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柯学的菜头
出現在伊爾門湖附近的夜狼族是因爲狼頭烏，使得人類身軀發生了異化，所以是人狼，但廣爲流傳的‘狼人’，也就是日狼族，來歷同樣模糊不清，無人知曉。
結合巴吉之前提供的情報，馬維覺得，這些超凡種族很可能是被古神創造出來的，畢竟主宰海洋的古神阿希絲就創造了海人族、海格瑪族和鯨人族……
依靠吞噬增長力量的古神，創造這些超凡種族，再吞噬其中誕生的佼佼者，不就能形成良性循環了？
照這樣說來，這些超凡種族恐怕是站在古神那一方的，不過……
馬維對此並不擔憂。
他相信，真理會慢慢改變這些超凡種族。
“薩卡族長、巴巴斯族長、雅加族長，你們願意和真理教會簽訂契約嗎？”
“願意！只要馬維教皇你讓我見到先祖，我做什麼都願意！”薩卡不假思索的說。
裹在黑布中的雅加扭捏着，看了眼身旁的巴巴斯，似乎在等它的回應。
“簽訂契約，當然沒問題，不過……”
巴巴斯目光掃過站在馬維身後的愛德華、羅金等人，遲疑道：“教會的構成太過複雜，勢力繁多，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怎樣的變化，而契約是不可背叛的，必須再三謹慎。”
“閣下的意思是……”
“我，蛇人族首領巴巴斯，願意和馬維教皇你簽訂單獨的契約，這份契約的簽訂者是你和我，也只有你和我，如果將來有一天你被人推翻，或者我死去了，契約就會作廢，怎麼樣？”
私人契約，目標只有馬維和巴巴斯兩人，就像合同上的甲方乙方不是某某公司，而是某兩個法定代表人一樣。
無論是愛德華還是塞冉族首領貝伊、夜狼族的羅金，它們都和馬維簽訂了私人契約，契約雙方都是單一的目標，不是教會、族羣這樣龐大的羣體。
換句話說，如果有一天馬維不在了，或者愛德華、貝伊、羅金因爲種種原因不再統領族羣，這份契約就會失去效力。
而馬維也無法用契約來約束某一個族羣，只能約束族羣的首領，反之也是一樣。
馬維並不擔心簽訂私人契約的超凡種族會背叛，真理教會和這些超凡種族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實力層級。
像血族這樣的超凡種族，其首領絕對是族羣中最強大的存在，對族羣擁有絕對的指揮、領導權，權力完全集中，可以約束自己的族人。
但對於教會這種體系構成複雜的組織來說，約束下屬需要極高的威望，憑馬維開派教宗的身份，威望是絕對足夠的，問題在於……
如果某天馬維老去了，退位了，這份契約自然作廢，若是馬維死在了動盪之中，這些超凡種族就能不受任何約束的脫離教會！
這是非常大的隱患，短期沒什麼影響，但非常害怕意外。
一旦發生意外，後果可能是災難性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馬維，已經開始有意無意的分散權力了，他把權力交給迪諾、萊文、克里斯托弗這些初期成員，就是爲了削減教皇的權力。
可即便他分散了權力，教會上下依舊聽從他的命令，就因爲他是開派教宗，迪諾、萊文、克里斯托弗、胖橘這些得到了權力的初期成員，和他一條心，看似權力分散，實則還掌控在他的手中。
事情正如丹尼爾說的那樣，馬維是目前維繫整座教會的紐帶，畢竟真理教會崛起時間太短，成員沒有相互熟悉、磨合，信仰也沒有完全鞏固，需要一位靈魂人物來凝聚他們。
如果馬維倒下了，誰能接任教皇，繼續維持教會的發展呢？
目前來看……
恐怕沒有合適的替代者。
尤妮亞是女神，她可以影響教會，但教皇的存在也是不能忽視的。
尤其是像愛德華、貝伊、羅金這些信仰不夠堅定的超凡種族，它們幫助真理教會，是因爲馬維許下了承諾，因爲契約關係存在，在它們心中，尤妮亞的威望遠不如馬維，也不會去聽從尤妮亞的命令。
