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多謝誇獎，我們三兄弟這些年在外打拼，確實學了些語言。”
“既然是斯圖爾請來的客人，那可不能慢待了，晚餐馬上就準備好了，咱們去餐廳慢慢說吧。”
“好。”
第53章 弗雷德裏克家族
掛在牆壁上的煤氣燈散發出陣陣光亮，讓整間餐廳明亮堂皇，費雷德里克男爵優雅的切下一塊牛排塞入嘴中，目光飄向坐在正對面的馬維。
除了費雷德里克男爵、斯圖爾特和他未婚妻阿比蓋爾以及史密斯先生以外，馬維幾人也受邀參加了晚宴，爲了表示主人家的莊重，弗雷德裏克男爵甚至請出了自己的妻子以及長子基拉尼的妻子一同參加。
彷彿這真的是一場家宴，坐在這裏的都是一家人。
馬維可沒有被表象所迷惑，費雷德里克男爵確實很客氣，也很有禮貌，但那不代表他沒有任何目的。
“尼古拉斯先生祖籍在腓特烈王國的哪座城市呢？”弗雷德裏克男爵嚥下嘴中的牛肉，端起紅酒詢問道。
“我們來自薩克森州，弗萊貝格城南邊的裏薩村。”
“哦，弗萊貝格……”
弗雷德裏克男爵聽說過這座城市，著名的銀礦發掘地，腓特烈王國的鑄幣中心：“閣下是腓特烈人，不遠千里跑到溫莎王國來，難道是家族的安排嗎？”
馬維緩緩搖頭，解釋道：“曼施坦因家族，只剩我們三兄弟了，還有我的女兒，愛瑪。”
“聽閣下的姓名裏有‘馮’這個中間名，這應該是容克貴族獨有的特徵，可閣下剛纔自稱是平民……”費雷德里克男爵詫異道：“如果曼施坦因家族只剩你們三兄弟，爵位應該由尼古拉斯先生你來繼承纔對。”
“幾十年前，我們家族確實是貴族，因爲波拿巴皇帝的入侵，導致我爺爺被剝奪了爵位，成爲了平民，於是我們就跑去裏薩村定居了。”
“原來如此。”
弗雷德裏克男爵點點頭，沒有太多反應，貴族通常只有在犯下大錯的時候纔會被剝奪爵位，但幾十年前的波拿巴皇帝是個例外，他率領軍隊橫掃大陸，佔領了腓特烈王國，逼得其他王國組建盟軍纔在莫斯克擊敗了他……
在波拿巴皇帝佔領腓特烈王國期間，確實有不少貴族被奪去了爵位，這些貴族通常是不服從波拿巴皇帝的抗爭分子，所以才受到了懲罰。
“波拿巴第一帝國……一個卑劣、骯髒的種族，也敢自稱帝國！”費雷德里克男爵抿着紅酒，嗤笑着發表了想法，溫莎人與波旁人是世仇，對罵是常有的事情，但此刻弗雷德裏克男爵嘲諷拿破崙，是爲了促進和馬維的關係。
當然，裏面有沒有摻雜個人情緒就不知道了。
“尼古拉斯先生，請不用擔心，拿破崙會再次品嚐到失敗滋味的，溫莎王國能擊敗他一次，也能擊敗他第二次！”坐在一旁的史密斯先生豪邁道。
擊敗拿破崙的是盟軍，並非溫莎王國，溫莎王國確實出了力，但導致拿破崙失敗的根本原因是羅曼諾夫王國寒冷的天氣……
這些話，馬維當然不會明說，他只是笑了笑，默默低頭喫飯，等待進入正式話題。
弗雷德裏克男爵拉着馬維聊起了家常，不停詢問他有關腓特烈王國的事情，明裏暗裏都在刺探，想要找出馬維的‘破綻’。
閱讀過曼施坦因家族譜、準備萬全的馬維對答如流，甚至事無鉅細的講出了他在遊歷各國時的見聞……在皇家海軍服役多年的他，確實去過很多國家。
沒過多久，弗雷德裏克男爵又將目標轉向了萊文和丹尼爾，萊文有些喝醉了，面頰紅潤，嘴裏說着蹩腳的溫莎語，面對費雷德里克男爵的詢問十分熱情，並趁間隙不斷打聽着有關溫莎王國的事情，偶爾還會吐槽幾句腓特烈王國……
至於丹尼爾，弗雷德裏克男爵與他交談幾句後就對他喪失了興趣，因爲丹尼爾太傲慢了，溫莎語說的很差，還都是罵人的髒話，與其說是落魄的世襲貴族之後，更像是街上的小流氓。
相比起萊文和丹尼爾，馬維纔是弗雷德裏克男爵眼中的‘正常人’。
經過多番試探，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弗雷德裏克男爵與身旁的史密斯先生對視一眼，隨後端起紅酒杯，小口喝了起來。
心領神會的史密斯先生開口問道：“尼古拉斯先生，聽斯圖爾說，你們三兄弟這次來到溫莎王國，是爲了開一家經營魔藥的公司？”
“是的，這件事我只跟斯圖爾講過，請各位不要四處宣傳。”
馬維舉起酒杯，隔桌回應了斯圖爾的飲酒邀請。
“您是斯圖爾的朋友，我們一定會爲您保密的。”史密斯先生眯縫着眼睛，臉上肥肉堆到一起，微笑道：“經營魔藥這個想法很不錯，我之前也想做，可惜門檻太高了，恐怕也只有尼古拉斯先生您這樣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的商人才能經營了……”
“您過譽了，我只是在世界各地認識一些朋友罷了，他們願意幫我的忙，我也很樂意爲他們帶來好處，有肉大家喫，生意才能做的長久。”
“有肉大家喫，我喜歡這句話！”史密斯打了個響指，讓女傭給自己續上紅酒，朝馬維遙遙舉杯：“不知閣下打算如何經營魔藥呢？我是說，您這次來溫莎王國，帶了些什麼？”
