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封印它們的古老存在，擁有擊敗它們的實力，卻不能殺死它們？
如果說血族因爲種族特性不死不滅，馬維還能理解，可蛇人族、樹精族、塞冉族這些不像血族那樣特殊的超凡種族……
怎麼會不死不滅呢？
巴吉說自己肯定殺死了克拉肯，其他時代的神明，就不能殺死蛇人族、樹精族嗎？
難道蛇人族、樹精族、塞冉族它們和克拉肯一樣，逃脫了真實的審判？
幕後勢力篡改真實，莫非是爲了復活這些超凡種族？
如果是……它們又爲何要取走超凡存在的記憶呢？
馬維怎麼也想不通這一點，他覺得幕後勢力篡改真實的行爲沒有這麼簡單。
能夠讓本已死去的存在重生，這本就是真實被篡改的證明！
內蕾伊達留下的災厄石碑上有這樣一句話：那一日，世界將發生劇變，早已寂滅的超凡存在大規模復甦，無窮無盡的災厄出現，人類迎來屬於他們的猩瘢駠拈T降臨世間……
這句預言已經說得很清晰了，沒有任何晦澀難懂的地方，可即便如此，馬維發現他還是誤解了內蕾伊達的意思。
尤妮亞成神那天，世界確實發生了劇變，真理教會、羅曼諾夫王國崛起，拿破崙·波拿巴、蓋烏斯·凱撒這兩位歷史中的大帝重生，緊接着，超凡種族好似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截止到這一部分，預言還是按照馬維的預測軌跡進行的。
問題在於下一句：無窮無盡的災厄出現，人類迎來屬於他們的猩瘢駠膫兘蹬R世間。
無窮無盡的災厄……指的是復甦的超凡種族嗎？
以前馬維認爲是，現在不這樣認爲了。
一開始，超凡種族確實給真理教會造成了不小的困擾，可隨着時間推移，馬維率領極光會親征之後，發現這些超凡種族並不是神祇的對手，白骨巨人依靠強大的水晶骷髏頭才能和第一次覺醒的尤妮亞旗鼓相當。
那些完成了三次覺醒的神明呢？
不斷復甦的超凡種族，真的能撼動祂們的統治嗎？
似乎……
並不行。
馬維估計，不出兩月，羅曼諾夫王國境內的敵對超凡種族就會被徹底肅清，如果說這就是預言中的災厄，未免也太容易了一點。
根本沒有強度啊！
預言中提到的‘無窮無盡的災厄’，顯然來勢洶洶，如果超凡種族不是災厄，那災厄究竟是什麼？
時局還要發生動盪的劇變嗎？
馬維心情沉重，他多麼希望預言出錯，可惜的是，內蕾伊達全都料中了。
街上颳着清冷的寒風，又是一歲冬天將至，可馬維此刻的心情，比那寒風還冷。
“情況不妙啊……”他幽幽嘆息。
“Boss，什麼情況不妙？”
“預言中的災厄，似乎還沒有到來。”
“什麼？”
萊文、丹尼爾、愛德華幾人同時一愣：“預言中提到的災厄，難道不是指這些復甦的超凡種族嗎？”
“恐怕……不是。”馬維搖了搖頭，眼中充滿憂慮：“預言在一步步應驗，人們總以爲午夜的天空最是黑暗，但其實黎明前夕纔是最黑暗的時刻。”
萊文幾人沉默了一會兒，詢問道：“Boss你有什麼應對災厄的計劃嗎？”
“我連災厄是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制定方法呢？”
揉着眉心，馬維略顯無奈的說：“沒有多少餘裕的時間了，我們是在和命哔惻埽瑫r代的巨輪就在我們身後，跑得慢……就要被碾過去了。”
“萊文，各地方的代表都到棄了嗎？”
“都到齊了。”
