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867章

作者:小黑帽

  許宣根本無需為此煩惱,更不必做出艱難的取捨。

  初入道時,便已憑藉自身特殊的際遇於識海深處修成了獨屬於自己的“白蓮法相”。

  這尊法相看似簡單,實則內蘊乾坤,具有極強的包容性與演化之能,日後所學的諸般法門、領悟的種種道理,皆可被其囊括、熔鍊於一爐之中。

第243章 長眉奪劍

  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安心將受損的聖胎孕養至圓滿無瑕,然後以此為基,重新調整、穩固白蓮法相,使其與自身達到更深層次的“合一”,便可水到渠成,踏入四境。

  就連結出法相的意象也早就照顯於天下,引得九州動盪。

  當然,面對白素貞這份殷切關懷,許宣可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當即擺出一副再正經不過的表情,語氣諔┑乇WC:

  “我肯定是修行我們淨土宗的正統‘蓮相’,根基穩固,道路清晰,你放心吧。”

  如此老實、如此乖巧、如此符合“正道”預期的回答,反倒瞬間引起了白素貞的懷疑。

  她微微蹙眉,心中警鈴微作。

  不應該啊。

  以這傢伙的性子,豈能如此順從聽話?

  難不成是被窫窳打傷了腦子,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出於謹慎伸手便將許宣又撈了過來,指尖靈光流轉,對其進行了一番更細緻的檢查,生怕留下什麼隱患。

  就在這小院之中進行著這般“溫馨”互動之時。

  洛陽城外,又出事了。

  邙山外圍,某處荒僻的山腳下。

  那小蜈蚣精奉了國師之命,一路土遁而來,正準備潛入山中探查。

  卻猛地感覺前方的大地地脈驟然變得堅硬如鐵,還帶著一股反震的力道!

  它猝不及防,一頭撞了上去,頓時眼冒金星,撞了個滿頭包。

  指地成剛?!

  吃了這麼個悶虧,心頭火起,怒氣衝衝地從土裡鑽了出來。

  剛探出頭,便看見一個穿著普普通通的中年道人,正靜靜地站在前方一塊大石之上,神情淡漠地看著它。

  “你這老東西,竟敢擋你蜈蚣爺爺的路……”小蜈蚣精仗著有赤蘇劍丸在手,又自恃妖法,當即破口大罵。

  然而,話還沒說完。

  只見那道人並指如劍,隨意地凌空一劃。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分割光暗的細微劍光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華麗炫目的光影。

  小蜈蚣精的聲音戛然而止,龐大的妖軀,連同其中的魂魄,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瞬間消散在空氣之中,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當場下線,也是慘得很。

  原地,只留下一顆赤紅色的劍丸,滴溜溜地懸浮在半空,微微顫動。

  道人招手,那劍丸便乖巧地落入其掌心。低頭看了一眼,確認正是自己所要尋回之物後,便欲轉身離去。

  但……

  空中突然響起陣陣詭異梵唱!

  那聲音初聽莊嚴肅穆,細聽卻帶著惑亂心神的魔力,彷彿萬千僧侶在耳邊同時低語,又似無數冤魂在幽冥哭嚎,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索命梵音!

  “果然有人在洛陽附近作祟!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來此地攪亂風雲!”

  伴隨著這聲威嚴怒喝,八個身材魁梧面色赤紅的大喇嘛,抬著一架金光四射、綴滿瓔珞寶石的奢華法駕,從天而降!

  排場大得驚人,氣勢更是鋪天蓋地,將整片區域牢牢鎖定。

  國師普渡慈航也是帶著一肚子邪火來的。近來諸事不順,總是被人無形中啪啪打臉,顏面大損。

  已經嚴重影響到自己的個人形象,可以明顯感受到皇帝的信任正在逐漸減少。

  連個妖魔鬼怪都降服不了,吹什麼神通廣大,吹什麼可問長生。

  今日總算是碰到了個看似“正主”的傢伙,豈能放過?

