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761章

作者:小黑帽

  嗡——!

  一面古樸玄奧,邊緣銘刻著無數雲紋星圖的寶鏡自其袖中飛出,懸於半空,鏡面朦朧,彷彿蘊含著無盡星空宇宙。

  正是蜀山鎮山之寶——昊天鏡!

  “窺視天機,逆轉六氣,照見本相。十方上下,無所遁形!敕!”

  長眉真人並指如劍,一道純正浩大的法力打入鏡中。

  霎時間,昊天鏡光芒大放,鏡面如水波盪漾,無數景象、氣機、因果線在其中飛速流轉、推演、排查!

  那失落的陽魄劍丸,雖為七修中的“兔劍”,屬性看似柔和如月華,實則其劍意針對的乃是天下一切有魂魄之生靈,最為敏銳靈動。

  《雲笈七籤》有載:“魂為陽,魄為陰。”“魂欲人生,魄欲人死。魂悲魄笑。”

  而陽魄劍反其道而行之,神妙非常,即便單獨使用亦可斬人魄力,令人瞬間失去對情緒慾望的掌控,心神失守。

  如此神劍自有靈性,與原主聯絡極深,此刻在昊天鏡的全力催動下,終於生出了一絲微弱的回應!

  鏡中景象飛速定格,最終鎖定在明月山地界!

  一縷極其微弱的陽魄劍息正在那乳白色的地脈圖譜之上隱隱閃耀。

  “明月山?”長眉真人眉頭再次蹙起。

  此山位於東南方向,並非他預設送往錢塘的正東路線。

  為何陽魄劍會偏離方向,去往那裡?

  “有何特殊之處,竟能吸引神物自行改道?”他沉吟片刻,指決再變,全力催動昊天鏡。

  以昊天鏡無上威能為陣眼,再度精密測算天機,反覆確認此行此舉並無任何隱藏的危險與陷阱。

  鏡光掃過明月山方圓數百里,將其地脈走勢靈氣節點,乃至盤踞其間的所有宗門勢力,稍有氣候的風雲人物都細細排查了一遍。

  甚至連不遠處的武功山,九嶺等稍有名氣的仙家福地,也都被納入昊天鏡的監察範疇,確保無一遺漏。

  推演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並無高人佈局攔截,也無兇險絕地吞噬,更無與之相剋的力量干擾。

  彷彿那陽魄劍丸只是單純地被明月山的某樣東西吸引,自行偏離了航線。

  “既然如此……”長眉真人目光一凝,心中已有決斷。

  “許飛娘。”

  真人的聲音透過某種秘法,直接在一處隱秘洞府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去一趟明月山,替貧道取回一樣東西。”

  儘管昊天鏡推演顯示天機並無異常,但長眉真人心中那根刺卻始終無法消除。

  他曾被許宣那完全不講道理的怪物硬生生捶敗過三次!

  這三次慘痛經歷,早已在他道心深處留下了一絲陰影,讓他無法再像過去那般完全篤信自己的天機推演之術。

  一個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截走陽魄劍丸的存在,怎麼可能真的“沒有任何問題”?

  這平靜的背後,必然隱藏著連昊天鏡一時都未能照見的詭異!

  他本人前去,目標太大,容易打草驚蛇,甚至可能直接落入對方圈套。

  而許飛娘……此女心思縝密,手段不俗,更兼身屬魔道正道兩道功法。

  由她前去探查,可能更不易引起注意。

  洞府之中,許飛娘聽到這直接響在腦海中的命令,嬌軀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無奈。

  不敢不從。

  如今川蜀地區的魔道,形勢比人強。

  原本幾位能與長眉稍稍抗衡的大佬,近幾年都死得不明不白,蹊蹺無比。

  只剩下一個幽泉血魔,還像個傻子一樣,整天痴迷於尋找和煉化那傳說中的蚩尤血穴,根本指望不上。

  她們這些剩下的魔道巨擘,名義上雖還保持著獨立,實則早已不得不屈服於長眉這“老魔”的淫威之下,聽其調遣,苟延殘喘。

  “謹遵真人法旨。”