“傳我的命令，提前召開真理大會，我們要儘快動身，趕往溫莎王國，只有組建大北方聯盟，打破羅曼諾夫王國目前面臨的僵局，建立屬於我們的真理神系，教會才能具備抵擋災厄的實力！”
“是！”
……
10月中下旬，第二屆真理大會正式結束，經過連續三天的研討，教會決定了一系列未來的發展政策，各方各面都在迅速步入正軌，彷彿一臺加滿油、輸入指令全力咿D的機器。
莫斯科大教堂。
“爸爸！”
尤妮亞推開書房木門，懷裏抱着布偶小熊，望着坐在高背寬椅後，正與愛德華和傑蘭交談的馬維問道：“爸爸，尤妮亞想把之前買到的小裙子全都帶上，但箱子有些裝不下了……”
“只帶幾套最喜歡的就可以了。”馬維回過神來，笑着說：“溫莎王國的裁縫水平還是很不錯的，有需要到時候再買就行了，咱們這次要繞很遠的路，必須輕裝簡行。”
“哦……那，那零食可以多帶一點嗎？”
“可以，你自己決定就好了。”
“知道啦！”
點點頭，尤妮亞蹦蹦跳跳的離開了書房，目送她離開的馬維收起臉上的笑容，看向坐在對面的愛德華，沉聲說道：“既然你執意要來，我也沒有阻止你的理由，不過在我們動身前，你要安排好其他事務，我們這一走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有什麼突發狀況，不能第一時間應對。”
“我知道。”愛德華輕輕點頭：“萊文和極光會已經在前往西伯利亞的路上了，我也會盡快追上去，解決那些危害到王國安全的超凡種族。”
“嗯。”馬維又看向傑蘭：“水銀之血需要的材料，我們已經全部收集齊了，還需要一口石墨坩堝、高純度水銀進行無火調製，這些東西你去找迪諾，讓他買來，然後我們就開始按照配方上的步驟製作水銀之血。”
“我都準備好了！”傑蘭語速飛快道：“不死者留下的魂曜石、心尾草、白蚜樹脂……都有了！神父，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馬維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下午3點……現在就開始吧。”
第39章 試藥
銀白粘稠的汁液在石墨坩堝中湧動，教堂地下暗室內，面蒙紗巾的馬維將鍋蓋蓋好，轉而向身旁的傑蘭伸出手。
“心尾草。”
傑蘭趕緊將一根深綠色的，只有手指長，長着許多嫩芽，芽芯泛着金色的捲曲植物遞了過去。
心尾草這種植物，只生長在高緯度地區，適應寒冷的氣候條件，哪怕是在冰雪覆蓋的冬天也能生存，不依靠陽光，而是隱藏在地下深處，只有脫芽期纔會鑽出地面。
由於嫩芽是金色的，所以很多人會誤以爲芽芯是心尾草最珍貴的部位，實際上心尾草最有用的地方是不起眼的根莖，芽芯反而有劇毒。
帶着皮手套的馬維，小心翼翼的將心尾草上的金色嫩芽摘下，丟進一旁的玻璃罐中保存，雖然心尾草的芽芯有毒，但也能用來製作魔藥，同樣有價值。
摘掉所有金色嫩芽，心尾草變得光禿禿的，馬維拿起小刀，削掉綠色的外皮，露出裏面潔白的根莖，根莖中間，還有一條金色的線路。
魔藥配方是十分嚴格的，材料劑量都有明確規定，比如高等魔藥水銀之血的配方中，就需要高純度水銀1品脫、心尾草去皮根莖1盎司、白蚜樹脂半盎司和魂曜石一顆。
魂曜石的品質、大小，能夠影響到水銀之血的最終成品，如果是白骨巨人死後留下的魂曜石，可以讓神明暫時失去力量，就像中了迷藥一般癱軟在地，難以行動。