  不把這廝的皮扒下來,世人還真當咱是個吃素的!

  所以現身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以索命梵音偷襲,意圖先聲奪人,擾亂對方心神。

  可惜,那無名道人意志堅定到可怕,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修士魂飛魄散的索命梵音,竟然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眼神依舊如古井寒潭,清冷徹骨,不起絲毫波瀾。

  這毫不在意的態度,更是深深刺激到了普渡慈航。

  自詡為人間第一妖魔的它,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出手立威了。

  “哼!冥頑不靈!”

  它當即冷哼一聲,周身佛光暴漲!

  一尊龐大無比、寶相莊嚴卻又隱隱透出詭異邪氣的金色“如來”法相在其身後驟然展開,幾乎遮蔽了小半片天空!

  面容如滿月,寂靜中含著無量的悲憫;眉間白毫,宛轉如琉璃之光,照徹大千世界。

  紺青螺髻層層盤旋,彷彿蘊藏著宇宙的玄機。身披袈裟,金縷交織,每一道紋路都是智慧的流淌,每一處褶皺皆是功德的沉澱。

  浩瀚的金色佛光瀰漫天際,將整個邙山邊緣地帶都徽衷趦龋蟪囮嚕⻊萏咸臁�

  便是洛陽邊上也依稀可以看見佛影,不可謂不豪橫。

  “即見如來,為何不拜!”

  法相開口,聲如洪鐘,雖不是降服天魔的大雷音,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精神壓迫,滾滾而來。

  那無名道人面對如此駭人聲勢,依舊面無表情。

  只是迅速掐指計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這妖僧是借了人間皇朝的龐大氣哒谘谧×俗陨淼难Ц_,所以才能躲過天機探查,潛伏至今。

  如此,倒也能解釋為何之前未能發現此寮。

  天機術數遇到這等與國同休、牽扯億萬生靈的氣呒m纏,推算受阻,處於劣勢,也屬正常。

  既然如此,目的已達,又與這氣呃p身的妖孽多做糾纏無益,反而可能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心念一定,道人不再猶豫,身形驟然虛化,竟於原地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凌厲到極點的青濛濛劍光,無視那漫天佛光威壓,便要遁空而去!

  國師普渡慈航見狀,勃然大怒!

  這無名道人竟敢如此無視於我?!

  當我說的話是放屁呢!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人間皇朝,豈能容你這等邪魔放肆!快快束手就擒,聽候發落!”

  它一邊怒喝,一邊已然出手。

  身後那尊龐大的“如來”法相隨之而動,千隻手臂舞動,赫然是千手如來掌!

  此掌法取其形似,在於一個“勢”字,乃是結合千條實體手臂凝練而成,人族修士根本做不到。

  起手的瞬間,佛光暴漲,掌影重重疊疊,彷彿真有千隻金色的手臂自虛空同時探出,鋪天蓋地般朝著那遁走的劍光拍去!

  當真是威力驚人,氣勢磅礴,大有遮天蔽日、封鎖八方之感。

  若是讓此神通徹底成型,這方天地恐怕真會被其掌勢徹底徽郑y以脫身,確實是一門極其厲害的鬥戰之法。

  然而,那化作劍光的道人只是冷眼回望,眼神中甚至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與他見識過的許宣施展的純粹佛魔之法相比,眼前這妖孽的掌法,看似恢弘,內裡卻充滿了虛偽與駁雜,徒具其形,不具其神,根本不值一提。

  沒有大慈悲,偽佛。

  心念微動,剛剛收回的赤蘇劍丸驟然亮起,赤紅劍光如旭日東昇,迎風便長,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劍罡蜈蚣。

  道人以指為引,深厚的劍道底蘊在這一瞬間展露無遺,劍光流轉,看似只有一劍,卻彷彿分化萬千,精準無比地迎向那漫天掌影。

  單劍,擋千手!

  蜈蚣,戰如來!

