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870章

作者:小黑帽

  白素貞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頭也未抬,清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你為人低調,行事……也渴望低調。大日神芒若是繼續那般金燦燦、晃人眼,出手便是覆蓋八百里天穹的烈日異象,定然不符合你的心性。”

  這一句話,直接把許宣給說得愣住了,隨即心中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感動”。

  嘿!你這女人……還挺懂我!

  “所以……”許宣湊近了些,眼睛發亮,帶著幾分不切實際的期待,“這寶貝到底能怎麼用?可以悄摸摸的一下打死長眉嗎?”

  白素貞直接無視了這種瘋言瘋語,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平淡地反問:

  “此物沒有一下打死你,為何就能一下打死長眉?”

  到了人間巔峰的境界,就是想死,也是挺難的一件事。

  許宣一琢磨,也是這個道理。

  這東西名字聽起來高階大氣上檔次,叫做“日火神芒”。

  實際上只是真正大日核心烈陽餘暉的些許邊角料,被黑山老妖不知用什麼手段收集到的。

  神奇歸神奇,但能被黑山那種“地獄留子”帶出來的東西,品質肯定高不到哪裡去。

  想靠它來決勝人間巔峰,確實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黑山:感覺被侮辱。

  許宣繼續追問此物到底有何用,白素貞沒有賣關子。

  表示打算用此物煉製一個……特殊的保命法器。

  黑山老妖以大日神芒組成長槍,瞬間橫穿七重地獄,展現出的並非是其極致的殺傷力,而是那種近乎無視空間阻隔的穿透與疾速特性。

  將此等神物用作一次性的殺伐利器,絕對是暴殄天物,浪費了其本質。

  “也只有那些沒有根本傳承、不識天地精微的妖魔,才會如此粗暴地使用。”

  黑山:感覺又被侮辱。

  白素貞說著,將手中那團黑金之色流轉不定的日火神芒舉到許宣眼前,讓其仔細觀察。

  只見那物在法力的塑形下,兩端漸尖,中間略顯圓潤,通體流淌著內斂的光澤……

  “這……好像一杆織布用的梭子?”他有些不確定地說。

  “沒錯,就是梭子。”

  之前說過,很多法寶在煉製時都會‘借形’來增強效果、契合道韻。玉壺便是借‘壺’之形,更容易開闢穩定的內部空間。

  而此物的作用,也正是基於‘梭’這個形態。

  白素貞娓娓道來自己的改造思路。

  “南海玄龜殿的地仙易周,曾耗費心血煉製過一樣神物。以海底千年精鐵為基,輔以北極萬載寒冰悉心磨冶,最終成就了一件世間一等一的破虛法器。”

  “其名為:九天十地闢魔神梭。”

  “此梭形如織布所用之梭,本體由九十一片梭葉組成,能分能合。上天入地,穿山遁水,無不如意。更兼具靈性,萬邪不侵,諸法難近。”

  她進一步剖析其中玄妙:

  “海底千年精鐵,常年受水脈滋養,象徵‘沉靜’與‘包容’;而北極萬載玄冰,凝聚極寒本源,蘊含‘純淨’與‘鋒銳’之力。易周煉製時,全程未用一絲純陽之火,僅以玄冰之力緩緩磨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材質的原始靈性與特質,使得最終成型的神梭兼具水之陰柔與冰之剛猛,剛柔並濟,玄妙非凡。”

  “此梭功用極多,可於危難中救人脫困,可展開作為絕對防禦,亦可匯聚梭葉進行雷霆攻擊,更能無視大多數空間阻隔,瞬息穿梭千里。重點是,就連許多宗門護山大陣,都難以完全阻擋其穿梭之力,堪稱是絕佳的保命神器。”

  白素貞也是閱歷超凡,見識廣博。

  心中對此物有所聯想後,便回到自家水府秘藏之中仔細翻閱上古典籍,相互印證之下,更加確定了手中這“大日神芒”的最佳用途。

  “此物,正是天然的神梭胚材!”

