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神話:從教書先生開始 第516章

作者:小黑帽

  只有陽氣煞氣這一類的自然之理才能盡情施展。

  非要執行法術就只能以量取勝,誰也不知道這個傢伙在錢塘之中塞了多少蝴蝶。

  撕紙之術原本如此浪漫的法術發展到今天這個模樣,若虛這個發明人起碼要佔百分之九十的責任。

  這些造型扭曲的蝴蝶每振翅一次,就灑落一片磷粉般的幻光。再配合保安堂動員的人手很輕易的在一座人流密集的大城之中隔絕出了一片空地。

  圈內是被浩然正氣鎮壓的戰場,圈外行人依舊熙攘。有個賣糖人的老翁甚至就在三丈外吆喝,對身後的斷壁殘垣視若無睹。

  許宣捏起地上的爛泥,指尖靈光閃爍,滿意的點點頭。

  幸好沒有如同飛來峰一樣被血魔之力汙染,地氣還算純淨,歸位還是簡單的,就是重建街道和酒樓有些麻煩。

  當然也有正面的一些影響。

  就是可以拉動錢塘的部分內需,磚窯要重啟三個,木料可以從閩州邅恚领度斯�...錢塘最近流民不少,正好以工代賑。

  加之保安堂又特別有錢,所以下一個階段有利於生活職業。

  許.錢塘一把手.宣此刻腦海中浮現了大量的善後重建工作,以及撬動大量資金的方法。

  若操作得當不僅能挽回損失,說不定還能...不用自己出錢,袖中算盤嘩啦一響,甚至還能賺億點點。

  聖父的心很大,腦海中的規劃一個接一個,嘴上解釋的話也是一套接一套。

  “我們保安堂一直在和邪惡勢力做鬥爭的第一線,最近又在聯合淨土宗,禪宗以及殷大學士一起鎮壓西南魔災。”

  “想來敵人也是感應到了我們正義聯盟的威脅而坐不住了,想盡一切辦法潛入江南搞後方破壞。”

  “下一次我一定.....”

  儒家就是認死理,這城中惡鬥一場雖然尚在掌控範圍內,但難免會引起對方不滿。

  誰知道老頭根本不在乎這種事情。

  於公搖頭,目光深遠:“老夫年輕時在洛陽鬧市誅殺白蓮教法王,拳風波及半條街,朝廷御史彈劾的摺子堆了三尺高。”他握了握拳,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可那時,我從未猶豫過。”

  許宣挑眉:“現在猶豫了?”

  “不。”於公緩緩道,“是拳頭慢了。”

  儒家不修長生,浩然正氣雖可充塞天地,但肉身終究會老去。他年輕時能一拳震碎城門,如今卻連一道分神都打了許久。

  “浩然氣充塞天地之間,可我的肉身已經無法支援更猛烈的戰鬥了....”

  老頭感懷著自己的老去,儒家不修長生。

  許宣知道自己是白擔心了,於是眼珠一轉,雙手抱拳道了一聲:

  “老人家,現在九州動亂不休,西南之地魔氣滔天。”

  雙手平攤,眉頭緊皺,眼神之中憂國憂民的情緒傳達的非常到位。

  “我保安堂聯合佛道儒三家合力,即將在川蜀發起一場除魔之戰,哪怕有再多的犧牲也是在所不惜。”

  身形一轉,青衫袖袍在晚風中鼓盪。頭顱微抬眼中泛起恰到好處的溼潤:“想我許某人初入道時,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被若虛師兄引入佛門,本想著度人先度己,可....”

  “可天地大勢如此,我輩讀書人豈能任由邪魔橫行!”

  左手握拳,青筋暴起,語氣之中有著踏碎靈山也要逆流而上的決心。

  “不是我許某人自誇,自踏上修行路開始就一直主動和邪魔做鬥爭,輾轉九州,上天入地。身經百戰,縱死無悔。”

  “可錢塘百姓竟然被我連累,我這心....”

  聲音顫抖,將哭未哭....

