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523章

作者:小黑帽

  這般心性....許宣暗想若是白蓮教中這等人才起碼該封個法王。

  倆人正在考察金山寺,忽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從偏殿轉出:

  金線袈裟被撐得緊繃繃的,鎏金禪杖在地上壓出深坑,鴿蛋大的蜜蠟佛珠深深陷在肥肉裡,圓臉上泛著油光,雙下巴疊了三層。

  依稀可以聽見此人正指揮小沙彌:“把西湖邅淼呐悍鄱紨[東廂房,記住!要說是覲天書院於公培育的藕,法海方丈好不容易才拿到的。還有庫存的五色絲也搬出來免費分發給香客,就說是....”

  許宣手中的油紙傘“啪嗒”掉在地上。

  這是廣亮?

  這能是廣亮?

  這...這是那個瘦骨嶙峋的廣亮大師?

  記憶中皮膚褶皺,身材瘦小,臉上佈滿皺紋的苦相老和尚怎麼半年不見怎麼就跟吹氣球一樣膨脹成這個樣子,若不是氣息相符許宣還真不敢認。

  “大師...別來無恙?”許宣聲音都變了調。

  胖和尚渾身肥肉一顫,轉身時已然寶相莊嚴:“阿彌陀——哎喲!方丈來啦!”臉上的肥肉立刻堆出親切笑容,“還有青姑娘!”

  小青興奮地直揮手:“廣亮大師!我可想死你啦!”畢竟這是自己的第一個人脈呢,還說過下次再來給你好果子吃的好人。

  廣亮熱情地引著二人往後院走,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顫。

  許宣盯著他後頸堆疊的肥肉,忍不住問道:“大師這是...重新修成了金剛不壞之身?”

  法身與金剛齊固,常住與至理俱存。

  這個氣息很熟悉,聖父在咿D大金剛神力的時候就會顯現金剛身。

  而廣亮是把不壞身當做特殊的法門單獨修行,乃是禪宗的一種護身法。只是圍繞周身的金剛界似乎有些異常,略顯虛浮。

  老和尚一邊走一邊解釋自己的變化。

  原來血魔之災時苦修百年的金身被破。本打算慢慢重修,誰料今年驚蟄時分對岸邢溝突然湧現大批妖魔。

  “那日妖氣縱橫百里,血煞直衝霄漢。”和尚摸著肚子回憶道,“老衲頓覺世道兇險若不及早恢復修為,只怕金山寺上下承受不住這般風雨。”

  許宣挑眉:“所以大師就...”

  “用了些佛門秘法。”廣亮不好意思地搓著佛珠,“把靈隱寺帶來的幾件佛寶,加上這些年攢的佛韻給用了。”他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暫時修成這樣。估摸著再捶打個幾十年,就能瘦回去了。”

  許青二人聽完原因隱秘的對視一眼。

  小青:好像和我還有關係。

  許宣:和我無關。

  看來在道德上小妖怪更勝一籌。

  三人路過中庭,只見東廂房堆滿標註“覲天書院特供“的藕粉,西廂房晾曬著摻了金粉的佛經。院中菩提樹下幾個小沙彌正在給玉佩開光。

  手工作坊是小農經濟體系下以家庭或宗族為核心、以手工勞動為主的微型生產組織,兼具經濟功能與社會屬性。

  許宣腦海中瞬間浮現這句話。

  難怪保安堂可以從金山寺大批次進貨五色絲,這是形成產業雛形啊。

  廣亮輕咳一聲:“這些都是為了賑濟災民...這兩年天災人禍特別多,從北方逃難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咱們金山寺就在長江邊上,自然是要想辦法給他們一線生機的。”

  鎮江目前最大的施粥棚就是金山寺的,這個許宣知道。

  保安堂在隔壁也開了一間輪流坐館的義耘_,包括藥材什麼的都是免費的。

  靠著口耳相傳才有了偌大的名聲。

  突然一本嶄新的功德簿遞了過來“方丈要不要再捐些香火錢?”

