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說不定就會有哪個大能路過隨手收走。
那自己算計來算計去付出那麼多,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焦慮的他迫不得已只能想出個沒辦法的辦法。
亮出官方身份。
這也是孤注一擲了,若是出了意外這隱匿之用的身份也會曝光。
來到錢塘縣衙。
“勞煩通傳一聲,豐城縣令雷煥來訪。”
終究是要拜訪一下宋有德縣令。
這位宋縣令已經是官場之中有名的楷模人物,斬殺妖邪,協辦文會,豐功偉績已經傳遍大江南北。
功過效能之中也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州官還有更上一級的吏部尚書都點評過這位,賢才出,民心大業成。
這種人肯定有自己的渠道聯絡崇綺書院。
宋縣令雖然不知道這遠在幾百裡外的縣令為啥跑來,但還是出門接待一下。
偏房之中二人一陣繞了三四圈的商務接洽互相吹捧之後才進入正題。
聽完之後有些不可思議。
“為何不上山?”
“小徒面薄。”
宋縣令內心嗤笑。
你徒弟面薄?你徒弟是臉大!
東山謝氏子弟,又拿了江南文會第二,人家以後出將入仕都是隨便選的。
論身份地位,豈是你我這兩個縣令能比。尤其你還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豐城縣令。
真搞不懂沒有捅破天的公務在身你是怎麼敢跑到幾百裡之外的錢塘來的,州官隨便一個巡檢就不是評個丙下的事情了。
那張華是不是你的私生子?還是唯一一個兒子。
一個合理的懷疑,但實際上張華現在就是雷縣令的爹。
宋有德當即就想推脫這種破事兒,犯不著為了一個沒什麼關係之人而得罪書院,得罪謝公子。
雷煥頂替書生在朝廷潛伏多年自然也清楚這次委託有多冒昧。
只能拿出了豐厚的財物來請對方幫忙。
他好歹也是一代邪道高手,財侶法地,修行者不食普通的人間煙火,食的是高階的香火。
提前就兌出了些商票,以及拿出了隨身帶的珍寶,或者說異寶。
只是用來賄賂這個蠢豬真是有些不甘心。
宋有德就不一樣了,瞬間熱情長了八個高度。
“哎呀呀,你這....雷賢弟何必如此,我宋某人最是喜歡結交朋友,這些俗物多少有些玷汙咱倆的交情了。”
恬不知恥的一邊說話一邊劃拉東西,尤其是異寶更是直接開始計算價值。
他在錢塘本來是想大肆搜刮一筆。
沒想到被人連送兩件大功勞,升遷有望。
再收普通人財物的話就有些得不償失,只能從眼前之人身上找補一點。
這些東西若是用來給上官走動,那麼升遷之事更穩妥了幾分。
於是找人立刻送到自己私宅庫房裡去。
雷煥嘆氣,這波穩了。
但誰知道這宋有德還是個講義氣的善人,收斂好喜悅的表情嘆了一口氣。
“實不相瞞,即便是我出面也是很難請的動謝公子,東山謝家是什麼樣的家族自不必多說。”
雷老弟臉黑,你這廝莫不是收了錢不想辦事兒吧?
那你就要見見老夫的另一面了,殺官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
還好宋縣令畫風一轉,從鬼門關溜了一圈回來。
“我有一賢弟就在崇綺當教習。人雖年輕,但是關係背景極其深厚。
這次文會更是書院領隊之一,和白鹿,覲天的高層也是談笑風生。
若是能請動他的話,那謝公子還是有幾分可能下來的。”
懂了,就是替別人再收一份對吧?
好好好!!!
雷煥從未有這麼一個時刻對官場的黑暗如此深惡痛絕。
這幫人的行事比我這正宗邪道中人還要狠毒。
謝公子一根毛都沒見著,錢還要搜刮兩遍。天高三尺都不是你的極限!
但....想著蹲在酒樓之中的活爹....
只能打斷牙齒往肚子裡吞,又拿出一部分家當。
為了那兩把寶劍可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路上跟人又打又殺,耗費數不盡的法寶,來到錢塘又狠狠的大出血,希望事情能辦成吧。
這是唯一的訴求,要是這個訴求都失敗了,那就讓江南之人見識一下什麼是邪道中人!
