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蓝圆舞曲
而有著今天的经历,修普诺斯也隐约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对灵魂下手,地狱需要灵魂,梅菲斯特大概就是为此前往的地面上。
双方看起来没有什么冲突,不过是一次互相利用罢了,可隐约间,睡神回忆过去总觉得对方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注定失败,只是没想到他也会来到地狱罢了。
而且就是抛开这点怀疑不谈,在修普诺斯的心中,多少还有著一些不便明说的想法。
他和梅菲斯特先后动手,都把对方当成了‘工具人’,可对方成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而自己却落到现在的下场,无论怎么想,睡神都不愿意这个时候见到对方。
“是啊,尊贵的殿下。九狱之主曾经说过,第三层地狱将迎来一位管理者,如今看来,就是您了?”
笑容依旧,似乎没有察觉到修普诺斯隐晦的敌意,梅菲斯特上前走了两步。
这位灵界的殿下居然坠入地狱,这确实出乎魔鬼的预料。
“.有事?”
惜字如金,睡神冷淡的说道。
“呵呵,我主要是来拜访一下我将来的邻居。不出意外,第二层地狱就是我未来的领域了。当然,可能一开始只有一部分,但我想剩下的那些也难不倒我。”
眉梢一挑,梅菲斯特顿了一下,然后出言建议道: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或许可以带您游览一下地狱。顺便,也让第三层世界的魔鬼们知道自己未来效命的主人是谁。”
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修普诺斯仔细看了面前的魔鬼一眼。
从气息上讲,哪怕身处地狱,界面之力加持下的梅菲斯特也谈不上什么强者,可现在睡神学会了一个道理,单纯的伪装和力量,或许并不能让他达成目的。
所以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修普诺斯最终点了点头。
·····
人间。
西海上,万里无云。似乎是因为水汽都被聚集在了大地的东方,以至于极其罕见的,海洋上居然显得有几分干燥。
越是接近西面,天空就仿佛距离大海越近。在这种莫名的压迫感下,也少有生命愿意在这附近活跃,相比起来,哪怕是北方的冰海上面,都比这里显得更有生气一些。
不过在这一天,西天的尽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黑袍罩身,阿斯摩蒂尔斯行走在海面上。就如同诸神在现世会受到压制,莱恩动用力量也会导致灵界与法则碰撞那样,他其实也是如此。
每时每刻,在大陆的东方,九狱的力量都以那处仪轨为核心,与人间的秩序不断消磨。如今的地狱显然远远没有与现世法则对抗的资格,甚至它能够坚持到现在,都要感谢自身的特殊性。
因为深渊还没有意识清醒的活物存在,以至于塔尔塔罗斯再次给自己体内的地狱挡了刀。大部分的压力最终都落到了祂的身上,而九狱只承受了一小部分。
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所以阿斯摩蒂尔斯看似步伐缓慢,实际上却一点没有耽搁。只是如今的世界还是太大了,以至于当他终于来到西天的尽头,法则对他的压迫已经接近顶峰了。
好在,就在他的身前,显露真身的泰坦神灵已经清晰可见。巨大的神灵顶天立地,他将天空扛在肩头,星空与他相伴,只是做下这一切,他显然并不轻松。
每时每刻,阿特拉斯从神职中获取的神力都会在下一刻流逝,化作撑天的力量。他被迫一直承受著这种虚弱感,没有一刻能够休息。只是当再次见面,在他的脸上,阿斯摩蒂尔斯却没有看到任何颓废或绝望。
他只是安静的扛著天空,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好久不见,阿特拉斯。”
轻声开口,九狱之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从何说起。面前的巨神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毕竟他也并未遮掩行踪,不过对方之前只是静静看著他的靠近。直到现在,在他的面前,听到他这一句没有头尾的问候,擎天者却突然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陛下,您的新样子可比过去威风多了。”
有些哑然,随即阿斯摩蒂尔斯也跟著笑了起来。
明明气息不同,神职不同,连‘存在’都不同了,可对方还是认出了自己,这是自己的风格太独特了吗?阿斯摩蒂尔斯不得而知不过一时之间,他不由想起了赫斯提亚和瑞亚。
前者没有认出他,这倒不奇怪,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里,对方大多数在他的肚子里,少数时候是在战场上。至于瑞亚,也不知道假如对方看到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这都只是猜测,现在,九狱之主暂时并不想去见她。
“辛苦了,阿特拉斯。曾经,命运毫不留情的昭示了我的失败,然后用最亲近者的背叛嘲笑我无用的挣扎,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看向阿特拉斯,阿斯摩蒂尔斯伸出手来:
“我是来接你离开的,离开这处囚笼。跟我前往地狱吧,伱会在那里和我一样,获得新生。”
“我很愿意跟您离开,陛下,但现在我恐怕还无法离开。”
“为什么?”