  許宣看著功德簿上“法海禪師認捐五百兩”的字樣,默默接過毛筆改了改,改成五千兩。

  小青在一旁偷笑,這是化緣到了方丈的頭上啊。

  也順手往功德箱裡扔了幾十顆夜明珠。

  不是不願意多扔,而是這東西如果出現的多了就不值錢了。

  來到後院坐定,廣亮笑呵呵地捋著佛珠朝小青點頭道:“妖有妖性,你能洗淨獸性如此之快,倒是老衲沒想到的。”

第513章 順路搖人

  轉頭看向許宣眼中更滿是讚歎,“看來方丈確實佛心深厚,度化有方啊。”

  許宣手中的茶盞微微一晃,險些潑出茶水。他偷眼瞥向小青,只見這小妖怪正倚在菩提樹下,啃著果子裝乖巧。

  “大師謬讚了。”許宣乾笑兩聲,心想這老和尚的眼力怕是被金山寺的香火燻壞了——小青身上哪是什麼佛性,分明是太湖靈氣遮掩下的沖天煞氣。

  把你嚇的血氣衝霄漢的戰爭就是她打的。

  之後廣亮就開始關心一下自己的弟子慶有。

  “放心,川蜀之中他誰也打不過,但誰也打不過他。”許宣格外自信,當初白素貞火力全開都處於絕對下風,迦葉就是迦葉。

  廣亮若有所思,看來方丈是知道自家弟子前世是哪位高僧了。

  只是想要深入問一下時許宣就不願意說了。

  這種狀態不明的背景板BOSS真的不能貿然告訴真名。

  有可能佛心迴歸,善解人意,甚至對之前的行為感到後悔,然後成為老爺爺一樣的角色,各種補償。

  也有可能覺得之前做的對啊,這種佛敵就得往死了砍。過去屍沒有打死這個孽障,那就用現在身出手降魔。

  許宣心想到時無人可治,自己豈不是要真的死了。

  所以繞過話題,開始扯些別的。

  傍晚遊客散盡,白珠和尚在某人的示意下召集了寺內所有僧眾來到後院和傳說中的方丈開一場小型的法會。

  也是有讓大家認認老大的意思。

  不論是原先靈隱寺的和尚,還是後加入金山寺的沙彌,對於法海都非常陌生,只知道這位是佛門第一宗淨土宗的大人物,是高人中的高人。

  許宣坐在上首營造出一種大德高僧的造型,開口就是淨土根本法,閉口就是禪宗根本法。

  玄之又玄,絕不深入,反正我很厲害就對了。

  這份忽悠出來的功力就連廣亮都心驚,畢竟在禪宗傳承上自己似乎比不過這位淨土行走,奇也怪哉。

  難道他也是大能轉世?

  “咱們金山寺成立至今,全賴廣亮寺監維持,本座非常羞愧。”

  “而如今的世道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所以....”

  要想搞好關係,靠嘴是不夠的,得來點硬貨。

  夕陽西沉,最後一縷金光掠過寺簷銅鈴。許宣袖袍一展,數十件佛寶嘩啦啦堆滿石案:鎏金降魔杵,白玉念珠,密宗金輪,.....

  從藏地魔門繳獲的佛寶拿出來了一批,讓後院剎時間寶光四射。

  “來來來,見者有份。”

  這種大口吃肉大秤分金的風格讓小和尚們面面相覷,傳說中的方丈果然很傳說。

  許宣抄起一柄金剛杵塞給呆立的小沙彌,“這位師侄怎麼稱呼?宗尚是吧?這杵和鈴是一對...”

  年輕僧人捧著法器手足無措:“弟子修的是《金剛經》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巧了!”許宣一拍大腿,“這杵名喚'破執',鈴曰'明心',正合你參禪!”說著把鈴鐺硬塞過去,鈴舌撞擊發出清越梵音。

  宗尚修行時間不長,只覺得方丈真是好人。

  角落裡老成些的僧人合十道:“方丈,外物終究...”