白骨巨人被黑日化作了齏粉，沒有魂曜石留下，傑蘭收集到的魂曜石，都來自白骨巨人創造的不死者——死亡騎士，其力量和地位差不多和三代血族相當，品質只能說中規中矩。
用死亡騎士的魂曜石製作出的水銀之血，對次代血族有極其威猛的殺傷力，可以讓傑蘭、露易絲這種次代血族完全喪失抵抗能力，任人宰割。
哪怕是愛德華這種初代血族，也會被水銀之血影響，具體影響程度，就要看水銀之血的品質了，品質越高，影響也就越大。
稱量好克數，馬維按照《魔藥配方大全》上的操作步驟，打開鍋蓋，先將1盎司重的心尾草去皮根莖丟進了水銀當中，隨後拿起玻璃杵，開始順時針攪動粘稠的水銀。
潔白的根莖漸漸隱沒在水銀中，根莖內的金色線路與水銀漸漸融爲一體，銀白色的表面上，似有金輝流動。
見心尾草的去皮根莖與幹過內的水銀全部融合，馬維停下攪動，小心捻起桌邊架子上的玻璃試管，捏動橡膠圈，滴了十四滴幽藍色的樹脂進入鍋中。
啪！
樹脂與水銀剛一接觸，就發生了輕微的炸裂聲，像是在抗拒與水銀融合一般，在表面滾動着，猶如熱鍋上的水滴，怎麼也不肯融入。
這是正常現象，馬維趕緊蓋上鍋蓋，聽着坩堝內劈啪作響的爆裂聲，走出地下暗室，脫下面罩深吸了口氣。
水銀是有毒的，他在密閉的空間呆的太久，大腦昏昏沉沉，已經有了中毒的跡象，傑蘭和愛德華倒是沒事，不受水銀的影響，但馬維必須出來透口氣。
傑蘭本來是打算自己製作水銀之血的，只是馬維覺得這個機會很難得，想體驗一下親手製作魔藥的感覺，才讓傑蘭做了自己的副手。
多瞭解一些知識總沒錯，馬維是這樣認爲的。
呼吸了幾分鐘新鮮空氣，昏沉的大腦恢復幾分清醒後，馬維重新戴上面罩，返回了地下暗室。
石墨坩堝內劈啪作響的爆裂聲已經停息了，掀開鍋蓋，幽藍色的白蚜樹脂已經和水銀融爲一體，銀白、金、藍、灰四種顏色完美融合。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
馬維將研磨成細粉的魂曜石撒入鍋中，一隻手緩慢傾倒粉末，一隻手拿着玻璃杵快速攪動，讓粉末徹底消融在水銀裏，在這個過程中，濃烈的煙霧自鍋中升起，明明沒有加熱，卻依舊急速升溫。
馬維屏住呼吸，避開升騰的白霧，不停的攪拌，鍋內的水銀就像是蒸發了一般，水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當一整顆魂曜石的粉末全部倒入……
原本混雜着四中顏色的液體，已然變得赤紅，粘稠的就像某種膠水，很難攪動了。
看到銀白的水銀變成赤紅色，馬維眼睛一亮，抽出玻璃杵，讓傑蘭拿來燒杯，讓製作好的魔藥沿着玻璃杵自然落進燒杯中。
高等魔藥水銀之血是典型的無火型魔藥，不需要加熱也能製作，最危險的地方在於水銀蒸發散出的汞蒸氣，帶有劇毒，稍有不慎就會中招，製作難度倒是不高，就連馬維這種新手也能輕鬆完成。
“這……這就是水銀之血？”傑蘭雙手捧着燒杯，生怕掉下去摔碎了一樣，望着杯中粘稠的赤紅液體，聲音顫抖着說。
“根據《魔藥配方大全》上的介紹，應該沒錯了。”馬維蓋上鍋蓋，帶着傑蘭走出地下暗室，關上門說：“就是用量方面，上面沒有給出一個具體的標準。”
《魔藥配方大全》只寫出了配方，卻沒有說出詳細用量，只有一句‘根據實際情況酌情使用’。
根據實際情況……
實際情況是什麼呢？
次代血族？
可問題是馬維不知道多少水銀之血才能對次代血族起作用啊！