  許飛娘壓下心中的不甘,恭敬回應。

  迅速收拾心情,暗自思忖:罷了,不過是去明月山取件東西,總好過被派去正面硬撼慶有那個煞星。

  那個禿驢不知為何,最近實力再次暴漲,又打死了幾個相識的老魔頭。

  真是沒天理了。

  說道消魔漲,蹦出來一個羅漢守在劍門。說不是道消魔漲,身後一個長眉真人棄正入魔。

  “若不是中了蜀山禁制,早就跑到北方去躲災了。”

  “真是命苦啊。”

  她整理好隨身法寶,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洞府,朝著東南方向的明月山疾馳而去。

第122章 仙兔搗劍丸

  許飛娘帶著長眉真人的使命,繞過川蜀連綿起伏的群山,一路往東南方向悄然飛去。

  她不敢大意,深知長眉真人手段通天,即便相隔萬里,若自己稍有異動,也難逃其感知。

  數日後終於抵達了荊州安成郡宜春縣地界,也看到了此次任務的目標所在地、

  明月山。

  這座山地處湘贛邊界的羅霄山脈北段,山勢綿延,層巒疊翠。

  其主峰山體呈一道優雅的半圓形弧線,遠遠望去,恰似天邊懸掛的半輪明月,故得名“明月”。

  更奇特的是,山中岩石在特定光照下會泛出淡淡的銀白色光澤。

  尤其在月夜,整座山體彷彿自行吸納月華,瑩瑩閃爍,與夜空中的明月交相輝映,清輝流照,堪稱奇景。

  若是換了鄧隱那等嗜殺躁進的血魔前來,恐怕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化出血影神通撲向山巔。

  以強橫法力粗暴掃蕩搜尋,管他什麼地脈靈氣山間精怪,一律強行懾服探查。

  其他的魔頭估計也是類似手段,修行魔功本就會有智商-1~~~-10086的弊端。

  但許飛娘修行的是外道功法,兼修一部分正道心法,所以絕非這等莽撞之輩。

  她能得長眉“委以重任”,正是因其心思縝密,辦事穩妥,遠非尋常魔頭可比。

  想當年她以一己之力在正魔兩道間縱橫捭闔,暗中串聯,促成群魔攻陷蜀山的壯舉,堪稱其魔道生涯中的高光時刻。

  若非長眉棋高一著,魔焰更盛,硬生生壓服群魔,逆轉乾坤,如今西南之地的格局恐怕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也正因如此,她深知謹慎的重要性。

  自踏入荊州地界起便徹底斂去遁光魔氣,悄無聲息地融入山林人間。

  先在周邊城鎮以及散修聚集之地暗中探查,收集關於明月山的一切情報。

  然而,越是探查,心中便越是微沉。

  江西,這片浸潤於贛鄱水網之間的土地,在九州的歷史長卷中始終佔據著獨特而舉足輕重的位置。

  它地處真正的四戰之地,雄踞中原之南,扼守益州東出之咽喉,牽制揚州西進之要衝。

  亦是北上中原南下交廣的十字路口,自古便是兵家必爭的戰略樞紐。

  其地沃野千里,贛江、撫河、信江、修水、饒河五水匯流,滋養出魚米之鄉的富庶,漕咄鶃恚藤Z雲集,是維繫帝國南疆的經濟動脈。

  不僅如此,此地文風鼎盛,底蘊深沉,書院林立,講學之風蔚然,大儒名士輩出,編織出一條綿延不絕的文化文脈。

  戰略、經濟、文化皆鼎盛如此,其人傑地靈,鍾靈毓秀,自然孕育出無數瑰麗奇詭的神話與傳說。

  仙蹤道跡隱於山水之間,異聞奇談流傳於市井鄉野。

  明月山,雖不及西側那座以萬畝草甸雲中道場聞名的武功山那般聲名顯赫。

  但其底蘊與神秘,卻絲毫不容小覷。

  整座山脈都彷彿徽衷谝粚与鼥V的傳說薄紗之下。僅從其內部幾座主要山峰的名諱,便可見一斑:

  主峰太平山,山勢雄渾,寓意天下承平,山下坐落著古剎太平興國寺,乃是禪宗五家七宗之一“溈仰宗”的重要發祥地,梵音檀香,法脈悠長。

  其側玉京山,名取“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之仙家氣象,山石嶙峋卻自帶飄逸,雲霧繚繞間,恍若直通霄漢瓊樓。

  旁又有仰山,名似平實,卻在歷史某個時期,“仰山行祠”香火鼎盛,信仰曾廣傳半壁江山,潛藏著難以估量的民間神力與古老印記。

  有如此多的傳說之名,但最近山中卻是一切正常。

  正常得有些過分了。

  可長眉真人的陽魄劍丸偏偏就偏離預定軌跡,落在了這裡。

  事出反常必有妖!