聞言，弗雷德裏克男爵、斯圖爾特父子二人都停下了刀叉，向馬維投來目光。
蒸汽飛艇上，馬維從來沒向斯圖爾特展示過實力，他要來溫莎王國經營魔藥，肯定不會空手，投石問路也得有顆‘石頭’……
在他們的注視下，馬維放下餐具，拿起女傭遞來的白餐巾輕輕擦拭嘴角，隨後探手入懷，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密封的玻璃小瓶。
瓶中，是粘稠的赤紅液體。
水銀之血！
將玻璃小瓶遞給女傭，馬維慷慨的示意腥藗鏖啞�
昏黃的燈光中，史密斯望着赤紅中泛起水銀光澤的粘稠液體，無比震驚的問道：“這是……魔藥？還是超凡草藥？”
“高等魔藥，水銀之血，有劇毒，服下它的超凡生物，會在短時間內失去行動能力，任人宰割。”馬維說。
“對超凡生物也有作用嗎？”史密斯瞪大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說：“這一瓶水銀之血，您打算賣多少錢？”
“高等魔藥的價值難以估量，尤其是製作水銀之血所需的原材料更是極難獲得，其中就有不死族死後凝聚的魂曜石，也正是因爲這些苛刻的條件，每1盎司水銀之血我給出的定價是……”
馬維舔了舔嘴脣，緩緩伸出手掌：“50金鎊。”
“不便宜啊……”史密斯思索道：“恕我直言，尼古拉斯先生，這一瓶水銀之血，您的成本是多少呢？”
馬維沒有回答，直視史密斯的小眼睛，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史密斯連忙說道：“您不要誤會，我只是好奇罷了，魔藥生意門檻太高，我想做也做不了，所以您不必擔心我會和您競爭什麼的……”
“其實告訴你們也無妨。”
事先已經拿到迪諾制定的魔藥價格表的馬維端起酒杯，靠在椅背上，緩緩搖晃着深紅的酒液，語氣平靜道：“一顆不死族魂曜石價格，我的收購價是5金鎊，其他材料零零散散加起來，至少也得2、3金鎊的樣子……”
“成本不到8金鎊？”史密斯眼睛一亮，這可是暴利啊！
“您爲什麼不問問8金鎊的原材料能製作多少水銀之血呢？”
“嗯？！”史密斯身體一震，趕緊問道：“能製作多少？”
“8金鎊的材料，差不多能製作出10盎司左右的水銀之血吧，1盎司賣50金鎊，10盎司就是500金鎊。”馬維笑了笑：“這纔是暴利，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已經震驚的合不上嘴了，不止是他，就連弗雷德裏克男爵、斯圖爾特也同樣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難道……難道就沒有什麼風險嗎？”史密斯眼睛都有些紅了，情緒很激動：“您定這麼高的價格，會有人購買嗎？”
“風險，當然是有，不過風險來自採集者，我只負責收購，他們的風險，不是我的風險。”馬維含笑說道：“至於價格問題，水銀之血可是高等魔藥，只要原材料品質夠高，就能對超凡種族首領那樣的強大存在產生效果，這麼珍貴的東西，價格肯定不會低。”
“您真是太壞了！不過我喜歡！”
史密斯情緒亢奮的看向弗雷德裏克男爵，二人交換眼神，弗雷德裏克男爵說道：“這瓶水銀之血，能賣給我嗎？如果您還有其他存貨的話……”
“大家都是朋友，男爵閣下您喜歡的話，就當做見面禮好了。”馬維微笑着說：“我這裏還有很多。”
“能結交到您這樣的朋友，真是我們弗雷德裏克家族的幸事！”
弗雷德裏克男爵收起水銀之血，拍了拍手掌，立刻有女傭端着香檳從暗門中走出。
“斯圖爾，史密斯，讓我們舉杯，歡迎曼施坦因三兄弟的到來！”
斯圖爾特、史密斯以及阿比蓋爾等幾位女主人一起端起香檳，向着馬維幾人高舉，異口同聲的說：
“歡迎你們！”
第54章 南希
一直持續到晚宴結束，弗雷德裏克男爵和史密斯都沒有提過‘合作’的事情。
原因很簡單，首先是馬維三兄弟的身份需要得到印證，其次就是‘水銀之血’是否真像馬維說的那樣神奇，是傳說中的高等魔藥。
身份問題短期查不出結果，但水銀之血的真實性第二天就能驗證，弗雷德裏克男爵會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二王子舒克里，將馬維的出現稟報上去，與教會進行聯絡。
在得出結論之前……
當然要先穩住馬維幾人。
“尼古拉斯先生！”
晚宴結束後，斯圖爾特邀請馬維幾人在品酒室坐了一會兒，喝的醉醺醺的他，心情大好，一大半原因是馬維拿出的水銀之血證明了自己的實力，讓他在父親面前出了一次風頭。
“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房間，不要客氣，你們想在這裏住多久都可以！”