如果是爲了殺死露易絲，那麼劑量自然是越多越好，可馬維想利用水銀之血救治血族，這種行爲，恐怕是記錄者、創造者都沒想到的。
“沒關係！”
傑蘭咬了咬牙說：“我替露易絲試藥！”
不等馬維勸阻，傑蘭就把燒杯中的赤紅液體一飲而盡，足有1及耳，也就是148毫升的水銀之血被它服下了。
啪嚓！
玻璃燒杯在堅實的石地板上摔了個粉碎，傑蘭的身體‘撲通’一下倒地，雙手掐着自己的喉嚨，雙目圓睜，面色慘白，彷彿是喘不上氣似的，痛苦掙扎着。
愛德華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想要出手救援，卻被馬維攔了下來。
“我們要記錄下次代血族服用1及耳水銀之血後的完整症狀。”馬維沉聲說：“不要讓傑蘭的努力白費。”
第40章 實驗，嘗試
傑蘭感覺自己五臟六腑好似火燒一樣，劇痛遍佈四肢，所有筋肉扭曲着，如同被丟進熱油烹炸的活魚，無法呼吸，全身充斥着難以忍受的痛苦。
漸漸的，掙扎的傑蘭平息了下來，它似乎沒有力氣了，癱軟在地，全身上下只有眼球能夠轉動，慘白的皮膚下，青黑色的血管凸出，又迅速變得血紅，從它劇烈起伏的胸膛上，大致能感受到它目前的痛苦。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爆凸的赤紅血管才恢復了以往的青黑色，縮回了傑蘭的體內，它慢慢可以動彈了，強大的力量在迴歸，眼中重新湧上了光彩。
“半個小時……無法移動……極度痛苦……並無生命危險……”
在這半個小時裏，馬維耐心觀察着傑蘭的反應，把所有症狀全都記錄了下來。
就如《魔藥配方大全》上介紹的那樣，高等魔藥水銀之血，只能讓超凡種族暫時失去力量和行動的能力，與其說是毒素，效果更像是某種‘干擾劑’，強行讓超凡力量與肉體之間的聯繫切斷。
在傑蘭無法行動期間，馬維甚至用小刀割破了他的肌膚，發現傷口遲遲無法癒合，彷彿失去了血族強大的治癒能力。
“神父……”傑蘭從地上爬起，氣息有些微弱的說：“我感覺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一動也不能動……這份魔藥，真的能讓我恢復正常人類的身軀嗎？”
“恐怕不行。”
馬維搖了搖頭：“水銀之血只能阻斷超凡力量與肉體之間的關係，並不能讓你變成正常人類，如果你剛纔是正常人類的話，失去了心臟的你，又如何能存活半個小時呢？”
傑蘭和露易絲的心臟早就被愛德華取走了，它們也是唯二被取走心臟的次代血族，作爲代價，愛德華將自己的血液賜予了它們，它們獲得了比其他次代血族更加強大的力量，卻失去了人類之心。
正是因爲這一點，馬維才斷定水銀之血只能阻斷力量，不能讓傑蘭變成正常人類。
傑蘭是特殊個例，測試結果不能完全以它爲基準，進行多樣本測試才能得出平均值，可失去心臟的次代血族只有傑蘭和露易絲，其他次代血族測試出的結果，恐怕不適用於露易絲。
這確實是個難題……
沒有足夠多的實驗對象，馬維不敢保證測試結果的正確性，很多藥物成年男子可以喫，但孕婦就不行。
“剛纔你一口氣服用了1及耳的水銀之血魔藥，效果似乎太強力了些……”馬維思索着說：“你還能堅持嗎？”
上一篇：狩猎仙魔
下一篇：全民领主：开局抽到葫芦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