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以後袈裟一出,跟著就是怒吼世尊地藏,簡直兇殘的一塌糊塗。
有點道行的妖魔看到這場面都得肝顫。
至於打架還要喊口號這種畫風也很威猛的,總比用C語言罵人強啊。
心滿意足,陸判也只是個走了彎路的好同...判官啊。
天光大亮,小青回家接受姐姐的課業抽查。
崇綺的一天開始了。
學生已經陸續回校上課。
這一場江南文會重振了三大書院的名望,從中獲利的學生不知凡幾。
在西湖邊就看這群傢伙得瑟了。
不論是詩詞歌賦還是文章策論,都獲得了眾人的蹭贊。
畢竟師資力量差距巨大,文會又不是科舉,比拼的內容不僅限於明經那幾篇。
自然是給了這些高等院校的人提供了充分的舞臺。
幾乎每個人回來都帶著春風般的笑容,浮躁之氣有些壓不住。
教授教習們以聖賢勸學之語勸誡的效果不是很好,眾人有些憂慮。
明書科的柳教授感覺最明顯,這些學生寫的字都快飛起來了。
字形還在框架之中,字意卻好像把框架包在其中。
於是果斷尋找援助。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就找可以解決問題的人出馬。
“許教習,拜託了。”
許教習點頭,老教授的字帖幫了大忙,且看他如何壓住這群驕兵悍將!
踱著四方步,眼神像是鷹隼一樣的看著坐立不安的諸位學子。
“某同學,江南文會會首是何人?”
“白鹿書院盧柟。”
“啊~~~原來不是崇綺啊....”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個陰陽怪氣的表情讓學生們感到格外難受。
若不是此僚手段陰險毒辣,淫威甚重,定要此刻站起來......立刻認錯。
可學生們都知道,今天許教習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收手。
果然又點起另一個人。
“你們有誰可以與那朱爾旦爭鋒?”
“學生慚愧。”
“是老師慚愧。”
這回答讓人幾欲吐血。
“那麼崇綺出名是因為什麼出名,是因為爾等的學問而出名的嗎?”
眾學子低頭,打算混過去。
“生資之高在忠信,非關機巧;學業之美在德行,不僅文章。”
“僅僅是一點名聲就如此躁動,若是真的步入仕途還能恪守本心?”
陰陽之道縱橫教室之中,柳教授在一旁笑呵呵的拿筆記錄,都是教學心得啊。
此時有幾個寒門弟子有些不服,委婉的表示文會揚名不就是書院本意嘛。
再說他們都是飽讀聖人道理的書生,怎麼可能會守不住本心。
嚯~~~~~
教室之中一群人瘋狂倒吸涼氣,差點抽出一片真空。
勇者無懼!
無知者無懼!
因為無懼,所以無懼!
大部分學生在心中給勇士立起了牌位。
到底是沒有見過之前世家子學子們挨的連番毒打,天真了。
許宣也是一樂。
“這位同學,飽讀聖人道理就可以恪守本心?”
“論及名望,爾等比那鑿壁偷光的樂安侯如何。”
“此人善詩經,主張“禮讓為國,整頓吏治,使“公卿大夫相與循禮恭讓。”
“還提出減宮室之度,省靡麗之飾,考制度,修內外,近忠正,遠巧佞,放鄭、衛,進雅、送,舉異才,開直言,任溫良之人,退苛薄之吏。”
“可是飽讀聖人道理?”
學生懵逼,大部分學生不讀史的。
只能懵懂點頭。
第29章 又一個陸判
然後被一個嘲諷的笑容一劍封喉。
“貪汙受賄,不顧法律綱紀,封邑多佔土地四百頃。濫用職權,包庇子女,放縱其子匡昌醉後殺人,任由家人劫獄營救。嫉賢妒能,陷害忠良,迫害征伐西域甘延壽,陳湯二人。”
“那可是說出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陳湯。”
“所以你說飽讀聖人道理就可以恪守本心?”