  “好了好了,說要老夫做什麼吧。”於公打斷這個戲精的表演。

  這傢伙真的很適合官場,該沉穩的時候像一塊石頭,該誇張的時候也是一點不要臉。

  更過分的是自己竟然聽不出對方說的話是真的假的,尤其是情緒飽滿真盏臉幼赢斦媸腔H恕�

  為了避免被忽悠了果斷打斷,詢問正題。

  “之後若是有邪魔入侵吳郡,您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許宣臉上依舊保持憂國憂民之態。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

  吳郡內部的最強者白娘娘身份特殊,遊離於體系之外。許某人只是靠著對白特殊寶具才能請動幾次。

  更何況最近這位大腿經常到處跑,這個秘境,那個海外,還有閉關等等。

  所以還是得儘快拿下另一個體系外的強者。

  在經過多次磨合,以及歪脖子樹的打擊,還有長眉入侵錢塘的惡性事件,老頭的內心終於鬆動了幾分。

第501章 錢塘水深

  雖然以前也有合作,但每一次都得許宣鋪墊半天,或是騙或是哄的請人出手。

  若是能達成正式合作,雖然不至於倒向自己的一邊,但只要是吳郡內的大危機都可以直接聯絡。

  如此...哎~~這錢塘豈不是固若金湯。

  於公聽完之後也沒說話,只是將那雙佈滿皺紋卻依然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

  正午的陽光照在許宣臉上,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老人目光如刀,似乎要剖開這個年輕人的皮囊,直指本心。

  他看見許宣眼底閃爍的精明算計,那是比狐狸還要狡猾的光芒;注意到他袖中若隱若現的符籙靈光,藏著令人心悸的威能;更察覺到他談吐間滴水不漏的言辭,每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的棋子。

  這樣一個人——陰險如狐,狡詐似鬼,神秘莫測,實力深不見底,偏偏還深諳致灾溃貞淹烫熘尽�

  可當於公的目光穿透這些表象,看到的卻是一團燃燒的烈火。

  那火光明亮而不灼人,溫暖卻不軟弱。

  他想起初見面時對方以枷鎖禁錮宋有德心中貪慾,製造出了青天郡守,強行施展教化之道。

  又想起建鄴之時這個年輕人以佛門之身毅然決然的沾染人道因果,以魔劍斬落五龍。

  還記得對方行走東南,除妖救人,陪同弟子為湛盧開封。

  更忘不了今日端午,那聲震動全城的“大威天龍”。

  沒錯,於公心裡是非常認可許宣的。

  畢竟不是誰都願意拿命去和邪魔外道戰鬥,而且還是多次。

  ‘可惜啊...若是能修成浩然氣,必為儒教魁首。’老頭在心中輕嘆。浩然正氣需要的是赤子之心,而許宣的心思太過繁雜。就像一塊混了太多雜質的金子,雖然本質珍貴,卻終究難以煉成最純粹的狀態。

  “以後有事...和我說。”老人最終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他轉身時灰白的髮絲在風中飄動,背影挺拔如松,卻又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那襲洗得發白的儒衫下襬掃過碎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聖父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目送老人離開。

  當於公的身影剛剛穿過那群翩翩起舞的紙蝶,邁出幻陣邊界的那一刻——“哈哈哈哈!”

  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附近殘垣上的瓦礫簌簌掉落。

  長眉啊長眉~~~~想不到歪脖子樹還沒有發威,你倒是起了催化的作用。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茅道長來接手的時候就看到堂主手舞足蹈的樣子,不由得搖頭苦笑,堂主和副堂主難怪關係如此好....

  “糟了!”許宣臉色驟變。方才只顧著高興,竟忘了檢查小青的情況。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半空中只留下一句話在迴盪:“有勞道長善後,改日請你喝酒!”

