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圆常月伴
不過他雖然沒有開口，但零零發也是心思玲瓏之人，瞧他這副模樣，就猜出了個七七八八，嘆了口氣：“那就慘了......”
“你是不知道，今日曹閹狗上朝，言說青龍離京北上......恐怕這次啊，逡滦l是不好交代了。”
玄武先前還在疑惑皇帝爲什麼會忽然召見他，如今聽零零發這麼一說，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中已然是將曹正淳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同時，也在思索着對策。
至於實話實說、老實交代？
那卻是萬萬不能的。
青龍離京前往蒙元乃是重罪中的重罪。
若是承認了，最理想的結果，都是遭受皇帝猜疑。
弄不好，說不定都要步東廠的後塵。
反倒是咬死不承認......零零發沒有武功在身，眼力也稍差一些，他說不定還可以找人易容矇騙過去。
就是現如今這時間倉促，讓他頗費腦筋。
......
......
不多時，二人來到逡滦l。
在玄武的帶領下，朝着密室走去。
可就在密室的門口，一襲倩影的出現，讓玄武倍感意外。
“紫衣，你怎麼在這裏？”
玄武詫異的問道。
聶紫衣行了一禮：“指揮使大人閉關在即，白虎鎮撫使命我前來護法。”
“白虎吩咐的？”
玄武一愣，一旁的零零發看這一幕，也是莫名其妙。
不是都離京北上了嗎？
怎麼還找個人護法？
這是在他面前演戲？
念及至此，零零發的面色也不怎麼好看了，但明面上也沒表露出來，而是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紅釉瓷瓶。
零零發輕聲道：
“紫衣姑娘，皇上知道青龍指揮使閉關，特賜雪參玉蟾丸一粒，助其突破，不知指揮使大人現如今方不方便？”
玄武聞言心中一慌，可聶紫衣像是早就知道零零發會來一般，笑着點點頭，“只是刀法上的一些感悟突破，不礙事的，大人您請進。”
零零發聞言，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這究竟是離京還是沒離京啊？
可就在下一秒，當聶紫衣轉動牆壁上的機關，石門向左側劃開，就見石室當中，青龍指揮使盤坐於石牀之上，膝蓋上還橫放一把繡春刀。
渾身上下，刀意瀰漫。
零零發頓時疑惑全消。
“大哥？！”
玄武見到這熟悉的身影，也是忍不住出聲叫道。
聞聲，盤坐於石室內的青龍雙眸微微睜開，偏過頭，“我不是說了，這幾日稍有感悟，不要來打攪，爲何......？”
“指揮使大人贖罪，並非玄武大人想要打攪，實則皇恩浩蕩，皇上得知青龍大人心有所感，突破在即，特命我送來雪參玉蟾丸一粒，助大人突破。”
青龍的話還沒說完，零零發便上前爲玄武說情，並表明了來意。
青龍聽到這話，身上的刀意逐漸收斂，起身朝着門外走來。
見到是零零發後，微微一笑：“原來是發大人，丹藥我收下了，不過我這幾日的確是有些脫不開身，煩請發大人幫我謝過皇上。”
“一定一定。”
零零發見這個青龍不是旁人假扮，面色緩和的同時，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氣。
他和逡滦l的關係也不湥匀徊活娨庖姷藉衣衛出事。
“丹藥既然也送到了，那我就回去覆命了。”
零零發拱手行了一禮，旋即轉身離去。
待到其走遠後，玄武才快步走到了青龍身邊，問道：“大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不是......？”
“前往蒙元的另有其人。”
青龍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玄武卻是想到了什麼，明悟過來：“是蘇......可是大哥，蘇木雖踏入宗師，可實力終歸稍遜一些，如何能前往蒙元營救朱雀？”
“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就不要問了。”
第390章 零零發覆命，曹正淳斷尾求生
第390章零零發覆命，曹正淳斷尾求生
金鑾殿上，皇帝一臉肅穆地端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
他眼神凝視着遠方，彷彿在沉思着什麼重要的事情。
朝堂上的大臣們靜靜地站着，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整個朝堂氣氛壓抑而緊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些年老的大臣開始感到有些疲憊、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水，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佛印注意到了這些情況，輕聲提醒皇帝：“皇上……”
皇帝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下面的大臣們，發現一些年老體弱的大臣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有些於心不忍。
他雖然氣憤，但也知道這些大臣是無辜的。
當即，皇帝下令道：“來人，賜座，看茶。”
