輝，比之前又長高了不少。
望着羅金、巴巴斯、薩卡等超凡種族首領，馬維知道這是真理教會目前最強的陣容了，急召它們前來，也意味着動手就在不久之後，可哪怕命吲袷芰藗瑢嵙Υ蟠蛘劭郏峙乱膊皇撬鼈兡軌驊兜摹�
算上尤妮亞完成二次覺醒，加上羅金等超凡種族首領，馬維心裏還是沒底，他必須找外援。
當然，現在可不是談找外援的時候，見到羅金，馬維立刻安排了任務，要它們跟萊文一起前往溫德米爾湖，在那裏佈置石中劍，然後找人宣傳，引起轟動。
一旦有了名氣，接下來就會有無數人蜂擁而至，試試傳說中石中劍的威力，他們當然拔不出，而能夠拔出聖劍的，就是四王子亞瑟！
接到命令，萊文、薩卡和巴巴斯立即動身，連夜趕往溫德米爾湖，以他們的速度，天亮前就能趕到。
他們先行一步，羅金則留了下來，似乎有話想說。
“你還有事嗎？”馬維問道。
“嗯……”
羅金猶猶豫豫的說：“其實是陛下託我帶個話……”
“陛下？卡捷琳娜？”
“是她。”
“她說什麼？”
“她讓我問你，能否在你奪下倫敦時，讓羅曼諾夫王國的軍隊發起攻擊。”
馬維皺了下眉頭：“陛下想進攻溫莎王國？”
“她想報仇。”羅金說：“但她要進攻的，不是溫莎王國，而是瑞威聯合王國。”
馬維彷彿明白了什麼。
瑞威聯合王國，坐落在溫莎王國與羅曼諾夫王國中間，並非溫莎王國的殖民地，而是獨立的國家，只是聽從溫莎王國的命令罷了，他們的國教也是命呷窠虝�
瑞威聯合王國的國王，卡爾九世曾揚言要戰勝羅曼諾夫王國，卡捷琳娜也說過要踏平他們的王都，只要馬維這邊能夠牽制住命吲瘢湍艹锰摱耄谘宓膸椭拢ハ氯鹜摵贤鯂�
如此一來……
馬維所構思設想的大北方聯盟，就能實現了！
第390章 石中劍
瑞威聯合王國只是唯溫莎王國馬首是瞻，但並不是溫莎王國的屬地，更非屬國。
就算馬維真的拿下了倫敦，拿下了命呷窠虝鹜摵贤鯂膊粫䦶乃拿睿菚x擇抵抗。
瑞威聯合王國也是鑲在羅曼諾夫王國與溫莎王國之間的釘子。
如果不拔除，兩國之間的來往就會受到影響。
同時，拿破崙、凱撒他們也不會眼睜睜看着真理教會發展壯大，他們會大力扶持瑞威聯合王國，將羅曼諾夫王國與溫莎王國從中一刀兩斷！
卡捷琳娜料到了這一點，所以纔在邊境集結軍團，打算和馬維來個裏應外合。
溫莎王國在瑞威聯合王國境內駐紮了軍隊，但馬維可以利用手中職權將其調走，他已經是首相了，做到這些並不困難。
沒有了溫莎王國軍隊的幫助，僅憑瑞威聯合王國，恐怕不是卡捷琳娜的對手，因爲她的背後是真理教會，是血族和蛇人族等超凡種族。
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戰爭。
戰爭也沒有公平可言。
馬維同意了卡捷琳娜的方案，他會親自通知迪諾，將話帶到後，羅金也變成白狼離開小鎮，朝着溫德米爾湖的方向趕去。
翌日，清晨。
湖面徽直§F，勞恩駕駛着小船來到湖中央，收取昨夜下的魚簍。
讓他有些沮喪的是，魚簍裏竟然一條魚也沒有，一連看了十幾個都是如此。
要知道，溫德米爾湖是溫莎王國最大的淡水湖，水生動植物繁多，從來沒有空軍的事情！
勞恩詢問其他幾個漁夫，發現他們和自己一樣，都沒捕到魚！
一夜之間，好像所有魚都消失了！
“那是什麼！”