宋縣令再次樂呵呵的收下了一筆,也決定真的幫對方一把。
不為別的,主要是想替自己的漢文賢弟收一些供奉。
在山上清苦慣了哪行,也只有咱還能唸叨著幾分了。
至於謝玉下不下來他可沒替漢文老弟保證。
就是不下來又能如何,再返個一兩成回去意思意思就行。
區區一個外郡縣令欺了就欺了。
就這樣宋有德手書一封,派人直接送給他的漢文賢弟。
而許宣收到信後也是有些茫然。
豐城縣令雷煥和張華?
請謝玉下山切磋學問?
那張華不是那個擒狐魅的世家奇人,後來被崇綺書院趕下山去。
半年已過怎麼還如此記仇非要過來比拼一番。
而那雷煥...許宣的直覺告訴自己,對方應該不是什麼正經人。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因果纏身,每次下山定然會橫生波折。
而把自己弟子捲入進去更是不該。
至於區區財物,如過眼雲煙。
就按照有德老兄說的,暫時存放在縣衙之中吧。
那張華若是有膽就上來切磋,也算是成全了對方的執念。
一賢兄一賢弟在轉瞬之間就做好了黑心腸的準備。
酒樓之中雷某人收到回信後直接氣炸。
“不當人子!真的不當人子!
收錢不辦事,豈能有這樣的事情!”
我堂堂邪道妖魔連這點面子都沒有嗎?
當即就有些失了智想要施法破了那宋有德的官場氣撸瑢⑵潇`魂抽出來封入地煞之中。
但走到官衙門口又心生猶豫。
若真要付出天大的代價也不是不能這麼做,但這一趟豈不虧死,再次陷入進退兩難之際。
雷煥猶豫,張華不猶豫。
他殺害二靈遭了天譴,又取了燕昭王墓中的東西損了陰德,確實已經油盡燈枯。
全憑身後魔兵以復仇之意續命。
此時便孤注一擲上了這座南山又如何。
他真的很想知道謝玉是不是狐魅,以及自己是不是真的才學不足。
若崇綺書院真的是嫉賢妒能,不通學問之所,今日就血洗了這座藏汙納垢之地。
“雷師,我不知修行中人有何說法,但我乃將死之人哪有那麼多顧忌。”
第32章 許教習幫你開悟
說完就背劍出城。
雷煥在後邊苦口婆心的怎麼勸這活爹都沒有用,人家此刻目中猶如柴薪在燃燒,誰擋殺誰。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南山,張華眼中的火光已經燃燒到了極致,支撐著身軀一步一步的前進。
而正是這種執念讓背後雙劍也更加契合活躍,劍氣幾乎呼之欲出。
到了半山腰的雷煥已經不敢繼續跟隨。
走到這裡已經心中猶如打鼓,靈覺示警,神魂感到咿D艱難。
崇綺上方氣呷缤粞蟠蠛#䴖]整座山頂。
各種文華之物在其中上下沉浮,文房四寶,鼎,劍,刀,戈都在顯現。
雖然沒有江南文會之時氣咦钄r一切非人之物的霸道,但也是恐怖異常。
唯有張華繼續前行,步伐越發沉重,呼吸猶如風箱一樣劇烈。
其背後雙劍也沒有引起氣哚槍Γ谷徽娴淖吡松先ァ�
雷煥大驚。
此劍乃不祥之物,持有者皆不得善終,自從誕生那一刻就帶來了腥風血雨,其特質更是大逆不道。
為何沒有被氣邤r住,那他還怎麼掌控局面?
原以為讓這混賬知難而返,誰承想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
入你娘!轟!
一掌拍碎一座巨石發洩怒火,雷某人只能焦慮的等著這裡,希冀轉機出現。
到底是頂替學子做官的邪道修士,出現此等披露也很正常。
竟不知道儒家從不阻止復仇,甚至鼓勵復仇。
更不知‘非我也,兵也。’這句話的出處。
還不知《孟子.離婁章句下》中對於大逆不道的見解。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只要張華沒有持通靈神兵亂殺無辜,氣邽楹我钃踹@樣沒有修行的普通人呢。
書院不是淨土,人間規則在其中無甚區別。
若是他那教友朱無用在就不會搞出這種烏龍,那人曾經是個真正的讀書人。
崇綺山門,張華拿著許宣的回信遞了過去。
門房打量了好幾眼,總感覺這書生怪怪的,但既然是正規渠道,還是轉交了信函。
“張華拜山?”
許宣是真的沒想到這傢伙還能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