  “錯!”許宣突然變臉,指間拈起一枚舍利,“觀身如身,觀受如受,觀心如心,觀法如法。”舍利突然大放光明,照得眾人睜不開眼,“你看它是法器,那就是法器。你看它是石頭,它就是石頭。”

  “咱們禪宗要普度眾生,用法器,用石頭,用心都一樣。”

  “絕不可為了不執著而不執著,你已經陷入‘我執’之中,拿著這枚舍利,等你什麼時候覺得它不是外物了,你的心境就進步了。”

  許某人身負佛門多宗心法,講法不一定行,但是忽悠絕對是沒問題的。

  最終這位僧人收下了,認真行禮後諔┑谋硎痉秸墒莻很有德行的高人,自己還有的學呢。

  “方丈敞亮!”炸雷般的喝彩聲中,身高九尺的宗廣掄起月牙鏟,鏟刃寒光閃過,竟將飄落的菩提葉齊刷刷削成兩半。“往後用得著灑家...咳,小僧的,儘管吩咐!但凡敢吐半個不字,老子..小僧一頭撞死在佛祖面前。”

  這...咱們金山寺不會收了個江洋大盜吧。

  廣亮嘴角抽搐:“宗廣原是...險些命喪江中。被老衲度入門中,難免還有一些江湖氣息。”

  他門下弟子千奇百怪,在和許宣攪和在一起後更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位原是武林豪俠,被人陷害,殘血反殺,心如死灰,遁入空門。

  這種經典的武林故事模板太常見了,許宣都看過不知道多少。

  “知道知道。”許宣笑眯眯又摸出把戒刀遞過去,“《維摩詰經》雲'以刀杖護法',師侄果然深得三昧。”

  能打好啊,我們空門之中就需要這樣敢打敢拼的和尚。

  白珠和尚看著自家老大用法器硬生生的開啟局面,威望增長的迅猛無比,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哎~~~自己可是抱對了大腿嘍。

  等到眾人散去,廣亮面色有些凝重。

  “方丈此來可是有要事?”法海禪師人品確實很好,但一向是沒有要事連自己的寺廟都不會來的主。

  今天又是和沙彌們聊天,又是散寶的,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若要找個類似的情景....

  “方丈今日這般作派...”他盯著正在擦拭一個缽盂的許宣,“倒像是出征前的犒軍。”

  許宣表示不要多想。

  “本座接到密報,八百里洞庭要起一場席捲兩州十二郡的妖災。”

  “我們淨土宗的職責就是維護人間正義,順理天地不諧。所以必然要出手鎮壓。”

  “若風浪太大,希望你們能拿著這些佛寶守護好江南大地。”

  “別的就不多說了。”

  聖父表示不多說,可話說到這個份上廣亮怎麼可能不多問,甚至還感動於法海方丈這種犧牲的精神。

  於是表示若有用的上的地方....

  一旁的小青內心嘆氣,廣亮大和尚人真的很好,許宣也....可能是個人。

  今天這一場明擺著就是奔著三境大高手來的,當然唤j人心以及視察據點也是順手的事情。

  這一次洞庭劫起,不知道還會有多少高手被引來。

  搖人才剛剛開始呢。

第514章 第七個

  “開船開船!”

  碼頭上小青高聲催促,青衫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髮間珠釵叮咚作響。指尖輕叩船舷干將莫邪在鞘中發出細微嗡鳴,似是感應到主人心緒。

  許宣則是在一旁安撫,“不用著急,據我推測第七個盒子要等到咱們降臨才會正式出現。”

  這也是一種自信啊。

  隨後開始指揮保安堂的後勤人員往船上裝物資。

  小青有些無聊就跑下來問為啥不飛過去,而是從鎮江坐船出發,沿長江逆流而上。

  “咱們這一次的首要目標龍宮,第二目標是暗中大量殺傷洞庭妖族,大搖大擺的飛過去豈不是主動暴露身份。所以走水路最是穩妥。”許宣展開一卷輿圖,指尖沿著墨線遊走,“過建鄴,走無為,到九江,經武昌有燕赤霞跟船,至巴陵有龜大接應...這條線上,每個碼頭都有我們的人,隨時可以做最後的調整安排。”

  小青湊過來看地圖,突然‘咦’了一聲:“這前半段不是你上次帶學生遊學的路線嗎?”

  “正是。”許宣卷起地圖,眼中閃過精光。

  自己的人脈都在這條線上,已經做好了一路搖人的準備。

  而且...走水路比走岸上要安全,可以規避很多小型副本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