守在宮門外的逡滦l們聽到命令，迅速搬來了十幾把椅子，將頭前幾排的大臣們安置好。
至於後幾排的大臣們，他們都是皇帝一手提拔上來的，年輕力壯，再站個把鐘頭也沒問題。
大臣們一邊坐着，一邊輕輕抿着茶湯，不敢喝多了。
生怕一會兒在皇帝氣頭上內急起來，若是在朝堂之上……那可真是大大的不雅。
又過了約一刻鐘，零零發才匆忙從殿外小跑進來。
他沿着側邊臺階，一路來到皇帝身旁，恭敬行禮道：“皇上。”
皇帝見零零發回返，有些急切的問道：“丹藥可給青龍送去了？”
文武百官聞言，也都紛紛看向零零發。尤其是曹正淳，雖然心中已有定論，但還是目不斜視地盯着零零發。
“回皇上，青龍領了丹藥，還讓臣向您道謝。”零零發笑着開口。
話音還未落下，文武百官的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曹正淳。
反觀曹正淳，此時身體顫抖不止，面如土色，口中還唸叨着：“不可能，不可能，青龍怎麼會在閉關……”
“曹正淳！”
“撲通——”皇帝忽然開口，直呼其名，曹正淳幾乎本能地跪倒在地。
“皇上，奴婢，奴婢……”
“你還想要說什麼？”皇帝面色冷峻，“莫非你覺得朕的大內密探也會夥同逡滦l，來欺騙朕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曹正淳連連否認。
任誰都知道，保龍一族大內密探，乃歷任皇帝最爲信任器重之人。
滿朝文武，六部高手，哪個都有可能矇騙皇上，唯獨保龍一族不會。也正是因爲這份忠心，保龍一族中人，無論犯下什麼過錯，怎麼惹皇上生氣，最多也就是趕出宮去，要不了幾天就又會被召回身邊。
零零發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你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皇帝龍顏大怒，對曹正淳動了殺心。
他原本以爲，曹正淳聰明過人，不會使出如此拙劣的計帧�
甚至他還想過，如果曹正淳真的能立下一功，那他就順勢免去對方的識人不明之過，並重啓東廠。
可曹正淳偏偏在這個關鍵時刻犯了糊塗，在沒有確定青龍是否離開京城的情況下，就貿然到皇帝面前進讒言。
幸虧他沒有一時衝動，直接將青龍宣召過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壞人機緣，如同殺人父母。
即使青龍忠心耿耿，不會因此事怨恨他，但心中難免會有所芥蒂。
想到這裏，皇帝心中的愧疚之情愈發強烈。
“傳朕旨意，曹正淳羅織罪名，構陷忠良，免去其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一職，押入天牢候審！”皇帝大聲說道。
曹正淳如喪考妣。
心中也清楚，如果不能在這個時候壯士斷腕，恐怕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他當即連忙喊冤：“皇上，奴婢冤枉，冤枉啊！”
“你冤枉？”皇帝聽到這話，更加憤怒了，“你險些使朕之忠良蒙冤受難，你還有臉喊冤？！來人，把他壓下去！”
“皇上，請聽奴婢一言，這些......這些都是曹少欽所言，奴婢也是聽信了讒言……”
“慢，讓他把話說下去。”
皇帝擺了擺手，讓兩名朝曹正淳走去的侍衛退下。
曹正淳則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此事，全是奴婢的義子，曹少欽一手督辦，是他言說指揮使青龍離京北上，也是他唆使奴婢上殿來參奏指揮使青龍。”
“求皇上明察。”
皇帝聽到這話，心中雖然依舊氣憤，卻也不想放過這麼一個可以堂而皇之殺曹少欽的機會。
當即冷聲道：“曹少欽賣官鬻爵，閉門思過而不知悔過，反而搬弄是非，其罪不容恕！”
“朕看也不必審了，直接押赴菜市口，當街處斬！”
“諸位愛卿，不知何人願往擒拿此伲俊�
皇帝開口，目光在朱無視、諸葛正我幾人的身上打量。
螻蟻尚且貪生，這曹少欽身爲宗師中期的武者，若是反抗拒捕，可不是一般人抓得住的。
而要是讓其逃走，又恐生禍端。
“臣願往。”
汪直上前一步請命。皇帝見狀，心中頗爲滿意。
身爲皇帝，朝堂之上就要有一批死忠於自己的臣子。
這樣關鍵的時候，纔會有人出面附和你、爲你掃清障礙。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
“皇上，臣以爲汪大人今日操勞東西兩城事宜，頗費心神，此等小事，讓臣去一趟就好了，何必麻煩汪大人。”
正當皇帝準備直接任命汪直的時候，朱無視忽然站了出來。
“這……”皇帝微微一愣，也沒有駁了他的面子，笑道：“既然皇叔都這麼說了，那這件事就拜託皇叔去做了。”
“臣定不辱命。”朱無視點點頭，轉身離去。
汪直瞧見這一幕，心中也沒有不滿。
相反，他也想瞧瞧朱無視的實力。
曹正淳能看清的事情，他汪直同樣也能看到。
東廠只會是西廠的一時之敵，皇帝心中真正的鬱結還是護龍山莊，只有他西廠的實力足以與護龍山莊分庭抗禮，東廠纔不會成爲那不可或缺的存在。
待到朱無視離去，皇帝又看向了一旁還在叩頭的曹正淳，想了想，道：“曹正淳，識人不明、聽信讒言，本應革職查辦，然念其勞苦功高，降兩級留用，罰奉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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