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519章

作者:小黑帽

  不愧是出道就學習兵法的小妖怪,他從中看到了《尉繚子》《孫子兵法》等諸多影子。

  一種欣慰的情緒從心底浮現,就好像父母看到孩子們出息了一樣。

  只是接下來小妖怪就來了一段不在兵法上的東西。

  鏘!

  干將莫邪出鞘。

  “青鋒裂浪驚龍嘯,旗捲風雲鎮九霄!”

  “劍指洞庭八百里,敢叫天官折戰袍!”

  朗朗詩號中幾十丈長的劍光在湖面閃耀。

  弄神通,丟解數,打轉太湖風浪之上。劍光如虹,攪動太湖風雲,唬得幾個將軍膽戰心驚,嚇得是魂飛魄散;龜鱉黿鼉皆縮頸,魚蝦鰲蟹盡藏頭。

  這是震懾群妖,三軍面前自演武。

  通俗的說就是得瑟的不像話,底下的成千上萬的妖族都被迫成了觀眾....還是那種不得不鼓掌的那種觀眾。

  許宣以手遮眼,真不愧是你呀。

  太湖的浪濤聲中,征伐洞庭的序幕正緩緩拉開。

第506章 奔波大將軍的規矩

  洞庭湖上,濁浪排空。

  夏日的水位悄然上漲,湖面比往年更加洶湧,暗流在深處翻攪,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沿著湘、資、沅、澧四水,以及洞庭四口松滋、太平、藕池、調絃每日都有大量妖族出入。

  它們或化作黑霧順流而下,或駕馭浪頭橫行水域,所過之處魚蝦絕跡,連岸邊的村落都徽衷诓话仓小�

  可奇怪的是,這些妖怪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離開洞庭。

  “給我過來!”

  資江水府的夜叉兵拖著鐵鏈躍出水面,鏈子那頭鎖著條青鱗鯉魚精。這小妖剛化形不久,魚尾還沒褪盡,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蜷在礁石上。

  資江血藤妖王麾下奔波大將軍慢悠悠從水中踱出,龜甲上七枚銅錢叮噹作響。

  它伸出佈滿苔痰那白Γ笃瘐庺~精的下巴:“說說,往湘江跑什麼?”

  妖怪戰戰兢兢地交代:“我、我只是覺得心裡發慌,好像有什麼在催促我往外走……”

  “怪事...”龜大暗自思忖‘這幫傢伙竟然真的不是受到指示奔赴其他水域。’

  它用爪子捋著下巴上刻意加的水草造型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無形中驅趕著它們...’

  算了,這事參植繒聊サ模妒菗Q了一個問題:“咳咳,吃過人嗎?”

  鯉魚精被捏得腮幫子生疼,連忙搖頭:“大、大人明鑑!咱這種小妖怪哪有資格吃人?連岸都上不去……再說前面還排著那麼多的大妖王,根本排不上隊。”

  奔波大將軍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似在辨別它是否說謊。

  見鯉魚精眼神躲閃,卻又不像撒謊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掃興,今日業績又完不成了。

  誰知鯉魚精忽然壓低聲音,討好似的補充道:“不過……聽說挺好吃的,這次去外邊,就想嘗一嘗。”說著還鬼鬼祟祟地從鱗片底下掏出一顆靈氣氤氳的蚌珠,諂媚地遞了過來。

  “啪!”

  快如閃電!

  蚌珠瞬間消失在爪縫,大將軍滿意地拍了拍鯉魚精的肩膀,讚許道:“很好,沒丟我們洞庭妖族的野性!”

  鯉魚精剛鬆了一口氣,正想趁機溜走,卻見奔波大將軍臉色驟變,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廝抓起來!罪名——叛湖!”

  “啊?!”

  妖怪直接傻眼魚眼瞪得溜圓,尾巴拍打著礁石急得直蹦:“大、大人!您這……大家都隨意跑,怎麼盤問完還抓妖的?您這也……太不講規矩了!”

  “規矩?”

  奔波大將軍冷笑一聲,龜爪猛地拍在水面之上震得嗡嗡作響。昂首挺胸,氣焰囂張地吼道:

  “在洞庭!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霸道!猖狂!不可一世!