馬維想解決這個存在隱患的難題，可愛德華、貝伊、羅金、巴巴斯這些首領們，似乎只信任他。
巴巴斯說的其實也沒錯，教會這樣龐大的組織極易發生變動，一百年前的教會和一百年後的教會，或許會截然不同，個體的人類比教會更可靠，風險更低。
它們相信的，不單是馬維的道德操守，一口唾沫一個釘的招牛嗟模�是對馬維能力的認可。
爲什麼強者俞強？
因爲強者的實力本身就是一種證明，更容易得到其他人的認可，從而加入進來。
換成新羅斯城的真理教會，蛇人族、樹精族會和馬維結盟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
誰也說不準。
馬維沉默良久，緩聲說道：“和我簽訂私人契約，沒有問題，但我希望你們和尤妮亞也簽訂一份同樣的契約，她是我的女兒，也是真理女神，早已領悟了招耪胬恚彝耆湃嗡拖衲銈冃湃挝乙粯印！�
巴巴斯看向坐在馬維身旁一臉乖巧天真的尤妮亞，陰鷙的目光閃過一絲無奈：“馬維教皇，我是招暮湍愫炗喥跫s，你提出的條件，只要不是太苛刻，我一定會答應，可是……”
“唉。”
巴巴斯嘆了口氣，還是說出了心裏話：“我並非是不信任真理女神，只是現在的她，似乎沒有撐起一整座教會的實力，她的力量足夠強大，是名副其實的神祇，但其他方面……還是有些差強人意。”
“如果在她成長起來前馬維教皇你倒下了，我想這份契約也沒什麼維持下去的必要了，不是嗎？”
態度很委婉，意思很明確。
巴巴斯並不看好失去了馬維的真理教會，尤其是真理女神各方各面成長起來之前，真理教會其實是危機四伏的，存在諸多隱患。
恐怕沒有哪座教會像真理教會一般，近乎全部威望集中在一人身上，只靠一個人就能凝聚起來。
這是真理教會發展太過迅速所帶來的弊端，無可避免。
一年不到的時間，真理教會就發展成了今天的龐然大物，很多地方是根本來不及完善的，必須經過時間的消化，才能消除隱患，慢慢穩定下來。
說白了，真理教會需要時間沉澱，而完成沉澱之前，馬維至關重要，他的生死，關乎到教會存亡。
這絕不是誇張，而是中肯的評價。
“這麼說，只要尤妮亞成長起來了，你們就會和她簽訂契約，對嗎？”
“是的，你可以這樣理解。”巴巴斯點頭。
“這樣啊……好吧，我同意你的要求。”
思慮再三，馬維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清楚自己對教會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出事，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取消或者延後返回溫莎王國的計劃。
羅曼諾夫王國目前面臨的國際形勢極其嚴峻，留給真理教會的時間並不多，所以馬維必須全力以赴，在解決國內問題後……
爲教會開闢出一條生路，尋找破局的方法！
第37章 三會
“真理教會將爲你們提供庇護和安全的棲身地、允許你們加入王國公平貿易協定、各超凡種族享有和普通公民同等的權益……”
雕滿精美壁畫的佈道廳內，馬維將合約內容一一說了出來，隨着加入教會的超凡種族越來越多，各種手續、文件也要步入正軌，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口頭協定了。
教會的書記修士在一旁飛快書寫，當場起草協定文件，在之前的範本上加以超凡種族的其他要求，每個超凡種族需要東西不一樣，提出的要求也不一樣。
比如蛇人族，巴巴斯提出的要求是人類不得干擾它們的生活，核心居住地也禁止人類擅自入侵，同時蛇人族對內有一套自己的律法，教會不得干涉。