  清波門內,白府後院的蓮花池裡,一條巨大的青蛇翻著肚皮漂在水面上,蛇尾無力地拍打著水面,濺起零星水花。

  許宣落下後還以為這小妖怪嘎了呢。

  五毒煞氣反噬和陽氣之龍的廝殺,苦了這位錢塘第二蛇妖。煞氣要控制她,陽氣要鎮她,倒黴到家了。

  “我要宰了那個長眉毛……”小青有氣無力地哼哼。“等姐..姐出關看我怎麼..告狀。”

  她出道至今就在姓許的手底下受過這麼大的委屈,長眉是真的惹急了她。

  碩大的腦袋有氣無力的靠在岸上,蛇信子耷拉在嘴邊,“雄黃……到處都是雄黃……”

  許宣蹲在池邊,指尖泛起靈光,輕輕一點,池水中的雄黃粉便被一縷清風捲起,化作淡黃色的霧氣消散。

  順手撈起小青的蛇尾,檢查鱗片上的灼傷:“長眉的煞氣引動了全城的陽氣,你算是遭了無妄之災。”

  不過...區區一柄金鼉劍是不是威力太大了,又不是整套的七修劍。

  總感覺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

  許宣警覺起來,不動聲色的開始安排一些力量回守。

  夜晚,錢塘城外,荒廢的義莊內。

  月光透過破敗的窗欞,灑在一隻蹲在供桌上的蟾蜍身上。蟾蜍背上的疙瘩泛著幽光,忽然“咕”的一聲,體型扭曲膨脹,轉眼化作一名長眉道人。

  他手中握著一柄形如彎月、通體泛著幽藍寒光的短劍——正是七修劍中的水母劍。

  長眉低語,“許宣,你真以為我會只用一柄劍試探?”

  即便是順手為之,一柄金鼉也很難引動五毒煞氣如此暴動。

  起碼要再加一柄水母劍才行。七修劍中龍名金鼉,蟾名水母,都是排在前列的神兵,陰陽相合,統御相剋之力。

  他冷笑。今日之戰,看似是他敗退,實則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錢塘,於公...不至於啊。”

  他本欲借五毒煞氣逼出錢塘的底牌,卻不想,許宣的“大威天龍”直接引動端午至陽之氣,硬生生碾碎了他的佈局。

  要知道他用昊天鏡分離自身神魂是有極限的,這就是最後一道分魂。

  可惜到最後也沒有沒有探查出九死一生的根源。

  “錢塘的水,比我想的還深……”

  長眉眯起眼,忽然察覺什麼,猛地轉頭——

  西湖方向,霧氣漸起。

  恰在此時西湖水面畫舫歌吹漸稀。漁人早收網罟,唯見三兩烏篷船,艙中置雄黃酒罈,梢公面赤酣醉,猶唱《九歌·湘君》,聲裂枯荷。

  忽有雨至,湖心泛起青霧,隱約似見素衣女子凌波而行,轉瞬無蹤。

  長眉瞳孔驟縮,還未反應,天空驟然暗沉。頓時感覺黑雲罩頂,一雙豎瞳立在心海之上。

  “你!”

  一滴水珠自來人指尖緩緩析出。

  那水珠晶瑩剔透,表面流轉著三十六道玄奧紋路。初時不過米粒大小,卻在脫離指尖的剎那,將方圓百里的水汽盡數吞噬。途經的飛鳥突然凝滯在半空,羽翼上結滿細密冰晶。

  癸水雷珠!

  震徹九霄的巨響中,水珠撞上分魂的胸膛。

  “砰——”

  整個人倒飛出去,在虛空中犁出一道長達千丈的靈氣溝壑,最終墜入東海。墜落處炸起的水柱直衝雲霄,又在下一秒凍結成通天冰峰。

  破開冰柱的長眉分魂已經殘缺不堪。

  追殺而來的女子靜立虛空,素白裙裾上玄冥真紋明滅不定。

  “白蛇帝君你....”

  前蜀山之主有些不敢置信,對方的狀態....

  女子依舊不語。她抬手的動作很慢,卻帶著某種亙古不變的韻律。

  白皙如玉的五指張開時,整條銀河的星光都為之扭曲。隨著掌心收攏,北斗七星的勺柄竟被她握在手中,星光凝練成一柄橫貫天地的巨劍。劍鋒上二十八宿依次亮起,尾宿的星光格外刺目——那裡凝結著一道淡金色的劍意。

  這一劍帶著模仿而來的一成俠氣,以及九分憤怒。

  死亡的氣息徽侄拢�

  長眉暴退,水母劍斬出漫天寒光,卻見那星河根本不為所動,如天傾般砸落!

  “死。”

  落下,東海萬丈波濤起。