一名指着不遠處霧熘械年幱敖辛似饋恚鞘且蛔盟菩∩降木尬铮≡谒嫔希瑒诙鞯热藟炎拍懽訙惿锨埃U些沒驚叫出聲！
那是一頭水怪！
細長的脖頸，尖銳的牙齒，鰭一樣大的爪蹼，全身傷痕累累，腹部有一條巨大的撕裂傷口，好似被什麼東西剖開了肚子，內臟傾泄而出，散發出陣陣腥臭味。
“是狼人！”一名漁夫看着水怪肚子上的傷口，臉色蒼白道：“那是狼人的爪印！它們殺死了水怪！”
“爲什麼？”勞恩很是不解：“狼人爲什麼要殺死水怪呢？它們生活在森林深處，從不入水，幹嘛要跟水怪過不去？”
那名漁夫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原因，但殺死水怪的一定是狼人，不是爲了食物，而是爲了其他的東西。
“此地不宜久留！”有人說：“屍體還是溫熱的，狼人可能沒走太遠！”
一聽這話，漁夫們頓時也顧不上收成了，連忙駕駛小船回到岸邊，成羣結隊的向鎮子跑去，剛走出兩步，右手邊就傳來狼嚎聲，嚇得他們向左奔跑，迷迷糊糊中，竟然來到了一塊巨石前。
對於常年打漁的漁夫來說，溫德米爾湖周圍地形簡直瞭如指掌，勞恩可不記得湖邊有這樣一塊巨石，石頂還插着一把劍。
“這裏有字！”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腥搜曂ィ灰娛^側面歪七八扭的刻着一行箴言：
【拔出此劍者，即爲王。】
石中劍的出現，更是嚇傻了一袧O夫，他們不敢久留，連滾帶爬的跑回了鎮子，將此事告知了鎮長。
“什麼？狼人殺死了水怪，還出現了一把插在石頭裏的劍？”
看着一大清早就把自己吵醒的漁夫，鎮長第一反應是他們看錯了，可轉念一想，怎麼可能這麼多人同時看錯？
鮑內斯鎮就坐落在溫德米爾湖不遠處，如果溫德米爾湖出現了狼人，那麼鎮子也就危險了，略作思忖，鎮長來到鎮上教堂，找到裏德爾神父，和他一起趕到湖邊。
這時湖上瀰漫的薄霧已經散去了，水怪巨大的屍體靜靜的躺在湖中央，而在湖畔北側，確實出現了一塊巨石，石上豎插着一把銀色聖劍。
一切，都和漁夫們說的一模一樣。
裏德爾神父神情凝重，對鎮長說：“水怪在溫德米爾湖棲息，湖底另有空間，與大海相通，獵魔人無法殺死水怪，可水怪卻死在了狼人手中，這太奇怪了，殺死水怪的一定不是普通狼人，叫鎮子上的居民立刻到教堂集合！”
“好……好！”
知道事態危急，鎮長趕緊跑了回去，裏德爾神父則圍着石中劍轉了一圈，觀察片刻後，跳上石頭，雙手握住劍柄用力一拔！
聖劍紋絲不動，好似和石頭長在了一起，給人一種無可撼動的壓迫。
又叫了三五壯漢拔劍，卻怎麼也拔不出之後，裏德爾神父只得帶着漁夫們返回鎮子，畢竟誰也不知道森林裏會不會衝出一羣狼人，把他們大卸八塊。
回到鎮子，居民們已經在鎮中心的教堂廣場集合，簡單說明情況後，裏德爾神父向倫敦教廷發去了求援訊息，第二天一早，兩支獵魔人小隊在紅衣主教尤里貝的帶領下趕到了現場。
“主教大人，昨天我就讓鎮子上的居民挨個去試了一下，確實拔不出聖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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