  周圍的夜叉兵面面相覷,但誰也不敢多嘴。

  畢竟這位奔波大將軍可是血藤妖王面前的紅人,行事作風完全繼承了血藤大王的兇殘與蠻橫,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很多時候都會展現出一副喜怒無常的狀態,而且有些話聽著就很欠打。

  龜大冷笑,你們懂什麼。

  咱設定的目標就是幫血藤和全洞庭為敵,而且背後站著的後勤團隊裡可沒幾個好鳥。

  諸葛愚是坐了幾十年牢的陰險老書生,餘白那廝是純正的卑鄙小妖。

  就連一些騷話都是某人親自撰寫,保證又爽又騷還氣人。

  鯉魚精被拖下去時還在哀嚎:“大人!冤枉啊!”

  奔波大將軍充耳不聞,本座冤殺的妖怪太多,你這種已經不怎麼冤了。

  悠哉地掏出那顆蚌珠,對著夜明珠的光細細欣賞,嘴裡還哼著小曲兒:“今日業績又達標,明日再抓幾個妖~”

  至於洞庭之主為什麼有意放縱手下去其他水域作亂這個問題.....還是不操心了。

  它這個王牌間諜潛伏半年都沒能探明。

  洞庭八大妖王中,唯有那位深居簡出的澧水石王可能知曉內情。

  想起那位石王龜大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那可不是尋常妖物,而是洞庭湖底一塊千年靈石所化,自雲中君崛起之時便已存在。

  “連血藤那個瘋子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啊...”回憶著血藤妖王每次提到石王時藤蔓都會不自覺地收縮,那是本能的畏懼。

  前些日子,一個喝醉的鱷魚妖將曾大著舌頭說過:“石王大人...嗝...和君上共用一雙眼...它看見的,君上自然也知道...”當時在場的妖怪們都嚇得酒醒了大半,那鱷魚妖將第二天就被發現沉在了湖底最深處。

  可見這位的強大,以及洞庭的水有多深。

  奔波大將軍正盤算著今日的“業績”,忽聽得又是一陣騷動。

  幾個夜叉兵拖著一團黏糊糊的黑影游來,為首的夜叉抱拳道:“稟大將軍,又抓到一個擅闖洞庭的!”

  那黑影被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顯出一條丈餘長的鯰魚精,嘴邊六根長鬚還在神經質地抽動。

  這廝倒是機靈,一骨碌翻起身就作揖:“大、大人明鑑!小妖乃是咱們洞庭奔波大王的親戚,是聽說.....”

  龜大一驚!

  竟然是那位引起一切因果的奔波大王的親戚,斷不可留!

  “哼,不說實話,先打這廝三百殺威棒。”

  打到皮開肉綻才問出來原因,來此果然是聽說洞庭龍宮即將開啟,特來躍龍門的...

  龜大綠豆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喜:“本將軍放出去的風聲,倒是傳得挺快,西南水域的妖怪也知道了。”它故作威嚴地清了清嗓子:“躍龍門?呵,龍宮豈是那麼好進的?”

  鯰魚精連忙又磕了幾個頭,背上的血液混合著粘液在石板上拖出亮晶晶的痕跡:“小妖願效犬馬之勞!您看我這身板,當個巡湖夜叉綽綽有餘...還請將軍饒命啊....”

  “在洞庭混,講究的就是個'狠'字。”玄龜突然俯身,龜甲上的銅錢叮噹作響,“本將軍問你——吃過人嗎?”

  鯰魚精被這突如其來的審問嚇得長鬚打結,但很快忍著背部的痛疼又挺起胸膛:“哪能沒吃過!”它咂摸著嘴,六根長鬚得意地翹起:

第507章 龜大的畏懼

  “去年發大水時,在岳陽城外拖了個書生下河,那滋味...嘖嘖,嘎嘣脆!”

  奔波大將軍聞言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本將軍就欣賞你這樣的'人才'。”

  突然厲喝一聲:“來人!鎖了!”

  鯰魚精還沒反應過來,四條玄鐵鎖鏈已經纏上它的身軀。它驚恐地掙扎:“大人!這是為何?小的句句屬實啊!”

  你說的是實話,和我要殺你沒有關係啊。

  而且...你們這些吃過人的可是本將軍的晉升之資。

  資江水府最幽暗的深處,萬千藤蔓交織成一座蠕動著的活體宮殿。

  血藤妖王的本體盤踞其中,每一根藤條都泛著病態的暗紅色澤,倒刺上掛著尚未消化完的妖屍殘骸,粘稠的汁液不斷滴落在青黑色的礁石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大將軍~”妖王的聲音像是用碎瓷片刮擦琉璃,在密閉的水府中激起令人牙酸的迴響“今日的貢品呢?”