“因为天空需要支撑,陛下。”
摇了摇头,巨神看向他东北方的铜柱。
“当神山倒下,撑天的象征一分为三,奥林匹斯获得了一份,我也融合了一份。只要在支撑天空,现世法则对诸神神力的限制就对我无效,但与之对应的,只要撑天的象征还在我的身上,我就被法则束缚,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除非能够找到一个替代者,代替我承载这份象征,不然就只有能够撕裂现世守则的力量才能让我离开。我本以为那个铜柱可以,但现在看,它还远远没有这个能力。”
神色微变,阿斯摩蒂尔斯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意外。是的,他现在也明白了过来。虽然阿特拉斯是被罚来此撑天的,但当现世的法则发现他的存在确实有助于世界的稳定,那无论阿特拉斯是否自愿来此,他都直接被剥夺了自己的自由。
就像祂给神王定下更替的命运,就像祂随意撕裂神灵的神权,法则只在乎利弊,而不在乎生灵眼中的公平,或者说,就像神对自己创造的凡人予取予求那样,在世界的眼中,神灵与凡人也许并无二致。所以只要一天没有东西能替代阿特拉斯,那祂现在就禁止擎天者离开。
而那刚刚立起的铜柱,虽然在海神之子被困缚而上后停止了碎裂,可它也只是分担了阿特拉斯身上十分之一的重量,这样一根柱石,显然远不足以承载撑天的象征。
“不必烦恼,陛下,就像您终究打破了神王的宿命那样,我相信您也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肩抗苍天,阿特拉斯注意到了阿斯摩蒂尔斯的愤怒,现世给他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哪怕离开了王位,却依然没有终止。不过擎天者只是笑了笑,好像对此并不是那么在意,又或许,他只是相信困难只是暂时的。
“我会在这里等著您的,陛下,等待您重临大地的那一天。到时候,您一定会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而我也会再次作为您的剑,掀翻奥林匹斯的神庭。”
“我会告诉那些愚昧的叛逆,泰坦才是世界的主人,而您,才是唯一的君王。”
西海上,没有生命见证这一切,只有风和海浪,流动不息。
阿瑞斯雅典娜之流差不多也该诞生了,不过我最近在思考,雅典娜是安排个特殊场景让她降生比较好,还是随意一提,不写过程?如果要过程,什么样的过程比较好呢
第215章 英雄
“对于撑天的事情,你有什么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地狱之中,短短时间内就已经长到半人高的树苗旁边,阿斯摩蒂尔斯的化身询问道。
他本身因为修普诺斯的事情而来的。早在很久之前,莱恩就已经说过,他要给第三层地狱派遣一位领主,和克利俄斯一同抵挡深渊,毕竟不出意外,无论是他还是九狱之主,将来都无法亲自插手这场两域间的战争。
作为九狱的开辟者,阿斯摩蒂尔斯理所当然的需要调动界面的力量对抗深渊本身的压力,相比起塔尔塔罗斯来,新生的九狱还是太弱小了。而环世之蛇恐怕也抽不出手,祂还要应付孕育诸多魔神的恶魔之母莫亚。
毕竟化身不可能在另一位原始神的体内,调动灵界的力量与祂本身对抗,所以在只有三层地狱加持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做到横扫所有。
所幸那个新来的神明实力不弱,占据地利的情况下还是足以一战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可不是在西海上多立几个柱子的问题。”
“天空既存在实际的重量,也有著概念上的‘重量’,铜柱可以分担实际的那部分,但概念上的却只能由三分的象征来解决,这是单纯的数量无法替代的。”
站在九狱之主的身旁,莱恩的身形有些虚幻。
欲要取之,必先予之,能让神木生长的养料,自然就是世界本身的力量。如今,它的第一条主根就扎在中庭的根源处,贪婪的汲取著力量。
当然,这只是为了给在一开始为了焕发树苗生机才进行的奢侈举动,再往后,无论是被莱恩命名为‘诺达希尔’的守誓之树,还是‘莱昂诺之泉’,都会有自己的成长方式。
“那炼制一件神器呢?”
思绪一转,阿斯摩蒂尔斯就想到了另一种解决办法。
在很多时候,神器都能代替神灵行使权柄,既然曾经打造过太阳车,那现在也未尝不能再次效仿。
“这倒是可以,但撑天的神器也必须具备与承载相关的权柄,比如【山】,又比如【力量】。”
摇了摇头,莱恩淡淡的说道:
“如果阿特拉斯愿意放弃自己所有的力量,将它打造成一件神器,代替他本人撑天,那我倒是不介意帮你这个忙。”
虽然是这么说,但莱恩和阿斯摩蒂尔斯都知道,擎天者是不会接受这种近乎狼狈逃窜的结局的。
或者说,如果他真的如此懂得变通,也不会拒不向奥林匹斯投降了。意志坚定不移的人,往往也存在著某些方面的偏执,阿特拉斯就是如此。
“.如果单一的一件神器需要权柄的契合,数量够多的话恐怕就未必了吧。”
沉默少许,阿斯摩蒂尔斯不知道在想著什么。神器不是可以被随便打造的,但听他的意思,似乎有办法获取锻造不止一件神器的原料。
“当然,撑天毕竟不是与天空本身对抗,只是抬起来而已,量变还是可以产生质变的。”
点点头,莱恩笑著说道:
“不过我倒是有另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可能要耗费一些时间。”
“嗯?伱又想要做什么?”
