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黑帽
那流光落在小青身前,顯化出五件神光湛然的寶物:
一件碧水青雲甲,鱗光瀲灩如春水初生;兩柄雌雄劍,寒芒吞吐似陰陽交泰;一對踏浪登雲靴,雲紋繚繞若仙履臨塵;一條龍筋束妖絛,金絲盤繞隱有龍吟!
小青眼前一亮,心知是寶青坊的支援到了。當即掐訣唸咒,輕喝一聲:“著!”
只見那碧水青雲甲“嘩啦啦”自動分解,化作三百六十片青玉鱗甲,如有靈性般覆上嬌軀。護心鏡上蟠龍怒目,肩吞口處狻猊噴焰,腰間玉帶盤著睚眥紋,端的是:
龍鱗映月寒光徹,狻猊吐焰赤霞飛。一步踏碎山河影,雙劍光寒十九洲!
雌雄劍剛入手,便覺寒芒刺骨。小青隨手挽個劍花,竟引得四周風雨倒卷,三丈內的碎石盡數化為齏粉!
踏浪靴方繫上,足下便生雲霞;龍筋絛往腰間一束,周身妖力如沸水般翻騰暴漲!
“哈哈哈!”小青長笑一聲,劍指廢墟,“狗道士!現在輪到姑奶奶陪你玩了!”
從貧窮的小妖怪一下變成暴發戶,這種來自法寶的安全感當真是讓妖開心。
與此同時,另幾道皎潔流光如銀河垂落,在小白身前顯化。
一領“雪浪銀鱗甲”通體皎潔如新雪初霽,每一片甲冑都似冰雕玉琢,護心鏡上盤繞的玉龍雙目含光,龍鬚隨風輕顫,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甲飛出。
一柄“璃龍寒光劍”劍身晶瑩如萬年玄冰,刃口流轉的龍紋在月光下忽隱忽現,僅僅是靜止懸空,周遭三丈內的水汽便凝結成霜。
一對“踏雪無痕履”素白鞋面上銀線繡著北斗七星,步履輕移時,腳下自然生出雲氣階梯,彷彿踩在九霄銀河之上。
一條“縛仙素紗帶”薄如蟬翼的素紗上綴滿星砂,看似柔弱無物,實則暗藏三十六道捆仙禁制。
小白纖指掐訣,輕叱一聲:“合!”
那雪浪銀鱗甲頓時分解成漫天銀芒,如星河傾瀉般覆上她玲瓏身段。璃龍寒光劍更是發出清越龍吟,主動躍入她掌心。劍身龍紋遊走間,竟與髮間玉簪產生共鳴,激得周遭碎石浮空三寸!
轟——!
兩條蛇妖此刻爆發出的靈壓沖天而起,竟在夜空中形成青白雙色光柱。
原本囂張的國師弟子被這股威勢逼得連退三步,臉上膠質狀的皮膚都開始不自然地抽搐。
“小小蛇妖...”他強撐著冷笑,“就算有了法寶又如何?”
小白聞言也不答話,只是輕輕從腰間迥胰〕鲆粋羊脂玉瓶。瓶塞方啟,便有七色霞光噴薄而出。
丹紋如活物般遊走,散發出的藥香讓十丈內的草木都瞬間抽枝發芽。
“咔嚓、咔嚓”
小青已經像吃糖豆般嚼碎兩顆,周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妖力更是節節攀升。
小白則優雅地將丹藥含在舌下,霎時間蒼白的面容重現血色,連發間玉簪都明亮了三分。
國師弟子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瘋狂抽搐:“......你們?”
這哪是野路子蛇妖?
這裝備、這補給、竟然比我還要好上數倍?!
戰鬥再起!
遠處,許宣對身旁的坊主笑道:“寶青坊的合作態度我都放在心裡,咱們這次交易之後真的就是兩不相欠,你也不要老是防備我會拖你下水。”
小蘿莉抽了一口菸袋,心裡稍微放下了三分警惕:“希望你說話算話。”
“瞧你這話說的,我人品,你放心。”
“以後有好事肯定會想著你的。”
某人繼續堅定著好人的人設。
當許宣踏著月色,從容不迫地走來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斷壁殘垣。
廢墟中央,國師弟子被龍筋束妖絛和縛仙素紗帶雙重捆縛,像條死狗般趴在地上。
胸口微弱起伏,臉色灰敗如土,哪還有半點先前的囂張氣焰?
看到許宣走近,他掙扎著抬起頭,眼中仍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你...你又是誰?”
“我是國師親傳弟子!你們若識相的...”
許宣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就這?
“你可知我是誰?”
道人搖頭,他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我還怕個錘子。”
抬手示意,小白立刻會意將髮簪雙手奉上。
“你,小心啊。”眼中還是有些擔憂,畢竟這種事情有風險的。
許宣從容的接過玉簪,沒有絲毫擔憂。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可以輕鬆駕馭所謂的太陰真經。
毫不猶豫地刺入對方心口!