  “它介乎於實質與光焰現象之間,本身便具備穿梭虛空的部分特質。更妙的是,煉製無需刻意尋求純陰或純陽之火來調和,只需以其本身特性,塑造成粗胚,再打入相應的空間禁制與防護道紋即可。”

  周天星辰之光,大部分都具備類似介於物質與能量之間的特質,黎山一脈相關記載遠比玄龜殿那海底寒鐵的路數要豐富得多,也更為高深玄奧。

  所以權衡再三,為了追求極致的保命之能,白素貞果斷決定刪減原版“九天十地闢魔神梭”中攜帶他人一同遁走的功能。

  原因無他,這大日神芒本質乃是至陽至剛的烈日餘暉,其力灼熱異常。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許宣這種佛魔同修體魄強橫到變態的傢伙,或者像黑山老妖那種本體不知多大的地獄妖魔,才能長時間承受其核心的炙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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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捨棄了攜帶他人的功能,便可以將所有的靈材與禁制,全部專注於提升其自身的穿梭之能。

  如此煉製出的神梭,在純粹的遁速與破禁能力上,將遠超原版。

  白素貞估計,起碼頂級陣法之下,休想困住此梭半分!

  許宣聽聞此中玄妙,大喜過望,激動得差點就要上前抱住對方轉上兩圈,幸好殘存的理智在最後一刻死死拉住了他。

  不過,滿嘴的稱讚之詞可是半點沒停:

  “妙啊!太妙了!”

  “我許漢文對於黎山一脈當真是心生嚮往,更不得拜入門下。”

  “如此一來,這寶貝雖不能帶人,但單論逃命……不,是戰略性轉移的能力,簡直就是.....”

  丐版的‘咫尺天涯’啊!

  他早就對若虛師兄那種近乎不講道理、無視空間距離的神通羨慕不已。

  如今這尚未成型的神梭,雖然速度、距離、操作的便捷性都遠遠無法與若虛相比,但……那是跟若虛比!

  若將比較物件放到若虛之下,此梭稱之為天下前幾的極速法器,也絕不為過。

  請問,給一個本就擅長搞風搞雨、行事不拘一格的白蓮聖父,配備上一個近乎無解的超級高速位移技能,會發生什麼?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九州,危矣!

  剎那間,無數靈活高效、出其不意的戰術,如同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起來。

  原本一些因為風險過高而暫時擱置的“大膽想法”,此刻也重新湧現,並且附帶了極高的可行性。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充盈在心間。

  白素貞是瞭解許宣的,看他那眼神放光、嘴角不自覺上揚的模樣,就知道他腦子裡定然在轉著些“危險”的念頭。

  趕忙潑了幾盆冷水,以防過於膨脹:

  “需知天外有天。蜀山的兩儀微塵陣,演化生死幻滅如微塵,自成一方世界,此梭是絕對破不開的。”

  “我所佈下的周天星辰大陣,引動星軌,封鎖虛空,此梭同樣難以穿透。”

  “降龍以心引動的畢波羅延更是獨立於人間之外,為佛陀傳法之地。”

  “至於陰陽兩界之壁障,蘊含天地根本法則,更是此梭無法逾越的天塹。”

  許宣聞言,臉上的興奮之色稍斂,但並無多少失望,反而擺了擺手,表示白素貞多慮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期望於此物能做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咱不是那種人,只是欣喜於以後可以更高效的拯救九州黎民,破解千秋劫難。”

  話雖說得冠冕堂皇,心中那份喜悅卻是實打實的。

第247章 虞美人,霸王槍

  恨不得這寶貝立刻就能煉製成功,握在手中,那安全感定然能再增強幾分。

  這一次地獄之行,損失了不少神兵法寶,連貼身珍藏的三經一論原本都化為了烏有。

  這也再次印證了一個道理:隨著自身境界越高,遭遇的敵人越強,以往那些看似厲害的法寶,要麼跟不上戰鬥強度,要麼就顯得功能單一,真正適用的頂級寶物是越來越少。

  所以,在真正踏入洛陽那個龍潭虎穴之前,確實需要再一次好好地“武裝”自己,更新一下裝備庫。

  “再等等。”

  許宣心中盤算著,目光望向遠方,帶著幾分期待。

  “等到我正式跨入四境,徹底穩固了修為抖起來之後,必須要再去一趟長江水府,和我的好大哥好好地‘聊一聊’。”