對於這個要求，馬維同意了，不過他加了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隻要不涉及人類或王國安全的案件，蛇人族可以使用族內律法進行審判，教會和王國不會加以干涉。
一旦案件涉及到人類或者其他超凡種族、王國了，就必須按照教會和王國共同制定的法律開庭審理。
巴巴斯思慮過後，並未提出反對意見，對內、對外是兩碼事，分開要求沒什麼問題。
只是真理教會剛剛成立不久，目前使用的法律還是從保羅一世時期延續下來的，很多條例已經不適用於當下的情況了，必須進行全面改革。
面臨極大經濟壓力的羅曼諾夫王國，心思並沒有放在制定新律法上，關於這件事，卡捷琳娜先前也曾詢問過馬維，而馬維給出的答覆是……
新律法的制定，他心目中有一個極爲合適的人選，只是對方不在羅曼諾夫王國，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所以教會和王國頒佈的第一版律法還是延續了保羅一世時期的內容，雖加以更改，但改動不是特別大。
主要是羅曼諾夫王國的情況太複雜了，不僅涉及到人類，還有許多超凡種族，想要一碗水端平，實現邏輯真理的自相融洽的貫通性，需要耗費大量精力和時間。
而真理教會目前也沒有發現多少法律相關方面的人才，這跟教育普及程度有關。
一個國家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僅用複雜來形容是不夠的，何況還是羅曼諾夫這樣土地廣袤的巨型王國，每一項政策的出臺，都需要縝密的規劃、思考。
像蛇人族、血族和塞冉族這些超凡種族，王國爲它們劃分了自治區，比如車里雅賓斯克就劃給了血族，成爲了血族的落腳地，血族有資格制定律法，但大方向上，必須和中央教廷、王國統一。
這次召開的第二屆真理大會，就有很多議題要進行公開討論，集思廣益，投票決定。
真理大會是真理教會內部的大型會議，一年一次，除了真理大會之外，還有教會與王國之間展開的聯合會議，專門用於商討未來的政策方向，也是一年一次，前者在10月份召開，後者則是11月。
與真理大會和聯合會議同樣重要的，還有民袝h，各地區以城市爲單位，通過選票制，選出一名代表，參加每三年一次的民袝h，而每五年，王國還要召開一次綜合性的三會聯開，是屬於教會、王國與民腥降淖罡呒墑e會議，教皇、國王都要出席。
馬維當然不會搞‘誰代表了我，我被誰代表了’這一套，除被剝奪政治權利的任何公民都有投票權，實施競選制，每位地方代表任期一年，與當地教會、政府聯合，賦予其第三方權力，由當地15歲以上公民投票選出，所有擁有戶口的當地公民，都要選擇投票或者棄票。
爲了防止票選結果作假，馬維將監督權交給了貓貓軍團，憑藉它們強大的、無孔不入的情報網絡，對地方教會、政府等權力機構進行監察，以確保票選的公正性、民主性。
如果民袀兿胍M行投訴或舉報，可選擇政府部門、當地教會修道院以及貓貓這三個部門，除了這些，卡捷琳娜讓博德利諾夫成立的特殊情報組織，也能接收民型对V。
和命呷窠虝⒅腔凵窠滩煌R維並沒有讓真理教會躲藏在王國身後，反而讓教會深入基層，與民杏H密接觸。
對真理的實踐已經開始了，馬維自己也是在摸着石頭過河，每一步都要思慮再三。
以前他宣稱的都是理論，如今……
要動真格的了。
“根據條約上的內容，蛇人族、樹精族、塞冉族、巨猿族和奇莫拉族可以與人類進行貿易往來，很多超凡種族棲息的地方，都生長着各種神奇的植物……”馬維說：“這些植物和蛇人族鱗片、樹精族樹皮、果精等具備特殊效力的魔藥材料，一律以人類貨幣的形式結算，幾位有什麼問題嗎？”
薩卡立刻說：“人類貨幣能買到什麼？能買到先祖的瓜子嗎？”
“當然可以，不過青瓜子產量很低，所以價格恐怕會很高。”
“沒關係！沒關係！”薩卡連聲附和，對青瓜子的渴望毫不掩飾。