“呃啊——!“
淒厲的慘叫聲中,髮簪綻放出妖異的藍光。許宣雖不懂吸取功力的法門,但這寶貝自會引導。
太陰真經,咿D!
磅礴的法力如江河決堤,從道人體內奔湧而出,順著髮簪源源不斷匯入許宣經脈。
竅穴被打通!筋骨被重塑!神魂超脫凡俗!肉身脫胎換骨!
閉目感受著這股力量,嘴角微微上揚——這種感覺...相當不錯。
至於什麼記憶混亂、情緒干擾?
根本不存在的!
堅定的意志融化了所有垃圾資訊。
這吃人的功法好像專門為他存在一樣,操控起來簡直是如指臂使。
身體的本能正在覺醒。
我,許宣,是主角!
片刻後地上只剩一具皺縮的乾屍。夜風吹過,乾枯的皮膚簌簌剝落,露出底下膠質狀的醜陋真容。
許宣拔出玉簪,隨手拋還給小白,轉頭對青蛇說道:
“小青,帶著他的令牌回去。“
“以保安堂的名義邀請你師父在此結盟,共誅國師。“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月光下,這個剛剛獲得法力的年輕人眼中,跳動著令人心悸的火焰。
小青聽話的接過令牌,突然覺得或許跟著這個瘋子...真的能解決蛇族的心腹大患。
而且沒有法力的許宣就已經很可怕了,有了法力豈不是可怕加倍。
“哦對了,是三方會盟。”
“坊主已經委託我全權代表,共襄盛舉。”
許宣說過有好事會想著朋友的,這不就是碰到好事了嘛。
第33章 保安堂出擊
小白微微歪頭,髮間玉簪輕晃,眼中滿是疑惑:“坊主之前明明說不會插手......”
“哎~~~”許宣拉長聲調,一臉“你太天真”的表情,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腦袋,“那你可就小瞧了坊主的覺悟。”
他負手而立,月光下的身影竟有幾分正道中人的影子:“大家都是永州的一份子,面對外敵自然要同仇敵愾。”
“雖然回龍塔的東西都是頂好的寶物,可說到底來路還是有問題的。”
“若沒有這顆拳拳之心,坊主也不會支援我們這麼多的寶貝和丹藥。”
說罷還鄭重其事地面向寶青坊方向隔空抱拳行禮,衣袖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端的是一派江湖豪傑氣度。
小白眨了眨眼,雖然她是條單純的蛇,也很崇拜許宣,但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太對。
那些寶貝分明是某人連哄帶騙才弄到手的啊?
不過...
她看了眼許宣月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輕輕點頭:“漢文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聲音柔柔的,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暗處,某支髮簪瘋狂閃爍:“......好訊息,情劫完成了一半。”
而小青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怕了?”許宣一針見血,激得小青瞬間炸毛,蛇瞳豎起,呲牙咧嘴地瞪著他。
你說的...對又怎麼樣,對的話就應該說出來嗎?
好吧,她就是不敢回去。
雖然從未想過背叛,但三天未歸在蛇母眼中與叛逃無異。原本師傅的狠辣手段就令蛇畏懼,如今被許宣一番話點醒後,心中更是湧起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現在回去?簡直是找死!
許宣看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拍拍肩膀:“沒事,你回去是為了拯救族人的。”
見小青一臉茫然,他耐心解釋道:
“國師的弟子死在永州,他必定會來複仇。”
“到時候必然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我們保安堂三大高手,就是最好的幫手,她不能拒絕。”
小青腦子一時沒轉過來,皺眉道:“國師來複仇,殺我們三個不就行了?為何還要針對蛇族?”
許宣扶額,一臉無奈。這孩子長得精明,腦子怎麼還沒開竅?
“人家本來就是奔著抓蛇來的,復仇才是順帶的事。”
再說了有我在....你還擔心國師不會針對蛇族嗎?
有些話不能說得太透。只能哄騙著說道:“你去通知一聲就行,遇到危險立刻就跑。這一身裝備足夠護你周全了。”
小青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披掛。
正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身行頭穿在身上,安全感直接拉滿。
再說,我又不是去騙師傅......
小青咬了咬唇。這次確實是消滅國師的大好機會,這個人類雖然討厭,但手段確實了得。
“對了,”臨走前許宣又囑咐道,“這次回去囂張一點,越囂張越安全。”
小青:“???”
雖然不明所以,但她還是化作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小白憂心忡忡:“漢文,我擔心小青她......”
回想起師傅那些令人膽寒的手段,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會的,”許宣胸有成竹,“這種事情,小青會辦得非常好。”
他望向永州城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魔掌再次撥弄棋局,決定加速通關。
永州的水,越發洶湧了。
此時太陰真人端坐在玄鐵王座之上,指尖摩挲著一塊碎裂的命牌。
牌上“玄鶴”二字已然黯淡無光,這是他親傳弟子的本命符。
“死了?”他低語道,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還是死在蛇妖手裡?”
令人意外的是,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竟緩緩浮現出一絲笑意。
“死得好......”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死得真值啊!”
袍袖一揮,殿外頓時鐘鼓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