  許飛娘秀眉微蹙,心中暗罵:“長眉老兒不得好死!分明是察覺此地有異,自己不敢親身犯險,卻派我來做這探路的卒子!”

  “若真有能瞞過昊天鏡的兇險埋伏,我豈不是自投羅網?”

  “早知道就該去北方討個生活。”

  心中雖萬般不甘與憤懣,但受制於長眉種下的禁制無法反抗。

  壓下翻騰的心緒,既然避無可避,那便只能小心應對。

  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山風夜色的淡薄虛影,許飛娘朝著那半輪“明月”悄然掠去。

  希望不要那麼倒黴吧....

  極其謹慎地收斂起所有魔氣,巧妙地繞開了山腰間香火鼎盛的太平興國寺,避過了幾處隱有清修之氣透出的茅棚竹舍,感知著空氣中流轉的微弱佛力與道韻,不敢驚動任何可能存在的地頭蛇。

  依循著長眉印入心神的那一絲微弱指引,向著山巔絕壁之處潛行。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純淨而銳利的靈機在彼處凝聚。

  終於,她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處人跡罕至的孤絕懸壁,背倚湛湛青天,下臨渺渺雲海。

  在嶙峋的石縫之間,一點熾白的光芒正靜靜懸浮,緩緩旋轉,散發出純正而磅礴的陽剛劍意,正是那枚失落的陽魄劍丸!

  然而,許飛孃的目光卻瞬間被劍丸旁的存在牢牢吸引。

  就在那劍丸之下,一塊光滑如鏡的青石上,竟蹲坐著一隻兔子。

  其毛色勝雪,不染一絲雜塵,一雙瞳孔卻非尋常兔類的赤紅,而是清澈如赤金琥珀,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那枚彷彿在與它共鳴般輕輕嗡鳴的熾白劍丸。

  體型嬌小,看似人畜無害,但周身卻流轉著一層極其淡薄卻無比精純的月華清輝。

  與這山巔的雲氣、與那陽魄劍丸的氣息,形成了一種微妙而和諧的平衡。

  這一幕,詭異得讓見多識廣的許飛娘,一時之間竟也不敢輕舉妄動。

  再仔細觀察,更是有些驚恐。

  一隻山野兔兒,竟無端透出幾分餐霞飲露不履凡塵的仙家氣韻,

  許飛娘幾乎要懷疑自己的神識是否被慶有和尚的羅漢拳打出了暗傷,以至於此刻竟生出如此荒謬絕倫的錯覺。

  她竟覺得一隻兔子頗有仙姿?

  心下凜然,下意識地倒退兩步,指尖微動,已悄然扣住一件護身法寶。

  這情形太過詭異,遠超尋常精怪範疇,絕非她孤身一人能夠輕易應對。

  第一個念頭便是立刻將此間異狀傳訊回稟長眉,讓那老魔自己來定奪。

  她這小身板實在扛不住這等莫名之險。

  然而,就在心神微分欲要退走的剎那,目光再次掃過那白兔身前,方才被雲氣稍稍遮掩的景象此刻清晰無誤地映入眼簾。

  蘊含著純陽劍魄的熾白劍丸此刻竟被那兔兒一雙前爪捧在當中。

  雪白的絨毛簇擁著那枚光華內蘊的劍丸,眸子裡滿是專注與好奇,偶爾偏一偏頭,長長的耳朵便隨之輕輕擺動,流露出一種極其專注卻又渾然天真的懵懂神氣。

  先是試探著用粉嫩的鼻尖輕輕去觸碰劍丸表面,又開始嘗試用爪子笨拙地撥弄劍丸,使其在雪白的絨毛間滾來滾去。

  熾白的劍丸於是便在如雲的白毛間忽隱忽現,劃出一道道淡而清晰的光痕,彷彿星子滑過雪原。

  許飛娘屏息凝神,心中驚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