  另一邊。

  不只是許宣在忙著搞裝備升級,保安堂裡的其他人,也在這風雲際會之時,迎來了各自新的機緣。

  都是主角級別的人物,誰又比誰差呢。

  虞姬復活之後,心心念唸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霸王祠祭拜。

  然而,當她看到祠中那座與記憶中叱吒風雲的項羽形象相去甚遠的石雕塑像時,眼中難掩失望之色。

  好像不是很英武啊,而且設計的時候也比較省料,而且香火也是差的很,幾乎沒什麼供奉。

  之後,李英奇帶著她走訪了其他幾處據說與項羽有關的地方,看到了不同版本形象各異的“霸王”塑像或畫像,基本上每一個都長得不一樣,與她心中那個頂天立地的身影難以重合。

  再之後……就沒有了。

  這個時代,對於項羽這位失敗的英雄,其實並不十分推崇。

  就連楚地的後人,祭祀也並不頻繁熱烈。

  他的真正“復興”,恐怕還要再過數百年,因為各種複雜的歷史原因才會興起。

  虞姬一直以為項王是深受部下愛戴、楚人擁戴的英雄。但當她以跳出歷史長河的視角,翻閱了後續的史書記載後,才恍然發現,項王在垓下隕落之前,已然陷入了眾叛親離的境地。

  就連楚人,在項王弒殺義帝熊心之後,情感上也產生了巨大的撕裂與背離。

  所以,即便當年真的過了烏江,也未必能夠重整旗鼓,再起風雲。

  這種跳出歷史定論以“復活者”視角重新審視過往的體驗,確實無比微妙,帶著幾分恍然,幾分苦澀,幾分超脫。

  至於後世其他名人對項羽的評價,她也一一翻閱。

  “及羽背關懷楚,放逐義帝而自立,怨王侯叛己,難矣。自矜功伐,奮其私智而不師古,謂霸王之業,欲以力征經營天下,五年卒亡其國,身死東城,尚不覺寤而不自責,過矣。”

  太史公司馬遷的這番話,在她讀來,已然是帶著些許惋惜,筆下有所保留了。

  其他一些歷史名人的點評,則更加直接,甚至可謂苛刻。

  若全是毫無道理的惡評也就罷了,虞姬看著看著,卻發現這幫後人說的……細究起來,竟也並非全無道理,許多點評甚至切中了項羽性格與決策上的要害。

  但這並未讓她感到釋然,反而心裡更加不開心了,理智上理解,情感上卻難以接受。

  帶著這股難以排解的低氣壓,跟著李英奇來到了兗州東平國的大王峪。

  此處,據傳便是霸王項羽的真正墓冢所在。

  當真正站在這座荒涼而古樸的墓前時,虞姬的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跟不要錢一樣潸然落下。

  奇異的是,隨著她的淚水滴落,墓地四周的泥土中,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綻放出無數鮮紅欲滴的虞美人花,彷彿在回應著哀思。

  她俯下身,輕撫著冰涼的墓碑,低聲絮絮叨叨,彷彿在對著長眠地下的霸王訴說著只有兩人能懂的悄悄話。

  仔細聽去,內容卻是在氣鼓鼓地數落著後世那些“詆譭”她項王的人,什麼太史公筆下不夠“公允”,什麼酈食其老兒言語刻薄……

  其中,一個叫韓生的名字被她反覆提及,咬牙切齒。

  “就這傢伙嘴最毒!竟敢說什麼‘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項王當年怎麼就沒把他……哼!若是這韓生還活著,我定要取了他的狗命!”

  李英奇抱著劍,百無聊賴地蹲在墓園外圍,看著虞姬那副傷心又憤懣的樣子,實在難以理解。

  在她看來,男人有什麼好玩的?

  糾糾纏纏,哪有劍來得純粹、有趣?

  不論男女,不論人妖,只要劍夠利,心夠決,都可以砍得他們嗷嗷叫,那多痛快!

  這就是許宣一直認為這姑娘心思純粹的原因了,只向直中取啊。

  只是,等著等著,小殺星那原本鬆散搭在劍柄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

  原本無聊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瞳孔深處甚至掠過一絲髮現獵物的興奮。

  有……煞氣!

  很強,很濃烈,而且是歷經沙場、凝聚不散的軍陣煞氣!

  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隨即飄蕩起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味,風中隱約傳來金鐵交鳴與戰馬嘶鳴之聲!

  下一刻,一道濃郁的血色光芒,猛地從那古樸的霸王墓中沖天而起,如同沙場點將的狼煙,卻又帶著無盡的悲涼與殺伐之意,在半空中一折,竟是直奔墓前那片盛開的虞美人花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