融合了鍊金神樹的艾蘭，能定期產出青瓜子，這些青瓜子對樹精族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一開始馬維並不確定，拿青瓜子進行試探之後……才得出了肯定的結論。
作爲真理教會尚未成長起來的‘守護神’，艾蘭與馬維簽訂了一份爲期兩千年的契約，在這兩千年裏，艾蘭要守護真理的信徒，代價則是馬維幫它融合種子，打開一條晉升神祇的通路。
馬維是不用爲青瓜子付錢的，艾蘭也不需要貨幣，自然成長就可以了。
當然，如果它有什麼需求，馬維也會盡量滿足，教會與艾蘭之間的關係，不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
隨着光點飄入馬維胸膛，契約正式簽訂，蛇人族、樹精族、奇莫拉族和巨猿族也正式加入了真理教會，巨猿族首領瓦拉對木桶裏的啤酒很感興趣，要求竟然是讓教會每年送給巨猿族幾千桶啤酒，似乎從一開始就抱着和教會簽訂契約的心思。
“據我所知，還有幾個超凡種族沒有收到教會的邀請。”巴巴斯將合約文件遞給手下，出聲詢問道：“馬維教皇你打算怎麼做？”
“那些超凡種族，並不友善，已經傷害到了人民的安全，換句話說，它們想當強盜，當使用武力掠奪資源財富，宣泄慾望的暴力者，對付這種存在……”
馬維笑了笑：
“教會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第38章 超凡種族，災厄？
簽訂契約後，馬維給巴巴斯它們安排了臨時住所，順便帶薩卡去後院見了一次艾蘭。
一看到面向陽光，隨風搖曳晃動的艾蘭，薩卡就尖叫一聲，手臂粗的根莖舞動着，口中連連喊着‘先祖’，激動的不能自我。
作爲曾經的諏嵵瘢m不可能是樹精族的先祖，薩卡之所以認爲艾蘭是它們的先祖，恐怕是因爲鍊金神樹種子的緣故。
融合了種子的艾蘭，確實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轉變，生產出的青瓜子，更是幫助尤妮亞完成第一次覺醒的關鍵寶物。
可以說，尤妮亞能順利晉升成真正的神祇，艾蘭有很大一部分功勞。
似乎是爲了與先祖更近距離接觸，薩卡直接在教堂後院紮了根，打算在會議進行期間住在這裏，馬維同意了，就是艾蘭覺得薩卡有些煩人，濃密的綠葉傘蓋遮擋了它的陽光，有些嫌棄的挪到了院子中間。
“巴巴斯，你們蛇人族，是因爲什麼緣故而沉睡的呢？”帶領巴巴斯前往臨時住所的路上，馬維隨口詢問道。
“……我已經記不清了。”巴巴斯緩緩搖頭：“我不記得沉睡前發生的事情，只記得自己在死亡國度中游離了很長很長時間，漫長到我險些遺忘了自我。”
“你失憶了？”
“嗯。”
馬維微皺了下眉頭，轉而詢問奇莫拉族首領雅加和巨猿族首領瓦拉、塞冉族的貝伊，得到的答案出奇的統一。
它們全都失去了沉睡前的記憶，就像愛德華一樣，如果不是醒來時身邊有能夠提示它們身份、性命的超凡物品，恐怕它們連自己的名字都會遺忘了。
出現這種現象，意味着愛德華的失憶並非偶然事件，而是徹頭徹尾的人爲！
除非沉睡會導致本體失去記憶，可這個設想並不成立，如果超凡種族的記憶存在於肉體中，它們又怎麼會記得死亡國度的事情呢？
難道又是幕後勢力搞的鬼？
這個可能性很大，馬維回想起自己先前收集到的信息，自由會和幕後勢力顯然和被封印的古神有關，而幕後勢力意圖掩蓋歷史，甚至讓早已死去的北海巨妖克拉肯重新復活……等等！
馬維身體一震，猛然看向身旁的巴巴斯、貝伊和雅加它們。
這些超凡種族……是沉睡還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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