借宿弗雷德裏克家是爲了談生意，如今生意談完了，自然沒有留下來的道理，馬維已經想好了，明天一早就去租房子，先在倫敦找一處落腳地，把店鋪裝修起來。
“對了。”
樓梯口分別時，醉醺醺的斯圖爾特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走到馬維面前，壓低聲音說：“我父親交代了，如果尼古拉斯先生您對我們家的哪位女傭感興趣，請直接跟管家說。”
馬維咧嘴一笑：“好，我知道了。”
留下一個曖昧的笑容，斯圖爾特在未婚妻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離開了，髮鬢斑白的老管家將萊文、丹尼爾幾人一一引到各自的房間，最後才提着煤油燈，帶馬維來到位於三樓偏右側的客房。
“尼古拉斯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一瓶擺在木盒中的昂貴紅酒放到桌上，老管家語速平穩的詢問道：“詹姆士老爺說您是貴客，任何要求都要儘量滿足，所以您不必拘束，今晚發生的事，也絕對不會傳出去。”
“這樣啊，那就幫我叫今晚倒酒的那位女傭吧。”馬維脫下外套說。
“我這就去安排。”
“我還需要一壺紅茶。”
“是。”
老管家微微躬身，退出了房間，他是認真的，弗雷德裏克男爵也是認真的，但馬維不是。
老管家前腳剛走，馬維後腳就敲響了愛德華的房門，把它叫到了自己房間。
“過會兒有個女傭來我房間，你對她進行催眠。”
愛德華疑惑道：“如果你不打算和那位女傭發生關係，還把她叫來房間幹什麼？”
“有弱點的人，更容易獲取他人的信任。”
馬維摘下領帶，將槍套連同轉輪手槍一起丟到桌上，然後脫掉馬甲，露出單薄的白襯衫：“在弗雷德裏克男爵眼中，我喪妻三年，想解決生理問題就要通過其他途徑，與其拒絕讓人家多想，不如接受，增進關係。”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都接受了，順其自然不好嗎？”
馬維拔出轉輪手槍，一邊檢查着彈倉，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首先，縱慾會讓人頹廢，我要讓自己的身體時刻保持巔峯狀態，危險往往會在一瞬間降臨，羅曼諾夫王國那麼多信徒在等着我，我不能鬆懈。”
“其次……”
咔嚓。
扳動擊錘，底火就位，馬維舉起手槍，對準了前方的玻璃，在煤油燈的照耀下，玻璃上倒映出他和愛德華的影子：“這種事只會影響我的判斷，無法給我帶來歡愉，比起男歡女愛，我更喜歡博弈的快感……就算我要和某個女人上牀，也一定是爲了其他目的，而不是貪圖對方的肉體，你明白嗎？”
“你們人類，發明了一個詞語，能完美的形容你這種人。”愛德華突然說。
“什麼詞語？”
“變態。”
“在這個世界上，教科書般的正常人根本不存在，或者說鳳毛麟角，大多數人都是變態，所以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馬維笑了笑，將轉輪手槍插回槍套：“如果連生物最原始的慾望都剋制不了，還怎麼一步步往上爬呢？”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馬維看了眼愛德華，愛德華微微點頭，躲進了盥洗室。
“進。”
咔噠。
房門打開，一個戴着無檐帽的女傭走了進來，手裏端着托盤，一雙満诘难垌衼K沒有多少恐懼，反而有些明亮。
今夜過後，她能從管家那兒領到一筆不菲的‘獎金’，這能爲她解決許多困難，相比之下，一晚上的服侍並非不能接受的。
“你叫什麼名字？”
“南希，尼古拉斯先生，我叫南希。”
“把紅茶放到桌上。”
“是。”
南希走到桌前，輕輕放下托盤，隨後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馬維，馬維也在看着她，但是面無表情。
“脫衣服吧，不要浪費時間。”
“……”
南希開始解下自己的衣裙，圍裙、長裙一件件滑落，很快便露出了潔白的身體，當她打算脫掉最後一件衣物時，馬維突然敲了敲桌子，對她說道：
“看身後。”
南希轉過頭，正好與愛德華對上了視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愛德華那雙純金色的眼眸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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