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不錯。”許宣又指向一處峽谷,“等他們人困馬乏時,在這裡決戰。”
他特意選了處峭壁林立的地形,“蛇族攀巖如履平地,正好抵消大軍的人數優勢。”
天時地利人和,能佔兩樣,勝算便大了。
“至於太陰老�...”許宣看向蛇母,“自然由前輩親自對付。青白二蛇從旁策應,我負責排程全域性。”
他故意頓了頓:“寶青坊主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成為一支奇兵。”
蛇母的蛇信輕輕顫動,這套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但她總覺哪裡不對。
尤其是當許宣說出“代為指揮”時,她鱗片下的肌肉瞬間繃緊。
“不必了。”她冷笑一聲,尾尖將地面拍出一道裂痕,“蛇族...自有戰法。”
開什麼玩笑?讓這個拐走她兩名骨幹弟子、害死常盤的人類來指揮?
在蛇母心中的仇恨名單上,許宣可是僅次於國師的二號目標!
等收拾完太陰老伲乱粋就輪到你!
許宣似乎早料到會被拒絕,也不惱火,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就...各司其職。”
待蛇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保安堂“三大高手”立刻湊到一起蛐蛐起來。
“我還以為師傅會...”小青甩了甩劍上的露水,蛇瞳亮得驚人,“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談成了!”她整個人都精神煥發,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小白輕輕撫摸髮間的玉簪,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太陰真經的真相,已經將她心中最後一絲師徒情誼斬斷,哪家正經師父會拿弟子當“人形大藥”?
許宣則哼著小調,心情愉悅地盤點著收穫:“敵人腦子不太靈光,這仗有的打。”
戰事很快打響。
國師的戰船剛入永州地界,就遭到蛇族瘋狂襲擊。水底暗礁突然移動、河面憑空升起毒霧、甚至整段河道莫名改道...
許宣坐鎮後方,透過寶青坊的銅鏡法器實時監控戰局。很快摸清了敵軍虛實:
三百黑甲衛專克妖族,但行動遲緩;七十二術士擅長陣法,卻各懷鬼胎;十二親傳弟子實力強橫,可惜互相提防...
所有情報盡在掌握!
可越是如此,許宣越覺得不安。
他盯著沙盤上代表國師的玉質小人,眉頭緊鎖:“奇怪,到底漏算了什麼?”
髮簪在他腰間微微發燙,內部封印的白素貞念頭長嘆一聲。
因為這本該是場愛情故事啊!
你們的發展早已偏離正軌:白蛇確實愛上了你,可你滿腦子都是打仗算計,連句情話都沒說過幾句!這樣下去,斬情劫如何能成?
夢境之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情是真的。
所以....許漢文啊許漢文!
你真的有病!
所以她決定出手了。
設計這個保險裝置就是為了出現意外情況時可以糾正的措施,想不到竟然真的用上了。
於是在許宣主導的劇本之後出現了新的劇本。
第35章 上香
永州城的百姓蜷縮在門窗緊閉的屋內,聽著城外震天的喊殺聲。官道被鐵蒺藜封死,瀟水河飄滿殘破戰船,連飛鳥都不敢從這片天空經過。
國師瘋了。
藥材被徵繳一空,鐵匠鋪連夜打造兵器,連豪門大戶的朱漆大門都被拆去做了盾牌。
傷兵營裡哀嚎不斷,可但凡還有口氣的,都被太陰真人用邪法催成行屍走肉。
“這是要...把永州變成墳場啊!”原來能說會道的茶樓老闆看著街上巡邏的鐵甲屍,哆嗦著封死了地窖。
蛇族陣地上更是悽慘十倍。
蛇母的金冠歪斜,鱗袍沾滿血汙。她萬萬沒想到,在人族大軍面前,蛇族的游擊戰術竟如此不堪一擊。
“娘娘!北面水寨失守!”
“東崖的兄弟全軍覆沒...”
戰報如喪鐘般接連傳來。更可怕的是國師軍正在順著蛇道反向推進,直逼老巢!
“嘶啦——”
蛇尾掃斷三根石柱,她終於捏碎了那枚傳訊鱗片:
“保安堂的賤人!還不出手?!”
而在永州城外,回龍塔廢墟之上。
“不錯,進度很快。”
許宣看著戰局變化心中很是滿意。
這場戰役規模其實小得可憐,雙方參戰人數加起來還不到一萬。若非那些飛天遁地的超凡元素,早該三天前就結束了。
話說國師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地面是黑鱗重騎兵結“九宮鎖妖陣”,雖然每個騎士背後都很中二的插了一對翅膀,但戰力是真不俗,每一蹄踏下都震碎蛇族藏身的地穴,可以歸類到道兵的範疇了。
普通部隊也很有想法,穿著符衣不斷的潑灑雄黃,手段非常老道。
當然這些這都在預料之中。
那些飛天遁地的紙鳶戰士出現的時候才是開了一番眼界。
竟然透過摺紙秘術讓小型部隊上天,佔據了制空權,對下方的蛇族進行範圍打擊。
若不是蛇類身體構造特殊,地形又比較崎嶇,還真被直接一波推掉了。
這太陰真人能把左道之術玩出花來,難怪當年能得皇帝重用,戰略思維相當超前。
若是外界的爭鋒也是這個級別,那這個世界可真是有意思。
開戰幾天許宣已經有了太多的收穫,甚至還溜到戰場邊緣看過幾次。
若是老蛇妖說自己和國師差距不大是真話,那麼這一戰後自己就能得到很多很多的戰利品了啊。
嘿嘿嘿.....