  龜大躬身行禮,利落地將捆成粽子的鯰魚精和鯉魚精推上前去:“回稟大王,這兩個小妖不識天數,合該為您所享。”

  “咕啾——”

  數十根藤蔓瞬間激射而出,將兩妖裹成密不透風的繭蛹。

  只是消化之前血藤妖王突然停下,問到:“這一次不會是其他妖王麾下的吧。”

  “不是。”

  “那就好,本王不是怕它們,只是一次對上三個妖王...本王也會有些吃力的。”

  能讓血藤妖王這麼瘋癲的傢伙變得如此謹慎,可見龜大前段時間乾的有多瘋狂。

  幾乎是把有名有姓的全部懟了一遍,動不動就是我家大王吃你個手下怎麼,這是它的榮幸也是你的榮幸啥的。

  語氣和內容是真的欠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洞庭湖換了君上呢。

  血藤硬是控制了自己的食慾一炷香的功夫,看到今天真的沒有妖怪找來才開始大快朵頤。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從繭內傳來,間或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脆響。暗紅色的汁液順著藤蔓紋路緩緩流淌,將整個巢穴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獄。

  龜大面不改色地注視著這場饕餮盛宴,立即熟練地開始每日功課:“大王今日氣色更勝往昔!”誇張地揮舞著前爪,“您看這藤色豔若朝霞,怕是連湘君匣裡的硃砂都比不上半分光彩!”

  藤蔓愉悅地舒展開來,主藤上那張扭曲的人臉露出饜足的神情。

  新收的這個玄龜確實貼心,進貢的妖怪肉質鮮嫩不說,這番阿諛奉承更是讓它通體舒暢。

  “你倒是會說話。”主藤輕輕拍打龜甲,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待本座集齊七匣...嗝...賞你一個把玩也無妨。”

  龜大連稱不敢,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誰不知道血藤妖王本體根本無法走化龍之路,對洞庭龍宮壓根提不起興趣。

  這番作態,不過是學其他妖王裝模作樣罷了。

  待馬屁拍足九九八十一句,龜大終於得以告退。回到自己的玄晶府邸立即啟動隔音陣法,趴在玉階上乾嘔不止。那些肉麻至極的諛詞,簡直比腐屍的臭氣更令人作嘔。

  “許堂主最厭這等諂媚之語...”用靈泉漱了漱口,想起在保安堂的日子,“青堂主雖然愛聽誇獎,但也要端著架子...”可這妖王簡直毫無廉恥,那些“八大妖王您居首、縱橫洞庭無敵手。”的沙雕渾話,竟能聽得藤蔓都泛起興奮的潮紅。

  不過——龜大突然陰測測地笑了。

  這樣也好,若不是這瘋子愛聽奉承,自己當不上如今的奔波大將軍,就用甜言蜜語給它織一張奪命的網。

  時間回溯到半年前。

  那日龜大剛潛入資江水域,就被數十根帶刺藤蔓纏了個結實。

  血藤妖王的主藤抵在它龜甲縫隙處,尖銳的倒刺距離心臟只有半寸,滲出的毒液將龜甲腐蝕得“滋滋”作響。

  “哪來的野龜?”藤蔓上浮現的人臉獰笑著“正好給本座打打牙祭...”

  生死關頭龜大突然福至心靈,扯著嗓子喊道:“大王且慢!小妖久聞血藤大人威震八百里洞庭,今日得見真容,這堪比蛟龍的氣勢.....”

  藤蔓的絞殺竟真的鬆動了三分,趨吉避凶直接就是——吉。

  龜大越說越順口,把當年在茶樓聽書學來的詞兒全用上了。

  此後三個月,憑藉一身溜鬚拍馬的本事在血藤麾下平步青雲。

  今日獻計挑撥離間,明日獻策排除異己,硬是在短短時間內混成了“奔波大將軍”,連帶著資江水府的小妖們都要尊稱一聲“龜相”。

  藉著血藤的兇名在洞庭掀起了一場場腥風血雨:

  湘江鼉龍與沅水鬼鮫為爭奪沉銀灘,被它暗中煽動得兩敗俱傷。那鼉龍至今還拖著半截斷尾,鬼鮫的毒囊更是被戳破了三處;

  沅陵蛇王更慘,被龜大偽造的密信所騙,以為甑蓽山狐老私通人族修士。結果帶著親信攻上山去,在狐老的“千幻迷心陣“裡轉了三天三夜,出來時連蛇信都分叉了;

  至於血藤妖王...龜大陰笑著看向西南水域。那裡原本盤踞著七個妖族部落,如今已被它引導血藤屠戮殆盡,湖水至今泛著暗紅色。

  “亂吧,越亂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