  氣的普渡慈航心中都在發抖,你這道人莫不是故意如此挑釁?

  劍光與掌影不斷碰撞、湮滅,發出密集如雨的轟鳴。

  道人且戰且退,身形在劍光包裹下依舊向後飛遁,顯然依舊不願在此多作糾纏。

  並非畏懼這國師,而是擔憂此地的動靜過大,會將那個真正的“麻煩精”許宣給引出來。

  他是知道這個無法無天的魔僧北上參加春闈之事的,甚至根據邙山那熟悉的“災難”風格,也能大致猜出此番黃泉之劫皇陵炸飛的主角究竟是誰。

  若那傢伙聞訊趕來,場面恐怕會更加難以收拾。

  只是,他這般且戰且走、遊刃有餘的姿態,反過來將國師襯托得有些難堪了。

  普渡慈航心中又驚又怒:我可是有名有姓、未來註定要震驚整個修行界的頂級妖魔!我的謩潱业牧α浚M是尋常山野修士可比?

  可……眼前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山野道人?!

  劍術竟如此精深,底蘊竟如此深厚?!

  在他的劍下,自己這手神通竟顯得如此笨拙無力!

  劫氣入心,這三年來積壓的邪火與憋屈猛然爆炸開來!

  普渡慈航理智尚存,知道不能在此地徹底暴露妖身,但怒火已熾,它當即引動與自身糾纏頗深的皇道龍氣,意圖借人道氣咧Γ映稚裢ǎ慌e斬殺這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棘手妖道!

  洛陽上空一聲龍吟傳來,原本還遊刃有餘的赤紅色蜈蚣便被震的卡頓起來,圓潤無瑕的劍光也遲滯下來。

  那道人見此情景,心中不由暗歎一聲。

  真是時卟粷瑲鈹档痛埂�

  今日不過是想取回自家寶劍,竟也困難重重,波折不斷。

  往後又如何與那個氣咴幃悺⑿惺赂幃惖脑S宣爭鋒?

  可越是身處逆境,越是不能自暴自棄!當以雷霆萬鈞之勢,破開眼前這重重險阻,方能斬出一線生機!

  目中精光暴漲,凌厲的劍意在其中匯聚,如兩柄出鞘神劍,直刺前方。那目光彷彿能洞穿虛妄,直接凝視著那龐大如來金身之下,隱藏的骯髒妖氣與扭曲本質。

  “哼,有人族皇道之氣護體,今日殺你不得。”

  道人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屑。

  “但……也要讓你知道,什麼是人間頂峰,什麼是人間極限!”

  “你這等藏在土裡、借王朝氣吖堆託埓木郑才渑c我為敵?!”

  話音未落,已然收回赤蘇劍。

  下一刻,一道純粹到極致、彷彿能劃分陰陽、斬斷因果的煌煌白光,自他手中驟然爆發,如大日臨空,照亮了整個天際!

  那白光一閃即逝,迅捷得超越了思維。

  等到光芒斂去,只見國師那龐大的如來法相,其莊嚴的佛頭已然消失不見,被那道白光徹底斬成了齏粉,露出內裡黑氣繚繞、猙獰醜陋的蜈蚣本體頭顱!

  那醜陋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深入骨髓的惶恐!

  儘管有皇朝龍氣庇護,那被斬去的佛陀法相正在迅速蠕動恢復,但方才那一瞬間,劍氣臨體生死不由己掌控的極致恐懼,已如同冰冷的釘子,深深楔入了它的心裡!

  臥艹!

  我這釣魚釣出了什麼?還是專門來釣我的?

  洛陽附近也不安全了?

  隨後一個被遺忘許久的恐怖名號驟然浮現腦海,它失聲尖叫,聲音尖銳刺耳:

  “是你?!!!!”

  只是,不等它做出任何反應,一隻由純粹白光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已然無視了空間距離,輕描淡寫地摁在了那僅剩半截、正在艱難恢復的金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