“漢文,來擦一擦佛像。”
小白的聲音從廢墟深處傳來,許宣拍拍手上的塵土應道:“哎,來了!”
那尊丈六金身的佛像在戰火中奇蹟般完好無損,儘管曾被小白當作武器砸扁了三頭鶴,此刻卻連漆都沒掉一塊。
此刻施展暗器的那個人正跪在蓮臺前,素手捧著迮粒挥冒朦c法力,一點點拭去金身上的血漬。
鶴妖的肉糜卡在佛指間,她就用銀簪小心挑出;戰火燻黑的瓔珞,她拆下來重新穿好。
“求佛祖寬宥...”她額角沁著細汗,“不然會有天譴的。”
許宣本想調侃兩句,卻見小白突然轉頭。
晨光穿透殘垣,落在她沾著灰塵的臉上。髮間玉簪微晃,眼底映著佛光與他的影子。
到嘴邊的玩笑突然說不出口了。
“我幫你。”他接過帕子,指尖碰到小白微涼的腕子。
雖然心裡嘀咕著“我堂堂道門金光咒傳人,修的還是太陰魔功,擦什麼佛像...”,手上動作卻格外細緻。
這姑娘一顆心明晃晃的掛在自己身上,長的又好看,氣質,脾氣都非常完美。
許宣也是不忍拒絕。
剛一穿越就有天定的良緣,算是賺了。
等到永州事了自己就一邊修仙一邊和白蛇做個神仙眷侶,順道再改造這個地方的經濟民生。
也不知道到時候會有誰跳出來阻攔。
想到這裡許宣突然問出憋了很久的疑惑:
“小白,你們修行這麼多年...真的沒見過仙人菩薩?”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佛像底座,既然妖魔橫行,為何從不見神蹟顯現?
連圈養生靈脩行邪功都如此正大光明,還能搞出如此大的陣勢,甚至直接影響一地民生。
若是真的有凡人之外的秩序,怎麼也該展露一二雷霆手段了吧。
小白動作頓了頓,沾著香灰的睫毛輕顫:“未曾見過...”隨即又堅定道:“但定然是有的!”
從她誕生之日就知道天上是有神仙的,而且幾乎是所有此方世界生靈的共識。
許宣這麼問才是奇怪的。
至於佛祖為什麼不管,凡間的生靈怎麼會知道呢。
許某人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我一直以為沒有的.....
自己這個穿越者兼魔功修行者,怕不是渡劫時要被雷劫重點關照?
不過到現在為止咱做的都是好事,反倒是那些壞人一直在做壞事也沒個報應,說不定我就是降臨此世維持正義秩序的一份子。
正胡思亂想間,小青拎著水桶罵罵咧咧過來:“什麼時候去戰場,師傅都催了十二道鱗信了。”
本來是早就準備去的,但被許宣攔了下來。
導致一會就接到一封催促信,小青也很煩躁。
她還是有一些師門情誼沒有散去的,而且骨子裡對於國師府獵殺蛇族有著深刻的仇恨。
姓許的老壓著我們是幹啥,該不會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去吧。
別人幹不出來這出爾反爾的事情,他可不好說。
還有姐姐也是,她之前明明想早點前往戰場的,怎麼現在也沉下心來搞這些瑣事,真是搞不懂。
“咳咳,既然戰場緊急,那就出發吧。”
許宣看到最後一封信中的潦草,感受著其中憤怒,絕望,以及一絲絲哀求的情緒後認為可以出發了。
只是想走沒走掉,被小白抓了下來。
“......上香!”
好好好,你還挺虔铡�
許宣果斷抓過三支線香,指尖金光一閃點燃,“流程走快點,趕著去殺人呢!”
小白按住他亂晃的香火,輕聲念道:“願此去平安...保佑漢文無災無劫...”細碎的呢喃混著檀香飄向雲端,竟真有幾分莊嚴肅穆。
她沒有告訴許宣,此刻的她心中很慌,還充滿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不安?畏懼?
第36章 修改劇情
似乎有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這種預感第一次出現,卻讓其深信不疑。
求助於神佛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走!”
香柱尚未燃盡,三人已化作流光掠向戰場。
只是誰也沒注意到,佛像低垂的眼瞼...似乎微微抬了一瞬。
轉回戰場,難怪蛇母會如此焦急,雙方都已經開打了啊。
戰場被國師以大法力生生抹平,山丘化為齏粉,溝壑填作坦途。原本利於蛇族的地形優勢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