“子曰:不知史,絕其智;不讀史,無以言。”
“《尚書》以外的史書也要多看看。”
這下很多學生也一起受了教訓。
柳教授大為滿意,難怪殷夫人和顧教授以及盛教授都喜歡安排這位出門辦事,確實靠譜。
不過這樣打擊過後萬一學生們的銳氣....
這就想多了,許教習一直都是有始有終的壞人。
看到場面有些低沉就果斷點起了驚慌的早同學,懵逼的寧同學,季同學。
“三傑不提,三奇都憑藉著才學大出風頭,怎麼沒有聽到爾等的名號。”
接著開始對著三人大誇特誇,什麼出人預料,名傳江南之類的。
誇的季同學心花怒放,早同學臉色慘白,這是被許教習立了靶子。
在座的諸位學子這次真的感到羞愧了。
往常後三排組合一直都是他們心中的反面教材,沒想到文會藉著一句海納百川而揚名天下,真是讓人....不服。
火氣頓時被激發了出來。
三傑惹不起,三奇還不能踩踩?
許教習一套連招下來所有學生都不跳了,開始沉下心繼續學習。
而他也恢復了日常生活。
白天教學生,晚上教小青。
抽空去書庫學習。晚上修行地藏經以及琢磨判官筆。
在這種規律下道行也是穩中有進。
一月之後,地藏十輪經小有所悟。
突然心有所感放下樹皮,眼睛之中爍爍生光,取出斷掉的判官筆開始講經誦文。
雙手挽著食指,扣在一起,嘴唇顫動,一連串的音節從嘴裡發了出來,似乎水陸法會之中千萬和尚一起整齊的唸經,震得空氣之中顫抖不停,若是有人進入乙三院中可震得人全身的骨髓都發麻。
又好似寺廟裡面高僧大德敲鐘,莊嚴宏大。
小青直接丟掉手中的毛筆,眨巴著眼睛看著一旁的金光亂竄。
陣陣佛力壓制的妖力有些不暢。
誦經之聲中真有幾分廟裡大和尚的威能。
這書生和尚的實力怎麼越來越強,自己吞了兩枚妖丹都快被追上。
這就是姐姐說的大因果之人嗎?
而許宣這裡則是越念越有感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三尺淨土之力和地藏經文一同沖刷此寶。
唸經誦咒聲振寰宇而判官筆不斷的抖動。
最終那僅剩的幾節也化為了齏粉,消散在世間。
只剩下一縷黑線與金色的地藏佛力融合化為人形。
紅毛,綠面,雙目炯炯。著紅袍,戴烏帽,唇如腥紅髯如戟。
老熟人啊。
就在出現的一剎那小青消失,再出現已經取出神兵架在陸判脖頸,而另一把七星北斗劍抵在其心口。
許宣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這貨竟然這樣都不死。
正義組合出道至今已經形成了流暢的戰場清理順序,保證是一寸一寸的泯滅超度。
西湖邊都被徹底掀翻,草籽都還沒有發芽。
平流層裡的骨灰也撒的到處都是,這樣還能躲過一劫?
“陸判,好久不見。”
沒有任何回應。
小青提著寶劍在對方身上戳啊戳的也沒有回應,就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影一樣。
兩人都有些發愁,看不懂什麼狀況啊。
果斷甩出一隻克蘇魯蝴蝶求助。
沒過一會白色的倩影降落在乙三院中,只是最關心的不是什麼陸判,而是手中已經被分解成好幾段的破紙。
“許公子...你這邪道的傳訊之法要不就別用了。”
“會引起誤會的。”
許宣尷尬解釋此乃觀莊周夢蝶有感而創出的化蝶之術,不是邪術。
觀莊周夢蝶有感!!!
三個驚歎號都無法表述某位大妖怪的驚詫!
白姑娘一想莊周要是化成這樣的蝴蝶.....
不能想,不能想。
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是我誤會了。”
略過話題,把注意力轉到那個毫無威脅的陸判虛影上邊。
圍著看了許久,又問了如何引出的根由。
接著手中掐訣,無形的水屬元氣像是大海一樣奔流而至,一點深藍色的水滴逐漸在手中凝聚,甚至慢慢接近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