闻言,阿斯摩蒂尔斯看起来反而并不是很热衷。
“谈不上做什么,只是因为一个预言。”
对九狱之主稍显冷淡的态度,莱恩不以为意。
“预言?”
“是的,预言。”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说过所谓的预言了,但这一次,其实是真的预言。只不过预言者不是莱恩本人,而是另外一个和曾经的二代神王拥有特殊关系的存在。
他试图占卜自己的未来,也确实获得了命运的启示,不过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段内容是什么意思。他向自己的老师寻求解答,然后就被莱恩听在了耳中。
事实上,莱恩本以为因为自己对命运的破坏,有些事情已经不会再发生了,但现在看,命定的力量还是很坚挺的。不过无所谓,他会继续改变它。
“我依稀看到,在遥远的未来,会有一个人类完成十二项对凡物而言不可思议的功绩,他的脚步将遍布大地、海洋冥土,并凭此登临神位。但很遗憾的是,虽然看到了这一幕,我依然不是很能理解,他为什么可以做到。”
“所以你要插手这件事情?”
看向莱恩,九狱之主平静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我也会做的。”
摇摇头,莱恩淡淡的说道:
“只是孤例不证,我需要不同角度的样本,让我看清这所谓的‘大功绩’背后究竟让他获得了什么。”
“你可以参与,也可以不参与,反正这并不影响你打造神器的计划不是吗?”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人类,人间,梅菲斯特会替我关注好他们的,不得不说,至少就他而言,我看到了人类的智慧。”
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未来上,无疑是不明智的,所以阿斯摩蒂尔斯只是对此略做留意,并没有报以多大的期望。
尤其是预言,在亲身体会过命运的可怕后,九狱之主对其多少有点敬而远之。
······
大地上,转眼间,日月就轮替了数次,大陆东部的海潮也越涨越高了。
低矮的山峰被淹没河流或被拓宽,或被改道;暴雨连绵不止,好像没有尽头。
不过就在这翻滚的浪涛中,却有著一个小小的例外,那是一个简易的木筏。海潮在它的周围止息,异兽远远避开它的存在,它就这样在洪水中随波逐流,载著上面的两人漫无目的的游走。
木筏的上面没有饮水因为天上的暴雨避开了它,而海里的又不能饮用;在这上面也没有食物,因为天上的飞鸟已经在疲惫下淹死在水里,而这违逆自然规律的海潮中也没有鱼虾生存。
不过所幸木筏上的两人也并非凡人,他们是神的子嗣,虽然他们身体中蕴含的神性几近于无,让他们的力量并不比凡人强大多少,但这终究让他们免于饥渴而死。
于是就在漂泊之中,又过去了几天。海水似乎有消减下去的迹象了,这一日,在一次意外的碰撞下,木筏停靠在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上。
强忍著疲惫,丢卡利翁和皮拉爬上这漂泊中唯一遇到的陆地,但当他们来到山顶,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以这座山峰为分界,海水竟戛然而止,就如同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隔绝了这里。山的一面是广袤的平原,没有一滴海水流落到那里,而另一面则是不息的海浪,不断的拍打著山体,引起隆隆巨响。
依稀可以看到,在平原上,还有著一些并非天然的造物存在。
“.这是帕纳苏斯山脉,原来我们已经漂流了那么久吗?”
终于辨认出了自己的所在,丢卡利翁在狼狈中仍然不免震惊。
他听说过这里,甚至看过这里的影像,这都是他的父亲普罗米修斯告诉他的。原本,这对他而言只是神话与传说,直到今天,他亲自站在这里,遥望这片古老的地域。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地方,才能让滔天的洪水为之止步,因为这里是德尔斐大神庙的所在,地母沉眠的场所。黄金与白银时代在这里打开,它见证了第二纪元的历史,这本就是非凡的圣地。
“不管怎么样,我们活下来了。”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神从紧绷变得放松。丢卡利翁苦涩的一笑,父亲被擒拿,自己只能和叔叔一家一起生活,可就在不久前,厄庇墨透斯和潘多拉又不告而别。
当他和皮拉回到那处有著花园的住所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们迷茫的了一段时间,可就当丢卡利翁刚刚接受了这一切的时候,大洪水又来了。
现在,被忘却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他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在他身旁,皮拉也早就已经靠在山顶的一处巨石上。
看著被山脉截断的海潮,丢卡利翁有些无所适从。灾难之下,万灵尽灭,就算洪水退去,他和皮拉两个人又要如何生活下去呢?
然而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道细微而彷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应验了”
“你说什么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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